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還錢
這些東西一掛出去，瞬間轟動了。
神選者交易頻道里瞬間吵成亂麻：「臥槽，我看到了什麼？六件紫裝？」
「傻逼！重點是這個嗎？是神性啊！竟然有神性！」
「赫克托爾，特洛伊……臥槽，不會是特洛伊戰場吧？這是新手戰場，哪個新手這麼猛？」頻道是全等階的，說這話的肯定不會是新手。
「臥槽，不會吧？新手搞來的？」
「等一下，我們這邊在問呢，這次的任務回來的人數有點少，我們是紅月城的。」
「我們烈火城的，回來的人也比正常比例少了些，問過了，其他區域經歷的新手沒有出現大規模傷亡。」
「有去特洛伊的嗎？」
「沒有！」
「沒有！」
「沒有！」
「完了，肯定去是特洛伊的全滅了，只有一個人活著回來。」
果然都是老江湖，瞬間分析出了什麼。
有人已開始叫：「喂，賣東西的小子，不會是你殺了他們吧？」
「肯定是你，別否認，光這些裝備帶回來就需要好幾千積分！」
吳念冷哼：「我也沒打算否認啊。」
頻道里瞬間啞巴了。
有人發聲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們的星球又少了很多人，少了很多資源！我們去無限世界，不是為了自相殘殺的！」
吳念直接回答：「是他們想殺我，搶我的東西。」
眾人沉默了。
有人道：「現在就你一個活著的，自然是你怎麼說怎麼有了。」
吳念笑著回覆：「需要我申請無限系統公證嗎？積分你出。」
這話出口，大家再度沉默。
一個新人，搞出了這麼多裝備，然後還一口氣殺了那麼多同行者……恐怖啊！
終於，有人道：「我相信你，年輕人。既然是他們對你下手，那確實不是你的錯。但我還是希望你明白，在無限世界，所有神選者的主流是團結。就算真要殺神選者，也是對其他星域的神選者下手，赤星神選者應該團結一心！」
吳念快速回答：「如你所言，主流如此，但不是絕對如此。我能承諾的是我不會為了積分去主動殺害赤星神選者，但他們要是敢招惹我，也別怪我不客氣。」
「理當如此。」
「確實如此。」
「沒錯！」
頻道里一群人回應著。
無限世界的道德就是那麼簡單，沒有誰會在被欺負了之後去求諸法庭審判之類的操作。
一個強者，不為積分殺你就是最大的道德。搶不過被殺，也別怪人家不講家國情懷。
於是這事就這麼結束了，只是赤環星的交易頻道里，則多出了一個新手屠城的傳說。
這種事以前有過，但不多！
當然也不乏一些經歷過特洛伊戰場的強人紛紛思考：能夠得到這麼多好處，阿喀琉斯多半是被他殺了，新手照顧下是給全套裝備的，套裝和血也應該被拿了，既然沒有拿出來賣，那就是自己用了？
好傢夥，有點想不開啊。
神選者的強化原則一般是：攻擊可以一點突出，防禦必須全面均衡。
敢給自己留致命弱點，你是不怕死嗎？
好好好，以後有機會見到穿阿喀琉斯套裝的……小心你的腳底板吧！
………………
1500積分的紫色裝備在市場上還算走俏的，下午的時候就賣掉一件。
買的應該是個高階神選者——對神選者來說，階位不是問題，品質才是關鍵。
只要不是高出自己所在階位，裝備也好，技能也好，都是花錢就能升級。
有了積分後，吳念收拾好東西離開學院。從今天起，他就不住學院了。
走出學院。
走出學院大門，眼前的世界像是被時光揉皺又勉強撫平的信紙。
城市的骨架還是天災前的模樣：寬闊的街道、整齊的沿街商鋪、十字路口那座早已停擺的青銅雕像噴泉，都透著一股當年鼎盛時期的氣派。
但細看下去，破敗就藏不住了。
路面是大塊的石板拼成的，縫隙里填著碎石和干硬的黏土，踩上去高低不平。
沿街的牆面斑駁脫落，露出裡面灰黑色的原始建材，有些地方被修補過，用的是不同顏色的石料，像打了補丁的衣服。
路燈還亮著，但不是用電——每根燈柱頂上鑲著一塊低階輝光晶石，發著昏黃而穩定的光。
一輛由六個人合力拉動的「軌道車」從主街中央駛過，鐵輪子在石板軌道上發出沉悶的轟隆聲。
這是人力科技的典型產物。
由於能源稀缺，這裡擁有了晶石能量這種特殊能源聚合物，充能方式是靠人踩手搖。
街角就有一個這樣的充能點，一個半大少年賣力地搖著手柄，額頭青筋暴起，每搖一圈，旁邊的蓄能池就閃一下淡藍色的光。
