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拜師
翌日！
肖笙帶著陳不然吃過早飯就出了門，假期只有兩天，拜師這事情還得抓緊一點。
早上也是從陳荊生的口中了解了一點跟陳不然師父有關的事情。
陳不然的師父叫洛仲，住在郊區，祖上三代都是種田的農戶。
肖笙也是想不通，一個種地的怎麼會跟修煉者掛上勾，心裡對這個洛仲的期待已經低了一截。
騎上摩托車，二人就往郊區的方向駛去。
這輛摩托車還是肖笙攢了近半年的工資在二手市場淘的，具體倒了幾手誰都不知道，但好在還能騎，只是有些漏機油。
駛出城區，入目便是大片的農田，此時正值夏糧剛收，秋糧覆土的時節。
因為受限於科技的發展，種地還局限在依靠人工的階段，偶爾可見的一些小型機械，能夠幫助減輕的勞力也實在有限。
摩托車沿著一條小道停在了一處農村的小院前。
紅磚瓦頂，沿著小道的圍牆爬滿了綠藤。
跟著陳不然進了小院，院子不大，百來平米左右，三座小樓與進門的那堵圍牆，護住了這個家。
第一眼見到洛仲的時候，是一個精瘦的中年人，皮膚幾乎貼近醬油色，臉上的皺紋如溝壑密布，戴著一副老花眼鏡，正在整理著身前的農具。
那些農具各式各樣，除了那個鋤頭，其他的農具，肖笙都是叫不上名。
「師父，我帶了我大表哥來見你，他說想做我弟弟！」
陳不然進了門就自顧自到了洛仲的身邊，幫著整理起了農具來。
洛仲也是清楚陳不然的情況，聽了這話只是笑道：「不然啊，這關係，是不是串了啊？」
說話的時候，視線落在了肖笙的身上。
那一刻，肖笙只覺得自己身體裡的秘密都要被那雙帶著精芒的眸子看透。
等到洛仲的視線移開時，他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沁濕。
真的是修煉者！
肖笙心中大喜。
陳不然搖起頭來：「沒串，沒串，師父你看啊，他現在是我的大表哥，但如果他成了我的師弟，那是不是就是我的弟弟了？」
洛仲輕撫起陳不然的小平頭：「這是你的想法，還是你大表哥的想法呀？」
不等陳不然開口，肖笙先上了前。
「洛先生，是我的想法。不知我可不可以拜你為師？」
洛仲緩緩抬頭，這一次，眼裡的精芒不再，看向肖笙的眼神里不帶著絲毫感情。
「你知不知道，我修的是力士一系，以武立身，以力證道，修煉起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個，晚輩已經清楚了，我想試一試，不知道，洛先生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
肖笙作揖要拜，但雙手剛舉過頭頂還未要拜，手臂已經被一股大力托住。
洛仲竟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身前，看向肖笙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
「你想清楚了？修了力士一系，可就跟教派無緣了。」
這世界的教派體系也存在著鄙視鏈，其他教派肖笙不清楚，但在大夏，最盛的教派是玄耀紫府，看不起位列第二的炎火雷殿，這炎火雷殿又看不上老三金玄秘閣。
但有一點他們是統一的，都對力士一系嗤之以鼻。
不過也正常，力士一系出自底層，純粹修身鍛力，與那些教派以術法立身相比，也實在是入不了眼。
他們對著力士一系的人有著一個統一的稱呼——「蠻子」。
