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入虎穴
「男性就是男性。果然很蠢。即便擅長奧術，也還是一個白痴。」被看胸部的女祭司氣憤地說道。
「不過還是要拉攏他的～」這名女祭司看上去地位很低，嘆了一口氣。甚至回看了一眼訓練場。
「你們昨天看到薩泊兒的表情了嗎？我今天也想在她面前晃兩圈～」揉完眼睛、想轉換心情的女祭司突然轉變話題，所有女祭司紛紛眼睛一亮。
費瑞恩也能想像。薩泊兒被當眾鞭打，跪在階梯上，把面容藏在陰影里，咬牙切齒的模樣。
之後撞面過一次。她立即扭過頭，大步流星離開，甚至沒給費瑞恩追上去的機會。
「她才一個人。我們，可是有一群呢——把那個費瑞恩迷得走不動道！」最後一名女祭司興奮道，「這樣，牽制住薩泊兒那個廢物，甚至把她拉下來，都是時間問題！」
她們哈哈大笑，對話惡毒，可在旁人聽來不過是一個八卦。茶餘飯後之姿，便消失在秘法眼的監視範圍外。
費瑞恩嘆了口氣，看著自己華麗的皮靴，心中泛起一陣噁心——這卓爾社會，真讓他這個現代人的靈魂不適。
他視線下移，與一雙雙仰望的眼睛對視。
幾乎任何生靈，如果擁有高級理性的話，幼年時期總是那麼可愛。
大概。
至少這幫孩子們還沒長成熟練欺瞞的卓爾。恐懼、擔心、期待、憤怒……諸多情緒藏也藏不住，都刻在臉上，等待費瑞恩去觸碰。
換作平常，另一位家族法師定會嚴厲斥責：身為卓爾，不該把情緒表露在臉上！那是愚蠢，那是懦弱！
但費瑞恩不同。
他激活家族徽章，緩緩飄落。他無視了散開的人群，徑直來到那名因法術反噬而昏厥的學徒身旁，手指在空中輕點數下，學徒便迷迷糊糊醒來。
費瑞恩轉向那名被他用石火炸彈炸傷手臂的女學徒。她咬緊牙關，忍住淚水，在他面前繃直身子。
費瑞恩從次元口袋裡掏出一瓶治療藥劑，隨手拋給她。女學徒睜大眼睛。
其他法師學徒也很詫異。但更令他們驚訝的是，每個人都得到了一瓶治療藥劑。
那群女祭司走了真好。誒呦……傷害小孩子，我心都快碎了……但我不得不演戲。
費瑞恩臉色一厲：「這是今天的課後作業——解析這瓶治療藥劑。作為法師，別想在戰場上過度依賴牧師。一小瓶治療藥劑就能救你們的命。」
「下一堂課在我的法師塔，藥劑室，別走錯了。」
非貴族法師上不了術士學院，幾乎一輩子都是低階戰鬥法師的命，為家族賣命到死，更別提解析藥劑了。法師學徒們眼睛一亮，紛紛向費瑞恩投來感激的目光。這對他們來說，是難得的學習機會。
學徒中水平最高的女法師膽子更大些，舉手得到同意後，不解道：「大法師……我還是不懂，讓奴隸用石火炸彈襲擊我們究竟有什麼意義？平常反抗的奴隸根本弄不到這些東西，大戰場上有戰士和牧師協助，它們效果甚微。」
女法師終究是女性，生來傲慢，膽子更大，尖銳地問道：「大法師，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費瑞恩眯起眼睛。
你很聰明，小姑娘。正常情況下確實沒用。
但是，過不了幾年，羅絲女神會陷入沉寂，屆時全體牧師都將失去施展治癒禱文的能力。我需要你們學會配置治療藥劑。
而且那時會發生奴隸暴動，能對抗他們的只有戰士和法師。他們用的就是石火炸彈，會把下城區和許多家族護衛隊打得措手不及。
我不可能公開自己得到的情報。但提前訓練你們，讓你們更好地保護米茲瑞姆家族，保護自己，求得一線生機——我還是能做到的。所以，別怪我狠心，這石火炸彈訓練課只會越來越逼真！
「照做就行。」
費瑞恩露出一個微笑。在卓爾文化中，上對下的微笑往往意味著即將責罰，這名聰慧過頭的女學徒瞬間縮起脖子。
其他孩子懵懵懂懂，乖巧點頭。
還是跟沒見過世面的孩子打交道輕鬆，不用費那麼多腦子。
看著法師學徒們激活家族徽章，施展浮空術離開訓練場，其中一人熱情地朝後方招手，費瑞恩如此想道。
