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天井屠殺
等待的時間有些無聊，但並非無事可做。
閒下來的時候，吳念就訓練梅樂麗。
他教她怎麼戰鬥，怎麼用最簡單凌厲的手段制服對手，還會教她一些特殊的手勢與暗語。
「我殺戮並非出於興趣，所以有些時候，有些人我並不想殺。而我出手時通常不會提前有所表現，以避免給對方警惕，但我通常會環顧四周，確保周圍的環境不會有意料之外的存在……我討厭意外！」
「但如果是明確不會殺的人，我會做個下按的手勢。如果我沒做，那就注意觀察！」
「還有一些暗語，你必須能從暗語中聽出我來不及說的潛在意思。每個人的暗語習慣不同，但會有基本的邏輯鏈條，我的暗語習慣是潛台詞……不要聽我說了什麼，要聽我沒說什麼！」
空曠的廣場上，吳念一邊教導梅樂麗，一邊說著各種行動手勢與暗號，與這個世界的操作不同，與赤環星也不同，純他自己創造的，確保只有他和他的人知道。
不遠處漢默將軍和士兵看著吳念的行為，心中也是駭然無語。
這個人明顯受過專業的訓練，但訓練方式和方向卻和他們截然不同——一種難以理解的特殊應對方式。
「應該是執行過特殊任務的精英特種兵。」有士兵說。
「新聞里說他是個送快遞的。」
「那些記者知道什麼？」
「你竟然小看美國的記者？他們挖掘隱私的能力可比CIA和FBI靠譜多了。」
「但不管怎麼說，他看起來確實對我們沒惡意。」
士兵們紛紛說著，對吳念的監視心態也漸漸放鬆。
晚上的時候，他們甚至一起吃了燉牛肉。
吳念親自為他們做的，手藝不錯。
漢默將軍最初沒敢吃，直到吳念趁機把他那份牛肉都吃了好幾塊才放下心來。
梅樂麗的進步很快，這姑娘是個天生的殺人胚子，關鍵基礎屬性也提升了，幾個士兵和她打，發現自己力量上都無法對抗一個看起來瘦弱的女人，竟然還要憑技巧對抗，為此深受打擊。
夜色漸深，戰士們開始休息。
吳念和梅樂麗則去了一間空屋子做愛做的事。
他們的動靜很大，梅樂麗不時發出高亢激動的呼喊，弄的一群士兵都心癢難受。
好在激動人心的時刻終於來了……
————————
警報聲在凌晨三點零九分響起。
技術兵大聲呼喊：「東側碼頭，震動傳感器陣列從A3到A7連續觸發，觸發順序由外向內，間隔三秒。他們在快速推進，人數至少二十人，可能更多。」
漢默看著外面漆黑的夜。
他們……果然還是沒有放棄武力解決嗎？
「他們會在天井那邊出來！」技術兵的聲音突然拔高。
漢默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所有單位，天井集結！」
士兵們開始行動，快速拿槍往既定地點跑去。
漢默推開指揮中心的側門，然後他看到吳念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梅樂麗靠在他懷裡眼睛半閉著。
他們笑嘻嘻地看著漢默。
漢默深吸了一口氣：「給他們槍。」
他轉身繼續朝天井方向跑去。
監獄大樓中央天井四面是鏽跡斑斑的鐵欄杆，欄杆後面是一圈圈環形走廊，每一層走廊的地面都是鏤空的鐵格柵板，踩上去會發出叮叮噹噹的金屬聲響。
漢默的士兵沿著二樓的環形走廊散開，每隔幾米一個人，槍口朝下，對準天井底部。
漢默站在二樓走廊的正中央，俯身向下看。
終於，下方管道口的蓋板被推開。
然後掛著夜視儀的頭盔出現……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海豹突擊隊員從管道里鑽了出來，半蹲著掃視四周。
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直到再沒有人上來。
漢默直起身，揮了揮手，探照燈亮了。
四道刺目的白光從上方射下來，交叉著刺入天井底部的黑暗中。
燈光照在那些黑色作戰服上，照在那些塗著油彩的臉上。
突擊隊員們在燈光的暴擊中本能地眯起眼睛：「我們被發現了！」
漢默俯身向下：「這裡是弗蘭克·漢默將軍！我不想和你們打仗。你們是軍人，我也是。我要求的不多——一億美元，給那些在秘密任務中陣亡的士兵家屬。這筆錢對政府來說不算什麼，對那些失去了丈夫和兒子的家庭來說，是活下去的希望。放下武器，離開這座島，讓我和國家談判。我保證，沒有人會受傷。」
