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終局之戰（上）
沒有拿茶水的奚霧無奈一嘆，冷聲說：「因為她沒有主動的、明確的表示喜歡你，所以在你看來這就代表明確的不喜歡對吧？」
「不然呢？」徐遠有些茫然地回答著。
「不然你個大頭鬼啊！怪不得溫韻那麼好的脾氣還能被你氣成這樣，你真是又遲鈍又自大。」
奚霧有些生氣地說，她很少表露這種情緒，只是此刻真的被徐遠氣到了。
可奚霧畢竟心智沉著冷靜，此刻還是耐著性子給徐遠解釋道：「動動你的榆木腦袋好好想想，她真的沒有向你表露過一些信號嗎？」
徐遠被奚霧的話提醒後，頭腦開始光速回憶了起來過往種種，這些天以來的那些場景，好像還歷歷在目。
徐遠忽然想起來很多被他忽略的「細節」，也許並不算細節，也許也不是忽略了，而是意識到了也不願往感情方面去想…
徐遠想起溫韻那天，烈日炎炎下，大老遠的跑來給自己送還情書，那天開門的那一刻，她的表情是期待還是疏遠？
她怎麼知道我家住址在哪呢？會不會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的…
自己沒回她QQ留言時，她為什麼不直接不理我呢？明明情書是我送的，後來裝作無事發生的也是我，她反倒比我放在心上…
那天我說話輕佻時、說話難聽時，她有沒有真的追究我、和我斷絕關係呢？
徐遠茫然的想著，這些所謂的「疑點」，過去全都被他定義為溫韻性格好、有涵養的表現，甚至是定義成「同情」和「看戲心態」…
為什麼我就是不願意把這些定義為喜歡呢？
可她真是這樣的人嗎？有涵養就能無限度的包容著自己的每次冒犯嗎？
她又真的有心情耍我嗎？她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啊…我一邊覺得她會因為涵養禮貌而包容我，一邊又覺得她有時候可能在看我笑話…
真是可笑，我有時把她想的太好，有時又想的太壞…
徐遠自嘲地笑笑，然後喟然一嘆，「這些真的算信號嗎？」
「可我怎麼覺得這些太過似是而非呢…」
奚霧終於顧不上保持禮節，用一種近乎挖苦諷刺的口吻嘲諷道：「哦？你想到的那些算不算信號，我不會幫你判斷，你自己心中應該有答案。」
「可在你眼裡，要做到什麼程度才算信號？」
「難道非要溫韻主動跟你表白才行？還是要她在你不表態的時候，主動說喜歡你？」
「換成任何一個有自尊的女孩子，誰會願意在你這樣無限度的試探、裝傻充愣中，放下臉面向你反覆暗示愛意？何況她是溫韻。」
「她沒有暗示過你嗎？沒有讓過你嗎？你憑什麼每次都要讓她主動，又憑什麼每次都讓她讓著你？」
「即使是你覺得很愛你的葉小雨，都很難做到這樣，你又憑什麼要求溫韻這樣對你？」
奚霧越說越氣，但她始終控制著音量，這避免了路過的其他人聽懂二人的對話內容。
「你對葉小雨，至少還算是有幾分良心，知道表達些好意，可你對溫韻呢，你在她面前扮過一次好人嗎？」
徐遠的說不出反駁的話來，這種明擺著的事實，他也不會狡辯什麼。
徐遠忽然想起那天，自己把情書扔進垃圾桶時，溫韻急得快要哭了出來，本以為這樣的消極應對，是順了她的心意，可結果呢？
我當時又是怎麼做的呢？有試著安慰過她嗎？
那天用胳膊幫她擋下磚塊後，她哭著抱住了我，到底是責怪還是心疼？當時我為什麼沒有回應她的情緒呢…
徐遠無力地垂下頭，似是在掙扎般的問道：「可為什麼我覺得她也在和我較著勁？」
「這難道不是雙方默契僵持之下的結果嗎？」
徐遠問出了心中一直以來的困惑，他總覺得如今這個局面，是溫韻和他共同選擇，所以他不會先低頭。
「唉…」奚霧無奈一嘆，然後有些悠悠地說：「那還不是你做的好事…」
「溫韻一開始有想和你較勁嗎？還不是被你逼的？少在這賊喊捉賊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真的有意和你賭氣，難道是因為怨恨嗎，難道是因為討厭嗎。」
