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想要把槍
陳愛國此刻在家裡，腦袋嗡嗡的響。
不為別的，分肉的事！
這種事，算是他們下河村這幾年難得的喜事。
但總有人要給你鬧么蛾子。
什麼誰家分的少了，誰家多了。
這塊豬肉沒有那塊肥。
當然最多的還是覺得，陳安民他們三個分的多了。
好在他這個村隊長這麼多年，這些人還是鎮得住的！
此刻的陳愛國也坐在院中烤火，現在的天氣並不算很冷，或者說，下河村兼顧了一些南方的特點。
屋子裡頭反倒比較潮濕和寒！
畢竟他們這裡可沒有北大荒的神器——炕。
用的都是柴火爐子，想要有用還得浪費煤。
反倒不如在院子裡點燃柴火，取暖來得舒服。
「村長，這肉分下去，倒是能讓大傢伙兒過個好年。可問題是，安民那小子弄的這四成，咱們該怎麼跟大隊、公社交代？」
陳老栓憂心忡忡地說，「上頭可沒鬆口說允許私人進山打獵，萬一有人眼紅，告到公社去……」
陳愛國斜了一眼這陳老栓。
這老栓，也是個可憐人。
早兩年兒子能折騰，卻被拉去了改造，兩個兒子，有一個就沒能回來。
這麼些年，對於政策這東西，就沒有人比他還堅守了。
今天已經圍著他念叨了一天了。
陳愛國哼了一聲：「告什麼？告咱們村有人打了兩頭野豬？還是告咱們村的人沒餓死？」
「可規矩就是規矩啊！」陳老栓急了，「萬一上頭追究下來……」
陳愛國何嘗不知道，但是相比於追究，他更想讓大家這個冬天不那麼難過。
「行了行了，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打發了陳老栓，陳愛國依舊沒能清閒下來，自家那婆娘，在耳邊嘀嘀咕咕的。
「你說你為了那陳二楞擔這麼大的風險，何必呢？」
「行了行了，趕緊去弄點乾糧，我知道怎麼做！」
陳愛國被自家婆娘嘮叨得心煩，正要開口攆人，就聽見院門被拍得「砰砰」響。
「小大爺！小大爺在家沒？」
一聽這嗓門，陳愛國就知道是誰來了。
他沒好氣地衝著門外吼了一嗓子：「叫魂呢？門沒閂，自己滾進來！」
陳安民推開院門，笑嘻嘻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布袋。
他一眼瞅見陳愛國和媳婦面色都不好，知道自己來的時間撞槍口上了。
不過臉上的笑意不變，只是眼珠子轉了轉。
「喲，小婆一陣沒見，又漂亮了！」
陳愛國的媳婦和自家娘的年紀也差不多。
對於女人嘛，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陳安民邊說邊走到陳愛國跟前，把自己手裡的布袋往他手裡一塞，「小大爺，這是我娘特意留的幾塊好肉，讓您嘗嘗。您為村裡的事操心了一輩子，可不能累壞了身子。」
說著還衝著陳愛國眨了眨眼睛：「順便給小婆補補身子！」
陳愛國人很好，可以說為了他們村子算是個鞠躬盡瘁的。
只不過家裡的人丁一直不旺。
算起來目前也就兩個閨女，還都嫁人了。
倒是最近，老來得子。
不過那孩子還在小婆的肚子裡頭呢。原本這個孩子，因為今年的冬天，最終沒能出來！
但是他相信，這一次，他這個小叔，應該能順利出生！
陳愛國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下布袋。
這一看嚇了一跳，哪裡是什麼野豬肉，那明明是一隻處理好了的野雞。差不多有個三四斤的樣子。
這種野雞用來給孕婦補身子，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他抬頭看陳安民的眼睛，都帶著詫異。
這小子這次進山的運氣也太好了吧！
心中不由得對陳安民的評價又高了幾分——這小子，會來事兒。
面上也不動聲色！
畢竟這種事情，說破了，反倒不美氣。
「你娘有心了。」
陳愛國把小包旁邊一放，語氣緩和了些：「說吧，跑我這來幹啥？」
陳安民也不客氣，自己搬了個小馬扎坐下，伸手在火堆上烤了烤：「小大爺，我是想跟您商量個正事兒。」
陳愛國挑挑眉，沒接話。
「今天，我聽見村裡有人嘀咕，說擔心上頭追究我咱們私下留肉的事兒。」
陳安民臉上的笑意收了收，正色道，「我想著，與其等別人告到公社去，不如咱們自己先把這路子走通了。」
「你啥意思？」
陳愛國坐直了身子。
