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 縣衙
想到這種心肺都被人掏出來的結局，張文遠便忍不住一直冷汗潺潺。
以宋江上梁山之後的厚黑，狠辣，張文遠覺得那些野史和書評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
好在還有閻惜嬌這根攪屎棍，要不然張文遠一絲機會都沒有，只能在縣城又被困到死。
就是不知道宋江跟閻惜嬌之間的意外什麼時候到來。
想來想去最後還是得靠女人，張文遠苦笑著搖頭，真是穿越者之恥啊！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也不能真的什麼都不做，至少在這之前，得儘量有一些自保的能力，指望虎軀一震，招攬幾個好漢，就憑現在他在爛大街的名聲，手裡還沒錢沒資源，肯定是不現實的。
就算有武藝高強的好漢到了鄆城縣，不管是有名望的還是落難的，第一選擇都是去找宋江，絕不會多看他一眼。
別人指望不上，只能加強自己的防身能力。
得優先將這個時代的武藝學起來，尤其是熟悉冷兵器，否則單靠他的拳腳功夫，碰上別人的刀劍太吃虧了。
不管是出於防備刺客的需要，還是後面的梁山肆虐，又或者是更後面的金人南下，引起的一片兵荒馬亂，練得一身武藝絕對沒有壞處。
至於更遠的事，張文遠一時間就想不到了。穿越過來，只繼承了前身兩個姘頭，一副爛大街的名聲，還有兩個實力強勁的敵人，這種天崩開局下，他能做的事情實在有限。
對了，根據整合的記憶，貌似還有前身扔在張家村，任由他們自生自滅的弟弟和妹妹。
這之前的張文遠還真不是個東西，張文遠忍不住呸了一聲。
帶著這些雜亂的思緒入眠，隱約中聽到外面偶爾有「天干地燥，小心火燭！」的聲音傳來。
外面天色還有些黑，張文遠自動醒來，大概是前身的生物鐘的原因。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張文遠發現身體裡力氣異常充沛，精力旺盛，力氣貌似比前世還要大上許多。按理來說這副身體只是一個文弱書生，能夠有這種力氣也是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過來唯一的一點福利。
開始起來洗漱，順便將白小芸的藥給熬了。
已經過了五更天，做完這些之後，張文遠憑著前身的記憶，輕車熟路的來到縣衙點卯。
縣衙這邊的人不少，鄆城縣在冊戶籍超過兩萬，相應的吏員要多出一些。
張文遠趕到的時候，知縣時文斌已在縣衙大堂，來得比他還早。至於作為時文斌最得力助手的宋江自然早就到了。
宋江生得面黑身矮，眼如丹鳳、眉似臥蠶，兩耳垂珠，微有髭鬚，形貌和氣卻自帶吏員沉穩城府，身著皂色圓領吏衫，頭戴軟紗小幞頭，腰束素色絛帶，顯得乾淨利落。
張文遠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和宋江照面，兩人的視線交織在一起。
「聽聞小張押司昨日遭遇強人，甚至動了刀兵，小張押司可還無恙否？」
宋江一臉笑意地問道，臉上滿是關切之色，「若是身體欠佳需要休養，可向知縣相公告假，相公素來寬厚，想來無有不應。」
「多謝兄長關心，小弟倒是沒受傷。就是，唉，此事不提也罷。當初只圖一時之快，事到臨頭才知其中厲害，若是以自身償了業報也就罷了，累及他人非我所願，如今悔不當初。」
張文遠嘆了口氣，厚著臉皮叫兄長，拱手向宋江一禮，「往日鬼迷心竅多有得罪，現在給兄長賠禮了，不求兄長原諒，只要能消氣，念頭通達便好。」
彎腰起身的同時，張文遠細心觀察著宋江的面色變化。
「小張押司出此言，你我相交數載，共事甚歡，何來得罪一說。」宋江面色微微一變，隨後滿臉笑容，上前兩步將張文遠扶起。
「來日方長，小張押司先去找牛孔目點卯，莫要誤了時辰。」
門口陸續有人進來，看到張文遠和宋江這般姿態，略有些差異，不過覺得關係到兩人私事，也就沒有管，分別跟宋江打過招呼後經過，至於張文遠則是被人當成了一個小透明。
