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請你吃雞
入夜，星月無光。
荒郊野外，一座破敗的土地廟孤零零地立在道旁，斷壁殘垣，四處漏風。廟裡的土地公早已沒了金身，只剩一尊灰撲撲的泥像端坐正中，在夜風中顯得幾分詭異。
一個紫衣小姑娘，手持柳條，悠然寫意地進了廟內。她一眼便看到廟中燃著篝火，一名年輕男子坐在火邊，上面還烤著一隻燒雞，香氣撲鼻，勾得她腹中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姑娘眼珠一轉，笑得眉眼彎彎：「哎呀呀，我說怎麼這麼香呢，原來是有了這份香艷之遇。」
吳念抬起頭，笑著看她：「小姑娘有書不讀，亂用詞，這可不叫香艷之遇啊。」
他伸手指了指那隻烤雞：「不過相見就是有緣，既然遇到了……那我便請你吃雞吧。」
姑娘拍手笑道：「好啊好啊！」
她大大方方地坐過來，在吳念對面蹲下，伸手捏了一下雞皮，又飛快地縮了回去，皺著眉頭說：「好像還沒熟透呢。」
吳念見狀，也不說話，只將她捏過的那塊雞肉撕下，放進嘴裡，慢慢品味。
姑娘愣住了，隨即滿臉愕然：「喂，還沒熟呢，你怎麼就吃了？」
吳念慢條斯理地嚼著，目光落在那姑娘臉上，似笑非笑：「雞熟不熟透的都可以吃，這毒要是不早點入口，就要不新鮮了。」
姑娘面色驟變，厲聲道：「你說什麼？你竟然下毒？」
吳念低低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玩味：「這倒打一耙的本事不錯。唉，你這姑娘忒是歹毒，我好心請你吃雞，你卻對我下毒，心性確實歹毒了些——但是我喜歡。」
姑娘的心猛地一沉。
她原以為這人只是個普通江湖客，隨手毒翻了搶點錢財便是。可此人不但一眼看穿她的毒，還若無其事地吃下去——這是什麼怪物？
她二話不說，猛地從袖中抓出一把五顏六色的粉末，對著吳念劈頭蓋臉地撒去。
吳念紋絲不動，連眼睛都沒眨，甚至又撕下一塊雞肉，慢慢放進嘴裡。
姑娘見狀，忍不住大笑起來：「倒也！倒也！」
笑聲未落，她便僵住了。
吳念依然穩穩噹噹坐在那裡，甚至還歪了歪頭，像是在品評毒粉的味道。那些五顏六色的粉末落在他的衣袍上、臉上，他隨手拍了拍，連咳嗽都沒有一聲。
姑娘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瞳孔微縮。
吳念漫聲道：「我前些日子殺了五毒童子，還有西域幾個擅長玩毒的，弄了幾本五毒真經之類的功法，這毒抗還算湊合。你這毒效果不錯，更難得的是味道也不錯，有點辣，甚是可口。」
這話說得很隨意，聽在姑娘耳中卻如同驚雷。
五毒童子？西域用毒高手？
她聲音發顫：「你是鶴魔？」
那兩個字好像在空氣中炸開，讓她自己的心都跟著抖了一抖。
轉身就要往外跑。
廟外忽然響起一聲清亮的鶴唳，兩隻巨大的仙羽鶴不知何時已堵在門口，長喙尖利如矛，鶴爪鋒銳如鉤，正惡狠狠地盯著她看，仿佛隨時會撲上來把她撕碎。
姑娘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整個人像被人抽去了骨頭，差點癱軟下去。
身後傳來吳念不緊不慢的聲音：「知道我是鶴魔，還想從我手裡跑掉？你未免太小看我鶴兒的本事了。它們雖然尚未成年，但是打你這樣的，還是可以論噸的。」
「論噸」這兩個字像一記悶錘，砸得她眼前發黑。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轉過身來，聲音軟得能掐出水：「前輩大人有大量，是小女子不開眼，竟然在鶴魔前輩面前班門弄斧，人家知道錯了啦。」
說話時，一雙大眼裡蓄滿了淚水，睫毛輕顫，可憐巴巴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心軟。
吳念微笑：「雞熟了，過來吃吧。哦，也別叫我前輩了，我叫吳念。」
「好的，吳念哥哥——哦，人家叫小憐了。」姑娘忙陪著笑，聲音糯糯的，像是被風一吹就會化。
吳念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阿紫姑娘，你果然還是這樣，刁鑽狠辣，嘴裡更是沒半點實話。」
阿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猛地後退一步，聲音尖銳起來：「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我知道了——一定是星宿老怪找你來抓我，搶回神木王鼎的，是不是？」
「啪！」
一聲脆響。
阿紫臉上憑空挨了一巴掌，甚至沒看清吳念是如何出手的。無形的掌勁摑得她眼前金星亂冒，小臉立刻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
吳念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混帳東西！丁春秋算什麼東西，也配指使我？再敢口無遮攔，下次就打你屁股了。打完反面打正面，打到手都看不見！」
阿紫捂著臉，怔怔地看著他。
恐懼、屈辱、茫然、震驚……無數情緒在她心裡翻湧。
她從小到大，在星宿海那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什麼屈辱沒受過？可眼前這個人，明明一巴掌就能把她拍死，卻偏偏不殺她，還要打什麼……屁股？