陳安民壓低聲音：「我聽說，靠山村那邊已經有人跟大隊申請了，說冬天想組織人上山打獵，給村里貼補糧，大隊那邊沒批，但也沒反對，說是『特殊時期，可以酌情考慮』。」
「你這消息打哪兒來的？」陳愛國皺眉。
他可沒聽說這件事。
陳安民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那的耳朵：「村裡的小道消息多了去了，您別管我從哪聽來的。我就覺得，既然別的村能談『酌情考慮』，咱們下河村為啥不行？」
這話當然是應付的，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上一世就這樣發展的唄。
他們村，開了集體會議，結果自己內部沒有通過。漁獵分隊的方案。
但是靠山村通過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
畢竟這場雪影響的可不只有他們一個村子，當然他們受災最為嚴重罷了。
「其實這事對於大隊裡，也是好事！畢竟咱們這些個隊，可比不了公社那邊的別的大隊……今年咱們年豬不過，其他的也未必夠。小大爺，這種事，按現在的情況，說白了，就是民不舉官不究，招呼打到，不反對就是同意！」
陳愛國眼皮子跳了跳。
這小子，今天一天變得太多了。
以前是個只知道胡鬧的愣頭青，怎麼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有高人指點？
「你是想讓我現在就去！」陳愛國本來就打算去的，畢竟這種事不管咋樣，總得和上面通通氣。
但看陳安民的架勢，那是越快越好。
「嗯，上河村的王寡婦，剛來我這裡了，很明顯已經知道了！」
陳安民點了點頭，隨意地補充了了一句。
結果這句話，差點沒把陳愛國氣得送走了：「一群小王八！」
今天分肉，他是千叮嚀萬囑咐。
讓所有人閉嘴。
沒想到這麼快就傳出去了，這要是不走這一趟，讓上面先下來，那他們可就真的麻煩了！
「行，我知道了！」
說完他看了眼陳安民：「你想要點啥……」
他才不相信，陳安民來著送了這麼大一隻野雞，就是為了給他提個醒！
「嘿嘿，不愧是我小大爺！」陳安民笑著：「我想弄把獵槍……」
不為別的，分肉的事！
這種事，算是他們下河村這幾年難得的喜事。
但總有人要給你鬧么蛾子。
什麼誰家分的少了，誰家多了。
這塊豬肉沒有那塊肥。
當然最多的還是覺得，陳安民他們三個分的多了。
好在他這個村隊長這麼多年，這些人還是鎮得住的！
此刻的陳愛國也坐在院中烤火，現在的天氣並不算很冷，或者說，下河村兼顧了一些南方的特點。
屋子裡頭反倒比較潮濕和寒！
畢竟他們這裡可沒有北大荒的神器——炕。
用的都是柴火爐子，想要有用還得浪費煤。
反倒不如在院子裡點燃柴火，取暖來得舒服。
「村長，這肉分下去，倒是能讓大傢伙兒過個好年。可問題是，安民那小子弄的這四成，咱們該怎麼跟大隊、公社交代？」
陳老栓憂心忡忡地說，「上頭可沒鬆口說允許私人進山打獵，萬一有人眼紅，告到公社去……」
陳愛國斜了一眼這陳老栓。
這老栓，也是個可憐人。
早兩年兒子能折騰，卻被拉去了改造，兩個兒子，有一個就沒能回來。
這麼些年，對於政策這東西，就沒有人比他還堅守了。
今天已經圍著他念叨了一天了。
陳愛國哼了一聲：「告什麼？告咱們村有人打了兩頭野豬？還是告咱們村的人沒餓死？」
「可規矩就是規矩啊！」陳老栓急了，「萬一上頭追究下來……」
陳愛國何嘗不知道，但是相比於追究，他更想讓大家這個冬天不那麼難過。
「行了行了，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打發了陳老栓，陳愛國依舊沒能清閒下來，自家那婆娘，在耳邊嘀嘀咕咕的。
「你說你為了那陳二楞擔這麼大的風險，何必呢？」
「行了行了，趕緊去弄點乾糧，我知道怎麼做！」
陳愛國被自家婆娘嘮叨得心煩，正要開口攆人，就聽見院門被拍得「砰砰」響。
「小大爺！小大爺在家沒？」
一聽這嗓門，陳愛國就知道是誰來了。
他沒好氣地衝著門外吼了一嗓子：「叫魂呢？門沒閂，自己滾進來！」
陳安民推開院門，笑嘻嘻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布袋。
他一眼瞅見陳愛國和媳婦面色都不好，知道自己來的時間撞槍口上了。
