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對黃聖衣的安排
三號會議室。
王忠磊一走，房間裡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周星池坐在主位，身子靠著椅背，臉色陰得難看，沒說話，周遭空氣壓得很低。
黃聖衣攥著衣角，指尖微微發緊，心裡又怕又不甘。
機會就在眼前，她實在不甘心就這樣落空，猶豫幾秒，還是小聲開口，帶著明顯的委屈。
「周導，你把女主給了劉亦非，那、那我怎麼辦？」
周星池抬眼瞥她一下，眼皮微沉，語氣帶著明顯不耐。
「什麼你怎麼辦？我給你的考慮時間夠久了吧，早幹嘛去了？」
黃聖衣腦袋垂得更低，視線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壓得很小。
「可是你那簽約條件也太苛刻了，誰會直接同意簽呀？」
周星池先是被打了一頓，轉頭又跟王忠磊吵了一架，心情本就糟透。
此刻聽見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一副委屈抱怨的樣子，積壓的火氣直接頂了上來，他眉峰一挑，聲音陡然拔高：
「你講咩啊？大聲點呀？」
這一聲落下，會議室瞬間靜得嚇人。
田啟文和林仔聰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半點不敢插嘴。
黃父黃母臉色一沉，心裡替女兒憋屈，可之前女兒千叮萬囑，千萬別得罪周星池，兩人只能硬生生忍住，閉口不言。
黃聖衣被這一吼嚇得渾身一僵，肩膀微微一抖，慌忙抬頭看向他，眼神慌亂。
「沒，沒什麼。我就想問劉亦非她，是不是也是因為簽約了星輝公司才拿到角色的？」
周星池輕輕搖頭，神色平淡。
「不是。之後劇組會直接跟她的工作室簽約。」
這話落下來，黃聖衣整個人都愣住了，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緊跟著湧上濃濃的不服氣。
「憑什麼呀？憑什麼她就可以直接拿到角色？而到我就要先簽公司才行。」
周星池嘴角扯了扯，下意識抬手按了下小腹，那裡還有隱隱的鈍痛。
他心裡暗自無奈：難道我被她打一頓的事也要講給你聽嗎？
他收斂心緒，目光坦然看向黃聖衣，說得直白又現實。
「首先，你沒她漂亮，角色適配度也不如她。」
「其次，你演技也不如她，她的哭戲比你更具感染力。」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你的人氣、知名度和影響力也不如她。她有熱播劇，有大火的歌曲，手裡還有大熱劇《天龍八部》待播。那你有什麼？」
不等黃聖衣張嘴，他直接收尾。
「你什麼都沒有。你還需要靠我的電影給你打開知名度，而她的加盟，能給電影帶來更大的熱度。這就是原因。」
道理她都聽得懂，可心裡就是堵得慌。
黃聖衣鼻頭一酸，眼眶瞬間紅了，忍不住低頭小聲抽泣起來。
黃父連忙上前一步，柔聲安撫。
「衣衣別哭呀，世上又不是只有這一部電影，這部不行，之後再找別的不就行了。而且就算你不演電影，什麼都不做，爸爸也願意養你一輩子的呀！」
黃母伸手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語氣滿是愧疚。
「衣衣，這次是爸爸媽媽不好，耽誤了你的角色，但我們也是為了你好呀，畢竟八年時間太長了，人生又有幾個八年呢，況且還是你最好的八年。」
周星池看著小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裡那點火氣徹底散乾淨了。
他向來這樣，火氣上來得快，軟得也快，最頂不住女孩子當面掉眼淚。
真把人徹底堵死、一點餘地不留，也太不近人情。
他輕咳一聲，語氣放軟。
「你別哭了，先聽我說得不得？」
黃聖衣慢慢止住抽噎，抬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淚眼朦朧看著他。
周星池無奈開口。
「女主角肯定是已經沒有了，但還有其他角色，你演不演？」
黃聖衣眼神瞬間亮了，急忙問道：
「什、什麼角色？」
「鱷魚幫老大的女人。」周星池語速放緩，隨口說道，「電影開頭出場，戲份不多，但有台詞、有單獨鏡頭。本來下午準備面試的，你願意的話，這個角色直接給你。」
黃聖衣心裡飛快盤算。
周星池的戲有多捧人，圈子裡人人都知道。哪怕只是片頭配角，也比普通小電影主角出彩。
她雖心有不甘，但猶豫片刻後還是點了點。
隨即又想起簽約的事，心裡一懸，小心翼翼問：「條件也是要簽約星輝公司嗎？」
「當然。」
周星池剛說完，就看見黃聖衣臉色瞬間垮下去，眼尾又開始泛紅。
他見狀，立刻鬆口讓步。
「但簽約時間只有三年。如果同意的話，今天就可以簽約；不同意的話，那你們就可以走了。」
三年。
對比之前的八年枷鎖，已經是天差地別。
黃聖衣心裡一松，立刻轉頭看向父母，用眼神徵求意見。
黃父黃母對視一眼，輕輕點頭。
黃聖衣咬牙開口：「好，我簽。」
周星池向田啟文抬了抬下巴。
「帶她們去簽約。」
「明白，星爺。」
田啟文應聲，帶著黃聖衣一家人離開會議室。
房間安靜下來。
周星池揉了揉眉心，渾身透著疲憊，轉頭對林仔聰道：
「去把劉亦非她們叫過來，我跟她們談談合約的事。」
「嗯好。」
林仔聰很快去到之前的會議室。
屋裡只剩劉小麗、保鏢和助理坐著休息，唯獨不見劉亦非。
他禮貌開口：「請問劉小姐去哪了？星爺想找她談合約的事。」
「謝謝你通知我們。」劉小麗微笑回道，「我女兒透氣去了，我們這就去找她回來。」
幾人連忙起身出去找人。
走廊、空會議室都找遍了，壓根沒人。拿出手機想打電話，鈴聲卻從劉小麗的包里響了起來。
