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官場不需要真相
「什麼？」
東方燼驚呼出聲，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他就差半場開香檳了，沒想到竟然能蹦出這種么蛾子。
東方燼瞬間黑臉。
「林天瀾怎麼做到的？」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再過兩天就正式賜婚了，結果突然鬧出這麼大麻煩，東方燼才不相信是意外。
「鄭南枝不是在跟我們合作嗎？怎麼會突然反水？」
「趕緊查，她公開了哪些證據？」
東方燼趕緊問道，現場長老們連忙從外面叫來心腹，然後東方燼就收穫了一個絕對不想聽到的答案——
「全部！」
「我們謀劃鄭家的細節、鄭家產業的帳目，甚至還有……」手下瑟瑟縮縮回答，「還有家主您給東方初白的密令！」
東方燼眼眶立刻紅了，他給出去的密令內容就是讓東方初白誣陷鄭家，這算是鐵證了！
「聯繫東方初白！」東方燼一字一句道。
兩邊通訊很快接通，東方初白如今的臉色比他名字還白。
蒼梧州沒有通網，但他一直在關注鄭南枝的消息，在外面的眼線已經告訴了他鄭南枝做的事情。
東方初白知道自己前途算是完了，本來可以爭奪旁系未來話事人，現在能活著回林滄州都是燒高香。
最關鍵的是，東方初白面對東方燼的問題是一問三不知。
鄭南枝為什麼背刺？
不知道。
鄭南枝現在想做什麼？
不知道。
誰在指使鄭南枝？
不知道。
東方燼被氣得喘了好幾口大氣，心裡直罵東方初白是蠢蛋。
他話都遞出去了，就算不知道誰指使的鄭南枝，編也要編一個出來替東方家分擔輿論壓力啊。
東方燼是一個合格的世家族長，很懂得及時止損的道理。
鄭南枝的事情已經發生，眼下最緊要的就是如何處理事情，要是東方初白能拿出實際行動來降低影響，東方燼也會繼續用他。
可東方初白畢竟年輕經驗不足，看到家主聯繫他就以為是來問責的，自己把自己嚇得手足無措。
東方燼只能搖搖頭結束通訊，東方初白不知道其實到現在，他才是真正被家族放棄了。
「能讓鄭南枝閉嘴嗎？」東方燼對長老們問道。
在他詢問東方初白的時候，長老們也沒閒著，都在了解事態發展。
「很難了。」他最信任的二長老嘆了口氣，「鄭南枝是直接去皇城門口喊冤的，現在已經被帶進皇城，而且她在網絡上提前花了大價錢推流，等她曝光的時候知曉的人已經太多了。」
東方燼一掌把會議桌拍碎，渾身氣息劇烈波動：「當初虞皇問是否發展科技的時候，我就該死命反對！」
如果天下還如以前那般，消息哪裡能夠傳得這麼快？
「我馬上去皇城！」東方燼迅速做出決斷。
眼下輿論已經起勢，東方燼知道自己必須當面向虞皇解釋。
可二長老卻突然匯報了條更壞的消息：「鄭南枝公布的鄭家產業和實際出入很大，比我們上報的多了將近一倍！」
「胡鬧！我們明明只截留了兩成！」立刻有長老脫口而出。
東方燼眉頭緊鎖閉上眼睛。
抄家滅族這種事情上，執行者截留一些財物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拿走一兩成根本不是事。
如果拿了三成，就稍微有點不禮貌了。
五成？
皇帝給你打工好不好？
而按照鄭南枝給的帳目，東方家拿走了鄭家七八成產業還隱匿不報，虞皇必然大怒。
「我要從族裡支取點東西。」東方燼對諸位長老開口。
長老們對視一眼，沒有人反對。
他們都明白如今就算東方家能拿出鄭家真實帳目，也難以打消虞皇的猜忌，族長這是打算讓東方家出點血擺平這件事。
只要保住虞皇嫡系的地位，不消多少時日他們就能賺回來。
東方燼即刻出發，林滄州和帝都雖然相隔數千里，但大虞重要城市都有傳送陣，他這等朝廷大員隨時都能動用。
身為吏部一把手，東方燼暢通無阻地進入皇城見到了虞皇。
可剛走進宮殿，這裡已經站著另一位官員，身材富態，看著比他年輕一些，東方燼見到後眼神更加陰沉。
刑部尚書，陸琮。
雖然是虞皇嫡系，並不代表東方燼在官場上就沒有對頭了，相反他的對頭還不少，陸琮就是最大的那個。
陸家也是虞皇嫡系家族，虞皇嫡系這東西吧跟後宮妃子同理，虞皇的寵愛就那麼多，你多占了我就少占點，所以虞皇嫡系內部競爭也很激烈。
在這種程度的傾軋下，林家甚至沒被東方燼當成是排名前列的對手。
「東方大人來啦？」陸琮語氣微揚，「剛好，陛下已經將鄭家誣告案交予我負責，東方大人作為當事人之一，正好趁此機會協助調查。」
還沒查，陸琮就已經把案件定性為誣告了，他想做什麼不言而喻。
東方燼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但理都沒理陸琮，而是直接對著虞皇跪地拜伏。
