第46章 俱樂部
「坐——」
空靈之聲響徹天穹，厚重的雲團向兩側退開，柔和的昧光從長衫老者的身後散開。
這道通天徹地之聲，落在肖笙的耳里卻顯得柔軟、愛惜，就像有人用一根羽毛，挑撥了一下你的耳朵。
肖笙身前，一張高背木椅緩緩從空氣中浮現，帶著溝壑的紋理如刀劈斧砍。
木椅退至肖笙身邊，引得肖笙注目而視。
這不會像審訊椅那樣，坐上去就把我綁了吧......我對這老頭也沒興趣啊。
肖笙很想跟對方說，咱倆性別不合，聊不到一塊去的，就別勉強了吧。
抬頭去看，人家臉上一副姨母笑。
我就是一個小蝦米，這白頭翁搞不好一個響指就能送我一聲「早登極樂」，可現在看來，似乎沒有對我動手的意思。
來都來了，先看看對方說什麼......肖笙乾脆坐下。
身下才觸到溝壑，木椅向前飄出，在臨近那張長桌的時候停下。
白頭翁穿著一身白色長衫，一絲不染，沒有盤扣，沒有針繡，就像是一整塊白布掛在他的身上，隨風飄蕩。
花白的頭髮在腦後用白玉髮簪束起，略顯凌亂，又顯飄逸。
「我們又見面了。」長衫老者目光平靜地凝視，「能從我手下安然無恙走出去的人，不是沒有，但如此從容的，你是第一個。」
我一點都不想見你......肖笙在心裡補了一句，開口道：「剛才潛入我家的兩個人是你派來的吧？」
老者點頭，算是承認。
「坦蕩，我還以為你不會承認。」
「如果不是你不上鉤，我也不會出此下策，也是冒昧了。」
肖笙一愣，白天那兩個人的身影闖進他的大腦，一個胖、一個萌，不是，是憨。
「晚上那兩個人就是我今天遇到的那兩個......」
可他怎麼知道我去了監天署？
還知道我會壓馬路回家，提前在我回去的路上打好了窩，還一打就是兩個......我就想做個樸實無華的人過著枯燥的生活，你們這群王八羔子，一個兩個的都打我的主意，還跟蹤我。
肖笙試探開口：「前輩，你不會是因為覺得我是一個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出于欣賞我，才安排了這些吧？」
一定是的，難道是因為天妒英才嗎......我就是一個小小的鍛身境，老頭兒，你怎麼下得去手。
老者笑著點頭：「你所想，非我所意，天才之資，於我，不過是驚鴻一瞥，覆手可棄。」
天才你都不要，那你還要什麼，加藤老師嗎？
肖笙眉毛一擰，在承天樓發生的事情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定格在那道紅氣離體的時候。
「是壽龍！」
「反應不慢，」老者點頭，眼裡有著舒懷，「是壽龍，但不止是壽龍，壽龍可蒙天機、破虛妄，但它於你最大的作用，不止於此。」
嗯——
白頭翁你知道的不少啊，我正愁想不通這壽龍在我體內會有什麼後果，你自己就到我碗裡來了。
態度得謙卑一點，至少得把這壽龍的事情問清楚。
肖笙問道：「壽龍對我的最大作用是什麼？」
老者幽幽開口：「保你不死。」
大爺，你要不要再祝我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你怕不是個神棍吧......肖笙道：「大爺，這不就是蒙天機嗎？」
老者抬起的指尖牢牢對準肖笙：「關鍵不是不死，而是......你！」
行行行，我我我。
肖笙在心裡翻起白眼，這些高人總喜歡故作高深，我自己是個絕世奇才難道我自己不知道嗎？
沉吟了片刻，肖笙打算換個方式去問。
「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老者將雙手拍在長桌上：「我想邀請你加入天人幻想俱樂部。」
這名字聽著就像是一群神經病排排坐圍成一個圈，然後互相發癲：
神經病A：誒，我跟你們說，我今天走在路上，窨井蓋跟我說，地下有小精靈。
神經病B：好巧，今天我家的馬桶也開口了，讓我對準一點。
神經病C：窨井蓋和馬桶怎麼會說話，我今天把我漏氣的女朋友種進土裡，希望來年能長出一個不漏氣的。
哇——
我怎麼能跟一群瘋子混在一起，我這絕世奇才的人設還要不要了。
肖笙的表情陰晴不定：「我能拒絕嗎？」
老者很淡然：「你可以先聽聽我接下來要說的，再做決定。」
知道他太多秘密，到時候會不會以此來要挾我......都是秘密了，怎麼會告訴我......肖笙在心裡權衡利弊，點了點頭。
老者抬手張開，兩側的雲團突然在他身後聚攏，上面顯現出七個耀著金芒的徽標。
肖笙認出其中一個是玄耀紫府。
「七大......教派？」
老者點頭：「你知道，為什麼七大教派組織鬆散，卻能經久不衰，甚至能成為各國的治國根本。」
這個問題到了肖笙的知識盲區了。
他對於七大教派的了解，用粗鄙來形容都不為過，他只知道，先有教派，後才有了國。
好像有些不對，如果記得沒錯，從來都是先有了國，才慢慢出現教派，這怎麼反了......