天井底部安靜了片刻。
然後，一個聲音從下面傳了上來：「將軍，我是海軍少校托馬斯·雷諾茲，我理解你的訴求，但我接到的命令是解救所有人質。請你放下武器，釋放人質，我們可以坐下來談。」
漢默的手指攥緊了鐵欄杆：「放下武器！」
「我經受的訓練不允許我這麼做。」雷諾茲的聲音依然沉穩，但多了一絲緊繃。
「我說……放下武器！我不想對著自己人開槍！」漢默的聲音又高了一個八度，幾乎是在嘶吼。
「我不能這麼做。」對方依然堅持著。
天井裡的空氣凝固了。
砰！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的槍。
子彈打在空地上，濺出一抹火花，卻燃起了所有人緊張的神經。
槍聲在0.5秒內從零飆升到了一百。
一道巨大的、渾濁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聲浪，在天井間轟然炸響，子彈從上方射向下方的畫面，像一場垂直的暴雨。
士兵們趴在格柵板上，槍口朝下，對著天井底部那些還在尋找掩護的黑色身影瘋狂掃射。
「不！！！」漢默大喊著：「停火！」
但這時候已沒人聽他的了。
所有人都在瘋狂射擊，生與死之間，擁有的只有本能。
「哈——哈——哈——哈哈哈——」梅樂麗的笑聲瘋狂響起，她站在二樓走廊，M4步槍抵在肩上，毫不留情的傾瀉著火力。
笑聲在槍聲里顯得如此刺耳！
缺乏掩體的突擊隊員們只是在幾秒內就被打崩潰。
他們的身體被打的支離破碎，全身的血洞都在瘋狂飆血，發出絕望的呼喊。
「停火！！！」漢默還在痛苦的大喊。
唯有槍聲和梅樂麗的狂笑在回應他。
開槍，換彈，繼續開槍，攻擊視野里每一個能看到的敵人！
她喜歡這個劇本！
吳念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的背影。
他沒有參與射擊，從容的如一個觀眾在看一場精彩的表演，只是偶爾會摸一下劇本，感受著它激揚的溫熱。
這趟任務，你會吃的很飽！
槍聲終於停止了。
天井下方已沒了活人。
漢默將軍悲痛的看著下方，那些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的水泥牆面，伴隨著鮮血的噴涌。
他知道下面的人是誰。
不是具體的名字，不是具體的臉，但他知道他們是怎樣的人——和他們一樣的人。
從突擊隊的選拔中淘汰了百分之七十的申請者，從地獄周、從潛水訓練、從跳傘訓練、從所有能把一個普通士兵變成特種兵的訓練中爬出來的人。
他們有妻子，有孩子，有房貸，有車貸，有一隻在周末等他回家的狗。
他們在接到命令的時候沒有問為什麼，只是在三十分鐘內收拾好裝備，登上直升機，飛向這座島。
而現在，他們死了。
他們沒有死在戰場上，而是死於同室操戈。
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決定……
這讓將軍的內心格外痛苦。
他的嘴唇輕輕蠕動：「為什麼？」
不是問誰，或許是在問自己。
他悲傷著，無奈著，甚至是絕望著，無法理解為什麼那些官僚可以為了一點錢而犧牲一波又一波英勇士兵的生命。
自己只是想讓他們的家人能好好生活啊！
梅樂麗的笑聲停了。
她轉過頭，看向吳念：「我打得好嗎？」
吳念嘴角微微上翹，伸出雙手。
梅樂麗跳進他的懷裡，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兩腿夾住他的腰，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她是這血腥世界裡，唯一快樂的。
「棒極了，寶貝。」吳念說。
於是梅樂麗大喊：「干我！這是對我最好的嘉獎！」
「樂於從命！」吳念抱著梅樂麗，朝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身後，天井裡的探照燈還亮著，下面橫亘著的，是那數十具的破碎屍體。
