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 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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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魁孔武有力,白小芸哪裡扛得住,痛叫一聲,被對方一巴掌扇在地上。

  「直娘賊,看洒家今天把你打出屎來。」曾魁大步上前,一拳打向張文遠面門。張文遠重生前也是一個運動健將,精通拳擊,散打。面對這又狠又快的一拳,張文遠本能地矮身避開。

  曾魁一臉意外,接連又是兩拳,依舊被張文遠躲開。

  「你這小白臉竟還有幾分本事!」

  「誤會,這都是誤會!」張文遠尷尬的說了一聲,眼神直向外面膘,尋找著機會脫身。

  「誤會你娘,今天不打死你這小白臉,洒家跟你姓!」曾魁雙目圓睜,掄起沙缽大的拳頭再次打來。

  張文遠經過剛才的適應,發現對方的拳腳看上去打得虎虎生威,實際上對他威脅不大,尤其是他開始逐漸適應這副身體,感覺對方的速度甚至還有點慢,徒手搏鬥的能力並沒有比他強。

  略微一想,這也算正常,古人大部分時候還是講究使用兵器,尤其是騎射之術,至於徒手搏鬥相對要往後靠一點。

  接連招架了對方幾拳,張文遠甚至逮住機會一拳打在對方胸口上,將曾魁給打退了好幾步。

  身後的白小芸都驚呆了,印象中張文遠一直是一個風流倜儻,言語風趣,頗有幾分文雅氣質的大官人,跟大部分粗魯的武夫有著極大的區別,現在竟然能夠正面打退凶神惡煞的曾魁,真是太顛覆她的認知了。

  「混蛋,洒家要你死!」胸口生疼,吃了一虧的曾魁無法接受自己竟然被一個文弱書生打退,惱羞成怒下取下解衣刀,明晃晃的尖刀朝張文遠刺來。

  張文遠嚇了一跳,連忙躲閃,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況眼前的曾魁不弱,身手只是比他稍遜,沒有太大的差距,現在對方有刀在手,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倉促間張文遠連忙躲避,退到床邊的衣架子旁,抄起上面盛水的木盆便往對方砸過去。

  被淋成落湯雞的曾魁大叫著揮刀連刺,一道慘叫聲響起,率先中刀的反倒是白小芸,張文遠打了個激靈,趁著對方愣神,直接揮拳打在對方臉上,這幾拳又快又狠,打得曾魁痛叫著後退,來不及取回解衣刀。

  沒了刀之後,意識到不是張文遠的對手,倒在地上一個翻滾,隨後迅速地逃下樓去,這會酒勁嚇醒了大半,真要是大白天在縣城裡面鬧出人命,他被抓進縣衙就麻煩了。

  當務之急是先回曾頭市,即便後面白小芸真的死了,曾家上下打點一番,應該也能將事情壓下來,有處罰問題也不會太嚴重。總之不能直接落在衙門的手裡,那問題就大了。

  曾魁連滾帶爬的逃下樓,開了院門,跨上一匹棗紅駿馬揚鞭而去。

  「殺人了,曾魁殺人了!叫大夫,幫忙叫大夫!」張文遠一邊在後面追,一邊大聲驚叫著,首先得將這件事栽在曾魁身上。

  街坊左右都是人,否則真要是被對方倒打一耙,以對方的財雄勢大,張文遠可就慘了,顛倒黑白古今有之,好在現在四周有不少人。那把解衣刀張文還也看到了有個曾字,這種情況下,對方操作的空間不大。

  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張文遠只追出幾十步,對方便已經騎著馬一路疾馳的出城。

  縣城不算大,在其他人的通知下,沒過多久一個年過半百的大夫,帶著一個背著藥箱的半大青年趕了過來,前面帶路的是一個身著粗麻短褐,下面一雙破蒲草鞋,身體乾瘦,約摸十四五歲,帶著幾分機靈和市井氣息的少年。

  這少年隱隱和張文遠腦子裡的一道形象融合起來。

  唐牛兒,一個沿街賣糟醃的小廝,偶爾幫閒,給人跑腿,傳信,打聽消息掙點小錢打酒吃。其中給宋江幹活最多,算是宋江的一個小眼線。

  也許是察覺到張文遠在看自己,唐牛兒的眼神有些是躲閃,不敢與其對視。

  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卻引起了張文遠的警覺,按理來說對方叫來了大夫,多少是幫了個忙,應該不會有這種心虛的表現才對。

  前身的印象中,唐牛兒是一個有點機靈爽直,沒什麼城府的少年。

  張文遠腦子裡突然跳出一個念頭,難道今天的事和唐牛兒有關?或者說和其身後的宋江有關。

  想到這裡,張文遠背後冒起一層寒意,看樣子宋江多半是已經知道他和閻婆惜之間的事,自己不方便動手的情況下,利用張文遠前身的風流好色,暗中通知曾魁,來了一個借刀殺人!

  即便曾魁當場未能殺他,得罪了曾家這麼個大麻煩,也足夠讓張文遠永無寧日。

  張文遠不動聲色,裝作沒有看到唐牛兒的心虛,跟著大夫一起進入院中小樓。

  此時白小芸已經倒在血泊中,面色蒼白。

  「罪過,罪過,男女有別,還請張大官人幫忙,只須如此……」劉大夫檢查了一下白小芸的傷勢,在旁邊一陣交代。

  總體上傷勢不算太重,沒有傷到要害,不過是血有點多,需要儘快處理。

  傷口在腰部位置,劉大夫第一時間避嫌,將事情交給了張文遠。

  「三郎,好疼。」白小芸虛弱地說道,剛開始看到張文遠跑出去,她心裡都快絕望了,現在看到對方去而復返,白小芸黯淡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神采。

  「傷好了就不疼了。」張文遠寬慰了對方一聲。

  雖然兩人的關係被大多數人唾棄,之前他跟曾魁兩個搏鬥的時候,白小芸看到對方的刀沒有第一時間躲開,反而想要上前解圍,這個女人對張文遠確實是有些昏頭了。雖然是他前身留下的事,此張文遠已經非彼張文遠,他現在也沒辦法放任對方不管。

  作為一個精通拳擊,散打,還經常在戶外做一些極限運動的人,自然懂得一些急救知識。有劉大夫的一番指點,確定白小芸沒有傷到要害,張文遠的動作就比較放心大膽了,乾淨利落的一番處理,壓住傷口撒上金瘡藥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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