好了，上頭派下來的任務算是幹完了。在女祭司和法師學徒面前各演了一副樣子。時間終於空下來了。
費瑞恩戴上龍紋戒指，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施展了一道短訊術，並在心中暗暗祈禱。
很久很久沒有回應。正當他要放棄時，腦海中傳來一個聲音。
【來吧。一個人。】
姐姐薩泊兒。語氣平淡，沒有憤怒。但這反而讓費瑞恩汗如雨下。他馬不停蹄地向身上拍各種防護法術。
最後，再深吸一口氣。
費瑞恩施展任意門，憑空消失在訓練場中央。
腳下一輕。回過神時，他已經安然無恙地傳送到了薩泊兒的會客廳。
然而這會客廳，讓他不僅感到陌生，更是一陣後怕。
厚實的地底洛斯獸皮地毯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裂痕。牆壁上掛著的幾幅織錦被毒牙刺穿，留下可怕的窟窿，金銀絲線在幽光下泛著毒牙的微光。房間一角，矮小的香爐被掀翻在地，昂貴的香料灑了一地，煙氣變得刺鼻，原本的甜膩變成了苦澀。
【覺察檢定】：10
【感知骰值】：12
費瑞恩後腦勺一寒，猛地扭身——三條蛇首鞭正朝他揮來。
他低頭閃避，讓蛇首鞭撲了個空。
怒氣沖沖的薩泊兒再度猛地一甩鞭子。費瑞恩提前施加了「貓之優雅」法術，強化肢體調節，敏捷地再次躲開，眼睜睜看著蛇首鞭將茶几砸成兩半。
薩泊兒整個人陷入憤怒，肩膀微微顫抖，眼中惡意滿滿，卻又夾雜著某種奇怪的情感。
費瑞恩來不及多想，甚至沒機會開口。對方下一道攻勢已至，他只能被迫閃避。之前龍紋戒指的提示大多無用——他看得出薩泊兒的攻擊雜亂無章，而自己又提前加了防護法術。
直到——
【攻擊豁免】：4
【AC骰值】：1（大失敗）
臥槽！
費瑞恩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麼——也許是碎裂的香爐碎片，也許是地毯上乾涸的血跡。他身體一歪，重心瞬間丟失。
蛇首鞭如活蛇般趁虛而入，緊緊纏上他的左臂。
費瑞恩悶哼一聲，額頭冷汗直冒。
「不過還是要拉攏他的～」這名女祭司看上去地位很低，嘆了一口氣。甚至回看了一眼訓練場。
「你們昨天看到薩泊兒的表情了嗎？我今天也想在她面前晃兩圈～」揉完眼睛、想轉換心情的女祭司突然轉變話題，所有女祭司紛紛眼睛一亮。
費瑞恩也能想像。薩泊兒被當眾鞭打，跪在階梯上，把面容藏在陰影里，咬牙切齒的模樣。
之後撞面過一次。她立即扭過頭，大步流星離開，甚至沒給費瑞恩追上去的機會。
「她才一個人。我們，可是有一群呢——把那個費瑞恩迷得走不動道！」最後一名女祭司興奮道，「這樣，牽制住薩泊兒那個廢物，甚至把她拉下來，都是時間問題！」
她們哈哈大笑，對話惡毒，可在旁人聽來不過是一個八卦。茶餘飯後之姿，便消失在秘法眼的監視範圍外。
費瑞恩嘆了口氣，看著自己華麗的皮靴，心中泛起一陣噁心——這卓爾社會，真讓他這個現代人的靈魂不適。
他視線下移，與一雙雙仰望的眼睛對視。
幾乎任何生靈，如果擁有高級理性的話，幼年時期總是那麼可愛。
大概。
至少這幫孩子們還沒長成熟練欺瞞的卓爾。恐懼、擔心、期待、憤怒……諸多情緒藏也藏不住，都刻在臉上，等待費瑞恩去觸碰。
換作平常，另一位家族法師定會嚴厲斥責：身為卓爾，不該把情緒表露在臉上！那是愚蠢，那是懦弱！
但費瑞恩不同。
他激活家族徽章，緩緩飄落。他無視了散開的人群，徑直來到那名因法術反噬而昏厥的學徒身旁，手指在空中輕點數下，學徒便迷迷糊糊醒來。
費瑞恩轉向那名被他用石火炸彈炸傷手臂的女學徒。她咬緊牙關，忍住淚水，在他面前繃直身子。
費瑞恩從次元口袋裡掏出一瓶治療藥劑，隨手拋給她。女學徒睜大眼睛。
其他法師學徒也很詫異。但更令他們驚訝的是，每個人都得到了一瓶治療藥劑。
那群女祭司走了真好。誒呦……傷害小孩子，我心都快碎了……但我不得不演戲。