「多謝兄長提醒。」張文遠點頭，隨後來到卯冊處，也就是類似後世上班前打卡的流程。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小張三今天來得挺早的。」牛青山是卯冊處的孔目，也就是負責人，看到張文遠後一臉意外地道。
張文遠尷尬一笑，前身是個遲到早退的慣犯，沒有爭辯什麼，簡單的簽字，然後來到西廂押司房。
除了宋江之外，還有另外五人，有的抬頭看了張文遠一眼，有的在繼續整理卷宗。
此時宋江的墨已經磨好了，書桌上堆滿了文卷。
張文遠的書桌就在宋江旁邊，一眼掃過去，能看到宋江現在處理的公文是州衙催辦的輯盜文書，需要加急處理的一般是宋江親自經手。
然後將一些不太重要的派發給其他人，或者是為了節省時間，草草的寫下處理意見，讓張文遠等人重新核對，謄寫之類的。
整個押司房就宋江最忙，張文遠謄寫了兩份市井小民偷雞摸狗的卷宗，將其歸檔之後就沒什麼事做了。
看著依舊奮筆疾書的宋江，張文遠心裡不由感慨，灰色收入高也是有付出的。
不過這也和水滸裡面宋江勤勉，處事周到的印象重合起來，江湖不是打打殺殺，一個單純的莾漢很難管起梁山那一大攤子事業。
回想起之前和宋江的碰面，反覆推敲了一下，張文遠覺得沒什麼不妥的地方。
宋江重名而薄利，絕對不願意他將閻惜嬌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張文遠向宋江賠禮道歉自然是想緩和雙方的關係。
如果對方後面不報復他就再好不過了，畢竟閻惜嬌在宋江心裡地位沒那麼重，張文遠最大的過錯，在於和閻惜嬌影響到了對方的名聲，而不是閻惜嬌本身。
張文遠剛才隱晦的提出會改邪歸正，如果能夠通過這種方式化解宋江的怨氣那就再好不過了。
雖然做的事情缺德了一些，這種可能性還是有的，畢竟將張文遠逼到了絕境，閻惜嬌的事爆發出來，宋江名聲必定受損，淪為別人的酒後談資。
即便化解不了，張文遠也就動動嘴皮，自身也沒什麼損失。
以宋江上梁山之後的厚黑，狠辣，張文遠覺得那些野史和書評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
好在還有閻惜嬌這根攪屎棍，要不然張文遠一絲機會都沒有，只能在縣城又被困到死。
就是不知道宋江跟閻惜嬌之間的意外什麼時候到來。
想來想去最後還是得靠女人，張文遠苦笑著搖頭，真是穿越者之恥啊！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也不能真的什麼都不做，至少在這之前，得儘量有一些自保的能力，指望虎軀一震，招攬幾個好漢，就憑現在他在爛大街的名聲，手裡還沒錢沒資源，肯定是不現實的。
就算有武藝高強的好漢到了鄆城縣，不管是有名望的還是落難的，第一選擇都是去找宋江，絕不會多看他一眼。
別人指望不上，只能加強自己的防身能力。
得優先將這個時代的武藝學起來，尤其是熟悉冷兵器，否則單靠他的拳腳功夫，碰上別人的刀劍太吃虧了。
不管是出於防備刺客的需要，還是後面的梁山肆虐，又或者是更後面的金人南下，引起的一片兵荒馬亂，練得一身武藝絕對沒有壞處。
至於更遠的事，張文遠一時間就想不到了。穿越過來，只繼承了前身兩個姘頭，一副爛大街的名聲，還有兩個實力強勁的敵人，這種天崩開局下，他能做的事情實在有限。
對了，根據整合的記憶，貌似還有前身扔在張家村，任由他們自生自滅的弟弟和妹妹。
這之前的張文遠還真不是個東西，張文遠忍不住呸了一聲。
帶著這些雜亂的思緒入眠，隱約中聽到外面偶爾有「天干地燥，小心火燭！」的聲音傳來。
外面天色還有些黑，張文遠自動醒來，大概是前身的生物鐘的原因。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張文遠發現身體裡力氣異常充沛，精力旺盛，力氣貌似比前世還要大上許多。按理來說這副身體只是一個文弱書生，能夠有這種力氣也是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過來唯一的一點福利。
