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交鋒
許知雨感覺自己背負了巨大的良心債——
我在『氣爸爸媽媽大賽』中獲得了第一名！你也來試試吧？
任何一個人心底最深處的秘密被戳穿都會覺得無助且憤怒，他想老爹也不例外。
但許知雨已經沒有辦法了，按部就班查下去，那種隱隱約約的不安感終會成為現實，他不想做那個被動的人。
【正義老爹】：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坦誠承認了？
許知雨眉頭一挑，他似乎很意外老爹這種老刑警會打直球。
還能怎麼說，當然不能說：我是你親愛的好大兒，有一天我起床發現眼睛裡看得到金手指，然後把你的底細看光了。
許知雨此刻已經坐在了列車上，正在往學校的方向趕，許生回這條消息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想來許生現在已經找到了許小滿。
事實上許知雨並未在那裡待很久，見許小滿出來後，他就先一步離開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是見到妹妹安然無恙他這才放心轉身離去的，雖然妹妹看面板是非常猛的樣子，但關心家人的基本操守他還是有的。
【？】：抱歉，無可奉告。
【？】：但我得告訴你，查公司這種事情奉勸你早點放棄，並非是有意打擊你這位優秀刑警的信心——你應該知道沾了那件事的後果是什麼吧？
OK，搞定！
這條簡訊前半句是許知雨按照邏輯出發考慮的勸告，至於老爹聽不聽那就是一回事兒了；
至於後半句完全是裝神弄鬼的產物，老爹要查公司，那就說明公司肯定有什麼證據被老爹捏在手裡了…
這個時候裝謎語人確實很折磨對面的心態。
【正義老爹】：所以你是公司狗？
emm…也不全對，是狗來著，但不是公司的。
呸！
【？】：你見過哪家公司的人會這麼有禮貌，我可沒無聊到幫你帶孩子，順道還貼心給你拍照片報備。
【正義老爹】：嗯，幽默
這天，大概要聊死在這兒了。
現在許知雨也不想逼老爹太緊，至少目前達成的效果還是非常完美的。
該說不說，許生的職業操守還是非常好的。
在西城乃至大部分城市，各地PD職員都會有「額外收入」，有些私底下見不得光的事情都得經過他們合法的手——
而作為在執法機構中任職的他們，多多少少都會撈一些好處。
許生職業生涯有近二十年，到現在還是三級警長，以他的年齡段為參照，大部分估摸著都已經是一級警長或是警司了。
鬱郁不得志，往往是不願同流合污的明顯標誌。
就比如許生的朋友，大部分都已經離開了WCPD，其中原因不足為外人道。
【正義老爹】：如果你選擇藏在見不得光的地方，想要從我這兒得到什麼是不可能的，下次如果你對我的孩子有諸如今天之類的言語，我會做任何一個父親都會做的事情。
【正義老爹】：當然你要是為了那個案子現有的證據，勸你省省，你改變不了什麼。
首先，許知雨很感動，因為這個世界真的有人打算死保這一家人；
其次，自己把老爹給惹毛了。
不論如何在這個溝槽的時代能有這樣負責任且開明的老爸是非常幸運的，但——
不幸的是，作為談判乙方的許生有點難纏。
主動權一旦放給許生，許知雨就立馬丟掉了對局勢的掌控。
【？】：意思是你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查青木對嗎？許先生倒是很有正義感，令人惋惜的是，我溫和的態度並沒有換來你的好感。
許知雨摩挲著下巴，他當然不會讓話題斷在這兒，至少他得拿個大份量的事情出來壓制許生。
【？】：別想著查我，最後你費盡千辛萬苦，發現聯絡你的手機來自於『錯亂』，是不是很有趣？
這波啊，這波叫答案提示。
許知雨得搬個有分量的犯罪組織出來，他不信老爹不知道這個名字——
事實上這就是詐胡，唯一能拆穿這套連招的辦法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老爹壓根不知道『錯亂』是什麼。
【正義老爹】：你是錯亂的人？
成了！
【？】：也許呢？也許不是…
許知雨現學現賣，老爹在電梯裡詐胡自己，現在反過來，自己也算是把前浪拍死在沙灘上了。
事實上查公司和錯亂之前完全沒有邏輯關係，他只是想把水攪渾，讓老爹有權衡的顧慮。
顯然，他這波賭到了關鍵信息點。
老爹查的事兒和錯亂有莫大的關係…
【正義老爹】：很抱歉，我手上沒有太多關於你們的信息，你們大可以放心，我只針對青木。
愣頭青是吧？
自己這老爹怎麼看起來這麼不聰明？
就得查公司唄！（紅溫，拍桌）
另外許生這人語言陷阱特別多，許知雨不得不小心回復。