這麼說來，教派才是這個世界的真正統治者？
肖笙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開口道：「難道不是因為教派的眾人已經深入到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的原因嗎？」
「你看到的只是表象。」
老者抬手一揮，身後玄耀紫府的徽標驟然變大，金芒炸出。
「我接下來說的話，出了這裡，你就不可再說給第二人！」
這不是徵求同意，這是赤裸裸的警告啊，像他這樣的高手對付自己，根本就不用說後果，因為後果可想而知，就是死。
肖笙沉吟了許久，開口道：「你說。」
「支撐它們的，是教義，玄耀紫府修傲氣，炎火雷殿修怒憤，金玄秘閣修貪念，暗怨靈觀修妒心，逸心仙宗修怠惰，豐靈食社修暴飲，婔靈道門修邪淫。」
肖笙愣住了，傲慢、憤怒、貪婪......這不是就是七宗罪嗎？
七宗罪是一個人最底層的七種欲望，而這七大教派，竟然以這種底層的邪惡欲望為凝聚教徒的教義，這能是什么正經教派。
偏偏又能存續這麼多年......
現在看來，教派治人，而國治世。
從白頭翁剛才講述的表情來看，他應該對這七大教派有著發自內心的厭惡。
肖笙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試探道：「難道，天人幻想俱樂部的存在，是為了抵抗七大教派？」
老者緩緩點頭：「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寧王臨，是天人幻想俱樂部的會長。」
會你個大頭鬼啊，那木牘你拿回去，老子威武不能屈，豈是能被你震懾住的無能小輩。
殷殷笑著的寧王臨似乎看穿了肖笙的內心想法，點頭道：「天人幻想俱樂部匯聚天下奇才，分布各大教派及五湖四海，於你來說，加入我們早些結下情誼，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肖笙的心意發生了一絲鬆動，如果真的如這個寧王臨所說，這個天人幻想俱樂部似乎已經滲透到了每一個教派里。
而且加入的人個個都是奇才，說話又好聽，那如果自己在這個圈子裡混，多少會有好處。
跨越階級靠的是什麼，不就是圈子嗎......說不定還能在關鍵時候起到重要作用。
再說了，到時候他們打教派的時候，我可以往後躲躲啊，讓他們拿刀砍，我就只管在後面喊——
「兄弟們，給我沖啊！」
想想就帶勁。
「好！」肖笙緩緩點頭。
寧王臨點著頭：「好！從今天開始，你在俱樂部里的代號就是星紀。」
肖笙微微頷首：「會長，既然我已經加入天人幻想俱樂部了，能不能跟我透個底，咱們現在手下有多少人？」
寧王臨撫須，比了個數字「十」又比了個數字「二」。
「十二萬？」肖笙搶過話頭，「雖然少了點，但未來還是可期的。」
寧王臨緩緩搖頭：「比十二萬要少一點。」
肖笙試探開口：「一萬二？」
「再少一點。」
「一千二？」肖笙眼角抽動，「總不能是一百二吧？」
「十二......個。」
空靈之聲響徹天穹，厚重的雲團向兩側退開，柔和的昧光從長衫老者的身後散開。
這道通天徹地之聲，落在肖笙的耳里卻顯得柔軟、愛惜，就像有人用一根羽毛，挑撥了一下你的耳朵。
肖笙身前，一張高背木椅緩緩從空氣中浮現，帶著溝壑的紋理如刀劈斧砍。
木椅退至肖笙身邊，引得肖笙注目而視。
這不會像審訊椅那樣，坐上去就把我綁了吧......我對這老頭也沒興趣啊。
肖笙很想跟對方說，咱倆性別不合，聊不到一塊去的，就別勉強了吧。
抬頭去看，人家臉上一副姨母笑。
我就是一個小蝦米，這白頭翁搞不好一個響指就能送我一聲「早登極樂」，可現在看來，似乎沒有對我動手的意思。
來都來了，先看看對方說什麼......肖笙乾脆坐下。
身下才觸到溝壑，木椅向前飄出，在臨近那張長桌的時候停下。