而這力士一系也是不爭氣，這麼多年來就沒出過一個能與教派抗衡的人物，更是沒形成一個凝聚的組織。
聽陳荊生所說，三十年前力士一系也出過一個天才，修到了二階力大夫的境界，但勢單力孤，沒多久便銷聲匿跡。
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又為何突然消失。
肖笙的眼裡透出堅毅：「洛先生，我已經決定了。」
「嗯——我看你骨骼精奇，是個修煉力士的好苗子......」
啊嘞？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熟悉？
這個洛仲等下不會給我一本從天而降的掌法吧......肖笙在心中思忖。
愣神的當口，一把鋤頭就被塞進了肖笙的手裡。
洛仲的臉上似是樂開了花：「好了，你現在就是我的第三個徒弟了，現在，跟我去地里翻土去。」
這麼隨意的嗎？
沒有拜師儀式啊，祭拜祖師啊什麼的嗎？
「洛先生，你這是收我為徒了？」
洛仲臉沉了下去：「還叫洛先生？」
「師父——」
「欸——這就對了嘛。」洛仲回頭對著陳不然招呼，「不然，下地了。」
「等等！」肖笙攔在陳不然身前，看向洛仲，「師父，咱們就沒有什麼拜師儀式什麼的嗎？」
洛仲一擺手：「要那些勞什子的儀式幹什麼？浪費這個時間，這地還種不種了？」
「可是，這種地跟力士修煉又有什麼關係？」肖笙完全懵了。
洛仲的視線繞開肖笙，對著肖笙身後的陳不然揚了揚下巴：「你覺得你師哥這鍛身境巔峰是怎麼來的？」
肖笙回想起剛才陳不然整理農具的嫻熟，以及那張與洛仲膚色相近的臉。
他弱弱開口：「不會是種地練出來的吧？」
洛仲一掌拍在肖笙肩頭：「聰明！我就說你是個好苗子吧。」
肖笙悟了，他終於明白陳荊生所說的洛仲對收徒是來者不拒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圖我的骨骼驚奇？
啊呸——
他那是饞我的身子啊！
他收的不是徒，是我的勞動力啊！
這賊船還下得去嗎？
可除了力士這條路，也沒有別的路可以選擇了......
肖笙扛著鋤頭跟在洛仲和陳不然身後出了門。
這農戶的地都是從皇家手裡領的，每一片區域分歸一個農戶，大家都是各管各的，但並不是每一個農戶都是修煉者。
還得看祖上的蒙蔭，這洛仲就是承了祖上的傳承，在這片叫北邙的地方農戶里，還是有著超然的地位的，不過，依舊是皇家和教派眼中的塵埃者。
離了小道，腳下的路就變得泥濘。
只是沒幾步，鞋底沾上的泥巴就幾乎要將肖笙粘在地里。
看著陳不然捲起的褲腳，肖笙才是明白，身前的二人剛才為什麼要將鞋子脫在田地之外。
就不能提醒一下的嗎......肖笙心中不悅。
遠處的泥地里，一個人在勞作著，背朝陽，臉朝地，這片曠野之中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鋤頭揮起，落下，動作里看得出嫻熟。
「三修，停一下。」
隨著洛仲的一聲叫喚，那揮鋤的年輕人直起身，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膚色與洛仲和陳不然相比，已經算是白淨，五官俊朗，眼窩微陷，顯出了他高挺的鼻樑，有著一條近乎完美的下頜線。
「師父——」
那人的回應顯得有些無力。
洛仲對著肖笙一遞手：「這是你新來的三師弟，肖笙。」
他又看向肖笙：「這是你的二師兄，景三修。」
景三修上下打量了肖笙一番，眼裡的幸災樂禍似是在說，「你也上了這條賊船啊」......
