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蛆蛆
巡察車在一處高樓前停下。
警報聲引來了周圍人的集體圍觀，肖笙下車時，大樓的門口已經快要圍滿了人。
大達酒店就在這棟高樓的9樓。
保海鋒跳下車，清點了一遍人數，命令道：「將手槍保險都打開，跟我進去。」
「是——！」
肖笙跟在保海鋒身後，第三個衝過了大門。
第一天上班，連槍都還沒來得及去領，他只能從巡察車裡抽了一個伸縮棍握在手裡當作防身。
不過，他倒是不擔心，如果真的跟之前那個案子有關，那兇手大概率已經不在現場了。
電梯的轎廂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擠在裡面的人的沉重呼吸聲。
叮——
電梯門打開的提示音刺進肖笙的耳膜。
保海鋒從槍套內抽出手槍，第一個沖了出去，辨認了方向，右轉沿著走廊疾奔下去。
肖笙的身後，響起一連串手槍上膛的「唰啦」聲。
909房間在走廊的盡頭。
臨近房間門口，保海鋒的後背抵在門邊，剩下的人訓練有素地在房門兩邊分列。
保海鋒將從大堂帶上來的經理拉到身前：「我說開門再開門，知道了嗎？」
經理的頭點得如同搗蒜，握著一長串鑰匙的手抖得那串鑰匙「劈里啪啦」地響。
保海鋒一把攥住了經理的手腕，止住了對方發抖的手：「你抖什麼？如果裡面有人，被你驚動了怎麼辦？」
肖笙想笑，你這麼拉著警報過來，一條街的人都能聽到了，這人還會等在裡面等你抓？
咦——
不對，我能想到的，他保海鋒會想不到？
肖笙轉向了保海鋒，對方此時一臉的殺氣，凌厲的眼神如同一柄尖刃。
哼哼，真是個演技一流的小滑頭。
「找到鑰匙了沒有？」保海鋒催促起身前的經理。
「在找，在找。」
啪嗒——
那經理因為太緊張，手裡的鑰匙竟然脫了手，摔出了不小的動靜。
「你是廢物嗎？」
保海鋒一手扯起準備彎腰去撿鑰匙的經理，腳尖一勾，落地的那串鑰匙就到了他的手裡。
「哪個？」他對著經理怒目而視。
「這個！」經理指向裡面的一把鑰匙。
保海鋒將鑰匙交給李峰：「你來開門。」
那經理見保海鋒不再為難他，逃也似的跑了，比特麼兔子還快。
李峰將鑰匙插進鎖孔，與保海鋒對視了一眼，得到對方的點頭示意後，向右重重擰下。
肩頭撞在門板上的剎那，他借著反作用力向後暴退。
保海鋒舉起手槍第一個沖了進去，肖笙跟在保海鋒身後第二個沖了進去。
可才跑出兩步，他就撞上了大張開雙手的保海鋒的後背。
鼻子一陣吃痛，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腐殖質的氣息，就跟一把重錘一樣，直接跳過肖笙的鼻子，狠狠砸進他的大腦。
那氣味，厚重到就像有一隻無形大手，將肖笙整個人抓住。
胃裡在下一秒控制不住開始翻騰，痙攣的胃，擠著裡面的胃酸就要裹挾著殘渣往腦袋沖。
「退！都退出去！」
連同保海鋒，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保護現場！」保海鋒對著一人一指，「你回去，馬上通知技術科和法醫過來！」
肖笙扶著走廊盡頭的窗台嘔吐，也管不了在這9樓之上的天降甘霖會落到誰的頭上了。
死人，他不是第一次見。
但如今天這般噁心的死人，他從沒見過。
剛才，他跟在保海鋒身後，作為第二個人，房間裡的情況他看得清清楚楚。
房間本就不大，床鋪被人已經翻到了房間的一側，擋住了牆上的窗戶。
剩下的空間裡，一張沙發椅被擺在房間的正中間，一個人端坐在上面，死狀跟李明光一模一樣。
但此時的屍體，因為天氣的炎熱已然腐爛腫大，舌頭都被從嘴裡被頂出，整個人的身上如同被披頭澆下了一桶黑色的油蠟。