白頭翁穿著一身白色長衫，一絲不染，沒有盤扣，沒有針繡，就像是一整塊白布掛在他的身上，隨風飄蕩。
花白的頭髮在腦後用白玉髮簪束起，略顯凌亂，又顯飄逸。
「我們又見面了。」長衫老者目光平靜地凝視，「能從我手下安然無恙走出去的人，不是沒有，但如此從容的，你是第一個。」
我一點都不想見你......肖笙在心裡補了一句，開口道：「剛才潛入我家的兩個人是你派來的吧？」
老者點頭，算是承認。
「坦蕩，我還以為你不會承認。」
「如果不是你不上鉤，我也不會出此下策，也是冒昧了。」
肖笙一愣，白天那兩個人的身影闖進他的大腦，一個胖、一個萌，不是，是憨。
「晚上那兩個人就是我今天遇到的那兩個......」
可他怎麼知道我去了監天署？
還知道我會壓馬路回家，提前在我回去的路上打好了窩，還一打就是兩個......我就想做個樸實無華的人過著枯燥的生活，你們這群王八羔子，一個兩個的都打我的主意，還跟蹤我。
肖笙試探開口：「前輩，你不會是因為覺得我是一個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出于欣賞我，才安排了這些吧？」
一定是的，難道是因為天妒英才嗎......我就是一個小小的鍛身境，老頭兒，你怎麼下得去手。
老者笑著點頭：「你所想，非我所意，天才之資，於我，不過是驚鴻一瞥，覆手可棄。」
天才你都不要，那你還要什麼，加藤老師嗎？
肖笙眉毛一擰，在承天樓發生的事情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定格在那道紅氣離體的時候。
「是壽龍！」
「反應不慢，」老者點頭，眼裡有著舒懷，「是壽龍，但不止是壽龍，壽龍可蒙天機、破虛妄，但它於你最大的作用，不止於此。」
嗯——
白頭翁你知道的不少啊，我正愁想不通這壽龍在我體內會有什麼後果，你自己就到我碗裡來了。
態度得謙卑一點，至少得把這壽龍的事情問清楚。
肖笙問道：「壽龍對我的最大作用是什麼？」
老者幽幽開口：「保你不死。」
大爺，你要不要再祝我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你怕不是個神棍吧......肖笙道：「大爺，這不就是蒙天機嗎？」
老者抬起的指尖牢牢對準肖笙：「關鍵不是不死，而是......你！」
行行行，我我我。
肖笙在心裡翻起白眼，這些高人總喜歡故作高深，我自己是個絕世奇才難道我自己不知道嗎？
沉吟了片刻，肖笙打算換個方式去問。
「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老者將雙手拍在長桌上：「我想邀請你加入天人幻想俱樂部。」
這名字聽著就像是一群神經病排排坐圍成一個圈，然後互相發癲：
神經病A：誒，我跟你們說，我今天走在路上，窨井蓋跟我說，地下有小精靈。
神經病B：好巧，今天我家的馬桶也開口了，讓我對準一點。
神經病C：窨井蓋和馬桶怎麼會說話，我今天把我漏氣的女朋友種進土裡，希望來年能長出一個不漏氣的。
哇——
我怎麼能跟一群瘋子混在一起，我這絕世奇才的人設還要不要了。
肖笙的表情陰晴不定：「我能拒絕嗎？」
老者很淡然：「你可以先聽聽我接下來要說的，再做決定。」
知道他太多秘密，到時候會不會以此來要挾我......都是秘密了，怎麼會告訴我......肖笙在心裡權衡利弊，點了點頭。
老者抬手張開，兩側的雲團突然在他身後聚攏，上面顯現出七個耀著金芒的徽標。
肖笙認出其中一個是玄耀紫府。
「七大......教派？」
老者點頭：「你知道，為什麼七大教派組織鬆散，卻能經久不衰，甚至能成為各國的治國根本。」
這個問題到了肖笙的知識盲區了。
他對於七大教派的了解，用粗鄙來形容都不為過，他只知道，先有教派，後才有了國。
好像有些不對，如果記得沒錯，從來都是先有了國，才慢慢出現教派，這怎麼反了......