【？】：好吧，我不是…我只是對這部手機和背後的事情感興趣，當然也包括你。
【？】：看好你的孩子，除非他們真的不用出門。
還得拿這個說事兒。
許知雨戰術後仰，老爹投鼠忌器，他會回信兒的。
【正義老爹】：要合作總得互惠互利不是麼？
【正義老爹】：我的線人給我提供線索，我給他們新元，互惠互利…你呢？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只能走著瞧了。
老爹啊，我讓你當我的保護傘你也不樂意啊！
許知雨搖頭，聽著輕軌站的播報聲邊走邊碼字。
【？】：你的態度讓我失去了回信的興趣，趁我沒對你失去耐心前，好好加油吧警官先生。
那頭沉默了。
良久，那邊終於有了回信的跡象。
許知雨輕哼著，手插在口袋裡往學校走，今天還挺好的，至少沒在街頭聽見什麼槍聲和警笛。
這地界，不死人的日子就是幸福的日子了。
【正義老爹】：合作，要有基礎。
像是執拗的強調——
許知雨看著簡訊，嘴角輕輕勾起。
哎呀呀，老爹，這麼沒耐心嗎？
【？】：你要什麼？難不成是我不會對你孩子下手的保證？我好像從一開始就是威脅，我要的是你幫我查。
【正義老爹】：你是想藉助WCPD的手查錯亂吧？沒必要遮遮掩掩…你知道那件事和錯亂有關的，所以給我線索，我才能知道告訴你什麼。
……
許生此刻坐在浮空車上，副駕駛放著一把透明雨傘，后座上躺著的似乎是睡著的許小滿。
腦機來了通訊請求。
「哥們，我查了…小雨學校的打卡定位器在離賽爾摩十多公里以外的聖保羅車站打轉兒，跟他沒關係。」
那頭說。
「謝了，有空請你喝一杯。」
許生笑著回道。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許生，有的時候該放下就放下了，別把孩子扯進去。」
許生打了個哈哈掛掉了電話。
他正欲敲動手指追問對方，那頭卻傳來了信息。
【？】：如果你想知道些什麼，去找找你兒子同班一個叫馬凌的傢伙吧；等你願意分享信息的時候，我會依照你的態度來考慮是不是搭理你。
【？】：另外你得到了我的承諾，我不會對孩子出手，你查青木的事情暫時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上種種可以實現的前提，是你不會整天想著怎麼耍我。
某個鑽進學校的傢伙關閉了『錯亂』組織的手機。
「打工吧！老爹！」
……
……
我在『氣爸爸媽媽大賽』中獲得了第一名！你也來試試吧？
任何一個人心底最深處的秘密被戳穿都會覺得無助且憤怒，他想老爹也不例外。
但許知雨已經沒有辦法了，按部就班查下去，那種隱隱約約的不安感終會成為現實，他不想做那個被動的人。
【正義老爹】：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坦誠承認了？
許知雨眉頭一挑，他似乎很意外老爹這種老刑警會打直球。
還能怎麼說，當然不能說：我是你親愛的好大兒，有一天我起床發現眼睛裡看得到金手指，然後把你的底細看光了。
許知雨此刻已經坐在了列車上，正在往學校的方向趕，許生回這條消息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想來許生現在已經找到了許小滿。
事實上許知雨並未在那裡待很久，見許小滿出來後，他就先一步離開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是見到妹妹安然無恙他這才放心轉身離去的，雖然妹妹看面板是非常猛的樣子，但關心家人的基本操守他還是有的。
【？】：抱歉，無可奉告。
【？】：但我得告訴你，查公司這種事情奉勸你早點放棄，並非是有意打擊你這位優秀刑警的信心——你應該知道沾了那件事的後果是什麼吧？
OK，搞定！
這條簡訊前半句是許知雨按照邏輯出發考慮的勸告，至於老爹聽不聽那就是一回事兒了；
至於後半句完全是裝神弄鬼的產物，老爹要查公司，那就說明公司肯定有什麼證據被老爹捏在手裡了…
這個時候裝謎語人確實很折磨對面的心態。
【正義老爹】：所以你是公司狗？
emm…也不全對，是狗來著，但不是公司的。
呸！
【？】：你見過哪家公司的人會這麼有禮貌，我可沒無聊到幫你帶孩子，順道還貼心給你拍照片報備。
【正義老爹】：嗯，幽默
這天，大概要聊死在這兒了。
現在許知雨也不想逼老爹太緊，至少目前達成的效果還是非常完美的。
該說不說，許生的職業操守還是非常好的。
在西城乃至大部分城市，各地PD職員都會有「額外收入」，有些私底下見不得光的事情都得經過他們合法的手——
而作為在執法機構中任職的他們，多多少少都會撈一些好處。
許生職業生涯有近二十年，到現在還是三級警長，以他的年齡段為參照，大部分估摸著都已經是一級警長或是警司了。
