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遊逛
火車在曠野上行駛，車輪與鐵軌的撞擊聲有節奏地響著，像一首不知疲倦的搖籃曲。
窗外的風景從城市的灰白變成了郊野的翠綠，又從翠綠變成了荒漠的枯黃，但吳念沒有在看。
他靠在座椅上，梅樂麗靠在他懷裡，兩個人的腿交疊在一起，像兩棵長在同一個根上的樹。
她的手在他胸口畫圈。
那枚彈殼戒指在她無名指上微微晃動，黃銅花在車廂的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
她的臉貼著他的鎖骨，呼吸輕而均勻，像一隻在陽光下打盹的貓。
「疼嗎？」吳念問。手指輕輕按在她小腹上那道已經結了痂的傷口上。
「早就沒事了，很神奇的藥。」梅樂麗閉著眼睛回答。
火車晃了一下，她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窗外的雲很低，壓在曠野上，像一床灰色的棉被。遠處的山脊線上，有一排風車在緩緩轉動，白色的葉片在灰濛濛的天幕中像一群正在踱步的鶴。
「我們取了東西之後呢？」她問，聲音懶洋洋的。
「隨便走走。看看山，看看水。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待過最後的那點時間。」
「再然後呢？」
「跟我離開。」
梅樂麗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在這一刻沒有殺戮的光，沒有瘋狂的笑，只有安靜的、像小孩子在聽睡前故事時的那種專注。
「你會一直帶著我嗎？」
「會。」
「無論去哪裡？」
「無論去哪裡！」
她便把臉埋回去，快樂的哼唱著。
就在這時，吳念突然抬頭看向遠處。
來自系統的提示，還有那張熟悉的英俊面容，讓他微微有些錯愕。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推開梅樂麗。
梅樂麗張大眼睛看他：「又有事了？」
「嗯，我去處理一下。」
「不許去。」她說：「我不想……至少今天不想。」
「就幾分鐘。」他說。
「不去。」
「很快的。」
「不去。」
吳念伸出手，食指抵住她皺起的眉心，輕輕按了一下，把那個褶皺按平：「如果我不去，將會有一架直升機撞上這輛列車，火車會停下，而我們也將因此耽誤所有的行程。相信我，不會搞太大……我就蹭蹭。」
梅樂麗認真思考了兩秒，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幾分鐘？」
「幾分鐘。」
於是她鬆開手，看著吳念起身，朝著車廂另一頭走去。
她幽幽的看著吳念的背影，眼神中滿是眷戀與溫柔。
等待的時間不是很長。
吳念終於回來，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
梅樂麗輕輕拉下他的領子，擋住他肩膀上的那滴鮮血：「是誰？」
「一個叫伊森亨特的帥哥，是個不錯的特工，正處在一樁小麻煩里，我幫他解決了，還有點不錯的收穫。」吳念微笑著看屏幕。
【你輕度參與了碟中諜劇情收尾部分，殺死了喬恩伊沃特。】
火車在傍晚時分到達了小站。
他們下了車，向大古力水壩走去。
山路不陡，但很長，兩側是乾枯的灌木叢和裸露的岩層，在夕陽中泛著暗紅色的光。
梅樂麗走在前面，赤腳踩在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碎石路上，腳趾在溫熱的石頭上張開又合攏，像一隻在探索新環境的貓。她偶爾彎腰撿起一塊形狀奇怪的石頭，放在手心裡看兩眼，然後扔掉，再撿起下一塊。吳念走在後面，背著琴盒，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子。
「你看這個！」她舉起一塊石頭，白色石英，在夕陽中閃著碎光。
「好看。」吳念說。
她把它塞進口袋。
晚上的時候，吳念再度進入，推開那扇鐵門，配電室里的嗡嗡聲還在，日光燈管還是那幾根在閃。
他走到那個輸出櫃前，打開櫃門，取下能量匣。
做好這事，剩下的時間已不多，吳念也不再尋覓新的任務。
他帶著梅樂麗就這樣週遊著。
沒再殺人，只是遊山玩水，看著這片山河風光。
梅樂麗買了一雙新鞋，白色的，系帶的那種，但她還是喜歡赤腳走，把新鞋掛在背包上，一晃一晃的。
吳念在一個二手店裡買了一件黑色的風衣，舊了，但穿著很合身。
他把它穿在阿喀琉斯之甲的外面，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來度假的遊客。
他們來到一個不知名的小鎮，看到了一座教堂。
白色牆壁，紅色屋頂，尖頂上立著一個生鏽的鐵十字架。
門前的草坪很久沒有修剪了，野草長到了膝蓋高，幾株雛菊在草叢中星星點點地開著。
梅樂麗在教堂門口停下。
她看著那扇木門，看了很久。木門上的油漆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色的原木，門把手上掛著一個褪色的花環，松枝已經乾枯了，針葉落了一地。
顯然是想起了那場血色的婚禮。
吳念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
她靠過來，頭枕著他的肩膀。
教堂門開了。
一個男人被推了出來，踉蹌了兩步，差點從台階上摔下去。他穿著皺巴巴的西裝，頭髮亂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像一個連續加了一個月班的、快要崩潰的會計師。
古斯比。
他匆匆慢慢鑽進一輛老舊的灰色轎車，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女人，金髮，戴著墨鏡，教堂里衝出來神父對著古斯比大聲咒罵。
看到神父，女人一腳油門帶著古斯比離開，古斯比則拿著一卷奇特的東西對著陽光看。
他沒有注意到吳念和梅樂麗的存在，只是嘟囔著：「……你知道是誰殺了甘迺迪嗎？」
車子開過去了。
吳念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公路的拐角處，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然後他牽著梅樂麗的手，也發動車子離開，盡情感受這最後的美好。