這麼說來，教派才是這個世界的真正統治者？
肖笙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開口道：「難道不是因為教派的眾人已經深入到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的原因嗎？」
「你看到的只是表象。」
老者抬手一揮，身後玄耀紫府的徽標驟然變大，金芒炸出。
「我接下來說的話，出了這裡，你就不可再說給第二人！」
這不是徵求同意，這是赤裸裸的警告啊，像他這樣的高手對付自己，根本就不用說後果，因為後果可想而知，就是死。
肖笙沉吟了許久，開口道：「你說。」
「支撐它們的，是教義，玄耀紫府修傲氣，炎火雷殿修怒憤，金玄秘閣修貪念，暗怨靈觀修妒心，逸心仙宗修怠惰，豐靈食社修暴飲，婔靈道門修邪淫。」
肖笙愣住了，傲慢、憤怒、貪婪......這不是就是七宗罪嗎？
七宗罪是一個人最底層的七種欲望，而這七大教派，竟然以這種底層的邪惡欲望為凝聚教徒的教義，這能是什么正經教派。
偏偏又能存續這麼多年......
現在看來，教派治人，而國治世。
從白頭翁剛才講述的表情來看，他應該對這七大教派有著發自內心的厭惡。
肖笙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試探道：「難道，天人幻想俱樂部的存在，是為了抵抗七大教派？」
老者緩緩點頭：「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寧王臨，是天人幻想俱樂部的會長。」
會你個大頭鬼啊，那木牘你拿回去，老子威武不能屈，豈是能被你震懾住的無能小輩。
殷殷笑著的寧王臨似乎看穿了肖笙的內心想法，點頭道：「天人幻想俱樂部匯聚天下奇才，分布各大教派及五湖四海，於你來說，加入我們早些結下情誼，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肖笙的心意發生了一絲鬆動，如果真的如這個寧王臨所說，這個天人幻想俱樂部似乎已經滲透到了每一個教派里。
而且加入的人個個都是奇才，說話又好聽，那如果自己在這個圈子裡混，多少會有好處。
跨越階級靠的是什麼，不就是圈子嗎......說不定還能在關鍵時候起到重要作用。
再說了，到時候他們打教派的時候，我可以往後躲躲啊，讓他們拿刀砍，我就只管在後面喊——
「兄弟們，給我沖啊！」
想想就帶勁。
「好！」肖笙緩緩點頭。
寧王臨點著頭：「好！從今天開始，你在俱樂部里的代號就是星紀。」
肖笙微微頷首：「會長，既然我已經加入天人幻想俱樂部了，能不能跟我透個底，咱們現在手下有多少人？」
寧王臨撫須，比了個數字「十」又比了個數字「二」。
「十二萬？」肖笙搶過話頭，「雖然少了點，但未來還是可期的。」
寧王臨緩緩搖頭：「比十二萬要少一點。」
肖笙試探開口：「一萬二？」
「再少一點。」
「一千二？」肖笙眼角抽動，「總不能是一百二吧？」
「十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