鬱郁不得志，往往是不願同流合污的明顯標誌。
就比如許生的朋友，大部分都已經離開了WCPD，其中原因不足為外人道。
【正義老爹】：如果你選擇藏在見不得光的地方，想要從我這兒得到什麼是不可能的，下次如果你對我的孩子有諸如今天之類的言語，我會做任何一個父親都會做的事情。
【正義老爹】：當然你要是為了那個案子現有的證據，勸你省省，你改變不了什麼。
首先，許知雨很感動，因為這個世界真的有人打算死保這一家人；
其次，自己把老爹給惹毛了。
不論如何在這個溝槽的時代能有這樣負責任且開明的老爸是非常幸運的，但——
不幸的是，作為談判乙方的許生有點難纏。
主動權一旦放給許生，許知雨就立馬丟掉了對局勢的掌控。
【？】：意思是你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查青木對嗎？許先生倒是很有正義感，令人惋惜的是，我溫和的態度並沒有換來你的好感。
許知雨摩挲著下巴，他當然不會讓話題斷在這兒，至少他得拿個大份量的事情出來壓制許生。
【？】：別想著查我，最後你費盡千辛萬苦，發現聯絡你的手機來自於『錯亂』，是不是很有趣？
這波啊，這波叫答案提示。
許知雨得搬個有分量的犯罪組織出來，他不信老爹不知道這個名字——
事實上這就是詐胡，唯一能拆穿這套連招的辦法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老爹壓根不知道『錯亂』是什麼。
【正義老爹】：你是錯亂的人？
成了！
【？】：也許呢？也許不是…
許知雨現學現賣，老爹在電梯裡詐胡自己，現在反過來，自己也算是把前浪拍死在沙灘上了。
事實上查公司和錯亂之前完全沒有邏輯關係，他只是想把水攪渾，讓老爹有權衡的顧慮。
顯然，他這波賭到了關鍵信息點。
老爹查的事兒和錯亂有莫大的關係…
【正義老爹】：很抱歉，我手上沒有太多關於你們的信息，你們大可以放心，我只針對青木。
愣頭青是吧？
自己這老爹怎麼看起來這麼不聰明？
就得查公司唄！（紅溫，拍桌）
另外許生這人語言陷阱特別多，許知雨不得不小心回復。
【？】：好吧，我不是…我只是對這部手機和背後的事情感興趣，當然也包括你。
【？】：看好你的孩子，除非他們真的不用出門。
還得拿這個說事兒。
許知雨戰術後仰，老爹投鼠忌器，他會回信兒的。
【正義老爹】：要合作總得互惠互利不是麼？
【正義老爹】：我的線人給我提供線索，我給他們新元，互惠互利…你呢？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只能走著瞧了。
老爹啊，我讓你當我的保護傘你也不樂意啊！
許知雨搖頭，聽著輕軌站的播報聲邊走邊碼字。
【？】：你的態度讓我失去了回信的興趣，趁我沒對你失去耐心前，好好加油吧警官先生。
那頭沉默了。
良久，那邊終於有了回信的跡象。
許知雨輕哼著，手插在口袋裡往學校走，今天還挺好的，至少沒在街頭聽見什麼槍聲和警笛。
這地界，不死人的日子就是幸福的日子了。
【正義老爹】：合作，要有基礎。
像是執拗的強調——
許知雨看著簡訊，嘴角輕輕勾起。
哎呀呀，老爹，這麼沒耐心嗎？
【？】：你要什麼？難不成是我不會對你孩子下手的保證？我好像從一開始就是威脅，我要的是你幫我查。
【正義老爹】：你是想藉助WCPD的手查錯亂吧？沒必要遮遮掩掩…你知道那件事和錯亂有關的，所以給我線索，我才能知道告訴你什麼。
……
許生此刻坐在浮空車上，副駕駛放著一把透明雨傘，后座上躺著的似乎是睡著的許小滿。
腦機來了通訊請求。
「哥們，我查了…小雨學校的打卡定位器在離賽爾摩十多公里以外的聖保羅車站打轉兒，跟他沒關係。」
那頭說。
「謝了，有空請你喝一杯。」
許生笑著回道。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許生，有的時候該放下就放下了，別把孩子扯進去。」
許生打了個哈哈掛掉了電話。
他正欲敲動手指追問對方，那頭卻傳來了信息。
【？】：如果你想知道些什麼，去找找你兒子同班一個叫馬凌的傢伙吧；等你願意分享信息的時候，我會依照你的態度來考慮是不是搭理你。
【？】：另外你得到了我的承諾，我不會對孩子出手，你查青木的事情暫時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上種種可以實現的前提，是你不會整天想著怎麼耍我。
某個鑽進學校的傢伙關閉了『錯亂』組織的手機。
「打工吧！老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