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鎮守賠罪
直到此刻，他才駭然明白，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女子，其修為境界遠非他所能揣度。
那隨手一指的威力，絕非鍊氣期能有。
唯有築基，甚至可能更高。
「前...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玄磯子哪裡還有半分上仙的風度，如同一條喪家之犬，不顧形象地以頭搶地，磕得砰砰作響，涕淚橫流。
「小老兒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天威！小老兒該死！求前輩高抬貴手，饒小老兒一條狗命吧！小老兒再也不敢了！小老兒願為前輩做牛做馬...」
沈念看都不看他，目光轉向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渾身如篩糠般抖動的劉鎮守，聲音平靜無波：
「現在可以談談了嗎，劉鎮守？」
劉鎮守雙腿一軟，差點當場尿了褲子。
他最大的倚仗，那位被他奉若神明的「玄磯上仙」，竟然被這女子隔空一指，就廢成了爛泥，跪地求饒？！
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王隊長那蠢貨招惹的是這種煞星，他早就親自綁了那混蛋去請罪了！
「仙...仙子饒命！仙子饒命啊！」
劉鎮守跪倒，連帶他身後那些精銳護衛，也呼啦啦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
「下...下官御下不嚴，致使王彪那狗才衝撞了仙子，下官有罪！下官罪該萬死！求仙子開恩！求仙子開恩吶！」
沈念看著眼前這群醜態百出的官吏兵丁，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凡俗權力的虛張聲勢，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你身為鎮守，本應保境安民，體恤百姓。然你縱容手下，欺壓良善，橫徵暴斂，致使治下民不聊生，怨聲載道，那王彪之流，不過是狐假虎威，真正的源頭，在你。」
沈念的聲音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劉鎮守頭埋得更低。
劉鎮守渾身冷汗如雨，連連磕頭：
「是是是！仙子教訓的是！下官知錯！下官一定改！一定改！」
「殺你，易如反掌。」
沈念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心中並沒想真的殺他。
殺了他，朝廷自會派新的鎮守，若仍是貪贓枉法，魚肉百姓之輩，莫非他要一路殺上京城，推翻這王朝不成？
劉鎮守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道：
「不敢！不敢！仙子明鑑！下官一定洗心革面，做個好官！做個清官！絕不敢再有絲毫怠慢！」
沈念知道，修士不得輕易干預凡間王朝更迭，這是修行界約定俗成的規矩，也是避免因果纏身，業力反噬。
今日她出手，是反擊欺壓，占著道理。
但若真的一路殺伐，干涉國運，那性質就變了，會引來不可測的麻煩，甚至可能驚動某些隱世的強大修士或勢力。
眼前這劉鎮守，顯然已嚇破了膽。
殺了他簡單，但換來一個未知的新官未必更好，不如就此施壓，讓其心存恐懼，或許還能為這一方百姓，換來幾年太平。
「劉鎮守，今日我不殺你，但我要你記住，從今往後，青牛鎮內，需吏治清明，稅賦公允，不得再有欺壓百姓之事。我沈家之人，更不容有半分怠慢，若被我知道，你陽奉陰違，或是你治下再有類似王彪之事發生...」
她頓了頓，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劍氣吞吐，將旁邊假山上一塊磨盤大的太湖石，無聲無息地切成整齊的兩半，斷面光滑如鏡。
「這便是下場，無論你逃到哪裡，我取你性命，不過一念之間。」
劉鎮守看著那平滑如鏡的切口，嚇得差點暈過去，連連磕頭，指天發誓：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仙子放心！下官對天起誓，從今往後，定當勤政愛民，絕不敢有絲毫枉法！定將仙子一家奉若上賓，絕不敢有絲毫怠慢！如有違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明鏡篇】映照下，沈念能感知到，這劉鎮守此刻的恐懼與保證，倒是出自真心。