一種戰錘時代的原始高科技感。
遠處的城牆是唯一的新玩意兒，塌了半截的磚牆自己飛起。
一個穿著灰袍的神選者懸停在半空，雙手虛按，鬆散的石塊和碎磚像是被無形的手抓起，一塊一塊重新碼放整齊。砂漿從地上自動飛升，填進縫隙。只用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那面牆就恢復如初。
積分是硬通貨，但作為純數字貨幣，只能在神選者之間流通，所以偶爾神選者也會幫城市做些事，賺點零花錢——他們當然也可以用積分購買資源，但那就太浪費了。
三十天的時間閒著也是閒著，人力高科技社會也需要強者來撐一下場面，而有不少強者也很樂意這種人前顯聖……
即便是吳念，也會考慮搞個兼職，彌補一下日常用度，總比花積分好。
他緊了緊背上的行囊，朝西邊走去。
來到一棟白色小樓前，吳念對門衛說：「我找梁胖子。」
門衛自覺讓開。
走進樓內，吳念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體型格外寬廣的巨胖——兩張凳子都塞不下他。梁胖子正埋頭胡吃海塞，嘴角油光鋥亮。
見吳念進來，他抬了抬眼皮，笑道：「來了？看來我這次投資沒虧。」
「是借款，不是投資。」吳念認真糾正，「投資要分成的。」
梁胖子哈哈大笑：「你這麼咬文嚼字，看來是發財了？啊……我本來只打算你還一半的。」
語氣里滿是遺憾。
一個在任務中發了財的新手，是有潛力的新手，值得多貸幾次。
吳念輕輕搖頭：「持續放貸給同一個目標是愚蠢行為，主打新手市場才更穩定……金融不是投機。」
梁胖子愣了一下。對方沒嫌利息高，反倒擺出一副替他考慮的說辭。
挺會說話嘛。他喜歡。
隨即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這次生還率才81%出頭，虧了。」
「只是賺得少而已。」吳念答道。
「那就是虧！」梁胖子收下積分，長長鬆了口氣，「好在借一千的不多，你這個大頭總算保住了。」
吳念也笑了。
神選者交易頻道里瞬間吵成亂麻：「臥槽，我看到了什麼？六件紫裝？」
「傻逼！重點是這個嗎？是神性啊！竟然有神性！」
「赫克托爾，特洛伊……臥槽，不會是特洛伊戰場吧？這是新手戰場，哪個新手這麼猛？」頻道是全等階的，說這話的肯定不會是新手。
「臥槽，不會吧？新手搞來的？」
「等一下，我們這邊在問呢，這次的任務回來的人數有點少，我們是紅月城的。」
「我們烈火城的，回來的人也比正常比例少了些，問過了，其他區域經歷的新手沒有出現大規模傷亡。」
「有去特洛伊的嗎？」
「沒有！」
「沒有！」
「沒有！」
「完了，肯定去是特洛伊的全滅了，只有一個人活著回來。」
果然都是老江湖，瞬間分析出了什麼。
有人已開始叫：「喂，賣東西的小子，不會是你殺了他們吧？」
「肯定是你，別否認，光這些裝備帶回來就需要好幾千積分！」
吳念冷哼：「我也沒打算否認啊。」
頻道里瞬間啞巴了。
有人發聲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們的星球又少了很多人，少了很多資源！我們去無限世界，不是為了自相殘殺的！」
吳念直接回答：「是他們想殺我，搶我的東西。」
眾人沉默了。
有人道：「現在就你一個活著的，自然是你怎麼說怎麼有了。」
吳念笑著回覆：「需要我申請無限系統公證嗎？積分你出。」
這話出口，大家再度沉默。
一個新人，搞出了這麼多裝備，然後還一口氣殺了那麼多同行者……恐怖啊！
終於，有人道：「我相信你，年輕人。既然是他們對你下手，那確實不是你的錯。但我還是希望你明白，在無限世界，所有神選者的主流是團結。就算真要殺神選者，也是對其他星域的神選者下手，赤星神選者應該團結一心！」
吳念快速回答：「如你所言，主流如此，但不是絕對如此。我能承諾的是我不會為了積分去主動殺害赤星神選者，但他們要是敢招惹我，也別怪我不客氣。」
「理當如此。」
「確實如此。」
「沒錯！」
頻道里一群人回應著。
無限世界的道德就是那麼簡單，沒有誰會在被欺負了之後去求諸法庭審判之類的操作。