不過臉上的笑意不變，只是眼珠子轉了轉。
「喲，小婆一陣沒見，又漂亮了！」
陳愛國的媳婦和自家娘的年紀也差不多。
對於女人嘛，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陳安民邊說邊走到陳愛國跟前，把自己手裡的布袋往他手裡一塞，「小大爺，這是我娘特意留的幾塊好肉，讓您嘗嘗。您為村裡的事操心了一輩子，可不能累壞了身子。」
說著還衝著陳愛國眨了眨眼睛：「順便給小婆補補身子！」
陳愛國人很好，可以說為了他們村子算是個鞠躬盡瘁的。
只不過家裡的人丁一直不旺。
算起來目前也就兩個閨女，還都嫁人了。
倒是最近，老來得子。
不過那孩子還在小婆的肚子裡頭呢。原本這個孩子，因為今年的冬天，最終沒能出來！
但是他相信，這一次，他這個小叔，應該能順利出生！
陳愛國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下布袋。
這一看嚇了一跳，哪裡是什麼野豬肉，那明明是一隻處理好了的野雞。差不多有個三四斤的樣子。
這種野雞用來給孕婦補身子，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他抬頭看陳安民的眼睛，都帶著詫異。
這小子這次進山的運氣也太好了吧！
心中不由得對陳安民的評價又高了幾分——這小子，會來事兒。
面上也不動聲色！
畢竟這種事情，說破了，反倒不美氣。
「你娘有心了。」
陳愛國把小包旁邊一放，語氣緩和了些：「說吧，跑我這來幹啥？」
陳安民也不客氣，自己搬了個小馬扎坐下，伸手在火堆上烤了烤：「小大爺，我是想跟您商量個正事兒。」
陳愛國挑挑眉，沒接話。
「今天，我聽見村裡有人嘀咕，說擔心上頭追究我咱們私下留肉的事兒。」
陳安民臉上的笑意收了收，正色道，「我想著，與其等別人告到公社去，不如咱們自己先把這路子走通了。」
「你啥意思？」
陳愛國坐直了身子。
陳安民壓低聲音：「我聽說，靠山村那邊已經有人跟大隊申請了，說冬天想組織人上山打獵，給村里貼補糧，大隊那邊沒批，但也沒反對，說是『特殊時期，可以酌情考慮』。」
「你這消息打哪兒來的？」陳愛國皺眉。
他可沒聽說這件事。
陳安民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那的耳朵：「村裡的小道消息多了去了，您別管我從哪聽來的。我就覺得，既然別的村能談『酌情考慮』，咱們下河村為啥不行？」
這話當然是應付的，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上一世就這樣發展的唄。
他們村，開了集體會議，結果自己內部沒有通過。漁獵分隊的方案。
但是靠山村通過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
畢竟這場雪影響的可不只有他們一個村子，當然他們受災最為嚴重罷了。
「其實這事對於大隊裡，也是好事！畢竟咱們這些個隊，可比不了公社那邊的別的大隊……今年咱們年豬不過，其他的也未必夠。小大爺，這種事，按現在的情況，說白了，就是民不舉官不究，招呼打到，不反對就是同意！」
陳愛國眼皮子跳了跳。
這小子，今天一天變得太多了。
以前是個只知道胡鬧的愣頭青，怎麼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有高人指點？
「你是想讓我現在就去！」陳愛國本來就打算去的，畢竟這種事不管咋樣，總得和上面通通氣。
但看陳安民的架勢，那是越快越好。
「嗯，上河村的王寡婦，剛來我這裡了，很明顯已經知道了！」
陳安民點了點頭，隨意地補充了了一句。
結果這句話，差點沒把陳愛國氣得送走了：「一群小王八！」
今天分肉，他是千叮嚀萬囑咐。
讓所有人閉嘴。
沒想到這麼快就傳出去了，這要是不走這一趟，讓上面先下來，那他們可就真的麻煩了！
「行，我知道了！」
說完他看了眼陳安民：「你想要點啥……」
他才不相信，陳安民來著送了這麼大一隻野雞，就是為了給他提個醒！
「嘿嘿，不愧是我小大爺！」陳安民笑著：「我想弄把獵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