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驚天巨變
南宮妖妖提到沈卓，眼中自然流露出情意，但隨即，那明媚的神色似乎黯淡了一瞬，眉宇間掠過一抹極淡的落寞與憂慮。
這細微的變化，如何能逃過沈念【明鏡篇】的洞察，她心念微動，平靜問道：
「妖妖，你眉間有鬱結之色，可是出了什麼事？還是沈卓他？」
「阿姐。」
南宮妖妖輕輕打斷她，抬起頭，那雙靈動的眼眸此刻卻盛滿了沉重，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鼓起莫大勇氣，才緩緩說道：
「我此番前來，一是代沈卓看望阿姐，二來...也確實是因宗門有大事發生，此事...驚天動地，出乎所有人預料。」
沈念心中那絲不太好的預感驟然清晰。
她不動聲色，但周身的氣息似乎凝滯了一瞬，周圍的空氣都仿佛降溫了幾度。
「沈卓可還安全？」
她最關心的，依舊是弟弟的安危。
「沈卓無事，他正在閉關，很安全。」
南宮妖妖連忙道，但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艱澀。
「但是阿姐，你的朋友們...出事了。」
她看著沈念驟然銳利起來的目光，咬了咬唇，低聲道：
「曲岳師兄重傷瀕死，雖然僥倖撿回一命，但道基受損嚴重，如今在閉關療傷，情況很不樂觀。」
沈念眼神一寒。
曲岳...這到底怎麼回事？
「林薇師姐...修為被打落一個大境界，從築基大圓滿跌回築基中期...」
南宮妖妖繼續道，聲音更低，
林薇也傷了？還如此之重？
「還有秦朝露秦師姐。」
南宮妖妖輕嘆一聲：
「她...已然隕落。」
秦朝露死了？
沈念再次心頭一震。
自己不過回凡間十年，好似經歷了百年千年！
究竟是何等大事，讓她的好友、門內這些天驕一個個的遭遇這樣的變故！
但沈念發現南宮妖妖少說了一個人。
她一口氣說了三個與沈念關係匪淺之人的近況，一個比一個糟糕。但她的話語裡，卻獨獨漏掉了韓松山。
「韓松山師兄呢？他如何了？」
南宮妖妖身軀幾不可察地一顫，她抬眼看向沈念，眼中複雜之色更濃，她再次長長嘆息，那嘆息聲仿佛重若千鈞：
「他...此事說來話長，牽扯極深，遠超想像，我也不知該如何向阿姐細說始末，但有一人，想親口告訴你一切。」
「誰？」
沈念問。
南宮妖妖直視著沈念的眼睛，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
「龍華宗宗主，莫古今。」
莫古今！
聽到這個名字，沈念第一個反應是驚訝。
那位高踞於龍華宗至高之位，神秘莫測，常年閉關，連首座長老都難得一見，僅在四十年前親自裁決她面壁之刑時顯現過意志的一宗之主！
他竟然要親自見自己？
第二個反應是擔憂。
究竟是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竟然驚動了宗主，並且需要他親自來向她這個去去築基境的的弟子說明？
曲岳重傷，林薇跌落，秦朝露隕落，韓松山情況不明，這一切的背後隱藏著怎樣的真相？
沈念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攏。
十年的凡塵靜守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打破。
「走吧。」
記憶被拉回到宗門之中，沈念跟隨秦朝露返回龍華宗。
...
