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思維逐漸密教化
夏爾推開了水力磨坊的門，耳中的叮嚀戛然而止。出乎意料的是，水力磨坊里空無一人，只能看到磨盤轉個不停。
引水渠後，有道模糊的身影一閃而過，下一刻，夏爾耳中的嗡鳴聲音加劇，似乎加大了對他的控制力度。
維涅，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從磨坊的引水渠後走出來，她伸出一隻手，仿佛隔空抓握著夏爾的身體，口中念念有詞。
「過來吧，孩子。」
「來吧，到我面前來。」
「我們將會幫你擺脫腦子裡的嗡鳴，而你將重獲新生！」
沒反應。
夏爾站在原地看著她，完全沒有被控制的跡象。
場面稍微有些尷尬。
維涅的綠色眼瞳里閃過一瞬間的驚疑，但她隨後便伸出手來，加劇了那股力量。
這一次，隨著維涅的聲音，就連磨坊內的鐵器都一同震動起來。
機械的轉輪，鐵軸，懸掛在牆上的鐮刀與草叉，所有的鐵器都在這一刻劇烈的搖晃，發出刺耳的尖嘯。
夏爾還是沒動。
維涅：……？
巨大的，可以稱之為震撼的情緒，從這個邪教分子的頭頂上浮現出來。
這完全不符合她的認知！
一個孩子，在她引以為傲的磁氣之下，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但隨後，這種震撼便轉變為狂喜。
現在，維涅已經完全可以確定了。
林德死後，修道院裡遺失的東西，就是在夏爾身上。
「神說……凡人不可持有過分的恩澤，把它交給我，你才能夠得到救贖！」
維涅自水渠後走向夏爾，鐵器的碰撞與震顫越發劇烈，終於丁零噹啷的墜落下來。維涅抽出腰間的一個安瓿小瓶，痛飲下其中的液體，這一刻，她的力量似乎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強，那些草叉，鐮刀等鐵器，全部圍繞著她持續不斷的旋轉，
她一步步走向夏爾，夏爾卻忽然一轉身，鑽進了引水渠和水力轉輪共同堆砌出的雜物當中。
「垂死掙扎是毫無用處的，你的反抗在母神面前便如同嬰孩一樣軟弱無力，只不過是讓你苟活片刻。」
維涅走向水渠，夏爾卻頭也不回，鑽的更深。
水渠外，維涅依舊在慢條斯理的追擊，看著夏爾狼狽逃竄的樣子，心情也格外愉悅。
「再怎麼樣也只不過是個孩子罷了，在母神的偉力面前，也只能選擇服從。」
「你該不會以為，那對農民能救你吧？」
「快出來吧，別擔心，很快就會結束的。」
目送夏爾跑到磨坊深處，維涅也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你這是在自己走向絕路，快點把東西給我，別讓我久等。」
腳下踩到了一點積水，維涅也並沒有怎麼在意。這裡是水力磨坊，本來就是個很潮濕的地方。
她伸出手，從身邊懸浮的鐵器中隨手抽出了一柄草叉，隔空指著夏爾。
「你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把你偷走的東西交出來。」
看到夏爾沒什麼反應，也不說話，維涅幾乎失去了耐心，她上前一步準備要動手時，忽然間，草叉劇烈晃動起來。
草叉，還有那些鐵器，如同溺水的魚，反覆彈動了幾下，齊齊墜落到了地上。
維涅的瞳孔驟然縮緊了許多。
怎麼回事？
她不能理解！
但是，在一瞬間，她就失去了全部的力量，無法再控制那些鐵器，無法再感受到磁氣的庇佑。
「母神啊！我做錯了什麼！為何要收回您對我的庇佑！」
她想不通，也完全無法理解，在她的大腦當中，只剩下一個可能性。
她因為做錯了什麼事情，失去了磁氣母神的賜福！
但維涅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她做錯了什麼。
她只知道一件事情，失去了庇佑，她現在十分的脆弱！
維涅眼睜睜的看著夏爾撿起草叉，看著那柄草叉懸浮在他身邊，一瞬間，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現在，維涅感覺她明白了一切。
為什麼夏爾能從修道院裡走出來，而林德卻死在了那裡。
為什麼她想傷害夏爾，最後卻是自己被母神收回了庇佑。
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後，真相就只有一個。
因為夏爾就是磁氣母神！
不，不對。
應該說，因為夏爾是母神所青睞的對象！
