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雞油菌,漿果,林教頭風雪山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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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烈手持硬楓木長槍,槍尖撥開前方低垂的、掛著晶瑩水珠的蕨葉,濕潤的泥土氣息混合著腐殖質的獨特芬芳撲面而來。

  雨後的森林仿佛被洗過一遍,綠意更加鮮活。

  「哈,夥計們,看看這是什麼寶貝!」楊烈眼睛一亮,聲音裡帶著發現的雀躍。

  只見鏡頭拉近,前方,幾朵小巧玲瓏、形似倒扣小喇叭的菌菇赫然出現。

  它們通體呈現出純淨、耀眼的金黃色澤,如同凝固的陽光,又仿佛融化了的雞油,在一片深綠與棕褐的底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這是雞油菌啊,真正的『森林黃金』!」

  「夥計們,雞油菌和雞樅菌是不一樣的。雞油菌是喇叭形、杏黃色,口感吸油多汁;雞樅菌剛出土則是圓錐形、黃褐色,口感脆嫩偏瘦,兩者形態和味道都不同。」

  楊烈臉上漾開笑意,開始採摘。

  「瞧這顏色,多正點,嗯~,聞起來有股淡淡的杏香味。」

  「它富含蛋白質、維生素 A、C和胡蘿蔔素,中醫認為,雞油菌能清肝明目、利肺益腸胃,對夜盲症、皮膚乾燥、呼吸道不適都有幫助。」

  楊烈手上忙個不停,嘴巴也未歇著,開始「荒野小課堂」。

  他能說會道,知識又淵博,單論節目效果,確實遠比其他選手要好。

  不得不說,嘴皮子利索,在哪裡都有優勢。

  「明天來個雞油菌燉鮭魚湯,魚籽一定要多加。」楊烈咂咂嘴,仿佛已經品嘗到了那股鮮香。

  最後,楊烈收穫了兩三斤雞油菌,繼續向前探索。

  忽然,前方林間空地邊緣,一個紅褐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楊烈瞬間屏住呼吸,身體微微伏低,目光如電般鎖定。

  只見,一頭體型健碩的鹿正背對著他,低頭在一叢低矮的灌木叢中啃食著什麼。

  這次他看清楚了,這頭鹿的尾巴是黑色的,應該是黑尾鹿,而不是白尾鹿。

  楊烈試圖放慢動作,尋找最佳的接近角度。

  然而,這森林裡的精靈實在太過機警。

  就在楊烈剛挪動一步,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發出極其輕微的「咔嚓」聲時,那黑尾鹿猛地抬頭,耳朵像雷達般轉動,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瞬間鎖定了楊烈的位置!

  「嗖~!」

  根本不給任何機會,黑尾鹿矯健的後腿一蹬,如同離弦之箭,幾個縱躍便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一陣枝葉晃動的沙沙聲。

  「嘖,果然是機警的傢伙。」楊烈讚嘆。

  不過,這森林裡猛獸眾多,不機敏也活不下來。

  他來到那頭鹿剛才所在的地方,就見到好多漿果。近距離觀察,就發現,這是一種小的藍黑色的漿果。

  「這應該叫沙蘭白珠吧?」楊烈來之前看過相關書籍,對溫哥華島北部物產有所了解,猜測應該是。

  既然黑尾鹿能吃,那人類自然也能吃,於是採摘了品嘗。

  輕輕一嚼,漿果皮薄肉軟,一股清甜的汁液瞬間在口中爆開,但緊隨其後的是一種非常獨特、略帶收斂感的微澀,像山野間未加修飾的質樸風味。

  「嗯……甜中帶點澀,很野性的味道,解渴補充維生素C和抗氧化劑的好東西!」

  楊烈又摘了幾顆品嘗,然後手腳麻利地將這一小片成熟的沙蘭白珠都收入了藤簍。

  藤簍都快裝不下了。

  而驚喜還在繼續!

