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林薇的好奇心
墨十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說白了，就是賣情報！星瀾戰場各區域的大致分布，靈氣流向，可能出現的資源點，甚至...各大宗門弟子傳送進來後，最有可能出現的幾個區域範圍！只要價錢合適，我都賣。」
他瞥了一眼那獸皮：
「那死鬼是我一老客戶，專干殺人越貨的勾當，常來我這買『肥羊』的位置信息。你們殺了他，我少個穩定客源，心裡不痛快，想訛點損失...現在看，踢到鐵板了。」
沈念皺眉：
「你怎麼知道這裡的地形？又怎麼知道各個宗門的弟子傳送區域？」
墨十三聳了聳肩：
「這有何難？你們這些宗派弟子是第一次進來，但我可不是，我們渡舟盟的人有自己的渠道，不僅能偷偷提前進入探查地形，還能通過各大宗門傳送陣的大門計算出大致的傳送落點。」
他倒也光棍，直接承認。
「渡舟盟？」
林薇敏銳地捕捉到他之前話語中的詞。
「哦，一個我們散修抱團取暖的小組織，不值一提。」
墨十三擺擺手，似乎不願多談。
但沈念和林薇對視一眼，這渡舟盟竟然可以讓散修進來，還是提前進來，甚至能算出各大宗門弟子傳送進來的落腳點。
這種能力，能是「小組織」嗎？
此刻她們二人感覺到，自己在宗門內久了，真是對外界一無所知。這渡舟盟到底是何等勢力？
墨十三目光在沈念那平靜無波的臉和林薇手中的符籙上轉了轉，話鋒一轉：
「不過，我看二位仙子，尤其是這位...」他看向沈念，「實力心性都是一流。方才得罪了，我墨十三做生意講究個你情我願，現在打也打過了，誤會也解開了。二位有沒有興趣做筆新買賣？」
他露出一個帶著些許市儈氣的笑容：
「比如，想知道龍華宗的同門，大概在哪個方向扎堆？或者，對哪兒可能有『星紋草』、『地火精金』感興趣？價錢好商量，靈石、丹藥、或者等值的材料法器都行！保證信息準確，物有所值！」
林薇聞言，立刻皺眉，低聲道：
「沈師妹，別信他！散修狡詐，何況他剛才還想對我們不利！」
沈念卻收劍入鞘。
她沒有看林薇，目光平靜地看向墨十三。
「龍華宗弟子，可能的聚集區域，我都要。」
她聲音依舊平穩。
林薇一愣，隨即恍然，以為沈念是想儘快匯合大部隊，並留意同門安危，不由贊道：
「師妹思慮周全！」
她哪裡知道，沈念心中那冰冷殺意所指。
她是想藉機打探出付華雲的消息，找機會索命報仇！
墨十三眼睛一亮，生意上門！
他搓了搓手：
「龍華宗的區域嘛...這個好說，我倒是知道大概的傳送落腳點，但是你想要全部的地點，這個的價格嘛...」
顯然，墨十三的意思是這不便宜。
沈念沒說話，直接將剛才從那偷襲散修身上搜刮來的除了獸皮之外的所有東西，全用一個布袋裝了，拋給墨十三。
「這些是訂金，如果找到另有酬謝，但若信息有誤...」
她沒有說下去，但「寒瑛」劍鞘傳來的微鳴，已表明態度。
墨十三接過布袋，神識一掃，目光在沈念臉上轉了轉，又掂量了一下剛才交手時感受到的那份精準與潛力，忽然笑了。
「行吧，看在你出價還算有誠意的份上，而且，我也想去那邊看看有沒有新客戶。」
他將布袋收起，拍了拍身上的灰：
「跟我走吧，兩位仙子，這地下層迷宮似的，沒個熟人帶路，你們摸到明年也未必找得到地方。」
說完，他竟真的大搖大擺地朝岩窟外走去，仿佛剛才的生死相搏從未發生。
林薇看向沈念，眼中仍有疑慮，沈念卻已邁步跟上。
一個熟悉地形、販賣情報、看似油滑卻實力不俗的本地「嚮導」，或許，比一個完全陌生、危機四伏的黑暗迷宮，要安全那麼一點點。
至少，他的需求清晰可見，無非是求財，而敵人的刀，卻不知藏在哪片陰影里。
三人身影，前一後二，很快沒入星瀾戰場地下層那永恆般的昏暗之中。
墨十三對地形的熟悉遠超想像。
他領著二女在複雜如迷宮的地下裂隙中穿行，時而矮身鑽過僅容一人的岩縫，時而繞開看似平靜、實則下方是劇毒泥沼的坑窪，甚至還遠遠指著一處冒著幽幽藍火的洞口，懶洋洋道：
「『陰火窟』，裡面有伴生的『冷焰晶』，但藏著成群『蝕骨陰蝠』，被纏上紫府修士都頭疼。」
他如數家珍，哪裡可能有「地穴沙蟲」巢穴，哪片石林容易天然形成迷幻陣法，哪裡又是幾股地下暗流的交匯處，容易滋生罕見水屬材料......