早已認不出原來的模樣，一點一滴的黑色汁液從沙發椅上滴落向地面。
而在屍體的身上，蠕滿了白色的蛆蟲。
肖笙的頭皮的毛孔在那一刻就如炸開了一般。
嘔——
肖笙幾乎吐光了胃裡的東西，到最後，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吐了，可乾嘔卻是根本止不住。
「操你大爺——！！誰他媽往樓下倒泔水！」
樓下，有人吼得歇斯底里，罵聲里裹著憤怒。
肖笙連忙縮回頭，對上了保海鋒似笑非笑的臉：「第一次見這樣的死人，你沒當場暈過去已經是很不錯了。」
肖笙的下巴對著也在嘔著的李峰揚了揚：「他也是第一次見？」
「他啊，每次都吐，說是對死人過敏。」
胡亂抹了一把嘴，肖笙站起身：「裡面的人應該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保海鋒點了點頭：「我猜，應該跟李明光死的時間差不多，現在天氣炎熱，幾天身體就會開始腐爛。」
「看到牆上那些符號了嗎？」肖笙開口。
剛才退出房間前，他在屍體左手邊的牆上，看到了跟剛才照片裡看到的符號很相似的圖形。
「看到了，」保海鋒深吸了一口氣，「看來，是同一個人所為，就是不知道，這次裡面死的人會是誰。」
肖笙沉吟了一聲：「我猜你已經有猜測了。」
保海鋒挑起眉：「你小子的腦袋我是越來越喜歡了，本來是想你的電腦能在重案科發揮大作用，現在看來，你這個人都不亞於那台電腦。」
電腦怎麼可能比得上人啊......肖笙在心中腹誹。
「要不要再進去看看，那些符號，可能又會組成一個新的線索。」
「新的線索？」保海鋒轉頭看了一眼909房間，又轉回身，「你的意思是，這裡的符號跟李明光那個現場的符號不一樣？」
肖笙搖了搖頭：「我沒看仔細，但我覺得，如果換做是我，我不會在兩起案件中留下同樣的東西，一來，沒必要，二來，突出不了我的牛逼。」
「你......」保海鋒突然大笑，「你他媽真是個人才，不過，你還敢進去？等人來了先把屍體抬走了吧，牆上的符號又不會跑。」
「但人會跑啊，」肖笙看向窗外，「天工局的人隨時會到，到時候，咱們可就只有干看著的份了，剛才的虧，就算是白吃了。」
保海鋒眉毛一凝：「不蒸饅頭爭口氣？」
肖笙點了點頭。
「走——！」
再次走近909房間，那股惡臭因為房門打開，已經消散了一些。
「踩我踩過的地方，知道嗎？」保海鋒吩咐道。
「明白。」
繞過屍體的時候，肖笙距離它最近的距離，只有不到一臂，只因這房間攏共就這麼巴掌大。
越是靠近，那股惡臭越是濃厚，衝進大腦，太陽穴一下一下跳得厲害。
肖笙用電腦自帶的攝像頭，將牆上的符號盡數拍了下來。
他也決定，今天晚上回家就用十寰令重構一台手機出來，手裡雖然是台筆記本電腦，但此時用起來，哪哪都不順手。
如果是手機，早已經拍完閃人了。
「搞定了！」肖笙合上電腦。
保海鋒的臉漲得通紅，明顯是憋著一股氣：「撤！」
二人跑出門口，才敢大口地呼吸。
胸口的氣還沒喘勻，走廊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一聲極富磁性的女聲。
「你們巡察局的，進我們天工局的現場，幹什麼？」
肖笙扶著大腿側頭，入目的，是三個人向著自己這邊緩緩走來。
一女一男，穿著通身漆黑的西裝，露出內里的白色襯衫，裝束一絲不苟。
另一個男人身穿筆挺的灰色中山裝，右胸處別的徽章里，畫著一隻伏倒的貔貅。
那女人如落日驚鴻，一下便抓住了肖笙的瞳孔，雙眼圓潤，一雙劍眉，瓊鼻高挺，臉上無任何妝色，依舊有著天姿，束在腦後的一小撮馬尾顯出她的幹練。
哇哦——
比洛純純還漂亮，竟然有如此英氣颯爽的女人......