她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他好像真的不打算殺我？
這個念頭讓她既恐懼又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你……你不是我師父派來抓我的？」阿紫的聲音小了許多，帶著試探，「哦不對不對，鶴魔老仙法力無比，那丁春秋一介小人，怎麼可能和鶴仙前輩相提並論，他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吳念聽著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馬屁，忍不住笑出了聲：「行了，別吹捧了。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我此趟來，就是為了找你。」
「找我？」阿紫的心又提了起來，下意識地摸了摸袖中的神木王鼎，然後飛快地取了出來，雙手捧著遞過去，「你要神木王鼎？給你！」
倒也是拿得起放得下——命比鼎重要，這個道理她在星宿海就學得很透徹。
吳念沒有接，只是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憐憫：「愚蠢。我有了你，鼎也是我的。」
阿紫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吳念，腦子裡一片混亂。
不是為了鼎？那是為了什麼？她一個小小的星宿派棄徒，身上還有什麼值得這尊殺神親自出手的？
吳念緩緩道：「從今天開始，你做我的女人。以後我去哪裡，你去哪裡。」
阿紫腦子裡轟的一聲，脫口而出：「你殺了我吧！」
吳念並不著急，一條一條地拋出條件：「我殺戮天下武林，擁有武林秘籍無數，任何武功你想學，我都可以教你。」
「那也不干！」
「我還可以幫你殺掉丁春秋。」
「不干！」
「幫你找到你的親生父母和你姐姐。」
「不干……等等，你說什麼？」阿紫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吳念，「你知道我姐姐在哪兒？」
吳念鄭重地點頭：「做我女人，就告訴你。」
阿紫的心跳驟然加速。
姐姐——那個她從未見過，只在母親臨終時聽過的名字。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如果找到姐姐，自己是不是就不用一個人在這世上顛沛流離了？是不是就不用每天提心弔膽，生怕被星宿老怪抓回去？
她抬頭看著吳念。
火光照在他臉上，輪廓分明，眉眼間帶著一種從容的掌控感。他很強——強到讓她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有。他不醜，甚至可以說很好看。他還願意教她武功，幫她殺丁春秋，幫她找姐姐……
在星宿海長大的阿紫，從來沒被人這樣對待過。那裡只有利用和被利用，只有強權和屈服。而眼前這個人，明明可以強行占有她的一切，卻偏偏在和她「商量」。
這讓她感到陌生，也讓她感到……心動。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低了下去：「你是……認真的？」
吳念點頭：「自然。你跟了我，我就會對你好，給你所有我能給的。」
「那……你先帶我找我姐姐。」阿紫的眼珠轉了轉，心裡打著小算盤——先見到姐姐，到時候再找機會跑也不遲。
吳念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卻沒有拆穿，只是笑了笑：「你知道嗎？現在這種情況，你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我和你好好說，是因為我不僅要你的人，也要你的心。你若是不同意，我也不妨只得人，不得心。只是這強上的手段，我並不喜歡，所以如果可以，還是希望有商有量的好。我的時間很緊，容不得花前月下柔情蜜意，所以今晚，你就必須與我洞房。」
「啊？」阿紫徹底驚了，臉上騰地燒了起來，連腫起來的那半邊都跟著發燙，「不是，是不是快了點……人家一點準備都沒有呢……我都還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忐忑，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活了十五年，她殺過人，放過毒，耍過無數心機，唯獨沒想過有一天會被人這樣逼著……洞房。
可她心裡竟然不覺得有多抗拒。
也許是因為他太強了，強到她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也許是因為他開出的條件太誘人了，誘到她捨不得拒絕。也許……只是因為他看著她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確實有幾分認真。
吳念笑了笑，將烤好的燒雞遞了過去：「快吃雞吧，再不吃，就焦了。」
阿紫接過燒雞，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咬著。
火光映在她臉上，把那半邊紅腫和半邊羞紅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心裡亂成一團，可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一下——自己都未曾察覺。