正疑惑人去哪了，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救護車鳴笛聲。
幾人快步走到窗邊，樓下廣場圍了一大圈人，人群外圍，剛好站著劉亦非。
眾人不敢耽誤，立刻下樓。
等走到樓下，圍觀人群已經慢慢散開，救護車鳴笛遠去。
劉亦非一個人站在原地，靜靜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神色平靜。
劉小麗走上前，輕輕擰了下她的耳朵，語氣帶著嗔怪。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出來透氣手機也不帶，多讓人操心。」
劉亦非偏頭躲開，小聲撒嬌。
「哎呀媽媽，快放手，疼疼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會走丟？」
「我都沒用力，你喊什麼疼？」劉小麗無奈笑了笑，隨即正色問道，「剛剛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劉亦非笑得有些勉強，目光躲閃，隨口含糊道。
「就是華夷的小王總有一點意外磕碰。」
劉小麗皺眉，明顯不信：「意外磕碰用得著喊救護車？」
劉亦非輕輕搖頭，不接這個話題。
「不清楚，反正跟我沒關係。」
她說完立刻轉移話題：「你們怎麼下來了？也是在透氣嗎？」
「透什麼氣？」劉小麗道，「專門下來找你的，周導找你談簽約的事。」
聽到這話，劉亦非臉上那點散漫隨意的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白龍之前給她說過，星輝的合約條條精細、處處藏坑。
所以一會兒在宣傳期限、地域範圍、尾款扣押、上映兜底，每一個字眼都是博弈，每一條條款都要拼命爭取。
又是一場硬仗要打！
劉亦非眼底掠過一絲沉色，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
「走吧，我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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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池坐在主位，身子靠著椅背，臉色陰得難看，沒說話，周遭空氣壓得很低。
黃聖衣攥著衣角，指尖微微發緊，心裡又怕又不甘。
機會就在眼前，她實在不甘心就這樣落空，猶豫幾秒，還是小聲開口，帶著明顯的委屈。
「周導，你把女主給了劉亦非，那、那我怎麼辦？」
周星池抬眼瞥她一下，眼皮微沉，語氣帶著明顯不耐。
「什麼你怎麼辦？我給你的考慮時間夠久了吧，早幹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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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那簽約條件也太苛刻了，誰會直接同意簽呀？」
周星池先是被打了一頓，轉頭又跟王忠磊吵了一架，心情本就糟透。
此刻聽見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一副委屈抱怨的樣子，積壓的火氣直接頂了上來，他眉峰一挑，聲音陡然拔高：
「你講咩啊？大聲點呀？」
這一聲落下，會議室瞬間靜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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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父黃母臉色一沉，心裡替女兒憋屈，可之前女兒千叮萬囑，千萬別得罪周星池，兩人只能硬生生忍住，閉口不言。
黃聖衣被這一吼嚇得渾身一僵，肩膀微微一抖，慌忙抬頭看向他，眼神慌亂。
「沒，沒什麼。我就想問劉亦非她，是不是也是因為簽約了星輝公司才拿到角色的？」
周星池輕輕搖頭，神色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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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斂心緒，目光坦然看向黃聖衣，說得直白又現實。
「首先，你沒她漂亮，角色適配度也不如她。」
「其次，你演技也不如她，她的哭戲比你更具感染力。」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你的人氣、知名度和影響力也不如她。她有熱播劇，有大火的歌曲，手裡還有大熱劇《天龍八部》待播。那你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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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都沒有。你還需要靠我的電影給你打開知名度，而她的加盟，能給電影帶來更大的熱度。這就是原因。」
道理她都聽得懂，可心裡就是堵得慌。
