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章 生辰綱大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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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暫時只有這種重量的,等你的槍術精熟,可以打造一桿專用的大槍。」

  看到張文遠依舊一副輕鬆拿捏,沒有任何吃力的樣子朱仝驚嘆地說了一句,隨後開始傳授張文遠槍法之道。

  練槍先練勁,首先張文遠接觸的是站槍樁,練架子,穩下盤。用朱仝的話來說,要站到周身松沉,腳下生根。每次練槍之前,先站半個時辰槍樁。

  「根在腳、發於腰、行於肩、達於槍尖,非胳膊捅槍,是整身擰裹勁力送出去,槍為手臂延長,身動槍動,身停槍定,此為人槍合一之境……」

  跟朱仝學槍之後,張文遠才知道自己和一流好手之間的差距。也是從朱仝這裡得知,那天雷橫和他打鬥之前因為喝酒至凌晨,基本上沒怎麼睡便趕來縣衙點卯,體力反應速度有所下降。

  在用沙塵迷對方的眼睛之前,能夠跟雷橫打成平手,除了這段時間的勤學苦練。更多的還是憑藉著有些非人的身體素質,在性能上硬吃對手,都談不上技巧。

  跟朱仝學槍,學的便是運槍發力更加高深的技巧。之前在朱仝教授那些士兵槍棒時,張文遠旁觀時學到的,不過是最簡單的皮毛。

  這些衙門士兵跟精銳禁軍,邊軍差距不小,而且有限的月俸也不支持他們高強度訓練,只用教授一些最簡單粗淺的便足夠了。

  張文遠現在則是相當於開小灶,事實上朱仝對張文遠這麼驚人的體質也是見獵心喜。

  張文遠以前舉止輕浮,他也沒有傳授對方的心思,觀察了一段時間後,覺得張文遠確實是塊璞玉,身體力量驚人,按他還不到二十的年紀,依舊還處於提升期。

  悟性非常好,還肯下苦功,朱仝也很高興自己師承的槍法能夠有這麼好的傳人,有些撿到寶的感覺。自己由於條件限制,在武學之道上走到了盡頭,身體已經被開發到了極限。

  朱仝通過張文遠能夠看到自己在武學上的進一步延伸。

  之前張文遠在校場自學的只能叫技,完全是提升運棍的熟練度,用力量和速度生吃。

  現在則是練身體的整勁,學會運槍時的發力技巧,甚至包括呼吸吐納的方式。沒有師傅帶,光靠自己閉門造車,從旁偷學,很難學到真正的精髓。

  這種站樁,呼吸吐納的方法,剛開始張文遠覺得是不是傳說中的內功,後面真正接觸下來,其實也就是配合平時的苦練,更好的將身體潛在的力量發揮出來,沒有傳說一掌打出去,能夠發光發熱那麼玄乎。

  呼吸吐納和動作結合,能合理運用,節省體能,該爆發時爆發,每一個動作都做到更省力高效,同樣的身體條件下,維持更持久強勁的戰力。

  每個人體質基礎,熟練度不一樣,起到的效果也各不相同。

  得到朱仝的傳授之後,張文遠的槍法一路突飛猛進,張文武自然也是直接的受益人。

  張文遠這邊兩耳不聞窗外事,一門心思苦練武藝,外面也拉開了水泊梁山的真正序幕。

  從大名府去東京並無水路,全是旱路。途中多盜賊,經過紫金山,二龍山,桃花山,黃泥崗,白沙塢,野雲渡,赤松林,這些地方或是山路崎嶇,或是樹高林密,地勢複雜險要,多有強人出沒。

  大張旗鼓的情況下,等閒三五百人也未必能夠穿過重重封鎖,將生辰綱送到太師府。

  楊志因此建議梁中書,得到其許可之後,楊志帶著斗笠,穿上青紗衫,穿上行履麻鞋,跨上腰刀,再提了條朴刀,扮作趕路人模樣。

  又選了十一個健壯廂禁軍好手挑擔子,將金珠寶貝藏在袋中,做了一定偽裝,謝都管和兩個都虞侯跟著一路趕往東京。

  五月下旬正是天氣炎熱的時候,一行人清早趕路,太陽大的時候就歇下來。

  剛開始這些廂禁軍等人還能堅持,只是走了幾日,開始進入山區隨著天氣越發炎熱。趕路的時間也被壓縮,楊志擔心無法在太師壽誕前趕到東京。

  時間拖得越久,途中遭遇其他強盜的可能性也越大。楊志內心焦灼下一路催促著眾人前行,輕則痛罵,重則藤條鞭打,逼著健銳趕路。

  只是隨著天氣越來越熱,不止那些挑擔子的廂禁軍健銳,謝都管和兩個都虞侯只是背了點包裹也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謝都管和兩個都虞侯的身份,自然不是那些挑擔子的廂禁軍能比的,中間也聽了不少楊志埋怨的話。一起趕路的十四個人,對楊志都是怨氣衝天。閒下來歇腳的時候,都在背後編排楊志的不是。

  這些人和楊志離心離德,對楊志的命令本能的抗拒。


  行到黃泥崗已經是酷暑難耐,隨身帶的水已經喝完了,暫時找不到其他地方補充水。正好碰到一群賣棗,賣酒的。

  那些廂禁軍健銳早就對楊志厭惡得不行,趁著楊志坐到一邊歇涼的功夫,都沒經過他的同意,就直接找人買酒吃。

  楊志馬上過來制止,又是一陣劈頭痛罵。眾人又累又渴,謝都管和兩個都虞侯也熬不住,在旁邊一陣勸。

  看到賣酒的自己也喝了,楊志也架不住這群人都反對訴苦,最終態度一軟同意下來。

  看到眾人喝了無事,多少還帶著一些警惕的楊志也喝了少許,不出意外的全部都被蒙汗藥放倒了,楊志喝得少,最先醒來,那十一擔金珠寶貝早已經不知去向。

  生辰綱再次陷於賊手,立即引得地方震動,下午放衙,張文遠像往常一樣返回,準備回家了繼續打熬槍棒,一騎快馬從不遠處疾馳而過,上面的公人一臉風塵僕僕,正是趕往縣衙的方向。

  張文遠沒有太當回事,只是才回家不久,一個衙役便找了過來。

  「知縣相公有急事相請,還請小張押司速去縣衙一趟。」衙役說道。

  「劉虎兄弟可知是何事?」張文遠問道。

  「潑天的大案,好像是一夥賊人在黃泥崗劫了送給蔡太師的生辰綱,州府的公差攜府尹台旨,勒令知縣相公限十日之內找到線索。好大一筆銀錢,聽說有十萬貫。」劉虎嘖舌說道,「小張押司快去,知縣相公現在已經是焦頭爛額,莫要去晚了吃了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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