所以，所有試圖傷害他的行為，都會被阻止！
在一瞬間，維涅就完成了密教份子特有的思考模式，以及邏輯行為自洽。
眾所周知，母神是女性。
眾所周知，夏爾是個小男孩。
那麼母神看中夏爾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看著夏爾一步步走過來，維涅身子一軟，單膝跪地，顧不得身邊的積水，單手扣在胸前向夏爾深深的行了一禮。
夏爾：？
這又是在攪什麼了！
維涅跪趴在積水裡，甚至沒有抬頭，只是看著夏爾的腳尖。
話說回來……
母神的眼光真好啊！
皮膚白白的，手也小小的，聖子大人可愛捏！
「是我錯了，凡夫俗子的眼怎麼能比得上神明，聖子啊，請接收一個迷茫信徒的膜拜吧！」
夏爾依舊舉著手裡的草叉，沒有靠近，而是追問維涅。
「你叫我聖子，為什麼？」
「因為母神的目光在注視著您，您的存在就是母神至高無上的意志在人間的顯化。」維涅將頭壓的更低，小聲說：「正是因為我愚昧無知的試圖傷害您，才會被母神剝奪了庇佑，」
夏爾扯了扯嘴角，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不要下手了。
話說，夏爾其實也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情，這主要是怪維涅自己為了搞大場面，把那些鐵器都帶在身邊導致的。
從物理學的角度上，這種外放不集中的做功，會造成大量無謂的浪費，反而不如集中起來做功效果強大。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上講，維涅把那些鐵器懸浮在身邊，其實也方便了夏爾行事。
磁場並不是那麼穩定的，很容易受到干擾，夏爾只是利用潮濕的環境和維涅身邊懸浮的鐵器，臨時的給她通電做了一個消磁線圈，然後幫維涅消磁了。
既然是磁氣信仰者，那麼被消磁以後無法再動用能力，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很顯然，維涅不這麼看。
或者說，她也看不懂。
在她的思維模式里根本不存在什麼磁場和消磁，能夠動用能力是母神的庇佑，能力消失就是母神不再庇佑她。
很好。
夏爾想，這邏輯可太完美了！
引水渠後，有道模糊的身影一閃而過，下一刻，夏爾耳中的嗡鳴聲音加劇，似乎加大了對他的控制力度。
維涅，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從磨坊的引水渠後走出來，她伸出一隻手，仿佛隔空抓握著夏爾的身體，口中念念有詞。
「過來吧，孩子。」
「來吧，到我面前來。」
「我們將會幫你擺脫腦子裡的嗡鳴，而你將重獲新生！」
沒反應。
夏爾站在原地看著她，完全沒有被控制的跡象。
場面稍微有些尷尬。
維涅的綠色眼瞳里閃過一瞬間的驚疑，但她隨後便伸出手來，加劇了那股力量。
這一次，隨著維涅的聲音，就連磨坊內的鐵器都一同震動起來。
機械的轉輪，鐵軸，懸掛在牆上的鐮刀與草叉，所有的鐵器都在這一刻劇烈的搖晃，發出刺耳的尖嘯。
夏爾還是沒動。
維涅：……？
巨大的，可以稱之為震撼的情緒，從這個邪教分子的頭頂上浮現出來。
這完全不符合她的認知！
一個孩子，在她引以為傲的磁氣之下，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但隨後，這種震撼便轉變為狂喜。
現在，維涅已經完全可以確定了。
林德死後，修道院裡遺失的東西，就是在夏爾身上。
「神說……凡人不可持有過分的恩澤，把它交給我，你才能夠得到救贖！」
維涅自水渠後走向夏爾，鐵器的碰撞與震顫越發劇烈，終於丁零噹啷的墜落下來。維涅抽出腰間的一個安瓿小瓶，痛飲下其中的液體，這一刻，她的力量似乎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強，那些草叉，鐮刀等鐵器，全部圍繞著她持續不斷的旋轉，
她一步步走向夏爾，夏爾卻忽然一轉身，鑽進了引水渠和水力轉輪共同堆砌出的雜物當中。
「垂死掙扎是毫無用處的，你的反抗在母神面前便如同嬰孩一樣軟弱無力，只不過是讓你苟活片刻。」
維涅走向水渠，夏爾卻頭也不回，鑽的更深。
水渠外，維涅依舊在慢條斯理的追擊，看著夏爾狼狽逃竄的樣子，心情也格外愉悅。
「再怎麼樣也只不過是個孩子罷了，在母神的偉力面前，也只能選擇服從。」
