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待客之道
下午的時候，吳念回來了。
依舊白衣飄飄，卻掩不住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氣。王語嫣也不問他去了哪裡、殺了什麼人，只默默吩咐下人好生招待。
酒過三巡，吳念放下酒杯，忽然問起王家武學之事。
琅嬛福地所藏的武學秘籍，幾乎囊括了北宋江湖十之八九的頂尖功法，盡歸王家。而王語嫣雖不習武，卻將這些秘籍爛熟於心，通曉天下武功的招式與破綻。得她一人，便相當於擁有了大宋武學的九成九。
吳念問得隨意，王語嫣答得謹慎。她不敢不答，便從各家各派的基礎心法講起，間或點撥一二。
她不知道的是，隨著這一問一答，吳念耳中系統提示音此起彼伏——
【你領悟了某某武學，力量發揮+1。】
所謂力量發揮+1，便是同樣體魄八十，別人打出八十的攻擊力，他打出八十一。
【你領悟了某某武學，發力氣機+1。】
發力氣機，是指消耗內力可將氣勁延伸至拳掌兵刃之外。以往近戰需實物碰撞才算命中，有了這份氣機，這一拳哪怕離對方還有三寸，近戰效果依然奏效。吳念之前手未觸到阿紫便能隔空摑掌，便是此理。
若將發力氣機修到足夠遠，幾與念動力無異——雖不及念動力之遙遠，卻勝在力量雄渾，與自身膂力一脈相承。
大能未必是最好的老師。
小李飛刀雖強，教人的本事卻不頂尖。王語嫣則不同——她自身全無武功，做老師卻是天縱奇才。指點起武學來，深入淺出，直指要害，吳念在她點撥之下，進度奇快。
一個下午便掌握了三門秘技，效率比李尋歡高多了。
吳念甚是滿意，愈發覺得這王語嫣果然是個寶貝，定要帶回去好好把玩。
他這般想，王語嫣卻也驚呆了。
這人是什麼怪物？
她說一遍，他便記住；說三遍，他便完整掌握一門武技。
表哥也算是天縱奇才，可也做不到一個下午就學會這麼多功夫吧？
何況這些武學多不相同，並非相近——相近的武學增益極少，吳念分明是挑揀著學的，哪門增益獨特便學哪門，也就意味著學的都是差異較大的。
王語嫣看吳念的眼神漸漸變了。
一面心驚此人天賦之妖孽，一面又恐懼他心狠手辣、面善心毒。
可她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公子才華無雙，只是有些貪多嚼不爛了。與其掌握多門武道，不如專精一門。」
吳念笑道：「每個人的天賦各有不同。我這人的路數，不適合專精一門，要的就是多。爛不爛的無所謂——我胃口好，喜歡嘗新鮮。」
說話時，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王語嫣。
那目光坦蕩而灼熱，驚得王語嫣垂下頭去，又是一陣心驚膽顫。
便在這時，下人進來稟報：「鄧爺、包爺他們到了。」
王語嫣大喜：「快請他們進來。」
話音未落，四人已從外面走入，正是慕容復的四名家將：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風波惡。
入了正堂，四人先向王語嫣行禮，這才齊齊看向吳念。
鄧百川抱拳道：「這位便是鶴魔先生？不知閣下造訪曼陀山莊，打擾一個弱女子，是有何貴幹？」
吳念撇嘴：「想來就來，需要有事嗎？」
包不同立刻接口，搖頭晃腦道：「非也，非也。正所謂男女授受不親，王家姑娘雲英未嫁，閣下外男之身，貿然留宿莊中，於禮不合，於德有虧，於清議有損，於……」
他一口氣列出七八條「於」，正要繼續，吳念已笑道：「我便是這般不講理了，你能若何？」
四人同時一怔。
包不同素來能言善辯，最擅抬槓，卻沒想到遇上這麼一個壓根不講理的主，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風波惡已跳將出來：「你這人好生無賴，是想打架嗎？」
吳念瞥他一眼，笑道：「我連人都是想殺就殺，生平做事只問喜好，不問是非。你們和我講道理、講規矩，本就是問道於盲、雞同鴨講、對牛彈琴。至於打架——我倒是真不介意，就怕你們家表小姐不樂意。」
王語嫣連忙起身打圓場：「好好說話，莫要動手。」
鄧百川與公冶乾也忙攔住風波惡，低聲勸道：「此獠成名雖不久，但戰績彪炳，心狠手辣，你未必是他對手。」
聽到「未必是他對手」，吳念也樂了——是什麼支撐你說出這倆字的？
包不同不甘寂寞，再次開口：「非也，非也！人生在世，豈可不講道理？聖人云，理者，禮也。無理則無禮，無禮則亂。公子縱然武功蓋世，若一味恃強凌弱，與禽獸何異……」
他又拽了一長篇，引經據典，滔滔不絕。
吳念只當聽個笑話，端起茶杯慢慢啜飲，全然不接話茬。
包不同說了半天，見吳念毫無反應，氣得鬍子直翹，悻悻罵了幾句「有辱斯文」、「不可理喻」之類的話。
只是忌憚對方凶名，終究不敢真正動手，最後只能丟下一句：「待我家公子來了，定要你好看！」
吳念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笑道：「你家公子早就來了。他沒要我好看，倒是一直在看我呢。」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王語嫣失聲叫道：「表哥！表哥！是你回來了嗎？」
四下寂靜，無人應答。
吳念慢條斯理地續上一杯茶：「隔牆有耳啊。」
四名家將對視一眼，同時向外衝出。
便聽得一聲清咳，一個風度翩翩的年輕人已從屏風後轉出，負手立於堂前。