一個強者，不為積分殺你就是最大的道德。搶不過被殺，也別怪人家不講家國情懷。
於是這事就這麼結束了，只是赤環星的交易頻道里，則多出了一個新手屠城的傳說。
這種事以前有過，但不多！
當然也不乏一些經歷過特洛伊戰場的強人紛紛思考：能夠得到這麼多好處，阿喀琉斯多半是被他殺了，新手照顧下是給全套裝備的，套裝和血也應該被拿了，既然沒有拿出來賣，那就是自己用了？
好傢夥，有點想不開啊。
神選者的強化原則一般是：攻擊可以一點突出，防禦必須全面均衡。
敢給自己留致命弱點，你是不怕死嗎？
好好好，以後有機會見到穿阿喀琉斯套裝的……小心你的腳底板吧！
………………
1500積分的紫色裝備在市場上還算走俏的，下午的時候就賣掉一件。
買的應該是個高階神選者——對神選者來說，階位不是問題，品質才是關鍵。
只要不是高出自己所在階位，裝備也好，技能也好，都是花錢就能升級。
有了積分後，吳念收拾好東西離開學院。從今天起，他就不住學院了。
走出學院。
走出學院大門，眼前的世界像是被時光揉皺又勉強撫平的信紙。
城市的骨架還是天災前的模樣：寬闊的街道、整齊的沿街商鋪、十字路口那座早已停擺的青銅雕像噴泉，都透著一股當年鼎盛時期的氣派。
但細看下去，破敗就藏不住了。
路面是大塊的石板拼成的，縫隙里填著碎石和干硬的黏土，踩上去高低不平。
沿街的牆面斑駁脫落，露出裡面灰黑色的原始建材，有些地方被修補過，用的是不同顏色的石料，像打了補丁的衣服。
路燈還亮著，但不是用電——每根燈柱頂上鑲著一塊低階輝光晶石，發著昏黃而穩定的光。
一輛由六個人合力拉動的「軌道車」從主街中央駛過，鐵輪子在石板軌道上發出沉悶的轟隆聲。
這是人力科技的典型產物。
由於能源稀缺，這裡擁有了晶石能量這種特殊能源聚合物，充能方式是靠人踩手搖。
街角就有一個這樣的充能點，一個半大少年賣力地搖著手柄，額頭青筋暴起，每搖一圈，旁邊的蓄能池就閃一下淡藍色的光。
一種戰錘時代的原始高科技感。
遠處的城牆是唯一的新玩意兒，塌了半截的磚牆自己飛起。
一個穿著灰袍的神選者懸停在半空，雙手虛按，鬆散的石塊和碎磚像是被無形的手抓起，一塊一塊重新碼放整齊。砂漿從地上自動飛升，填進縫隙。只用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那面牆就恢復如初。
積分是硬通貨，但作為純數字貨幣，只能在神選者之間流通，所以偶爾神選者也會幫城市做些事，賺點零花錢——他們當然也可以用積分購買資源，但那就太浪費了。
三十天的時間閒著也是閒著，人力高科技社會也需要強者來撐一下場面，而有不少強者也很樂意這種人前顯聖……
即便是吳念，也會考慮搞個兼職，彌補一下日常用度，總比花積分好。
他緊了緊背上的行囊，朝西邊走去。
來到一棟白色小樓前，吳念對門衛說：「我找梁胖子。」
門衛自覺讓開。
走進樓內，吳念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體型格外寬廣的巨胖——兩張凳子都塞不下他。梁胖子正埋頭胡吃海塞，嘴角油光鋥亮。
見吳念進來，他抬了抬眼皮，笑道：「來了？看來我這次投資沒虧。」
「是借款，不是投資。」吳念認真糾正，「投資要分成的。」
梁胖子哈哈大笑：「你這麼咬文嚼字，看來是發財了？啊……我本來只打算你還一半的。」
語氣里滿是遺憾。
一個在任務中發了財的新手，是有潛力的新手，值得多貸幾次。
吳念輕輕搖頭：「持續放貸給同一個目標是愚蠢行為，主打新手市場才更穩定……金融不是投機。」
梁胖子愣了一下。對方沒嫌利息高，反倒擺出一副替他考慮的說辭。
挺會說話嘛。他喜歡。
隨即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這次生還率才81%出頭，虧了。」
「只是賺得少而已。」吳念答道。
「那就是虧！」梁胖子收下積分，長長鬆了口氣，「好在借一千的不多，你這個大頭總算保住了。」
吳念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