  就在不遠處一片稍微開闊、能透下些許天光的林下,幾顆指甲蓋大小、鮮艷欲滴的紅寶石點綴在綠草間。

  楊烈眼睛更亮了:「野生草莓!」

  像發現寶藏的孩子一樣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顆。

  這小果子雖然袖珍,但濃郁的草莓香氣卻毫不含糊,放進嘴裡,酸甜的滋味瞬間點亮味蕾,比人工種植的多了幾分野性的芬芳。

  「太棒了!這可是純天然的維生素炸彈!」楊烈珍惜地將這零星的、珍貴的野草莓……嗯,沒有收入簍中。

  因為,這數量也太少了,也就八九顆能吃的,當場就呀米呀米了。意猶未盡。

  天氣再次變得糟糕,風起雲湧,楊烈背著幾乎裝滿的背簍,回返。


  有了這些野蔥、野韭菜、雞油菌、漿果,楊烈就能補充不少維生素、膳食纖維等營養。

  無需擔心營養不良,患一些疾病,比如口腔潰瘍、牙齦壞死、壞血病、貧血、便秘、腸道菌群失衡、代謝綜合徵、免疫力下降之類。

  另外就是,他也每天在堅持刷牙,用海鹽刷牙,效果賊好,遠超很多品牌牙膏。

  在返程的途中,再次遭遇了那頭黑熊,楊烈不知道是不是同一頭,但看著像。

  也許,這周邊就是它的領地。

  不過這時候,有武藝在身,就更加不怕了。

  楊烈舉起硬楓木長槍,呼喝,黑熊見到這個兩腳獸比上次更加自信,不由再次驚懼,逃走。

  「哈哈,瞧你那慫包樣!」楊烈嘚瑟,同時也略有一些遺憾,本來還想讓這頭黑熊見識一下他新學的槍法呢!

  六合梨花槍,配合硬楓木長槍,不知道能否幹得過這頭黑熊?

  哪裡知道,這頭黑熊竟然如此……膽小。

  殊不知,黑熊不是膽小,而是動物世界,沒有把握的事情,如果不是餓極了,猛獸們是不會去冒險的。

  因為一旦受傷,就意味著死亡。很少有動物受傷之後還能熬過去的。

  細菌感染,其他猛獸的覬覦,追捕不到獵物……

  動物世界可不像人類有醫院。

  離營地估計還有一公里左右,鉛雲愈發低沉,狂風大作,樹木搖擺。

  本來是下午,卻給人一種傍晚天黑的感覺,然後,「噼里啪啦」開始下起來。

  本以為是雨,伸手一接,居然是雪。

  竟然不是暴風雨,而是……暴風雪!

  什麼鬼?這個季節,居然下雪?

  胡天八月即飛雪,溫哥華島北部無人區緯度高,大約50.5-51,晚上都是10度以下,其實下雪也正常。

  但楊烈用手接著玩了一會兒,發現不是雪花,而是雪粒子。

  有些雪粒子還比較大,跟黃豆一樣,甚至有土豆大小的,砸在頭上生疼,這就不是雪粒子,而是冰雹了。

  夏天下冰雹,更加正常了。

  不一會兒,地上就鋪了白白一層。

  楊烈本來趕路的,見此情形,索性不走了。

  「好雪啊!」忍不住一聲讚嘆,然後,將背簍放在一旁,將攝像機綁在一根樹枝上,選好角度,確保能捕捉到全景。

  隨後,退後三五米,單手拖槍,槍尖斜斜指地。

  「起!」

  一聲清喝,打破了風雪的嗚咽。

  槍隨人動,人借槍勢!

  剎那間,那沉重的硬楓木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條銀龍!

  朝著攝像機鏡頭點時,槍尖如寒星乍現,精準迅疾,破開紛揚的雪粒,留下道道殘影。

  槍身搖擺不定,猛然彈抖,又如靈蛇出洞,勁力吞吐,發出的崩勁,將靠近的雪霰震得四散飛濺。

  嗤~!

  狠狠一紮,長槍如毒龍鑽心,勢大力沉,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而出,仿佛要將風雪都捅個窟窿。

  掃、劈、挑……

  槍影翻飛,大開大闔,時而如狂風掃落葉,捲起地上積雪形成小小漩渦;時而如巨斧開山,力劈而下;時而又如靈猿探枝,輕巧上挑,槍尖在風雪中劃出完美的銀色弧線。

  雪粒子和冰雹愈發密集,天地蒼茫。

  楊烈的身影在風雪中騰挪閃轉,步伐沉穩而靈動,與手中長槍渾然一體。

  沉重的槍桿在他手中輕若無物,每一次擰轉、每一次發力都帶著宗師特有的韻律和爆炸性的力量。

  槍風呼嘯,攪動著周身的飛雪,在他身周形成一片朦朧的雪霧……

  使完,楊烈渾身舒暢,筋骨齊鳴,收勢而立,神采奕奕,對著攝像機鏡頭朗聲說道:「嗨,夥計們,這套槍法大家還滿意否?節目組請幫我配樂『林教頭風雪山神廟』,版權音樂,記得聯繫98水滸劇組。」

  依然是中英文同時來一遍。

  只不過,「林教頭風雪山神廟」不知道翻譯得準不準,翻譯過後似乎缺少了那股意境,也不清楚節目組會不會按照他的心意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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