正是姑蘇慕容復。
依舊白衣飄飄，卻掩不住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氣。王語嫣也不問他去了哪裡、殺了什麼人，只默默吩咐下人好生招待。
酒過三巡，吳念放下酒杯，忽然問起王家武學之事。
琅嬛福地所藏的武學秘籍，幾乎囊括了北宋江湖十之八九的頂尖功法，盡歸王家。而王語嫣雖不習武，卻將這些秘籍爛熟於心，通曉天下武功的招式與破綻。得她一人，便相當於擁有了大宋武學的九成九。
吳念問得隨意，王語嫣答得謹慎。她不敢不答，便從各家各派的基礎心法講起，間或點撥一二。
她不知道的是，隨著這一問一答，吳念耳中系統提示音此起彼伏——
【你領悟了某某武學，力量發揮+1。】
所謂力量發揮+1，便是同樣體魄八十，別人打出八十的攻擊力，他打出八十一。
【你領悟了某某武學，發力氣機+1。】
發力氣機，是指消耗內力可將氣勁延伸至拳掌兵刃之外。以往近戰需實物碰撞才算命中，有了這份氣機，這一拳哪怕離對方還有三寸，近戰效果依然奏效。吳念之前手未觸到阿紫便能隔空摑掌，便是此理。
若將發力氣機修到足夠遠，幾與念動力無異——雖不及念動力之遙遠，卻勝在力量雄渾，與自身膂力一脈相承。
大能未必是最好的老師。
小李飛刀雖強，教人的本事卻不頂尖。王語嫣則不同——她自身全無武功，做老師卻是天縱奇才。指點起武學來，深入淺出，直指要害，吳念在她點撥之下，進度奇快。
一個下午便掌握了三門秘技，效率比李尋歡高多了。
吳念甚是滿意，愈發覺得這王語嫣果然是個寶貝，定要帶回去好好把玩。
他這般想，王語嫣卻也驚呆了。
這人是什麼怪物？
她說一遍，他便記住；說三遍，他便完整掌握一門武技。
表哥也算是天縱奇才，可也做不到一個下午就學會這麼多功夫吧？
何況這些武學多不相同，並非相近——相近的武學增益極少，吳念分明是挑揀著學的，哪門增益獨特便學哪門，也就意味著學的都是差異較大的。
王語嫣看吳念的眼神漸漸變了。
一面心驚此人天賦之妖孽，一面又恐懼他心狠手辣、面善心毒。
可她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公子才華無雙，只是有些貪多嚼不爛了。與其掌握多門武道，不如專精一門。」
吳念笑道：「每個人的天賦各有不同。我這人的路數，不適合專精一門，要的就是多。爛不爛的無所謂——我胃口好，喜歡嘗新鮮。」
說話時，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王語嫣。
那目光坦蕩而灼熱，驚得王語嫣垂下頭去，又是一陣心驚膽顫。
便在這時，下人進來稟報：「鄧爺、包爺他們到了。」
王語嫣大喜：「快請他們進來。」
話音未落，四人已從外面走入，正是慕容復的四名家將：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風波惡。
入了正堂，四人先向王語嫣行禮，這才齊齊看向吳念。
鄧百川抱拳道：「這位便是鶴魔先生？不知閣下造訪曼陀山莊，打擾一個弱女子，是有何貴幹？」
吳念撇嘴：「想來就來，需要有事嗎？」
包不同立刻接口，搖頭晃腦道：「非也，非也。正所謂男女授受不親，王家姑娘雲英未嫁，閣下外男之身，貿然留宿莊中，於禮不合，於德有虧，於清議有損，於……」
他一口氣列出七八條「於」，正要繼續，吳念已笑道：「我便是這般不講理了，你能若何？」
四人同時一怔。
包不同素來能言善辯，最擅抬槓，卻沒想到遇上這麼一個壓根不講理的主，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風波惡已跳將出來：「你這人好生無賴，是想打架嗎？」
吳念瞥他一眼，笑道：「我連人都是想殺就殺，生平做事只問喜好，不問是非。你們和我講道理、講規矩，本就是問道於盲、雞同鴨講、對牛彈琴。至於打架——我倒是真不介意，就怕你們家表小姐不樂意。」
王語嫣連忙起身打圓場：「好好說話，莫要動手。」
鄧百川與公冶乾也忙攔住風波惡，低聲勸道：「此獠成名雖不久，但戰績彪炳，心狠手辣，你未必是他對手。」
聽到「未必是他對手」，吳念也樂了——是什麼支撐你說出這倆字的？
包不同不甘寂寞，再次開口：「非也，非也！人生在世，豈可不講道理？聖人云，理者，禮也。無理則無禮，無禮則亂。公子縱然武功蓋世，若一味恃強凌弱，與禽獸何異……」
他又拽了一長篇，引經據典，滔滔不絕。
吳念只當聽個笑話，端起茶杯慢慢啜飲，全然不接話茬。
包不同說了半天，見吳念毫無反應，氣得鬍子直翹，悻悻罵了幾句「有辱斯文」、「不可理喻」之類的話。
只是忌憚對方凶名，終究不敢真正動手，最後只能丟下一句：「待我家公子來了，定要你好看！」
吳念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笑道：「你家公子早就來了。他沒要我好看，倒是一直在看我呢。」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王語嫣失聲叫道：「表哥！表哥！是你回來了嗎？」
四下寂靜，無人應答。
吳念慢條斯理地續上一杯茶：「隔牆有耳啊。」
四名家將對視一眼，同時向外衝出。
便聽得一聲清咳，一個風度翩翩的年輕人已從屏風後轉出，負手立於堂前。
正是姑蘇慕容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