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章 沒羽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不是你們操心的問題。」張文遠回了一句,隨後看一下裁縫孟冬芝,「有勞孟大姐幫他們各做兩套衣鞋,要是做得好,後面再找你訂冬衣。」

  「好嘞,大官人你就放心吧,保證幫大官人的弟弟,妹妹做得明明白白的,讓他們高高興興的穿上新衣裳。」

  孟冬芝喜笑顏開,好話不會要錢的不停說,「大官人對自己的弟妹是真好,一做就是幾套,有這樣的兄長,真是他們天大的福氣。」

  「行了行了,快去忙吧。」張文遠揮了揮手,打發對方離開,東西買回來了不少,還需要收拾一下,房子就這麼大,昨天晚上張文遠還是在幾塊木板上對付了一夜,今天得再收拾一張簡易的床出來。

  張文遠在家裡忙碌的功夫,縣衙這邊也派朱仝,雷橫帶人前往亂墳崗。

  「那傢伙一定是吹牛了,就他一個人,憑著一根白蠟杆,一面盾牌,怎麼可能擋得住八個裝具精良的馬匪。」一路上雷橫不屑地說著。

  「也就是知縣相公仁厚,不拆穿他,要不然看他一張臉往哪擺。」

  「除了交給衙門的刀弓,張貼司還賣出去了一套,甚至還賣了一匹戰馬。現在都是他繳獲過來的,即便沒有八個馬匪,這份本事也非同尋常,先去現場看看情況再說吧。」

  朱仝沒有露出什麼情緒,只是到了現場,小心查看,那匹傷馬,兩個昏迷不醒的人已經不見蹤跡。不過現場留下了大量的馬蹄印,不時可以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箭矢。

  朱仝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從馬蹄的印記來看。比起張文遠所說的只多不少,有可能是後面過來收拾傷員和屍體,張文遠所說的八個馬匪還真有那麼幾分可能。

  雷橫這時也不說話了,面色難看得厲害,他只是有些暴躁蠻橫,並不是傻。跟隨過來的士兵有一部分也能看出來,開始竊竊私語。

  很多事在口口相傳的時候,都會無形中被放大,隨著朱仝,雷橫回縣衙,關於張文遠在亂墳崗碰到馬匪的事也就隨之傳開了。

  知縣時文彬,縣丞刁一斗等人得到的是第一手信息,再加上張文遠報案時所說的,兩者印證起來,他們知道的算是比較貼近現實。

  「張貼司竟真由此本事。」時文彬撫須而嘆。

  「僅憑盾牌和白蠟杆便能從近十倍的馬匪手下全身而退,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勇武所能辦到的,小張貼司多半是以智取勝,如此智勇雙全之人,僅僅是在押司房做一個文書貼司,著實是有些大材小用了。」縣丞刁一斗說道。

  「確實如此,不過暫時也沒有其他的位置適合他,又無功勞傍身,此子過於年輕,以前性情浮浪,近日方才有所改觀,尚且不知是真的幡然醒悟,還是偶有反覆,先觀察一段時間吧,若是真定下了性子,以後有機會,倒是可以舉薦一二。」

  時文彬撫須說道,這已經不僅僅是取勝,張文遠回來的時候,狀態之好,他們是親眼所見,而且還帶了戰利品回來。這份表現確實能夠帶給人足夠的震撼。

  跟石文斌和刁一斗比起來,由縣衙的馬步軍士兵傳出去的消息,轉了幾道手之後,就有些誇張了。

  到後面已經變成張文遠單人獨棍,憑藉一手神乎其技的飛石,擊潰了數十記馬匪,繳獲刀弓,箭矢無數,剛好縣城裡面還有人看到了張文遠在城門處販馬,售賣朴刀,弓箭,更是讓這道離譜的傳言增加了那麼幾分真實性。

  「沒羽箭?」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張文遠重新來到縣衙點卯,沿途衙役熱情的跟他打招呼,還稱呼他為沒羽箭。

  張文遠頓時聽得一愣,好傢夥,現在將沒雨箭的名號放到他身上,後面的張清怎麼辦?

  經過短暫的錯愕之後,張文遠覺得這也是一件好事,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總比自己沒路走要好。

  再說只是一個外號而已,張清一手飛石之術,出神入化。有真本事在手,遲早能夠嶄露頭角,無非是重名,或者換個名號而已。

  「沒想到小張押司本領如此了得!」

  「聽說小張押司飛石能夠力斃奔馬,打落飛鳥,百步之內,石無虛發,端的是我們鄆城縣一等一的好漢!」

  「聽說小張押司憑著一面盾牌和飛石,擊退了上百馬匪,繳獲無數,自身毫髮無傷,真是佩服佩服……」

  剛進押司房,幾個書吏同僚先後熱情地跟張文遠打招呼,好奇地跟張文遠打聽在亂墳崗遇到馬匪的事。

  「以訛傳訛罷了,哪有那麼誇張。」張文遠笑著擺了擺手,名聲果然是個好東西,怪不得古往今來,大多數人都想要揚名。之前他和宋江關係交惡,在押司房,或者說在衙門成了狗不理。

  好在他處理文書還算得力,時文彬為人寬厚,或者說不怎麼管小事,對於下屬的一些私德要求不太嚴格,張文遠得以一直留在押司房。

  不過大多數人對張文遠確實敬而遠之。

  隨著張文遠在校場擊敗了雷橫,然後又在亂墳崗,單人獨棍擊敗了大量的馬匪全身而退,名聲徹底就起來了。

  官場上確實養成了一定重文輕武的傳統,但押司房的幾個書吏從事的是文書工作,其實也只能算是刀筆吏,幹些捉刀代筆的活。走正常途徑,基本上這輩子都沒有當官的可能。

  反倒是張文遠現在聲名鵲起,有一手過硬的本事,倒是有可能走上武官的路子,哪怕後面當不了官,做個都頭也比他們大多數人有前途,手下有一票人,俸祿不錯,還有大量的油水可撈。

  既然有著相對光明的前景,不說關係處得要多好,至少不能得罪。

  「小張押司力退強敵,威名遠播,且繳獲甚眾,如此喜事怎能不慶賀一番?」

  「當時小弟也被嚇得不行,只是被逼到絕境,不得不奮起反擊,哪來什麼威名,事後也只是倉促而走,擔心馬匪還有其他同黨,根本不敢逗留,也沒能帶回什麼東西,不過中午請大家慶賀一番倒也並無不可,希望各位能夠賞光。」張文遠拱了拱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