「你為什麼就不能真心誠意的對她坦白一次心聲呢，奮不顧身一次也不會死，為什麼非要把遺憾帶在身上呢…」
「你是怕自己自作多情，怕自己丟臉，可她又真的會笑話你嗎…」
「你了解溫韻嗎？無論你是否了解，都應該知道，以她的性格人品，她不會像你想的那樣羞辱你、看輕你、嘲笑你。」
「你只是自己把自己嚇住了，好像把喜歡說出口，成了一件很恥辱的事情…」
徐遠還打算說些什麼，奚霧卻疲憊的擺了擺手，道：「好了，關於說教，我只想說這麼多。」
「你不要再裝傻了，你的心裡難道真的沒有答案嗎？」
「沒有答案就去拋硬幣，正面或反面，拋出去的那一刻，你的內心會告訴你答案。」
「期待的那一面就是你的答案。」
奚霧像是說完了今天的最後一句話那樣，轉身而去。
徐遠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奚霧為什麼突然跑過來跟他說這些，又為什麼對他和溫韻之間的糾葛，觀察的如此透徹。
還有…她剛剛有些話，聽起來有些古怪難懂，又是什麼意思呢？
「最後一個問題。」徐遠拋開這些疑惑，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說。」奚霧沒有回頭，只留下了一個俏麗的背影。
她此時沒有戴棒球帽，柔順的長髮隨意的束成了一個馬尾，似乎空氣都變得輕柔了起來…
忽然，徐遠好像從久遠的記憶中抓住了一點什麼，那是很久以前的某個瞬間。
是某個夜晚，教學樓樓道的走廊里，昏暗的月光下，同樣有道這樣的背影，在徐遠的眼前出現過。
此刻，眼前奚霧的背影，與記憶中的那個背影，逐漸交疊在了一起。
最終兩個背影重合了。
徐遠驀然一驚，隨即一種巨大的無力和懊悔從心中翻湧而起，讓他如遭雷擊般呆立當場。
隨後他喃喃的說道：
「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樣…」
「不然呢？」徐遠有些茫然地回答著。
「不然你個大頭鬼啊！怪不得溫韻那麼好的脾氣還能被你氣成這樣，你真是又遲鈍又自大。」
奚霧有些生氣地說，她很少表露這種情緒，只是此刻真的被徐遠氣到了。
可奚霧畢竟心智沉著冷靜，此刻還是耐著性子給徐遠解釋道：「動動你的榆木腦袋好好想想，她真的沒有向你表露過一些信號嗎？」
徐遠被奚霧的話提醒後，頭腦開始光速回憶了起來過往種種，這些天以來的那些場景，好像還歷歷在目。
徐遠忽然想起來很多被他忽略的「細節」，也許並不算細節，也許也不是忽略了，而是意識到了也不願往感情方面去想…
徐遠想起溫韻那天，烈日炎炎下，大老遠的跑來給自己送還情書，那天開門的那一刻，她的表情是期待還是疏遠？
她怎麼知道我家住址在哪呢？會不會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的…
自己沒回她QQ留言時，她為什麼不直接不理我呢？明明情書是我送的，後來裝作無事發生的也是我，她反倒比我放在心上…
那天我說話輕佻時、說話難聽時，她有沒有真的追究我、和我斷絕關係呢？
徐遠茫然的想著，這些所謂的「疑點」，過去全都被他定義為溫韻性格好、有涵養的表現，甚至是定義成「同情」和「看戲心態」…
為什麼我就是不願意把這些定義為喜歡呢？
可她真是這樣的人嗎？有涵養就能無限度的包容著自己的每次冒犯嗎？
她又真的有心情耍我嗎？她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啊…我一邊覺得她會因為涵養禮貌而包容我，一邊又覺得她有時候可能在看我笑話…
真是可笑，我有時把她想的太好，有時又想的太壞…
徐遠自嘲地笑笑，然後喟然一嘆，「這些真的算信號嗎？」