肖笙回應了一個無奈的眼神，表明自己也是後悔晚矣。
「好了、好了，都別愣著了，今天要把這塊地翻完，」洛仲大手一揮就指向肖笙，「你剛進門，就跟著我做，我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明白了嗎？」
「明白了。」
這一干，就是到了太陽西垂的時候。
這洛仲竟是一刻都沒閒過，可依舊一副精力滿滿的模樣。
這可苦了沒幹過體力活的肖笙，握著鋤頭的手，虎口都已經磨出血來，但也只能咬牙堅持。
總不能第一天就在眾人面前落下一個笑話。
「老爸！」
遠處的一聲吶喊，喊斷了四人手裡的動作。
肖笙回身，遠處有著一個俏麗的身影，瓜子臉透著古典精緻，膚若脂白，一襲黑髮在腦後束出一個馬尾。
隔著老遠，肖笙都能從她的眼裡感受到精靈古怪的活潑。
「老爸？」
肖笙看向洛仲。
「我女兒，洛純純。」
肖笙帶著陳不然吃過早飯就出了門，假期只有兩天，拜師這事情還得抓緊一點。
早上也是從陳荊生的口中了解了一點跟陳不然師父有關的事情。
陳不然的師父叫洛仲，住在郊區，祖上三代都是種田的農戶。
肖笙也是想不通，一個種地的怎麼會跟修煉者掛上勾，心裡對這個洛仲的期待已經低了一截。
騎上摩托車，二人就往郊區的方向駛去。
這輛摩托車還是肖笙攢了近半年的工資在二手市場淘的，具體倒了幾手誰都不知道，但好在還能騎，只是有些漏機油。
駛出城區，入目便是大片的農田，此時正值夏糧剛收，秋糧覆土的時節。
因為受限於科技的發展，種地還局限在依靠人工的階段，偶爾可見的一些小型機械，能夠幫助減輕的勞力也實在有限。
摩托車沿著一條小道停在了一處農村的小院前。
紅磚瓦頂，沿著小道的圍牆爬滿了綠藤。
跟著陳不然進了小院，院子不大，百來平米左右，三座小樓與進門的那堵圍牆，護住了這個家。
第一眼見到洛仲的時候，是一個精瘦的中年人，皮膚幾乎貼近醬油色，臉上的皺紋如溝壑密布，戴著一副老花眼鏡，正在整理著身前的農具。
那些農具各式各樣，除了那個鋤頭，其他的農具，肖笙都是叫不上名。
「師父，我帶了我大表哥來見你，他說想做我弟弟！」
陳不然進了門就自顧自到了洛仲的身邊，幫著整理起了農具來。
洛仲也是清楚陳不然的情況，聽了這話只是笑道：「不然啊，這關係，是不是串了啊？」
說話的時候，視線落在了肖笙的身上。
那一刻，肖笙只覺得自己身體裡的秘密都要被那雙帶著精芒的眸子看透。
等到洛仲的視線移開時，他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沁濕。
真的是修煉者！
肖笙心中大喜。
陳不然搖起頭來：「沒串，沒串，師父你看啊，他現在是我的大表哥，但如果他成了我的師弟，那是不是就是我的弟弟了？」
洛仲輕撫起陳不然的小平頭：「這是你的想法，還是你大表哥的想法呀？」
不等陳不然開口，肖笙先上了前。
「洛先生，是我的想法。不知我可不可以拜你為師？」
洛仲緩緩抬頭，這一次，眼裡的精芒不再，看向肖笙的眼神里不帶著絲毫感情。
「你知不知道，我修的是力士一系，以武立身，以力證道，修煉起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個，晚輩已經清楚了，我想試一試，不知道，洛先生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
肖笙作揖要拜，但雙手剛舉過頭頂還未要拜，手臂已經被一股大力托住。
洛仲竟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身前，看向肖笙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
「你想清楚了？修了力士一系，可就跟教派無緣了。」
這世界的教派體系也存在著鄙視鏈，其他教派肖笙不清楚，但在大夏，最盛的教派是玄耀紫府，看不起位列第二的炎火雷殿，這炎火雷殿又看不上老三金玄秘閣。
但有一點他們是統一的，都對力士一系嗤之以鼻。
不過也正常，力士一系出自底層，純粹修身鍛力，與那些教派以術法立身相比，也實在是入不了眼。
他們對著力士一系的人有著一個統一的稱呼——「蠻子」。
而這力士一系也是不爭氣，這麼多年來就沒出過一個能與教派抗衡的人物，更是沒形成一個凝聚的組織。