至少在巨大的死亡威脅下，他短時間內絕不敢再作惡。
「記住你的話。」
沈念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府外走去。所過之處，無人敢抬頭，更無人敢阻攔。
月白的身影消失在鎮守府門外，只留下一地狼藉，一個被廢的修士，一個嚇破膽的鎮守，以及滿府噤若寒蟬的兵丁。
直到沈念的氣息徹底消失，劉鎮守才如同虛脫般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早已浸透了官袍。
他看向旁邊氣息奄奄，眼神灰敗的玄磯子，又想起那平滑如鏡的斷石，以及沈念那清冷絕塵卻蘊含無邊威勢的身影，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後怕。
他知道，從今天起，青牛鎮的天真的變了，他必須老老實實，夾起尾巴做人，否則那平滑的切口，下次出現在的就是他的脖子了。
「快來人！把王彪那狗才...不，那廢物扔出去！自生自滅！」
劉鎮守掙扎著爬起來，嘶聲下令。
「還有！立刻備上厚禮！本官要親自...親自去仙人府上賠罪！不，是拜訪！快去！」
鎮守府內，頓時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而關於「沈老爺子有位成了仙人的女兒歸來，一指廢了上仙，嚇得鎮守屁滾尿流」的傳說，也如同長了翅膀，以比沈念腳步更快的速度，迅速傳遍了整個青牛鎮，並且朝著更遠的地方擴散開去。
鎮守劉大人親自登門賠罪的消息，如同平地驚雷，再次震撼了整個青牛鎮的底層角落。
當看到平日裡高高在上，前呼後擁的鎮守老爺，帶著幾大車綾羅綢緞、金銀玉器、各色山珍補品，戰戰兢兢、點頭哈腰地站在沈家那破舊的門前，對著沈林和沈念口稱「老爺子」、「仙子」，態度謙卑得如同面對上官時，附近的鄰里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震驚之後，便是無盡的羨慕與敬畏。
誰能想到，那個病懨懨，窮得叮噹響的「老沈頭」，竟然真有這麼一個了不得的仙人女兒！
而且看這架勢，連鎮守大人都怕得要死！從此以後，這沈家，在青牛鎮乃至整個縣府，恐怕都要橫著走了。
那隨手一指的威力，絕非鍊氣期能有。
唯有築基，甚至可能更高。
「前...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玄磯子哪裡還有半分上仙的風度，如同一條喪家之犬，不顧形象地以頭搶地，磕得砰砰作響，涕淚橫流。
「小老兒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天威！小老兒該死！求前輩高抬貴手，饒小老兒一條狗命吧！小老兒再也不敢了！小老兒願為前輩做牛做馬...」
沈念看都不看他，目光轉向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渾身如篩糠般抖動的劉鎮守，聲音平靜無波：
「現在可以談談了嗎，劉鎮守？」
劉鎮守雙腿一軟，差點當場尿了褲子。
他最大的倚仗，那位被他奉若神明的「玄磯上仙」，竟然被這女子隔空一指，就廢成了爛泥，跪地求饒？！
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王隊長那蠢貨招惹的是這種煞星，他早就親自綁了那混蛋去請罪了！
「仙...仙子饒命！仙子饒命啊！」
劉鎮守跪倒，連帶他身後那些精銳護衛，也呼啦啦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
「下...下官御下不嚴，致使王彪那狗才衝撞了仙子，下官有罪！下官罪該萬死！求仙子開恩！求仙子開恩吶！」
沈念看著眼前這群醜態百出的官吏兵丁，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凡俗權力的虛張聲勢，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你身為鎮守，本應保境安民，體恤百姓。然你縱容手下，欺壓良善，橫徵暴斂，致使治下民不聊生，怨聲載道，那王彪之流，不過是狐假虎威，真正的源頭，在你。」
沈念的聲音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劉鎮守頭埋得更低。