跟隨南宮妖妖重返龍華宗地界，沈念的心便沉了下去。
記憶中山門處那巍峨高聳，靈光隱現的護宗大陣，此刻已是黯淡無光，多處破損。
巨大的陣基崩裂，如同被洪荒巨獸利爪撕裂，殘留著狂暴的能量亂流與焦黑的痕跡。
踏入山門，昔日仙家勝景不再，目之所及儘是殘垣斷壁，崩毀的殿宇，焦枯的靈田，龜裂的地面，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刺鼻味道。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倖存的弟子。
他們三三兩兩或茫然呆坐，或埋頭收拾廢墟，或默默療傷。
但無一例外，他們眼中都失去了往日身為門派弟子的神采與傲氣，只剩下一種深重的疲憊和茫然。
仿佛他們的靈魂跟著宗門一起被硬生生打碎。
整個龍華宗，籠罩在一片死寂的哀敗與劫後餘生的慘澹之中。
這與沈念記憶中生機勃勃的龍華宗，簡直是天壤之別，究竟是何等慘烈的變故，能將一個傳承萬載的上品大宗摧殘至此？
「宗主在何處？」
沈念壓下心中震驚，問身旁同樣神色黯然的南宮妖妖。
南宮妖妖指向遠處那座依舊被淡淡冰雪環繞，卻似乎也多了幾分孤寂的靈峰，低聲道：
「宗主說，在聽雪峰等你。」
聽雪峰？
沈念再次訝然。
莫古今身為宗主，身份尊崇無比，要見她這個區區內門弟子已經很奇怪了，於情於理，都該是她前往宗主閉關的問道峰拜見，怎會勞動宗主大駕，親臨她這荒僻的聽雪峰？
這太反常了。
但反常歸反常，宗主之命不可違逆。
沈念按下心中疑慮，與南宮妖妖一同飛向聽雪峰。
峰頂的冰雪依舊，但洞府前的梅林似乎也稀疏了些，透著無人打理的荒涼。
遠遠地，沈念便看到梅林邊緣，懸崖之畔，負手立著一道身影。
那人身著最簡單的道袍，並無任何紋飾，身形挺拔，背對她們，正靜靜眺望著雲海翻騰的天際。
他站在那裡，明明近在眼前，卻又仿佛與那方懸崖，雲海，和天光徹底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明明沒有散發出任何迫人的威壓或靈力波動，但僅僅一個背影，便給人一種浩瀚如天，深不可測的感覺，仿佛他便是這片天地規則的一部分。
沈念心中一凜，知道這便是那位神秘的宗主，莫古今。
她示意南宮妖妖稍候，自己整理了一下並無褶皺的衣袍，走上前去，在距離那道身影三丈之外停下，躬身行禮，聲音清越：
「弟子沈念，拜見宗主。」
話音方落，異變陡生！
那背對的身影，毫無徵兆地，驟然轉身！
沒有預兆，沒有殺意，甚至沒有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沈念只覺眼前一花，一股無可抗拒，仿佛蘊含了整個天地意志的沛然偉力，已將她徹底籠罩！
「嗡——！」
沈念周身靈力瞬間凝固！如同被凍結在萬載玄冰之中，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分毫！
這細微的變化，如何能逃過沈念【明鏡篇】的洞察，她心念微動，平靜問道：
「妖妖，你眉間有鬱結之色，可是出了什麼事？還是沈卓他？」
「阿姐。」
南宮妖妖輕輕打斷她，抬起頭，那雙靈動的眼眸此刻卻盛滿了沉重，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鼓起莫大勇氣，才緩緩說道：
「我此番前來，一是代沈卓看望阿姐，二來...也確實是因宗門有大事發生，此事...驚天動地，出乎所有人預料。」
沈念心中那絲不太好的預感驟然清晰。
她不動聲色，但周身的氣息似乎凝滯了一瞬，周圍的空氣都仿佛降溫了幾度。
「沈卓可還安全？」
她最關心的，依舊是弟弟的安危。
「沈卓無事，他正在閉關，很安全。」
南宮妖妖連忙道，但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艱澀。
「但是阿姐，你的朋友們...出事了。」
她看著沈念驟然銳利起來的目光，咬了咬唇，低聲道：
「曲岳師兄重傷瀕死，雖然僥倖撿回一命，但道基受損嚴重，如今在閉關療傷，情況很不樂觀。」
沈念眼神一寒。
曲岳...這到底怎麼回事？
「林薇師姐...修為被打落一個大境界，從築基大圓滿跌回築基中期...」
南宮妖妖繼續道，聲音更低，
林薇也傷了？還如此之重？
「還有秦朝露秦師姐。」
南宮妖妖輕嘆一聲：
「她...已然隕落。」
秦朝露死了？
沈念再次心頭一震。
自己不過回凡間十年，好似經歷了百年千年！
究竟是何等大事，讓她的好友、門內這些天驕一個個的遭遇這樣的變故！
但沈念發現南宮妖妖少說了一個人。
她一口氣說了三個與沈念關係匪淺之人的近況，一個比一個糟糕。但她的話語裡，卻獨獨漏掉了韓松山。
「韓松山師兄呢？他如何了？」
南宮妖妖身軀幾不可察地一顫，她抬眼看向沈念，眼中複雜之色更濃，她再次長長嘆息，那嘆息聲仿佛重若千鈞：
「他...此事說來話長，牽扯極深，遠超想像，我也不知該如何向阿姐細說始末，但有一人，想親口告訴你一切。」
「誰？」
沈念問。
南宮妖妖直視著沈念的眼睛，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
「龍華宗宗主，莫古今。」
莫古今！
聽到這個名字，沈念第一個反應是驚訝。
那位高踞於龍華宗至高之位，神秘莫測，常年閉關，連首座長老都難得一見，僅在四十年前親自裁決她面壁之刑時顯現過意志的一宗之主！
他竟然要親自見自己？
第二個反應是擔憂。
究竟是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竟然驚動了宗主，並且需要他親自來向她這個去去築基境的的弟子說明？
曲岳重傷，林薇跌落，秦朝露隕落，韓松山情況不明，這一切的背後隱藏著怎樣的真相？
沈念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攏。
十年的凡塵靜守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打破。
「走吧。」
記憶被拉回到宗門之中，沈念跟隨秦朝露返回龍華宗。
...