啪——！
肖笙給了自己一巴掌，想什麼呢？身後還坐著個身上爬滿蛆蛆的死人寶寶呢！
警報聲引來了周圍人的集體圍觀，肖笙下車時，大樓的門口已經快要圍滿了人。
大達酒店就在這棟高樓的9樓。
保海鋒跳下車，清點了一遍人數，命令道：「將手槍保險都打開，跟我進去。」
「是——！」
肖笙跟在保海鋒身後，第三個衝過了大門。
第一天上班，連槍都還沒來得及去領，他只能從巡察車裡抽了一個伸縮棍握在手裡當作防身。
不過，他倒是不擔心，如果真的跟之前那個案子有關，那兇手大概率已經不在現場了。
電梯的轎廂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擠在裡面的人的沉重呼吸聲。
叮——
電梯門打開的提示音刺進肖笙的耳膜。
保海鋒從槍套內抽出手槍，第一個沖了出去，辨認了方向，右轉沿著走廊疾奔下去。
肖笙的身後，響起一連串手槍上膛的「唰啦」聲。
909房間在走廊的盡頭。
臨近房間門口，保海鋒的後背抵在門邊，剩下的人訓練有素地在房門兩邊分列。
保海鋒將從大堂帶上來的經理拉到身前：「我說開門再開門，知道了嗎？」
經理的頭點得如同搗蒜，握著一長串鑰匙的手抖得那串鑰匙「劈里啪啦」地響。
保海鋒一把攥住了經理的手腕，止住了對方發抖的手：「你抖什麼？如果裡面有人，被你驚動了怎麼辦？」
肖笙想笑，你這麼拉著警報過來，一條街的人都能聽到了，這人還會等在裡面等你抓？
咦——
不對，我能想到的，他保海鋒會想不到？
肖笙轉向了保海鋒，對方此時一臉的殺氣，凌厲的眼神如同一柄尖刃。
哼哼，真是個演技一流的小滑頭。
「找到鑰匙了沒有？」保海鋒催促起身前的經理。
「在找，在找。」
啪嗒——
那經理因為太緊張，手裡的鑰匙竟然脫了手，摔出了不小的動靜。
「你是廢物嗎？」
保海鋒一手扯起準備彎腰去撿鑰匙的經理，腳尖一勾，落地的那串鑰匙就到了他的手裡。
「哪個？」他對著經理怒目而視。
「這個！」經理指向裡面的一把鑰匙。
保海鋒將鑰匙交給李峰：「你來開門。」
那經理見保海鋒不再為難他，逃也似的跑了，比特麼兔子還快。
李峰將鑰匙插進鎖孔，與保海鋒對視了一眼，得到對方的點頭示意後，向右重重擰下。
肩頭撞在門板上的剎那，他借著反作用力向後暴退。
保海鋒舉起手槍第一個沖了進去，肖笙跟在保海鋒身後第二個沖了進去。
可才跑出兩步，他就撞上了大張開雙手的保海鋒的後背。
鼻子一陣吃痛，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腐殖質的氣息，就跟一把重錘一樣，直接跳過肖笙的鼻子，狠狠砸進他的大腦。
那氣味，厚重到就像有一隻無形大手，將肖笙整個人抓住。
胃裡在下一秒控制不住開始翻騰，痙攣的胃，擠著裡面的胃酸就要裹挾著殘渣往腦袋沖。
「退！都退出去！」
連同保海鋒，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保護現場！」保海鋒對著一人一指，「你回去，馬上通知技術科和法醫過來！」
肖笙扶著走廊盡頭的窗台嘔吐，也管不了在這9樓之上的天降甘霖會落到誰的頭上了。
死人，他不是第一次見。
但如今天這般噁心的死人，他從沒見過。
剛才，他跟在保海鋒身後，作為第二個人，房間裡的情況他看得清清楚楚。
房間本就不大，床鋪被人已經翻到了房間的一側，擋住了牆上的窗戶。
剩下的空間裡，一張沙發椅被擺在房間的正中間，一個人端坐在上面，死狀跟李明光一模一樣。
但此時的屍體，因為天氣的炎熱已然腐爛腫大，舌頭都被從嘴裡被頂出，整個人的身上如同被披頭澆下了一桶黑色的油蠟。
早已認不出原來的模樣，一點一滴的黑色汁液從沙發椅上滴落向地面。
而在屍體的身上，蠕滿了白色的蛆蟲。
