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章 做好事要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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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縣相公喚小可何事?」張文遠隨口問了一句。

  「這個在下就不知情了,小張押司一去便知。」長隨王連山說道。

  張文遠點頭,跟著王連山來到後衙的小花園。

  小花園小巧雅致,青石曲徑蜿蜒,幾方太湖石錯落疊立。牆邊青竹扶疏,旁植梅蘭桂樹,亭蔭下置石桌石凳,知縣時文斌,縣尉許匡義正坐在那裡,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

  「見過兩位大人!」張文遠拱手道。

  「文遠可知老夫和許縣尉喚你前來所為何事?」時文彬撫須笑道。

  「小人不知,有何差遣,還請兩位大人示下,小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張文遠道。

  「倒是不用赴湯蹈火。」許匡義道,「本尉就直言了,雷橫一莾夫爾,雖無大過,卻也經常喝酒誤事,本尉和縣尊也是苦於無人可用,念在其確實有些本事,這才一直對其多有容忍,誰道這廝竟然不知悔改,今日更是變本加厲,在縣衙妄動刀兵。

  如此桀驁難馴之人,若是繼續容忍下去,日後恐生事端,文遠相貌堂堂,待下屬寬厚體恤,不單通曉文墨,一身武藝更是出眾,弓馬拳腳皆有過人之能,實乃鄆城難得的俊才,不知對都頭之位是否有意?」

  「許大人的意思也是本官的意思,本官和許大人有意抬舉你取雷橫而代之,不過此事還得聽聽你的想法。」時文彬說道。

  「這…」張文遠一時間有些為難,原本他還想等到雷橫犯了命案上梁山,到時候在時文彬這裡來個毛遂自薦。

  沒想到時文彬和縣尉許匡義竟然直接找上了他。時文彬是一縣父母,具有人事的任免權。

  許匡義作為縣尉,是馬步軍都頭的頂頭上司,兩人都有這個意思,現在只要他點頭,步軍都頭的職位就是板上釘釘了。

  「不過是私下敘話,問問你的意思,文遠不必緊張,直言無妨。」時文彬面色隨和的說道。

  「那小人就直言不諱了,多謝兩位大人抬舉,小人確實中意都頭之位,此時出任都頭之職對小人自無不可,不過對兩位大人卻未必是件好事。」張文遠想了一下,還是準備拒絕。跟都頭的位置比起來,還是找朱仝學武更加重要。

  只要練好了武藝,一個都頭也算不了什麼,不能本末倒置。但是對於眼前這兩位又不能直接拒絕,得講究一點技術,要不然就是不識抬舉了。以後很難在鄆城縣,甚至附近的幾個縣出頭。

  文官是個圈子,師生,同學,鄉黨錯綜複雜的關係網絡。時文彬的影響力未必就局限在這一縣之地,保持良好的關係是第一選擇。

  「此話怎講?」許匡義問道。

  「小人雖小有武藝,但是跟朱都頭比還有一些距離,朱都頭和雷橫素來交好,此時小人取代雷橫出任步軍都頭,在朱都頭看來,多少有些趁人之危的嫌疑,言語上還解釋不清楚。

  即便朱都頭明面上無法反對,心裡對小人必然不恥,到時候和朱都頭生了嫌隙,私下裡勾心鬥角,恐因此誤了公事,有負兩位大人所託。」張文遠再次拱手道。

  「難得文遠如此明曉事理,是本官考慮不周了,既然如此,此事暫時就此作罷。不過那雷橫若是冥頑不靈,不知收斂,屆時本官和許大人拿了他的職務,文遠切不可再推辭。」

  時文彬跟許匡義對視了一眼。相對來說,他們兩個對朱仝還是更加重視的,朱仝武藝出眾,心思縝密,做事沉穩。平時緝盜抓匪十分得力。

  偶爾有其他官員往來,朱仝也將護衛也安排得明明白白,是手下得力幹將,確實得考慮一下朱仝那邊的情緒。更換一個都頭,對他們只是小事。但時文彬不想影響到後面的事務。

  「多謝兩位大人。」看到對方端起茶碗,這是端茶送客了,張文遠識趣的告退。

  離開縣衙之後,張文遠隨便找人問了一下雷橫和朱仝的去處。

  雷橫今天在他手裡吃了虧,心情不順暢,十有八九借酒澆愁去了。

  整個縣城就這麼大,稍微問了幾下後,印證了自己的判斷,張文遠在附近一家酒樓找到了兩人。

  「你來作甚?」雷橫看到張文遠後頓時鬚髮皆張,作勢便要來打。被朱仝攔住了。

  「我找朱都頭,說幾句話便走。」張文元說道。

  「小張押司找我何事?」朱仝問道。

  「還望朱都頭好生勸一下雷都頭,以後莫要意氣用事。」做好事不留名的那是雷鋒,張文遠不是,做了好之後自然得第一時間讓朱仝知道。

  「多謝小張押司相告,要不要留下來喝一杯水酒!」朱仝連忙道謝,感覺張文遠行事光明磊落,確實是一個可交之人。

  「朱都頭客氣了,喝酒以後再說吧,今天不合適,真坐下來,怕是後面酒樓都要被拆了,小弟可沒錢賠。」張文遠婉拒道,真要是不識趣地坐下,搞不好後面得跟雷橫打起來,那就事與願為了。

  再次拉近和朱仝的關係,回家途中,張文遠心情愉悅,行到小巷一美艷女子擋住了去路,十八九歲的樣子,對方蓬鬆雲髻插一支玉簪,裊娜纖腰,粉面低垂,只是看向張文遠的眼神愛慕中又頗有些幽怨。

  張文遠一番搜腸刮肚,通過前身的記憶,倒是想起來此人是誰了,不免一陣頭大,來人正是宋江養在外面的外室閻惜嬌,他有意切割跟閻惜嬌的關係,誰知對方竟然找上門來了。

  「三郎好狠的心思,這麼長時間也不來找奴家,害奴家只能拿著三郎以往的書信睹物思人,每日都盼望著三郎登門,望眼欲穿……」閻惜嬌以手絹掩面而泣,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樣子。

  「也是一段孽緣,以前是我孟浪了,這段時間幡然醒悟,覺得不該這樣繼續下去,惜嬌你且回去,好生與宋押司相處。」張文遠退後了一步說道。

  閻惜嬌頓時難以置信的看向張文遠,「三郎竟要與奴家劃清界線,日後不再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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