荒郊野外，一座破敗的土地廟孤零零地立在道旁，斷壁殘垣，四處漏風。廟裡的土地公早已沒了金身，只剩一尊灰撲撲的泥像端坐正中，在夜風中顯得幾分詭異。
一個紫衣小姑娘，手持柳條，悠然寫意地進了廟內。她一眼便看到廟中燃著篝火，一名年輕男子坐在火邊，上面還烤著一隻燒雞，香氣撲鼻，勾得她腹中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姑娘眼珠一轉，笑得眉眼彎彎：「哎呀呀，我說怎麼這麼香呢，原來是有了這份香艷之遇。」
吳念抬起頭，笑著看她：「小姑娘有書不讀，亂用詞，這可不叫香艷之遇啊。」
他伸手指了指那隻烤雞：「不過相見就是有緣，既然遇到了……那我便請你吃雞吧。」
姑娘拍手笑道：「好啊好啊！」
她大大方方地坐過來，在吳念對面蹲下，伸手捏了一下雞皮，又飛快地縮了回去，皺著眉頭說：「好像還沒熟透呢。」
吳念見狀，也不說話，只將她捏過的那塊雞肉撕下，放進嘴裡，慢慢品味。
姑娘愣住了，隨即滿臉愕然：「喂，還沒熟呢，你怎麼就吃了？」
吳念慢條斯理地嚼著，目光落在那姑娘臉上，似笑非笑：「雞熟不熟透的都可以吃，這毒要是不早點入口，就要不新鮮了。」
姑娘面色驟變，厲聲道：「你說什麼？你竟然下毒？」
吳念低低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玩味：「這倒打一耙的本事不錯。唉，你這姑娘忒是歹毒，我好心請你吃雞，你卻對我下毒，心性確實歹毒了些——但是我喜歡。」
姑娘的心猛地一沉。
她原以為這人只是個普通江湖客，隨手毒翻了搶點錢財便是。可此人不但一眼看穿她的毒，還若無其事地吃下去——這是什麼怪物？
她二話不說，猛地從袖中抓出一把五顏六色的粉末，對著吳念劈頭蓋臉地撒去。
吳念紋絲不動，連眼睛都沒眨，甚至又撕下一塊雞肉，慢慢放進嘴裡。
姑娘見狀，忍不住大笑起來：「倒也！倒也！」
笑聲未落，她便僵住了。
吳念依然穩穩噹噹坐在那裡，甚至還歪了歪頭，像是在品評毒粉的味道。那些五顏六色的粉末落在他的衣袍上、臉上，他隨手拍了拍，連咳嗽都沒有一聲。
姑娘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瞳孔微縮。
吳念漫聲道：「我前些日子殺了五毒童子，還有西域幾個擅長玩毒的，弄了幾本五毒真經之類的功法，這毒抗還算湊合。你這毒效果不錯，更難得的是味道也不錯，有點辣，甚是可口。」
這話說得很隨意，聽在姑娘耳中卻如同驚雷。
五毒童子？西域用毒高手？
她聲音發顫：「你是鶴魔？」
那兩個字好像在空氣中炸開，讓她自己的心都跟著抖了一抖。
轉身就要往外跑。
廟外忽然響起一聲清亮的鶴唳，兩隻巨大的仙羽鶴不知何時已堵在門口，長喙尖利如矛，鶴爪鋒銳如鉤，正惡狠狠地盯著她看，仿佛隨時會撲上來把她撕碎。
姑娘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整個人像被人抽去了骨頭，差點癱軟下去。
身後傳來吳念不緊不慢的聲音：「知道我是鶴魔，還想從我手裡跑掉？你未免太小看我鶴兒的本事了。它們雖然尚未成年，但是打你這樣的，還是可以論噸的。」
「論噸」這兩個字像一記悶錘，砸得她眼前發黑。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轉過身來，聲音軟得能掐出水：「前輩大人有大量，是小女子不開眼，竟然在鶴魔前輩面前班門弄斧，人家知道錯了啦。」
說話時，一雙大眼裡蓄滿了淚水，睫毛輕顫，可憐巴巴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心軟。
吳念微笑：「雞熟了，過來吃吧。哦，也別叫我前輩了，我叫吳念。」
「好的，吳念哥哥——哦，人家叫小憐了。」姑娘忙陪著笑，聲音糯糯的，像是被風一吹就會化。
吳念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阿紫姑娘，你果然還是這樣，刁鑽狠辣，嘴裡更是沒半點實話。」
阿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猛地後退一步，聲音尖銳起來：「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我知道了——一定是星宿老怪找你來抓我，搶回神木王鼎的，是不是？」
「啪！」
一聲脆響。
阿紫臉上憑空挨了一巴掌，甚至沒看清吳念是如何出手的。無形的掌勁摑得她眼前金星亂冒，小臉立刻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
吳念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混帳東西！丁春秋算什麼東西，也配指使我？再敢口無遮攔，下次就打你屁股了。打完反面打正面，打到手都看不見！」
阿紫捂著臉，怔怔地看著他。
恐懼、屈辱、茫然、震驚……無數情緒在她心裡翻湧。
她從小到大，在星宿海那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什麼屈辱沒受過？可眼前這個人，明明一巴掌就能把她拍死，卻偏偏不殺她，還要打什麼……屁股？
她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他好像真的不打算殺我？