肖笙的頭皮的毛孔在那一刻就如炸開了一般。
嘔——
肖笙幾乎吐光了胃裡的東西，到最後，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吐了，可乾嘔卻是根本止不住。
「操你大爺——！！誰他媽往樓下倒泔水！」
樓下，有人吼得歇斯底里，罵聲里裹著憤怒。
肖笙連忙縮回頭，對上了保海鋒似笑非笑的臉：「第一次見這樣的死人，你沒當場暈過去已經是很不錯了。」
肖笙的下巴對著也在嘔著的李峰揚了揚：「他也是第一次見？」
「他啊，每次都吐，說是對死人過敏。」
胡亂抹了一把嘴，肖笙站起身：「裡面的人應該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保海鋒點了點頭：「我猜，應該跟李明光死的時間差不多，現在天氣炎熱，幾天身體就會開始腐爛。」
「看到牆上那些符號了嗎？」肖笙開口。
剛才退出房間前，他在屍體左手邊的牆上，看到了跟剛才照片裡看到的符號很相似的圖形。
「看到了，」保海鋒深吸了一口氣，「看來，是同一個人所為，就是不知道，這次裡面死的人會是誰。」
肖笙沉吟了一聲：「我猜你已經有猜測了。」
保海鋒挑起眉：「你小子的腦袋我是越來越喜歡了，本來是想你的電腦能在重案科發揮大作用，現在看來，你這個人都不亞於那台電腦。」
電腦怎麼可能比得上人啊......肖笙在心中腹誹。
「要不要再進去看看，那些符號，可能又會組成一個新的線索。」
「新的線索？」保海鋒轉頭看了一眼909房間，又轉回身，「你的意思是，這裡的符號跟李明光那個現場的符號不一樣？」
肖笙搖了搖頭：「我沒看仔細，但我覺得，如果換做是我，我不會在兩起案件中留下同樣的東西，一來，沒必要，二來，突出不了我的牛逼。」
「你......」保海鋒突然大笑，「你他媽真是個人才，不過，你還敢進去？等人來了先把屍體抬走了吧，牆上的符號又不會跑。」
「但人會跑啊，」肖笙看向窗外，「天工局的人隨時會到，到時候，咱們可就只有干看著的份了，剛才的虧，就算是白吃了。」
保海鋒眉毛一凝：「不蒸饅頭爭口氣？」
肖笙點了點頭。
「走——！」
再次走近909房間，那股惡臭因為房門打開，已經消散了一些。
「踩我踩過的地方，知道嗎？」保海鋒吩咐道。
「明白。」
繞過屍體的時候，肖笙距離它最近的距離，只有不到一臂，只因這房間攏共就這麼巴掌大。
越是靠近，那股惡臭越是濃厚，衝進大腦，太陽穴一下一下跳得厲害。
肖笙用電腦自帶的攝像頭，將牆上的符號盡數拍了下來。
他也決定，今天晚上回家就用十寰令重構一台手機出來，手裡雖然是台筆記本電腦，但此時用起來，哪哪都不順手。
如果是手機，早已經拍完閃人了。
「搞定了！」肖笙合上電腦。
保海鋒的臉漲得通紅，明顯是憋著一股氣：「撤！」
二人跑出門口，才敢大口地呼吸。
胸口的氣還沒喘勻，走廊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一聲極富磁性的女聲。
「你們巡察局的，進我們天工局的現場，幹什麼？」
肖笙扶著大腿側頭，入目的，是三個人向著自己這邊緩緩走來。
一女一男，穿著通身漆黑的西裝，露出內里的白色襯衫，裝束一絲不苟。
另一個男人身穿筆挺的灰色中山裝，右胸處別的徽章里，畫著一隻伏倒的貔貅。
那女人如落日驚鴻，一下便抓住了肖笙的瞳孔，雙眼圓潤，一雙劍眉，瓊鼻高挺，臉上無任何妝色，依舊有著天姿，束在腦後的一小撮馬尾顯出她的幹練。
哇哦——
比洛純純還漂亮，竟然有如此英氣颯爽的女人......
啪——！
肖笙給了自己一巴掌，想什麼呢？身後還坐著個身上爬滿蛆蛆的死人寶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