「可我怎麼覺得這些太過似是而非呢…」
奚霧終於顧不上保持禮節，用一種近乎挖苦諷刺的口吻嘲諷道：「哦？你想到的那些算不算信號，我不會幫你判斷，你自己心中應該有答案。」
「可在你眼裡，要做到什麼程度才算信號？」
「難道非要溫韻主動跟你表白才行？還是要她在你不表態的時候，主動說喜歡你？」
「換成任何一個有自尊的女孩子，誰會願意在你這樣無限度的試探、裝傻充愣中，放下臉面向你反覆暗示愛意？何況她是溫韻。」
「她沒有暗示過你嗎？沒有讓過你嗎？你憑什麼每次都要讓她主動，又憑什麼每次都讓她讓著你？」
「即使是你覺得很愛你的葉小雨，都很難做到這樣，你又憑什麼要求溫韻這樣對你？」
奚霧越說越氣，但她始終控制著音量，這避免了路過的其他人聽懂二人的對話內容。
「你對葉小雨，至少還算是有幾分良心，知道表達些好意，可你對溫韻呢，你在她面前扮過一次好人嗎？」
徐遠的說不出反駁的話來，這種明擺著的事實，他也不會狡辯什麼。
徐遠忽然想起那天，自己把情書扔進垃圾桶時，溫韻急得快要哭了出來，本以為這樣的消極應對，是順了她的心意，可結果呢？
我當時又是怎麼做的呢？有試著安慰過她嗎？
那天用胳膊幫她擋下磚塊後，她哭著抱住了我，到底是責怪還是心疼？當時我為什麼沒有回應她的情緒呢…
徐遠無力地垂下頭，似是在掙扎般的問道：「可為什麼我覺得她也在和我較著勁？」
「這難道不是雙方默契僵持之下的結果嗎？」
徐遠問出了心中一直以來的困惑，他總覺得如今這個局面，是溫韻和他共同選擇，所以他不會先低頭。
「唉…」奚霧無奈一嘆，然後有些悠悠地說：「那還不是你做的好事…」
「溫韻一開始有想和你較勁嗎？還不是被你逼的？少在這賊喊捉賊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真的有意和你賭氣，難道是因為怨恨嗎，難道是因為討厭嗎。」
「你為什麼就不能真心誠意的對她坦白一次心聲呢，奮不顧身一次也不會死，為什麼非要把遺憾帶在身上呢…」
「你是怕自己自作多情，怕自己丟臉，可她又真的會笑話你嗎…」
「你了解溫韻嗎？無論你是否了解，都應該知道，以她的性格人品，她不會像你想的那樣羞辱你、看輕你、嘲笑你。」
「你只是自己把自己嚇住了，好像把喜歡說出口，成了一件很恥辱的事情…」
徐遠還打算說些什麼，奚霧卻疲憊的擺了擺手，道：「好了，關於說教，我只想說這麼多。」
「你不要再裝傻了，你的心裡難道真的沒有答案嗎？」
「沒有答案就去拋硬幣，正面或反面，拋出去的那一刻，你的內心會告訴你答案。」
「期待的那一面就是你的答案。」
奚霧像是說完了今天的最後一句話那樣，轉身而去。
徐遠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奚霧為什麼突然跑過來跟他說這些，又為什麼對他和溫韻之間的糾葛，觀察的如此透徹。
還有…她剛剛有些話，聽起來有些古怪難懂，又是什麼意思呢？
「最後一個問題。」徐遠拋開這些疑惑，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說。」奚霧沒有回頭，只留下了一個俏麗的背影。
她此時沒有戴棒球帽，柔順的長髮隨意的束成了一個馬尾，似乎空氣都變得輕柔了起來…
忽然，徐遠好像從久遠的記憶中抓住了一點什麼，那是很久以前的某個瞬間。
是某個夜晚，教學樓樓道的走廊里，昏暗的月光下，同樣有道這樣的背影，在徐遠的眼前出現過。
此刻，眼前奚霧的背影，與記憶中的那個背影，逐漸交疊在了一起。
最終兩個背影重合了。
徐遠驀然一驚，隨即一種巨大的無力和懊悔從心中翻湧而起，讓他如遭雷擊般呆立當場。
隨後他喃喃的說道：
「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