聽陳荊生所說，三十年前力士一系也出過一個天才，修到了二階力大夫的境界，但勢單力孤，沒多久便銷聲匿跡。
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又為何突然消失。
肖笙的眼裡透出堅毅：「洛先生，我已經決定了。」
「嗯——我看你骨骼精奇，是個修煉力士的好苗子......」
啊嘞？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熟悉？
這個洛仲等下不會給我一本從天而降的掌法吧......肖笙在心中思忖。
愣神的當口，一把鋤頭就被塞進了肖笙的手裡。
洛仲的臉上似是樂開了花：「好了，你現在就是我的第三個徒弟了，現在，跟我去地里翻土去。」
這麼隨意的嗎？
沒有拜師儀式啊，祭拜祖師啊什麼的嗎？
「洛先生，你這是收我為徒了？」
洛仲臉沉了下去：「還叫洛先生？」
「師父——」
「欸——這就對了嘛。」洛仲回頭對著陳不然招呼，「不然，下地了。」
「等等！」肖笙攔在陳不然身前，看向洛仲，「師父，咱們就沒有什麼拜師儀式什麼的嗎？」
洛仲一擺手：「要那些勞什子的儀式幹什麼？浪費這個時間，這地還種不種了？」
「可是，這種地跟力士修煉又有什麼關係？」肖笙完全懵了。
洛仲的視線繞開肖笙，對著肖笙身後的陳不然揚了揚下巴：「你覺得你師哥這鍛身境巔峰是怎麼來的？」
肖笙回想起剛才陳不然整理農具的嫻熟，以及那張與洛仲膚色相近的臉。
他弱弱開口：「不會是種地練出來的吧？」
洛仲一掌拍在肖笙肩頭：「聰明！我就說你是個好苗子吧。」
肖笙悟了，他終於明白陳荊生所說的洛仲對收徒是來者不拒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圖我的骨骼驚奇？
啊呸——
他那是饞我的身子啊！
他收的不是徒，是我的勞動力啊！
這賊船還下得去嗎？
可除了力士這條路，也沒有別的路可以選擇了......
肖笙扛著鋤頭跟在洛仲和陳不然身後出了門。
這農戶的地都是從皇家手裡領的，每一片區域分歸一個農戶，大家都是各管各的，但並不是每一個農戶都是修煉者。
還得看祖上的蒙蔭，這洛仲就是承了祖上的傳承，在這片叫北邙的地方農戶里，還是有著超然的地位的，不過，依舊是皇家和教派眼中的塵埃者。
離了小道，腳下的路就變得泥濘。
只是沒幾步，鞋底沾上的泥巴就幾乎要將肖笙粘在地里。
看著陳不然捲起的褲腳，肖笙才是明白，身前的二人剛才為什麼要將鞋子脫在田地之外。
就不能提醒一下的嗎......肖笙心中不悅。
遠處的泥地里，一個人在勞作著，背朝陽，臉朝地，這片曠野之中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鋤頭揮起，落下，動作里看得出嫻熟。
「三修，停一下。」
隨著洛仲的一聲叫喚，那揮鋤的年輕人直起身，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膚色與洛仲和陳不然相比，已經算是白淨，五官俊朗，眼窩微陷，顯出了他高挺的鼻樑，有著一條近乎完美的下頜線。
「師父——」
那人的回應顯得有些無力。
洛仲對著肖笙一遞手：「這是你新來的三師弟，肖笙。」
他又看向肖笙：「這是你的二師兄，景三修。」
景三修上下打量了肖笙一番，眼裡的幸災樂禍似是在說，「你也上了這條賊船啊」......
肖笙回應了一個無奈的眼神，表明自己也是後悔晚矣。
「好了、好了，都別愣著了，今天要把這塊地翻完，」洛仲大手一揮就指向肖笙，「你剛進門，就跟著我做，我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明白了嗎？」
「明白了。」
這一干，就是到了太陽西垂的時候。
這洛仲竟是一刻都沒閒過，可依舊一副精力滿滿的模樣。
這可苦了沒幹過體力活的肖笙，握著鋤頭的手，虎口都已經磨出血來，但也只能咬牙堅持。
總不能第一天就在眾人面前落下一個笑話。
「老爸！」
遠處的一聲吶喊，喊斷了四人手裡的動作。
肖笙回身，遠處有著一個俏麗的身影，瓜子臉透著古典精緻，膚若脂白，一襲黑髮在腦後束出一個馬尾。
隔著老遠，肖笙都能從她的眼裡感受到精靈古怪的活潑。
「老爸？」
肖笙看向洛仲。
「我女兒，洛純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