這個念頭讓她既恐懼又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你……你不是我師父派來抓我的？」阿紫的聲音小了許多，帶著試探，「哦不對不對，鶴魔老仙法力無比，那丁春秋一介小人，怎麼可能和鶴仙前輩相提並論，他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吳念聽著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馬屁，忍不住笑出了聲：「行了，別吹捧了。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我此趟來，就是為了找你。」
「找我？」阿紫的心又提了起來，下意識地摸了摸袖中的神木王鼎，然後飛快地取了出來，雙手捧著遞過去，「你要神木王鼎？給你！」
倒也是拿得起放得下——命比鼎重要，這個道理她在星宿海就學得很透徹。
吳念沒有接，只是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憐憫：「愚蠢。我有了你，鼎也是我的。」
阿紫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吳念，腦子裡一片混亂。
不是為了鼎？那是為了什麼？她一個小小的星宿派棄徒，身上還有什麼值得這尊殺神親自出手的？
吳念緩緩道：「從今天開始，你做我的女人。以後我去哪裡，你去哪裡。」
阿紫腦子裡轟的一聲，脫口而出：「你殺了我吧！」
吳念並不著急，一條一條地拋出條件：「我殺戮天下武林，擁有武林秘籍無數，任何武功你想學，我都可以教你。」
「那也不干！」
「我還可以幫你殺掉丁春秋。」
「不干！」
「幫你找到你的親生父母和你姐姐。」
「不干……等等，你說什麼？」阿紫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吳念，「你知道我姐姐在哪兒？」
吳念鄭重地點頭：「做我女人，就告訴你。」
阿紫的心跳驟然加速。
姐姐——那個她從未見過，只在母親臨終時聽過的名字。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如果找到姐姐，自己是不是就不用一個人在這世上顛沛流離了？是不是就不用每天提心弔膽，生怕被星宿老怪抓回去？
她抬頭看著吳念。
火光照在他臉上，輪廓分明，眉眼間帶著一種從容的掌控感。他很強——強到讓她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有。他不醜，甚至可以說很好看。他還願意教她武功，幫她殺丁春秋，幫她找姐姐……
在星宿海長大的阿紫，從來沒被人這樣對待過。那裡只有利用和被利用，只有強權和屈服。而眼前這個人，明明可以強行占有她的一切，卻偏偏在和她「商量」。
這讓她感到陌生，也讓她感到……心動。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低了下去：「你是……認真的？」
吳念點頭：「自然。你跟了我，我就會對你好，給你所有我能給的。」
「那……你先帶我找我姐姐。」阿紫的眼珠轉了轉，心裡打著小算盤——先見到姐姐，到時候再找機會跑也不遲。
吳念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卻沒有拆穿，只是笑了笑：「你知道嗎？現在這種情況，你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我和你好好說，是因為我不僅要你的人，也要你的心。你若是不同意，我也不妨只得人，不得心。只是這強上的手段，我並不喜歡，所以如果可以，還是希望有商有量的好。我的時間很緊，容不得花前月下柔情蜜意，所以今晚，你就必須與我洞房。」
「啊？」阿紫徹底驚了，臉上騰地燒了起來，連腫起來的那半邊都跟著發燙，「不是，是不是快了點……人家一點準備都沒有呢……我都還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忐忑，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活了十五年，她殺過人，放過毒，耍過無數心機，唯獨沒想過有一天會被人這樣逼著……洞房。
可她心裡竟然不覺得有多抗拒。
也許是因為他太強了，強到她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也許是因為他開出的條件太誘人了，誘到她捨不得拒絕。也許……只是因為他看著她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確實有幾分認真。
吳念笑了笑，將烤好的燒雞遞了過去：「快吃雞吧，再不吃，就焦了。」
阿紫接過燒雞，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咬著。
火光映在她臉上，把那半邊紅腫和半邊羞紅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心裡亂成一團，可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一下——自己都未曾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