黃聖衣鼻頭一酸，眼眶瞬間紅了，忍不住低頭小聲抽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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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衣別哭呀，世上又不是只有這一部電影，這部不行，之後再找別的不就行了。而且就算你不演電影，什麼都不做，爸爸也願意養你一輩子的呀！」
黃母伸手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語氣滿是愧疚。
「衣衣，這次是爸爸媽媽不好，耽誤了你的角色，但我們也是為了你好呀，畢竟八年時間太長了，人生又有幾個八年呢，況且還是你最好的八年。」
周星池看著小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裡那點火氣徹底散乾淨了。
他向來這樣，火氣上來得快，軟得也快，最頂不住女孩子當面掉眼淚。
真把人徹底堵死、一點餘地不留，也太不近人情。
他輕咳一聲，語氣放軟。
「你別哭了，先聽我說得不得？」
黃聖衣慢慢止住抽噎，抬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淚眼朦朧看著他。
周星池無奈開口。
「女主角肯定是已經沒有了，但還有其他角色，你演不演？」
黃聖衣眼神瞬間亮了，急忙問道：
「什、什麼角色？」
「鱷魚幫老大的女人。」周星池語速放緩，隨口說道，「電影開頭出場，戲份不多，但有台詞、有單獨鏡頭。本來下午準備面試的，你願意的話，這個角色直接給你。」
黃聖衣心裡飛快盤算。
周星池的戲有多捧人，圈子裡人人都知道。哪怕只是片頭配角，也比普通小電影主角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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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
對比之前的八年枷鎖，已經是天差地別。
黃聖衣心裡一松，立刻轉頭看向父母，用眼神徵求意見。
黃父黃母對視一眼，輕輕點頭。
黃聖衣咬牙開口：「好，我簽。」
周星池向田啟文抬了抬下巴。
「帶她們去簽約。」
「明白，星爺。」
田啟文應聲，帶著黃聖衣一家人離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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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池揉了揉眉心，渾身透著疲憊，轉頭對林仔聰道：
「去把劉亦非她們叫過來，我跟她們談談合約的事。」
「嗯好。」
林仔聰很快去到之前的會議室。
屋裡只剩劉小麗、保鏢和助理坐著休息，唯獨不見劉亦非。
他禮貌開口：「請問劉小姐去哪了？星爺想找她談合約的事。」
「謝謝你通知我們。」劉小麗微笑回道，「我女兒透氣去了，我們這就去找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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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空會議室都找遍了，壓根沒人。拿出手機想打電話，鈴聲卻從劉小麗的包里響了起來。
正疑惑人去哪了，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救護車鳴笛聲。
幾人快步走到窗邊，樓下廣場圍了一大圈人，人群外圍，剛好站著劉亦非。
眾人不敢耽誤，立刻下樓。
等走到樓下，圍觀人群已經慢慢散開，救護車鳴笛遠去。
劉亦非一個人站在原地，靜靜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神色平靜。
劉小麗走上前，輕輕擰了下她的耳朵，語氣帶著嗔怪。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出來透氣手機也不帶，多讓人操心。」
劉亦非偏頭躲開，小聲撒嬌。
「哎呀媽媽，快放手，疼疼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會走丟？」
「我都沒用力，你喊什麼疼？」劉小麗無奈笑了笑，隨即正色問道，「剛剛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劉亦非笑得有些勉強，目光躲閃，隨口含糊道。
「就是華夷的小王總有一點意外磕碰。」
劉小麗皺眉，明顯不信：「意外磕碰用得著喊救護車？」
劉亦非輕輕搖頭，不接這個話題。
「不清楚，反正跟我沒關係。」
她說完立刻轉移話題：「你們怎麼下來了？也是在透氣嗎？」
「透什麼氣？」劉小麗道，「專門下來找你的，周導找你談簽約的事。」
聽到這話，劉亦非臉上那點散漫隨意的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白龍之前給她說過，星輝的合約條條精細、處處藏坑。
所以一會兒在宣傳期限、地域範圍、尾款扣押、上映兜底，每一個字眼都是博弈，每一條條款都要拼命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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