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迷霧
喬峰三人進了客房，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洗臉架還有一個衣櫃。
被子掀開著，床單上還有明顯的壓痕。窗戶關著，插銷完好。門栓斷裂，那是趙管家和掌柜的撞門時弄壞的。
毛小方拿出羅盤，在屋子裡轉了幾圈，發現羅盤沒有反應。
皺了皺眉，看向喬峰。
喬峰會意，閉上眼，感知力瞬間外放。
四丈五的距離，瞬間覆蓋了整個客棧。
沒有陰氣，沒有妖氣，沒有邪祟的氣息，也沒有任何異常氣息。
難道劉老憨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喬峰睜開眼，搖了搖頭。
毛小方沉吟片刻，低聲道：「此事蹊蹺。昨天晚上我們回來之後，客棧並無異常。這劉老憨失蹤得無聲無息，說明那東西要麼道行極深，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不是妖邪作祟。」
喬峰眉頭微皺。
這時候，馬丹娜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黃色的衣裙，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她走到喬峰身邊，正要開口問什麼，忽然目光一凝，死死盯著喬峰的臉。
「你臉怎麼了？」
喬峰一愣：「什麼？」
「你兩邊臉怎麼紅紅的，還有印子，像是被人打過。」
馬丹娜湊近了些，仔細端詳，眉頭越皺越緊，「誰打你了？」
喬峰這才想起昨晚的事，看見正主在前，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便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昨晚修煉的時候走了神，自己打了自己兩巴掌，提醒自己不可分心。」
馬丹娜愣住。
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自己打的。」
喬峰語氣平靜，但耳根微微發紅。
馬丹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盯著喬峰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從懷疑變成疑惑，又從疑惑變成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自己打自己？」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對。」
「兩邊都打了？」
「對。」
「還打得這麼對稱？」
「……」
喬峰沒有回答。
日頭漸漸升高，桃花鎮外的官道上，三三兩兩的外地人背著行李，腳步匆匆地往鎮外走。
「快走快走，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別說了別說了，趕緊趕路，天黑之前到下一個鎮子就安全了。」
眾人議論紛紛，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最先離開的是個商人，他雇了一輛驢車，把行李往車上一扔，催促車夫快走。驢車噠噠噠地走在官道上，揚起一片塵土。
出了鎮子大約走了二里地，前方忽然起霧了。
不是尋常的晨霧，那霧來得太快了。前一刻還是晴空萬里，下一刻，濃白色的霧氣就從四面八方湧來，像一張巨大的網，將官道籠罩得嚴嚴實實。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起霧了？」
商人探出頭往前看，霧氣濃得化不開，三丈之外什麼都看不見。
車夫也慌了，勒住韁繩，驢子站在原地，不安地刨著蹄子。
「客官，這霧來得邪門，要不……咱們先回去？」
「回去？回哪兒去？」
商人瞪了他一眼。
「繼續走！過了這片霧就好了。」
車夫不敢違拗，硬著頭皮趕著驢車往霧裡走。
驢車在霧中緩緩前行，車輪碾在官道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周圍靜得可怕，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連風聲都沒有，只有驢蹄子踏在路面上的聲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商人覺得不對勁了。
按照路程，這會兒應該已經出了桃花鎮的地界，前面應該能看到一條河，過了河就是隔壁鎮。可他什麼都沒看見，前後左右全是白茫茫的霧，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了這一輛驢車。
「停車！」
車夫勒住韁繩，驢子停下來。
商人跳下車，往前走了幾步，忽然看見霧中有一個模糊的影子。他以為是路標，走近了一看，是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三個大字：桃花鎮。
商人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這三個字。
「不可能……不可能……」
他踉蹌著後退，轉身往回跑，跑了沒幾步，又撞見一塊石碑。
還是三個字：桃花鎮。
「啊——」
商人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癱坐在地上。
與此同時，官道上其他離開桃花鎮的人，也都遇到了同樣的情形。
有人往東走，走了半天，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桃花鎮入口石碑處。
有人往西走，繞了一圈，也回到了桃花鎮入口的石碑處。
有人往南走，穿過一片竹林，抬頭看見的還是桃花鎮入口的石碑處。
有人不信邪，換了方向再走，走了一個時辰，兩條腿都走軟了，抬起頭，發現還是——
桃花鎮入口石碑處。
所有人都被困住了。
出不去。
無論往哪個方向走，最終都會回到桃花鎮入口石碑處。
鎮子入口處，聚集歸來的人越來越多。每個人都臉色煞白，眼中帶著驚恐。
他們有的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有的茫然四顧不知所措，還有的抱著孩子瑟瑟發抖。
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子，正是之前那個雇了驢車的商賈，此刻正站在人群前面，對著空氣破口大罵：「這他娘的什麼鬼地方！老子明明沿著大路走了半個時辰，怎麼又走回來了！」
旁邊一個年輕後生接話道：「可不是嘛！我跟你們走的不是一條路，我走的東邊那條小道，走了快一個時辰，結果一抬頭，又來到了這裡！」
「我也是！」
「我也是！」
「邪門！太邪門了！」
一個老婆婆坐在地上，摟著孫女，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完了完了，這鎮子被髒東西困住了，誰也跑不了……。」
外鄉人離開鎮子，遇見迷霧，被迫回到桃花鎮入口石碑處的消息像一陣風，很快傳遍了整個鎮子。
鎮上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本地人都在瘋傳。