「你該不會以為，那對農民能救你吧？」
「快出來吧，別擔心，很快就會結束的。」
目送夏爾跑到磨坊深處，維涅也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你這是在自己走向絕路，快點把東西給我，別讓我久等。」
腳下踩到了一點積水，維涅也並沒有怎麼在意。這裡是水力磨坊，本來就是個很潮濕的地方。
她伸出手，從身邊懸浮的鐵器中隨手抽出了一柄草叉，隔空指著夏爾。
「你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把你偷走的東西交出來。」
看到夏爾沒什麼反應，也不說話，維涅幾乎失去了耐心，她上前一步準備要動手時，忽然間，草叉劇烈晃動起來。
草叉，還有那些鐵器，如同溺水的魚，反覆彈動了幾下，齊齊墜落到了地上。
維涅的瞳孔驟然縮緊了許多。
怎麼回事？
她不能理解！
但是，在一瞬間，她就失去了全部的力量，無法再控制那些鐵器，無法再感受到磁氣的庇佑。
「母神啊！我做錯了什麼！為何要收回您對我的庇佑！」
她想不通，也完全無法理解，在她的大腦當中，只剩下一個可能性。
她因為做錯了什麼事情，失去了磁氣母神的賜福！
但維涅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她做錯了什麼。
她只知道一件事情，失去了庇佑，她現在十分的脆弱！
維涅眼睜睜的看著夏爾撿起草叉，看著那柄草叉懸浮在他身邊，一瞬間，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現在，維涅感覺她明白了一切。
為什麼夏爾能從修道院裡走出來，而林德卻死在了那裡。
為什麼她想傷害夏爾，最後卻是自己被母神收回了庇佑。
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後，真相就只有一個。
因為夏爾就是磁氣母神！
不，不對。
應該說，因為夏爾是母神所青睞的對象！
所以，所有試圖傷害他的行為，都會被阻止！
在一瞬間，維涅就完成了密教份子特有的思考模式，以及邏輯行為自洽。
眾所周知，母神是女性。
眾所周知，夏爾是個小男孩。
那麼母神看中夏爾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看著夏爾一步步走過來，維涅身子一軟，單膝跪地，顧不得身邊的積水，單手扣在胸前向夏爾深深的行了一禮。
夏爾：？
這又是在攪什麼了！
維涅跪趴在積水裡，甚至沒有抬頭，只是看著夏爾的腳尖。
話說回來……
母神的眼光真好啊！
皮膚白白的，手也小小的，聖子大人可愛捏！
「是我錯了，凡夫俗子的眼怎麼能比得上神明，聖子啊，請接收一個迷茫信徒的膜拜吧！」
夏爾依舊舉著手裡的草叉，沒有靠近，而是追問維涅。
「你叫我聖子，為什麼？」
「因為母神的目光在注視著您，您的存在就是母神至高無上的意志在人間的顯化。」維涅將頭壓的更低，小聲說：「正是因為我愚昧無知的試圖傷害您，才會被母神剝奪了庇佑，」
夏爾扯了扯嘴角，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不要下手了。
話說，夏爾其實也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情，這主要是怪維涅自己為了搞大場面，把那些鐵器都帶在身邊導致的。
從物理學的角度上，這種外放不集中的做功，會造成大量無謂的浪費，反而不如集中起來做功效果強大。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上講，維涅把那些鐵器懸浮在身邊，其實也方便了夏爾行事。
磁場並不是那麼穩定的，很容易受到干擾，夏爾只是利用潮濕的環境和維涅身邊懸浮的鐵器，臨時的給她通電做了一個消磁線圈，然後幫維涅消磁了。
既然是磁氣信仰者，那麼被消磁以後無法再動用能力，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很顯然，維涅不這麼看。
或者說，她也看不懂。
在她的思維模式里根本不存在什麼磁場和消磁，能夠動用能力是母神的庇佑，能力消失就是母神不再庇佑她。
很好。
夏爾想，這邏輯可太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