原本對他心懷十二分戒備的林薇，聽著這些實用又驚險的信息，眼睛越來越亮，臉上的懷疑漸漸被驚奇和佩服取代。
「你...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林薇忍不住湊近了些，與他並肩走著，鵝黃衣袖幾乎擦到他的黑衣。
「吃這碗飯的，不把地皮踩熟，早成肥料了。」
墨十三叼著新找的草莖，瞥她一眼，嘴角帶笑：
「怎麼，林仙子也對散修討生活的本事感興趣？」
「誰、誰感興趣了！」
林薇臉一紅，卻掩不住好奇。
「我就是......就是聽說外面很大，你們散修真的哪裡都能去嗎？雲州之外是什麼樣子？那些『教』級勢力，是不是真的住在天上？」
墨十三嗤笑一聲，眼神卻悠遠了些：
「教？那等存在，離我們太遠。不過雲州之外......確實天地更闊，機緣更多，廝殺也更狠。我們這些無根浮萍，哪裡有點腥味就往哪裡漂罷了。」
他話鋒一轉，又說起某次在隔壁炎州黑市倒賣情報的趣事，言語風趣，險象環生，聽得林薇時而驚呼，時而咋舌，兩人很快便顯得熟絡。
沈念安靜地跟在兩步之後，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她並不意外，林薇性子便是如此，直爽率真，看似有些小姐脾氣，但若認可了誰，便會輕易放下防備，付出真誠。
當初對自己，不也是如此麼？
「說白了，就是賣情報！星瀾戰場各區域的大致分布，靈氣流向，可能出現的資源點，甚至...各大宗門弟子傳送進來後，最有可能出現的幾個區域範圍！只要價錢合適，我都賣。」
他瞥了一眼那獸皮：
「那死鬼是我一老客戶，專干殺人越貨的勾當，常來我這買『肥羊』的位置信息。你們殺了他，我少個穩定客源，心裡不痛快，想訛點損失...現在看，踢到鐵板了。」
沈念皺眉：
「你怎麼知道這裡的地形？又怎麼知道各個宗門的弟子傳送區域？」
墨十三聳了聳肩：
「這有何難？你們這些宗派弟子是第一次進來，但我可不是，我們渡舟盟的人有自己的渠道，不僅能偷偷提前進入探查地形，還能通過各大宗門傳送陣的大門計算出大致的傳送落點。」
他倒也光棍，直接承認。
「渡舟盟？」
林薇敏銳地捕捉到他之前話語中的詞。
「哦，一個我們散修抱團取暖的小組織，不值一提。」
墨十三擺擺手，似乎不願多談。
但沈念和林薇對視一眼，這渡舟盟竟然可以讓散修進來，還是提前進來，甚至能算出各大宗門弟子傳送進來的落腳點。
這種能力，能是「小組織」嗎？
此刻她們二人感覺到，自己在宗門內久了，真是對外界一無所知。這渡舟盟到底是何等勢力？
墨十三目光在沈念那平靜無波的臉和林薇手中的符籙上轉了轉，話鋒一轉：
「不過，我看二位仙子，尤其是這位...」他看向沈念，「實力心性都是一流。方才得罪了，我墨十三做生意講究個你情我願，現在打也打過了，誤會也解開了。二位有沒有興趣做筆新買賣？」
他露出一個帶著些許市儈氣的笑容：
「比如，想知道龍華宗的同門，大概在哪個方向扎堆？或者，對哪兒可能有『星紋草』、『地火精金』感興趣？價錢好商量，靈石、丹藥、或者等值的材料法器都行！保證信息準確，物有所值！」
林薇聞言，立刻皺眉，低聲道：
「沈師妹，別信他！散修狡詐，何況他剛才還想對我們不利！」
沈念卻收劍入鞘。
她沒有看林薇，目光平靜地看向墨十三。
「龍華宗弟子，可能的聚集區域，我都要。」
她聲音依舊平穩。
林薇一愣，隨即恍然，以為沈念是想儘快匯合大部隊，並留意同門安危，不由贊道：