「報應來了。」
客棧里，喬峰四人聽著外面傳來的消息，面色都很凝重。
被子掀開著，床單上還有明顯的壓痕。窗戶關著，插銷完好。門栓斷裂，那是趙管家和掌柜的撞門時弄壞的。
毛小方拿出羅盤，在屋子裡轉了幾圈，發現羅盤沒有反應。
皺了皺眉，看向喬峰。
喬峰會意，閉上眼，感知力瞬間外放。
四丈五的距離，瞬間覆蓋了整個客棧。
沒有陰氣，沒有妖氣，沒有邪祟的氣息，也沒有任何異常氣息。
難道劉老憨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喬峰睜開眼，搖了搖頭。
毛小方沉吟片刻，低聲道：「此事蹊蹺。昨天晚上我們回來之後，客棧並無異常。這劉老憨失蹤得無聲無息，說明那東西要麼道行極深，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不是妖邪作祟。」
喬峰眉頭微皺。
這時候，馬丹娜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黃色的衣裙，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她走到喬峰身邊，正要開口問什麼，忽然目光一凝，死死盯著喬峰的臉。
「你臉怎麼了？」
喬峰一愣：「什麼？」
「你兩邊臉怎麼紅紅的，還有印子，像是被人打過。」
馬丹娜湊近了些，仔細端詳，眉頭越皺越緊，「誰打你了？」
喬峰這才想起昨晚的事，看見正主在前，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便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昨晚修煉的時候走了神，自己打了自己兩巴掌，提醒自己不可分心。」
馬丹娜愣住。
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自己打的。」
喬峰語氣平靜，但耳根微微發紅。
馬丹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盯著喬峰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從懷疑變成疑惑，又從疑惑變成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自己打自己？」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對。」
「兩邊都打了？」
「對。」
「還打得這麼對稱？」
「……」
喬峰沒有回答。
日頭漸漸升高，桃花鎮外的官道上，三三兩兩的外地人背著行李，腳步匆匆地往鎮外走。
「快走快走，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別說了別說了，趕緊趕路，天黑之前到下一個鎮子就安全了。」
眾人議論紛紛，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最先離開的是個商人，他雇了一輛驢車，把行李往車上一扔，催促車夫快走。驢車噠噠噠地走在官道上，揚起一片塵土。
出了鎮子大約走了二里地，前方忽然起霧了。
不是尋常的晨霧，那霧來得太快了。前一刻還是晴空萬里，下一刻，濃白色的霧氣就從四面八方湧來，像一張巨大的網，將官道籠罩得嚴嚴實實。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起霧了？」
商人探出頭往前看，霧氣濃得化不開，三丈之外什麼都看不見。
車夫也慌了，勒住韁繩，驢子站在原地，不安地刨著蹄子。
「客官，這霧來得邪門，要不……咱們先回去？」
「回去？回哪兒去？」
商人瞪了他一眼。
「繼續走！過了這片霧就好了。」
車夫不敢違拗，硬著頭皮趕著驢車往霧裡走。
驢車在霧中緩緩前行，車輪碾在官道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周圍靜得可怕，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連風聲都沒有，只有驢蹄子踏在路面上的聲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商人覺得不對勁了。
按照路程，這會兒應該已經出了桃花鎮的地界，前面應該能看到一條河，過了河就是隔壁鎮。可他什麼都沒看見，前後左右全是白茫茫的霧，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了這一輛驢車。
「停車！」
車夫勒住韁繩，驢子停下來。
商人跳下車，往前走了幾步，忽然看見霧中有一個模糊的影子。他以為是路標，走近了一看，是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三個大字：桃花鎮。
商人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這三個字。
「不可能……不可能……」
他踉蹌著後退，轉身往回跑，跑了沒幾步，又撞見一塊石碑。
還是三個字：桃花鎮。
「啊——」
商人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癱坐在地上。
與此同時，官道上其他離開桃花鎮的人，也都遇到了同樣的情形。
有人往東走，走了半天，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桃花鎮入口石碑處。
有人往西走，繞了一圈，也回到了桃花鎮入口的石碑處。
有人往南走，穿過一片竹林，抬頭看見的還是桃花鎮入口的石碑處。
有人不信邪，換了方向再走，走了一個時辰，兩條腿都走軟了，抬起頭，發現還是——
桃花鎮入口石碑處。
所有人都被困住了。
出不去。
無論往哪個方向走，最終都會回到桃花鎮入口石碑處。
鎮子入口處，聚集歸來的人越來越多。每個人都臉色煞白，眼中帶著驚恐。
他們有的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有的茫然四顧不知所措，還有的抱著孩子瑟瑟發抖。
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子，正是之前那個雇了驢車的商賈，此刻正站在人群前面，對著空氣破口大罵：「這他娘的什麼鬼地方！老子明明沿著大路走了半個時辰，怎麼又走回來了！」
旁邊一個年輕後生接話道：「可不是嘛！我跟你們走的不是一條路，我走的東邊那條小道，走了快一個時辰，結果一抬頭，又來到了這裡！」
「我也是！」
「我也是！」
「邪門！太邪門了！」
一個老婆婆坐在地上，摟著孫女，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完了完了，這鎮子被髒東西困住了，誰也跑不了……。」
外鄉人離開鎮子，遇見迷霧，被迫回到桃花鎮入口石碑處的消息像一陣風，很快傳遍了整個鎮子。
鎮上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本地人都在瘋傳。
「報應來了。」
客棧里，喬峰四人聽著外面傳來的消息，面色都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