「陛下，臣有罪！」
東方燼伏地大聲喊道。
「臣族內辦事不力，致使輿情產生，臣深刻自省！」東方燼一口氣說完，根本不給陸琮插嘴的機會，「但鄭南枝所呈帳目異常誇大，足以證明她所言不實，這是鄭家產業詳細資料，請陛下過目！」
陸琮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東方燼是會玩避重就輕的，對於最嚴重的誣陷鄭家謀反是隻字不提。
不過東方燼拎得很清，只要他過了虞皇這關，什麼誣陷不誣陷的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一切，都看虞皇的裁決了。
「呈上來！」
虞皇緩緩開口，聽不出喜怒，聲音不大卻響徹殿內所有角落，讓東方燼和陸琮都不由自主暫停了一瞬間呼吸。
虞皇熊屹，他高坐在龍椅之上，雙眸明亮精神飽滿，一身肌肉把龍袍撐得高大緊繃，從外貌上看並不像久居宮中的君王，倒好似威猛的中年大將軍。
東方燼帶的東西很快被呈到虞皇手中。
虞皇翻了幾下，前面都是鄭家的真實產業明細，虞皇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直到看見後面的東西，他才稍微停頓了下。
那些是東方家的產業。
很顯然，這部分就是東方燼主動進獻的了。
東方燼額頭滲出冷汗，發現虞皇沒有把帳目砸到他身上，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東方燼深諳官場之道，明白很多時候不是看證據說自己有沒有罪，而是看最終決策者覺得他有沒有罪。
這次鄭南枝雖然動靜鬧得很大，但東方燼明白只要他滑跪得足夠快，虞皇就還能站在他這邊。
大殿沉默了好一會兒，虞皇終於有所回應。
「鄭南枝案牽扯甚廣，你要配合陸尚書儘快查證！」
「不過……」虞皇語氣稍微轉折，「我相信東方愛卿忠君體國，應當不至於殘害忠良。」
東方燼大喜，連連叩頭：「謝陛下！」
雖然還是讓刑部去查，但虞皇改口說「鄭南枝案」和「我相信」三個字，已經說明了虞皇的態度。
至於真相？
誰在乎？
反正鄭家都沒了。
陸琮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不甘心地瞥了一眼東方燼遞上去的東西。
這老狐狸，還真讓他跑掉了。
東方燼驚呼出聲，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他就差半場開香檳了，沒想到竟然能蹦出這種么蛾子。
東方燼瞬間黑臉。
「林天瀾怎麼做到的？」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再過兩天就正式賜婚了，結果突然鬧出這麼大麻煩，東方燼才不相信是意外。
「鄭南枝不是在跟我們合作嗎？怎麼會突然反水？」
「趕緊查，她公開了哪些證據？」
東方燼趕緊問道，現場長老們連忙從外面叫來心腹，然後東方燼就收穫了一個絕對不想聽到的答案——
「全部！」
「我們謀劃鄭家的細節、鄭家產業的帳目，甚至還有……」手下瑟瑟縮縮回答，「還有家主您給東方初白的密令！」
東方燼眼眶立刻紅了，他給出去的密令內容就是讓東方初白誣陷鄭家，這算是鐵證了！
「聯繫東方初白！」東方燼一字一句道。
兩邊通訊很快接通，東方初白如今的臉色比他名字還白。
蒼梧州沒有通網，但他一直在關注鄭南枝的消息，在外面的眼線已經告訴了他鄭南枝做的事情。
東方初白知道自己前途算是完了，本來可以爭奪旁系未來話事人，現在能活著回林滄州都是燒高香。
最關鍵的是，東方初白面對東方燼的問題是一問三不知。
鄭南枝為什麼背刺？
不知道。
鄭南枝現在想做什麼？
不知道。
誰在指使鄭南枝？
不知道。
東方燼被氣得喘了好幾口大氣，心裡直罵東方初白是蠢蛋。
他話都遞出去了，就算不知道誰指使的鄭南枝，編也要編一個出來替東方家分擔輿論壓力啊。
東方燼是一個合格的世家族長，很懂得及時止損的道理。
鄭南枝的事情已經發生，眼下最緊要的就是如何處理事情，要是東方初白能拿出實際行動來降低影響，東方燼也會繼續用他。
可東方初白畢竟年輕經驗不足，看到家主聯繫他就以為是來問責的，自己把自己嚇得手足無措。
東方燼只能搖搖頭結束通訊，東方初白不知道其實到現在，他才是真正被家族放棄了。
「能讓鄭南枝閉嘴嗎？」東方燼對長老們問道。
在他詢問東方初白的時候，長老們也沒閒著，都在了解事態發展。
「很難了。」他最信任的二長老嘆了口氣，「鄭南枝是直接去皇城門口喊冤的，現在已經被帶進皇城，而且她在網絡上提前花了大價錢推流，等她曝光的時候知曉的人已經太多了。」