劉鎮守渾身冷汗如雨，連連磕頭：
「是是是！仙子教訓的是！下官知錯！下官一定改！一定改！」
「殺你，易如反掌。」
沈念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心中並沒想真的殺他。
殺了他，朝廷自會派新的鎮守，若仍是貪贓枉法，魚肉百姓之輩，莫非他要一路殺上京城，推翻這王朝不成？
劉鎮守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道：
「不敢！不敢！仙子明鑑！下官一定洗心革面，做個好官！做個清官！絕不敢再有絲毫怠慢！」
沈念知道，修士不得輕易干預凡間王朝更迭，這是修行界約定俗成的規矩，也是避免因果纏身，業力反噬。
今日她出手，是反擊欺壓，占著道理。
但若真的一路殺伐，干涉國運，那性質就變了，會引來不可測的麻煩，甚至可能驚動某些隱世的強大修士或勢力。
眼前這劉鎮守，顯然已嚇破了膽。
殺了他簡單，但換來一個未知的新官未必更好，不如就此施壓，讓其心存恐懼，或許還能為這一方百姓，換來幾年太平。
「劉鎮守，今日我不殺你，但我要你記住，從今往後，青牛鎮內，需吏治清明，稅賦公允，不得再有欺壓百姓之事。我沈家之人，更不容有半分怠慢，若被我知道，你陽奉陰違，或是你治下再有類似王彪之事發生...」
她頓了頓，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劍氣吞吐，將旁邊假山上一塊磨盤大的太湖石，無聲無息地切成整齊的兩半，斷面光滑如鏡。
「這便是下場，無論你逃到哪裡，我取你性命，不過一念之間。」
劉鎮守看著那平滑如鏡的切口，嚇得差點暈過去，連連磕頭，指天發誓：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仙子放心！下官對天起誓，從今往後，定當勤政愛民，絕不敢有絲毫枉法！定將仙子一家奉若上賓，絕不敢有絲毫怠慢！如有違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明鏡篇】映照下，沈念能感知到，這劉鎮守此刻的恐懼與保證，倒是出自真心。
至少在巨大的死亡威脅下，他短時間內絕不敢再作惡。
「記住你的話。」
沈念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府外走去。所過之處，無人敢抬頭，更無人敢阻攔。
月白的身影消失在鎮守府門外，只留下一地狼藉，一個被廢的修士，一個嚇破膽的鎮守，以及滿府噤若寒蟬的兵丁。
直到沈念的氣息徹底消失，劉鎮守才如同虛脫般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早已浸透了官袍。
他看向旁邊氣息奄奄，眼神灰敗的玄磯子，又想起那平滑如鏡的斷石，以及沈念那清冷絕塵卻蘊含無邊威勢的身影，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後怕。
他知道，從今天起，青牛鎮的天真的變了，他必須老老實實，夾起尾巴做人，否則那平滑的切口，下次出現在的就是他的脖子了。
「快來人！把王彪那狗才...不，那廢物扔出去！自生自滅！」
劉鎮守掙扎著爬起來，嘶聲下令。
「還有！立刻備上厚禮！本官要親自...親自去仙人府上賠罪！不，是拜訪！快去！」
鎮守府內，頓時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而關於「沈老爺子有位成了仙人的女兒歸來，一指廢了上仙，嚇得鎮守屁滾尿流」的傳說，也如同長了翅膀，以比沈念腳步更快的速度，迅速傳遍了整個青牛鎮，並且朝著更遠的地方擴散開去。
鎮守劉大人親自登門賠罪的消息，如同平地驚雷，再次震撼了整個青牛鎮的底層角落。
當看到平日裡高高在上，前呼後擁的鎮守老爺，帶著幾大車綾羅綢緞、金銀玉器、各色山珍補品，戰戰兢兢、點頭哈腰地站在沈家那破舊的門前，對著沈林和沈念口稱「老爺子」、「仙子」，態度謙卑得如同面對上官時，附近的鄰里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震驚之後，便是無盡的羨慕與敬畏。
誰能想到，那個病懨懨，窮得叮噹響的「老沈頭」，竟然真有這麼一個了不得的仙人女兒！
而且看這架勢，連鎮守大人都怕得要死！從此以後，這沈家，在青牛鎮乃至整個縣府，恐怕都要橫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