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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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勝利和荀老鼠聽完陳安民的解釋,雖然心裡還有些打鼓,但見他說得篤定。

  再加上這段時間的相處。

  知道陳安民不是個滿嘴跑火車的人。

  便也咬牙,點了點頭。

  「行!二楞哥,你說咋干就咋干!」荀老鼠一拍大腿,「反正跟著你,總比在家餓著強!」

  張勝利端著槍,沉吟片刻,也緩緩開口:「那咱們得抓緊時間。這魚在水裡多待一刻,就多一分損耗。」

  「走!」陳安民咧嘴一笑。

  水潭裡的魚還有,但是再打撈就有些划不來了。

  況且,竭澤而漁。

  這可是他們獨家的風水寶地,等開了春,這剩下的魚,還有那些小魚就能長大。

  雖然不多,但也比和上河村爭水庫要來的方便。

  現在天還沒黑,當然是趕路了。

  順便看一看今天還能碰見什麼,這麼幾個小時的功夫,魚在簍子裡死不了。

  三人一路前行,陳安民走在最前頭,獵槍斜挎在肩上。

  荀老鼠跟在他身後,手裡攥著抄網,時不時彎腰撿起路邊的野菜,嘴裡還嘟囔著:「嘿,這條路上的東西真多啊!」

  張勝利斷後,端著槍,時刻留意著林間的動靜。

  他低聲提醒道:「安民,咱們得走快些。這山里天一黑就危險,野獸多。」

  「放心,我心裡有數。」陳安民頭也不回,腳下卻加快了幾分。

  他記得那條通往鷹愁嶺的小路,就在前面不遠的一處亂石堆旁,若不是上輩子走過多次,根本發現不了。

  「大球蓋菇!」

  「還有香菇!」

  「我嘞個娘嘞,好多啊!」

  荀老鼠的驚呼,讓陳安民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好傢夥!」

  「好傢夥!」陳安民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仔細端詳了一番,確認都是能吃的品種。

  臉上不由得露出喜色,今天的運氣當真恐怖。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香菇就不說了,這大球蓋菇可是稀罕物,營養足、味道鮮,城裡人搶著要。」

  大球蓋菇又名赤松茸,可是他們秦山的好東西。

  甚至被很多人認為是松茸的代替品。

  一段時間,價位炒得居高不下。

  荀老鼠已經迫不及待地蹲下來,小心翼翼地用手撥開枯葉,將一朵朵肥嫩的蘑菇摘下來,嘴裡還念叨著:「發了發了!這回真發了!」

  張勝利端著槍走過來,看了看地上的蘑菇,低聲道:「這玩意兒能換錢?」

  「能!」陳安民肯定地點點頭:「壩山牧場的那些職工,手裡有錢,但缺這些山貨。咱們帶過去,保准能賣個好價錢。」

  荀老鼠一聽,幹勁更足了,手腳麻利地摘著蘑菇:「二楞哥,你說咱這是不是老天爺賞飯吃?先是野豬,又是魚,現在還有這麼多蘑菇!」

  「少廢話,趕緊摘!」陳安民笑罵了一句,也蹲下身動起手來,「咱們得抓緊時間,天黑前還得趕到鷹愁嶺那邊。」

  不愧是上上吉啊,這收穫多,而且還沒有任何的風險,簡直爽哉哉。

  三人手腳麻利,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才將那片蘑菇林掃了個七七八八。

  帶來的幾個布袋都裝得滿滿當當,少說也有四五十斤。

  荀老鼠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嘿嘿笑道:「二楞哥,你說這些能換多少錢和票!」

  「我也不知道,但絕對不少!」

  陳安民掂了掂布袋的分量,也笑得收不住。

  這些蘑菇,去了壩上,那價格可能還要比一百五十斤的魚,更加的值錢。

  張勝利也直起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看了看天色:「安民,咱們得抓緊了。太陽已經開始偏西,再不出發,天黑前到不了鷹愁嶺那邊。」

  「走!」陳安民不再耽擱,將布袋紮緊口子,往肩上一甩,「今天運氣好,可不能浪費了。老鼠,你走中間,看好魚簍和蘑菇。勝利,你殿後,注意四周動靜。」


  三人重新上路,腳步比來時更快。

  約莫又走了一個多小時,陳安民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片茂密的荊棘叢:「到了,就在這兒。」

  荀老鼠湊上前,左看右看,撓了撓頭:「二楞哥,這哪有路?全是刺棵子,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陳安民嘿嘿一笑,從腰間抽出砍刀,三下五除二劈開幾根粗壯的荊棘,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縫。

  「這條道,是我以前偶然發現的。翻過這道梁子,再走半天,就能看到一條山澗。順著山澗往下,就到壩山地界了。」

  張勝利皺眉看了看那條窄道,又抬頭望了望天色:「天快黑了,咱們今晚怕是出不了山。」

  「那就先在梁子上過一夜。」陳安民早有打算,「梁子那邊有個背風的岩洞,我以前歇過腳,能住人。咱們把魚養在山澗里,明天一早弓魚上路,下午就能到壩山牧場。」

  荀老鼠和張勝利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陳安民身上帶著的自信,讓他們對於他的信任又增加了幾分。

  三人魚貫鑽入荊棘縫,又走了一段陡峭的山路,終於在暮色降臨前,抵達了陳安民說的那個岩洞。

  岩洞不大,但足以遮風擋雨。

  洞口還有一堆乾柴,看樣子是以前有人用過。

  陳安民熟練地生起火,荀老鼠則把竹簍搬到洞口的溪流邊,用石頭圍了個水坑,把魚暫時養在裡面。

  「今晚吃水煮魚!配上蘑菇野菜。」

  陳安民從懷裡掏出一小包鹽,晃了晃,「再烤幾條,明天路上當乾糧。」

  荀老鼠聽見吃的,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了下來。

  立刻撈了三條肥美的鯽魚,利落地開膛破肚。那些魚髒,也掩埋了起來,免得腥味吸引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張勝利則端著槍去周邊晃悠了一圈,仔仔細細地做了檢查。

  直到夜色徹底降臨,才收了槍回到火堆旁。

  火光映著三人的臉,洞外是呼嘯的山風,洞內卻是溫暖的魚香和難得的安寧。

  「二楞哥,」荀老鼠啃著烤魚,含糊不清地問,「你說,咱們這次能換多少糧票?」

  陳安民嚼著魚肉,眯眼算計了一番:「一百五十斤魚,還有這麼多的蘑菇。就算按市價算,也能換不少。要是碰上牧場裡出手大方的,換了糧票不說,興許還能弄幾斤牛羊肉回來過年。」

  「牛羊肉!」荀老鼠咽了口唾沫,仿佛手裡的魚湯都不香了。

  「那玩意兒,我就小時候吃過一回……」

  張勝利似乎想到了自己家媳婦看到牛羊肉時的表情:「要是真能換到牛羊肉,今年這個年,就算有滋有味了。」

  「今年,肯定過得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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