跟隨南宮妖妖重返龍華宗地界，沈念的心便沉了下去。
記憶中山門處那巍峨高聳，靈光隱現的護宗大陣，此刻已是黯淡無光，多處破損。
巨大的陣基崩裂，如同被洪荒巨獸利爪撕裂，殘留著狂暴的能量亂流與焦黑的痕跡。
踏入山門，昔日仙家勝景不再，目之所及儘是殘垣斷壁，崩毀的殿宇，焦枯的靈田，龜裂的地面，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刺鼻味道。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倖存的弟子。
他們三三兩兩或茫然呆坐，或埋頭收拾廢墟，或默默療傷。
但無一例外，他們眼中都失去了往日身為門派弟子的神采與傲氣，只剩下一種深重的疲憊和茫然。
仿佛他們的靈魂跟著宗門一起被硬生生打碎。
整個龍華宗，籠罩在一片死寂的哀敗與劫後餘生的慘澹之中。
這與沈念記憶中生機勃勃的龍華宗，簡直是天壤之別，究竟是何等慘烈的變故，能將一個傳承萬載的上品大宗摧殘至此？
「宗主在何處？」
沈念壓下心中震驚，問身旁同樣神色黯然的南宮妖妖。
南宮妖妖指向遠處那座依舊被淡淡冰雪環繞，卻似乎也多了幾分孤寂的靈峰，低聲道：
「宗主說，在聽雪峰等你。」
聽雪峰？
沈念再次訝然。
莫古今身為宗主，身份尊崇無比，要見她這個區區內門弟子已經很奇怪了，於情於理，都該是她前往宗主閉關的問道峰拜見，怎會勞動宗主大駕，親臨她這荒僻的聽雪峰？
這太反常了。
但反常歸反常，宗主之命不可違逆。
沈念按下心中疑慮，與南宮妖妖一同飛向聽雪峰。
峰頂的冰雪依舊，但洞府前的梅林似乎也稀疏了些，透著無人打理的荒涼。
遠遠地，沈念便看到梅林邊緣，懸崖之畔，負手立著一道身影。
那人身著最簡單的道袍，並無任何紋飾，身形挺拔，背對她們，正靜靜眺望著雲海翻騰的天際。
他站在那裡，明明近在眼前，卻又仿佛與那方懸崖，雲海，和天光徹底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明明沒有散發出任何迫人的威壓或靈力波動，但僅僅一個背影，便給人一種浩瀚如天，深不可測的感覺，仿佛他便是這片天地規則的一部分。
沈念心中一凜，知道這便是那位神秘的宗主，莫古今。
她示意南宮妖妖稍候，自己整理了一下並無褶皺的衣袍，走上前去，在距離那道身影三丈之外停下，躬身行禮，聲音清越：
「弟子沈念，拜見宗主。」
話音方落，異變陡生！
那背對的身影，毫無徵兆地，驟然轉身！
沒有預兆，沒有殺意，甚至沒有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沈念只覺眼前一花，一股無可抗拒，仿佛蘊含了整個天地意志的沛然偉力，已將她徹底籠罩！
「嗡——！」
沈念周身靈力瞬間凝固！如同被凍結在萬載玄冰之中，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