東方燼一掌把會議桌拍碎，渾身氣息劇烈波動：「當初虞皇問是否發展科技的時候，我就該死命反對！」
如果天下還如以前那般，消息哪裡能夠傳得這麼快？
「我馬上去皇城！」東方燼迅速做出決斷。
眼下輿論已經起勢，東方燼知道自己必須當面向虞皇解釋。
可二長老卻突然匯報了條更壞的消息：「鄭南枝公布的鄭家產業和實際出入很大，比我們上報的多了將近一倍！」
「胡鬧！我們明明只截留了兩成！」立刻有長老脫口而出。
東方燼眉頭緊鎖閉上眼睛。
抄家滅族這種事情上，執行者截留一些財物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拿走一兩成根本不是事。
如果拿了三成，就稍微有點不禮貌了。
五成？
皇帝給你打工好不好？
而按照鄭南枝給的帳目，東方家拿走了鄭家七八成產業還隱匿不報，虞皇必然大怒。
「我要從族裡支取點東西。」東方燼對諸位長老開口。
長老們對視一眼，沒有人反對。
他們都明白如今就算東方家能拿出鄭家真實帳目，也難以打消虞皇的猜忌，族長這是打算讓東方家出點血擺平這件事。
只要保住虞皇嫡系的地位，不消多少時日他們就能賺回來。
東方燼即刻出發，林滄州和帝都雖然相隔數千里，但大虞重要城市都有傳送陣，他這等朝廷大員隨時都能動用。
身為吏部一把手，東方燼暢通無阻地進入皇城見到了虞皇。
可剛走進宮殿，這裡已經站著另一位官員，身材富態，看著比他年輕一些，東方燼見到後眼神更加陰沉。
刑部尚書，陸琮。
雖然是虞皇嫡系，並不代表東方燼在官場上就沒有對頭了，相反他的對頭還不少，陸琮就是最大的那個。
陸家也是虞皇嫡系家族，虞皇嫡系這東西吧跟後宮妃子同理，虞皇的寵愛就那麼多，你多占了我就少占點，所以虞皇嫡系內部競爭也很激烈。
在這種程度的傾軋下，林家甚至沒被東方燼當成是排名前列的對手。
「東方大人來啦？」陸琮語氣微揚，「剛好，陛下已經將鄭家誣告案交予我負責，東方大人作為當事人之一，正好趁此機會協助調查。」
還沒查，陸琮就已經把案件定性為誣告了，他想做什麼不言而喻。
東方燼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但理都沒理陸琮，而是直接對著虞皇跪地拜伏。
「陛下，臣有罪！」
東方燼伏地大聲喊道。
「臣族內辦事不力，致使輿情產生，臣深刻自省！」東方燼一口氣說完，根本不給陸琮插嘴的機會，「但鄭南枝所呈帳目異常誇大，足以證明她所言不實，這是鄭家產業詳細資料，請陛下過目！」
陸琮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東方燼是會玩避重就輕的，對於最嚴重的誣陷鄭家謀反是隻字不提。
不過東方燼拎得很清，只要他過了虞皇這關，什麼誣陷不誣陷的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一切，都看虞皇的裁決了。
「呈上來！」
虞皇緩緩開口，聽不出喜怒，聲音不大卻響徹殿內所有角落，讓東方燼和陸琮都不由自主暫停了一瞬間呼吸。
虞皇熊屹，他高坐在龍椅之上，雙眸明亮精神飽滿，一身肌肉把龍袍撐得高大緊繃，從外貌上看並不像久居宮中的君王，倒好似威猛的中年大將軍。
東方燼帶的東西很快被呈到虞皇手中。
虞皇翻了幾下，前面都是鄭家的真實產業明細，虞皇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直到看見後面的東西，他才稍微停頓了下。
那些是東方家的產業。
很顯然，這部分就是東方燼主動進獻的了。
東方燼額頭滲出冷汗，發現虞皇沒有把帳目砸到他身上，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東方燼深諳官場之道，明白很多時候不是看證據說自己有沒有罪，而是看最終決策者覺得他有沒有罪。
這次鄭南枝雖然動靜鬧得很大，但東方燼明白只要他滑跪得足夠快，虞皇就還能站在他這邊。
大殿沉默了好一會兒，虞皇終於有所回應。
「鄭南枝案牽扯甚廣，你要配合陸尚書儘快查證！」
「不過……」虞皇語氣稍微轉折，「我相信東方愛卿忠君體國，應當不至於殘害忠良。」
東方燼大喜，連連叩頭：「謝陛下！」
雖然還是讓刑部去查，但虞皇改口說「鄭南枝案」和「我相信」三個字，已經說明了虞皇的態度。
至於真相？
誰在乎？
反正鄭家都沒了。
陸琮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不甘心地瞥了一眼東方燼遞上去的東西。
這老狐狸，還真讓他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