閒下來的時候，吳念就訓練梅樂麗。
他教她怎麼戰鬥，怎麼用最簡單凌厲的手段制服對手，還會教她一些特殊的手勢與暗語。
「我殺戮並非出於興趣，所以有些時候，有些人我並不想殺。而我出手時通常不會提前有所表現，以避免給對方警惕，但我通常會環顧四周，確保周圍的環境不會有意料之外的存在……我討厭意外！」
「但如果是明確不會殺的人，我會做個下按的手勢。如果我沒做，那就注意觀察！」
「還有一些暗語，你必須能從暗語中聽出我來不及說的潛在意思。每個人的暗語習慣不同，但會有基本的邏輯鏈條，我的暗語習慣是潛台詞……不要聽我說了什麼，要聽我沒說什麼！」
空曠的廣場上，吳念一邊教導梅樂麗，一邊說著各種行動手勢與暗號，與這個世界的操作不同，與赤環星也不同，純他自己創造的，確保只有他和他的人知道。
不遠處漢默將軍和士兵看著吳念的行為，心中也是駭然無語。
這個人明顯受過專業的訓練，但訓練方式和方向卻和他們截然不同——一種難以理解的特殊應對方式。
「應該是執行過特殊任務的精英特種兵。」有士兵說。
「新聞里說他是個送快遞的。」
「那些記者知道什麼？」
「你竟然小看美國的記者？他們挖掘隱私的能力可比CIA和FBI靠譜多了。」
「但不管怎麼說，他看起來確實對我們沒惡意。」
士兵們紛紛說著，對吳念的監視心態也漸漸放鬆。
晚上的時候，他們甚至一起吃了燉牛肉。
吳念親自為他們做的，手藝不錯。
漢默將軍最初沒敢吃，直到吳念趁機把他那份牛肉都吃了好幾塊才放下心來。
梅樂麗的進步很快，這姑娘是個天生的殺人胚子，關鍵基礎屬性也提升了，幾個士兵和她打，發現自己力量上都無法對抗一個看起來瘦弱的女人，竟然還要憑技巧對抗，為此深受打擊。
夜色漸深，戰士們開始休息。
吳念和梅樂麗則去了一間空屋子做愛做的事。
他們的動靜很大，梅樂麗不時發出高亢激動的呼喊，弄的一群士兵都心癢難受。
好在激動人心的時刻終於來了……
————————
警報聲在凌晨三點零九分響起。
技術兵大聲呼喊：「東側碼頭，震動傳感器陣列從A3到A7連續觸發，觸發順序由外向內，間隔三秒。他們在快速推進，人數至少二十人，可能更多。」
漢默看著外面漆黑的夜。
他們……果然還是沒有放棄武力解決嗎？
「他們會在天井那邊出來！」技術兵的聲音突然拔高。
漢默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所有單位，天井集結！」
士兵們開始行動，快速拿槍往既定地點跑去。
漢默推開指揮中心的側門，然後他看到吳念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梅樂麗靠在他懷裡眼睛半閉著。
他們笑嘻嘻地看著漢默。
漢默深吸了一口氣：「給他們槍。」
他轉身繼續朝天井方向跑去。
監獄大樓中央天井四面是鏽跡斑斑的鐵欄杆，欄杆後面是一圈圈環形走廊，每一層走廊的地面都是鏤空的鐵格柵板，踩上去會發出叮叮噹噹的金屬聲響。
漢默的士兵沿著二樓的環形走廊散開，每隔幾米一個人，槍口朝下，對準天井底部。
漢默站在二樓走廊的正中央，俯身向下看。
終於，下方管道口的蓋板被推開。
然後掛著夜視儀的頭盔出現……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海豹突擊隊員從管道里鑽了出來，半蹲著掃視四周。
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直到再沒有人上來。
漢默直起身，揮了揮手，探照燈亮了。
四道刺目的白光從上方射下來，交叉著刺入天井底部的黑暗中。
燈光照在那些黑色作戰服上，照在那些塗著油彩的臉上。
突擊隊員們在燈光的暴擊中本能地眯起眼睛：「我們被發現了！」
漢默俯身向下：「這裡是弗蘭克·漢默將軍！我不想和你們打仗。你們是軍人，我也是。我要求的不多——一億美元，給那些在秘密任務中陣亡的士兵家屬。這筆錢對政府來說不算什麼，對那些失去了丈夫和兒子的家庭來說，是活下去的希望。放下武器，離開這座島，讓我和國家談判。我保證，沒有人會受傷。」