開始起來洗漱，順便將白小芸的藥給熬了。
已經過了五更天，做完這些之後，張文遠憑著前身的記憶，輕車熟路的來到縣衙點卯。
縣衙這邊的人不少，鄆城縣在冊戶籍超過兩萬，相應的吏員要多出一些。
張文遠趕到的時候，知縣時文斌已在縣衙大堂，來得比他還早。至於作為時文斌最得力助手的宋江自然早就到了。
宋江生得面黑身矮，眼如丹鳳、眉似臥蠶，兩耳垂珠，微有髭鬚，形貌和氣卻自帶吏員沉穩城府，身著皂色圓領吏衫，頭戴軟紗小幞頭，腰束素色絛帶，顯得乾淨利落。
張文遠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和宋江照面，兩人的視線交織在一起。
「聽聞小張押司昨日遭遇強人，甚至動了刀兵，小張押司可還無恙否？」
宋江一臉笑意地問道，臉上滿是關切之色，「若是身體欠佳需要休養，可向知縣相公告假，相公素來寬厚，想來無有不應。」
「多謝兄長關心，小弟倒是沒受傷。就是，唉，此事不提也罷。當初只圖一時之快，事到臨頭才知其中厲害，若是以自身償了業報也就罷了，累及他人非我所願，如今悔不當初。」
張文遠嘆了口氣，厚著臉皮叫兄長，拱手向宋江一禮，「往日鬼迷心竅多有得罪，現在給兄長賠禮了，不求兄長原諒，只要能消氣，念頭通達便好。」
彎腰起身的同時，張文遠細心觀察著宋江的面色變化。
「小張押司出此言，你我相交數載，共事甚歡，何來得罪一說。」宋江面色微微一變，隨後滿臉笑容，上前兩步將張文遠扶起。
「來日方長，小張押司先去找牛孔目點卯，莫要誤了時辰。」
門口陸續有人進來，看到張文遠和宋江這般姿態，略有些差異，不過覺得關係到兩人私事，也就沒有管，分別跟宋江打過招呼後經過，至於張文遠則是被人當成了一個小透明。
「多謝兄長提醒。」張文遠點頭，隨後來到卯冊處，也就是類似後世上班前打卡的流程。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小張三今天來得挺早的。」牛青山是卯冊處的孔目，也就是負責人，看到張文遠後一臉意外地道。
張文遠尷尬一笑，前身是個遲到早退的慣犯，沒有爭辯什麼，簡單的簽字，然後來到西廂押司房。
除了宋江之外，還有另外五人，有的抬頭看了張文遠一眼，有的在繼續整理卷宗。
此時宋江的墨已經磨好了，書桌上堆滿了文卷。
張文遠的書桌就在宋江旁邊，一眼掃過去，能看到宋江現在處理的公文是州衙催辦的輯盜文書，需要加急處理的一般是宋江親自經手。
然後將一些不太重要的派發給其他人，或者是為了節省時間，草草的寫下處理意見，讓張文遠等人重新核對，謄寫之類的。
整個押司房就宋江最忙，張文遠謄寫了兩份市井小民偷雞摸狗的卷宗，將其歸檔之後就沒什麼事做了。
看著依舊奮筆疾書的宋江，張文遠心裡不由感慨，灰色收入高也是有付出的。
不過這也和水滸裡面宋江勤勉，處事周到的印象重合起來，江湖不是打打殺殺，一個單純的莾漢很難管起梁山那一大攤子事業。
回想起之前和宋江的碰面，反覆推敲了一下，張文遠覺得沒什麼不妥的地方。
宋江重名而薄利，絕對不願意他將閻惜嬌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張文遠向宋江賠禮道歉自然是想緩和雙方的關係。
如果對方後面不報復他就再好不過了，畢竟閻惜嬌在宋江心裡地位沒那麼重，張文遠最大的過錯，在於和閻惜嬌影響到了對方的名聲，而不是閻惜嬌本身。
張文遠剛才隱晦的提出會改邪歸正，如果能夠通過這種方式化解宋江的怨氣那就再好不過了。
雖然做的事情缺德了一些，這種可能性還是有的，畢竟將張文遠逼到了絕境，閻惜嬌的事爆發出來，宋江名聲必定受損，淪為別人的酒後談資。
即便化解不了，張文遠也就動動嘴皮，自身也沒什麼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