「師妹思慮周全！」
她哪裡知道，沈念心中那冰冷殺意所指。
她是想藉機打探出付華雲的消息，找機會索命報仇！
墨十三眼睛一亮，生意上門！
他搓了搓手：
「龍華宗的區域嘛...這個好說，我倒是知道大概的傳送落腳點，但是你想要全部的地點，這個的價格嘛...」
顯然，墨十三的意思是這不便宜。
沈念沒說話，直接將剛才從那偷襲散修身上搜刮來的除了獸皮之外的所有東西，全用一個布袋裝了，拋給墨十三。
「這些是訂金，如果找到另有酬謝，但若信息有誤...」
她沒有說下去，但「寒瑛」劍鞘傳來的微鳴，已表明態度。
墨十三接過布袋，神識一掃，目光在沈念臉上轉了轉，又掂量了一下剛才交手時感受到的那份精準與潛力，忽然笑了。
「行吧，看在你出價還算有誠意的份上，而且，我也想去那邊看看有沒有新客戶。」
他將布袋收起，拍了拍身上的灰：
「跟我走吧，兩位仙子，這地下層迷宮似的，沒個熟人帶路，你們摸到明年也未必找得到地方。」
說完，他竟真的大搖大擺地朝岩窟外走去，仿佛剛才的生死相搏從未發生。
林薇看向沈念，眼中仍有疑慮，沈念卻已邁步跟上。
一個熟悉地形、販賣情報、看似油滑卻實力不俗的本地「嚮導」，或許，比一個完全陌生、危機四伏的黑暗迷宮，要安全那麼一點點。
至少，他的需求清晰可見，無非是求財，而敵人的刀，卻不知藏在哪片陰影里。
三人身影，前一後二，很快沒入星瀾戰場地下層那永恆般的昏暗之中。
墨十三對地形的熟悉遠超想像。
他領著二女在複雜如迷宮的地下裂隙中穿行，時而矮身鑽過僅容一人的岩縫，時而繞開看似平靜、實則下方是劇毒泥沼的坑窪，甚至還遠遠指著一處冒著幽幽藍火的洞口，懶洋洋道：
「『陰火窟』，裡面有伴生的『冷焰晶』，但藏著成群『蝕骨陰蝠』，被纏上紫府修士都頭疼。」
他如數家珍，哪裡可能有「地穴沙蟲」巢穴，哪片石林容易天然形成迷幻陣法，哪裡又是幾股地下暗流的交匯處，容易滋生罕見水屬材料......
原本對他心懷十二分戒備的林薇，聽著這些實用又驚險的信息，眼睛越來越亮，臉上的懷疑漸漸被驚奇和佩服取代。
「你...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林薇忍不住湊近了些，與他並肩走著，鵝黃衣袖幾乎擦到他的黑衣。
「吃這碗飯的，不把地皮踩熟，早成肥料了。」
墨十三叼著新找的草莖，瞥她一眼，嘴角帶笑：
「怎麼，林仙子也對散修討生活的本事感興趣？」
「誰、誰感興趣了！」
林薇臉一紅，卻掩不住好奇。
「我就是......就是聽說外面很大，你們散修真的哪裡都能去嗎？雲州之外是什麼樣子？那些『教』級勢力，是不是真的住在天上？」
墨十三嗤笑一聲，眼神卻悠遠了些：
「教？那等存在，離我們太遠。不過雲州之外......確實天地更闊，機緣更多，廝殺也更狠。我們這些無根浮萍，哪裡有點腥味就往哪裡漂罷了。」
他話鋒一轉，又說起某次在隔壁炎州黑市倒賣情報的趣事，言語風趣，險象環生，聽得林薇時而驚呼，時而咋舌，兩人很快便顯得熟絡。
沈念安靜地跟在兩步之後，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她並不意外，林薇性子便是如此，直爽率真，看似有些小姐脾氣，但若認可了誰，便會輕易放下防備，付出真誠。
當初對自己，不也是如此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