天井底部安靜了片刻。
然後，一個聲音從下面傳了上來：「將軍，我是海軍少校托馬斯·雷諾茲，我理解你的訴求，但我接到的命令是解救所有人質。請你放下武器，釋放人質，我們可以坐下來談。」
漢默的手指攥緊了鐵欄杆：「放下武器！」
「我經受的訓練不允許我這麼做。」雷諾茲的聲音依然沉穩，但多了一絲緊繃。
「我說……放下武器！我不想對著自己人開槍！」漢默的聲音又高了一個八度，幾乎是在嘶吼。
「我不能這麼做。」對方依然堅持著。
天井裡的空氣凝固了。
砰！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的槍。
子彈打在空地上，濺出一抹火花，卻燃起了所有人緊張的神經。
槍聲在0.5秒內從零飆升到了一百。
一道巨大的、渾濁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聲浪，在天井間轟然炸響，子彈從上方射向下方的畫面，像一場垂直的暴雨。
士兵們趴在格柵板上，槍口朝下，對著天井底部那些還在尋找掩護的黑色身影瘋狂掃射。
「不！！！」漢默大喊著：「停火！」
但這時候已沒人聽他的了。
所有人都在瘋狂射擊，生與死之間，擁有的只有本能。
「哈——哈——哈——哈哈哈——」梅樂麗的笑聲瘋狂響起，她站在二樓走廊，M4步槍抵在肩上，毫不留情的傾瀉著火力。
笑聲在槍聲里顯得如此刺耳！
缺乏掩體的突擊隊員們只是在幾秒內就被打崩潰。
他們的身體被打的支離破碎，全身的血洞都在瘋狂飆血，發出絕望的呼喊。
「停火！！！」漢默還在痛苦的大喊。
唯有槍聲和梅樂麗的狂笑在回應他。
開槍，換彈，繼續開槍，攻擊視野里每一個能看到的敵人！
她喜歡這個劇本！
吳念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的背影。
他沒有參與射擊，從容的如一個觀眾在看一場精彩的表演，只是偶爾會摸一下劇本，感受著它激揚的溫熱。
這趟任務，你會吃的很飽！
槍聲終於停止了。
天井下方已沒了活人。
漢默將軍悲痛的看著下方，那些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的水泥牆面，伴隨著鮮血的噴涌。
他知道下面的人是誰。
不是具體的名字，不是具體的臉，但他知道他們是怎樣的人——和他們一樣的人。
從突擊隊的選拔中淘汰了百分之七十的申請者，從地獄周、從潛水訓練、從跳傘訓練、從所有能把一個普通士兵變成特種兵的訓練中爬出來的人。
他們有妻子，有孩子，有房貸，有車貸，有一隻在周末等他回家的狗。
他們在接到命令的時候沒有問為什麼，只是在三十分鐘內收拾好裝備，登上直升機，飛向這座島。
而現在，他們死了。
他們沒有死在戰場上，而是死於同室操戈。
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決定……
這讓將軍的內心格外痛苦。
他的嘴唇輕輕蠕動：「為什麼？」
不是問誰，或許是在問自己。
他悲傷著，無奈著，甚至是絕望著，無法理解為什麼那些官僚可以為了一點錢而犧牲一波又一波英勇士兵的生命。
自己只是想讓他們的家人能好好生活啊！
梅樂麗的笑聲停了。
她轉過頭，看向吳念：「我打得好嗎？」
吳念嘴角微微上翹，伸出雙手。
梅樂麗跳進他的懷裡，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兩腿夾住他的腰，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她是這血腥世界裡，唯一快樂的。
「棒極了，寶貝。」吳念說。
於是梅樂麗大喊：「干我！這是對我最好的嘉獎！」
「樂於從命！」吳念抱著梅樂麗，朝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身後，天井裡的探照燈還亮著，下面橫亘著的，是那數十具的破碎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