窗外的風景從城市的灰白變成了郊野的翠綠，又從翠綠變成了荒漠的枯黃，但吳念沒有在看。
他靠在座椅上，梅樂麗靠在他懷裡，兩個人的腿交疊在一起，像兩棵長在同一個根上的樹。
她的手在他胸口畫圈。
那枚彈殼戒指在她無名指上微微晃動，黃銅花在車廂的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
她的臉貼著他的鎖骨，呼吸輕而均勻，像一隻在陽光下打盹的貓。
「疼嗎？」吳念問。手指輕輕按在她小腹上那道已經結了痂的傷口上。
「早就沒事了，很神奇的藥。」梅樂麗閉著眼睛回答。
火車晃了一下，她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窗外的雲很低，壓在曠野上，像一床灰色的棉被。遠處的山脊線上，有一排風車在緩緩轉動，白色的葉片在灰濛濛的天幕中像一群正在踱步的鶴。
「我們取了東西之後呢？」她問，聲音懶洋洋的。
「隨便走走。看看山，看看水。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待過最後的那點時間。」
「再然後呢？」
「跟我離開。」
梅樂麗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在這一刻沒有殺戮的光，沒有瘋狂的笑，只有安靜的、像小孩子在聽睡前故事時的那種專注。
「你會一直帶著我嗎？」
「會。」
「無論去哪裡？」
「無論去哪裡！」
她便把臉埋回去，快樂的哼唱著。
就在這時，吳念突然抬頭看向遠處。
來自系統的提示，還有那張熟悉的英俊面容，讓他微微有些錯愕。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推開梅樂麗。
梅樂麗張大眼睛看他：「又有事了？」
「嗯，我去處理一下。」
「不許去。」她說：「我不想……至少今天不想。」
「就幾分鐘。」他說。
「不去。」
「很快的。」
「不去。」
吳念伸出手，食指抵住她皺起的眉心，輕輕按了一下，把那個褶皺按平：「如果我不去，將會有一架直升機撞上這輛列車，火車會停下，而我們也將因此耽誤所有的行程。相信我，不會搞太大……我就蹭蹭。」
梅樂麗認真思考了兩秒，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幾分鐘？」
「幾分鐘。」
於是她鬆開手，看著吳念起身，朝著車廂另一頭走去。
她幽幽的看著吳念的背影，眼神中滿是眷戀與溫柔。
等待的時間不是很長。
吳念終於回來，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
梅樂麗輕輕拉下他的領子，擋住他肩膀上的那滴鮮血：「是誰？」
「一個叫伊森亨特的帥哥，是個不錯的特工，正處在一樁小麻煩里，我幫他解決了，還有點不錯的收穫。」吳念微笑著看屏幕。
【你輕度參與了碟中諜劇情收尾部分，殺死了喬恩伊沃特。】
火車在傍晚時分到達了小站。
他們下了車，向大古力水壩走去。
山路不陡，但很長，兩側是乾枯的灌木叢和裸露的岩層，在夕陽中泛著暗紅色的光。
梅樂麗走在前面，赤腳踩在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碎石路上，腳趾在溫熱的石頭上張開又合攏，像一隻在探索新環境的貓。她偶爾彎腰撿起一塊形狀奇怪的石頭，放在手心裡看兩眼，然後扔掉，再撿起下一塊。吳念走在後面，背著琴盒，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子。
「你看這個！」她舉起一塊石頭，白色石英，在夕陽中閃著碎光。
「好看。」吳念說。
她把它塞進口袋。
晚上的時候，吳念再度進入，推開那扇鐵門，配電室里的嗡嗡聲還在，日光燈管還是那幾根在閃。
他走到那個輸出櫃前，打開櫃門，取下能量匣。
做好這事，剩下的時間已不多，吳念也不再尋覓新的任務。
他帶著梅樂麗就這樣週遊著。
沒再殺人，只是遊山玩水，看著這片山河風光。
梅樂麗買了一雙新鞋，白色的，系帶的那種，但她還是喜歡赤腳走，把新鞋掛在背包上，一晃一晃的。
吳念在一個二手店裡買了一件黑色的風衣，舊了，但穿著很合身。
他把它穿在阿喀琉斯之甲的外面，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來度假的遊客。
他們來到一個不知名的小鎮，看到了一座教堂。
白色牆壁，紅色屋頂，尖頂上立著一個生鏽的鐵十字架。
門前的草坪很久沒有修剪了，野草長到了膝蓋高，幾株雛菊在草叢中星星點點地開著。
梅樂麗在教堂門口停下。
她看著那扇木門，看了很久。木門上的油漆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色的原木，門把手上掛著一個褪色的花環，松枝已經乾枯了，針葉落了一地。
顯然是想起了那場血色的婚禮。
吳念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
她靠過來，頭枕著他的肩膀。
教堂門開了。
一個男人被推了出來，踉蹌了兩步，差點從台階上摔下去。他穿著皺巴巴的西裝，頭髮亂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像一個連續加了一個月班的、快要崩潰的會計師。
古斯比。
他匆匆慢慢鑽進一輛老舊的灰色轎車，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女人，金髮，戴著墨鏡，教堂里衝出來神父對著古斯比大聲咒罵。
看到神父，女人一腳油門帶著古斯比離開，古斯比則拿著一卷奇特的東西對著陽光看。
他沒有注意到吳念和梅樂麗的存在，只是嘟囔著：「……你知道是誰殺了甘迺迪嗎？」
車子開過去了。
吳念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公路的拐角處，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然後他牽著梅樂麗的手，也發動車子離開，盡情感受這最後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