費瑞恩臉色一厲：「這是今天的課後作業——解析這瓶治療藥劑。作為法師，別想在戰場上過度依賴牧師。一小瓶治療藥劑就能救你們的命。」
「下一堂課在我的法師塔，藥劑室，別走錯了。」
非貴族法師上不了術士學院，幾乎一輩子都是低階戰鬥法師的命，為家族賣命到死，更別提解析藥劑了。法師學徒們眼睛一亮，紛紛向費瑞恩投來感激的目光。這對他們來說，是難得的學習機會。
學徒中水平最高的女法師膽子更大些，舉手得到同意後，不解道：「大法師……我還是不懂，讓奴隸用石火炸彈襲擊我們究竟有什麼意義？平常反抗的奴隸根本弄不到這些東西，大戰場上有戰士和牧師協助，它們效果甚微。」
女法師終究是女性，生來傲慢，膽子更大，尖銳地問道：「大法師，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費瑞恩眯起眼睛。
你很聰明，小姑娘。正常情況下確實沒用。
但是，過不了幾年，羅絲女神會陷入沉寂，屆時全體牧師都將失去施展治癒禱文的能力。我需要你們學會配置治療藥劑。
而且那時會發生奴隸暴動，能對抗他們的只有戰士和法師。他們用的就是石火炸彈，會把下城區和許多家族護衛隊打得措手不及。
我不可能公開自己得到的情報。但提前訓練你們，讓你們更好地保護米茲瑞姆家族，保護自己，求得一線生機——我還是能做到的。所以，別怪我狠心，這石火炸彈訓練課只會越來越逼真！
「照做就行。」
費瑞恩露出一個微笑。在卓爾文化中，上對下的微笑往往意味著即將責罰，這名聰慧過頭的女學徒瞬間縮起脖子。
其他孩子懵懵懂懂，乖巧點頭。
還是跟沒見過世面的孩子打交道輕鬆，不用費那麼多腦子。
看著法師學徒們激活家族徽章，施展浮空術離開訓練場，其中一人熱情地朝後方招手，費瑞恩如此想道。
好了，上頭派下來的任務算是幹完了。在女祭司和法師學徒面前各演了一副樣子。時間終於空下來了。
費瑞恩戴上龍紋戒指，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施展了一道短訊術，並在心中暗暗祈禱。
很久很久沒有回應。正當他要放棄時，腦海中傳來一個聲音。
【來吧。一個人。】
姐姐薩泊兒。語氣平淡，沒有憤怒。但這反而讓費瑞恩汗如雨下。他馬不停蹄地向身上拍各種防護法術。
最後，再深吸一口氣。
費瑞恩施展任意門，憑空消失在訓練場中央。
腳下一輕。回過神時，他已經安然無恙地傳送到了薩泊兒的會客廳。
然而這會客廳，讓他不僅感到陌生，更是一陣後怕。
厚實的地底洛斯獸皮地毯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裂痕。牆壁上掛著的幾幅織錦被毒牙刺穿，留下可怕的窟窿，金銀絲線在幽光下泛著毒牙的微光。房間一角，矮小的香爐被掀翻在地，昂貴的香料灑了一地，煙氣變得刺鼻，原本的甜膩變成了苦澀。
【覺察檢定】：10
【感知骰值】：12
費瑞恩後腦勺一寒，猛地扭身——三條蛇首鞭正朝他揮來。
他低頭閃避，讓蛇首鞭撲了個空。
怒氣沖沖的薩泊兒再度猛地一甩鞭子。費瑞恩提前施加了「貓之優雅」法術，強化肢體調節，敏捷地再次躲開，眼睜睜看著蛇首鞭將茶几砸成兩半。
薩泊兒整個人陷入憤怒，肩膀微微顫抖，眼中惡意滿滿，卻又夾雜著某種奇怪的情感。
費瑞恩來不及多想，甚至沒機會開口。對方下一道攻勢已至，他只能被迫閃避。之前龍紋戒指的提示大多無用——他看得出薩泊兒的攻擊雜亂無章，而自己又提前加了防護法術。
直到——
【攻擊豁免】：4
【AC骰值】：1（大失敗）
臥槽！
費瑞恩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麼——也許是碎裂的香爐碎片，也許是地毯上乾涸的血跡。他身體一歪，重心瞬間丟失。
蛇首鞭如活蛇般趁虛而入，緊緊纏上他的左臂。
費瑞恩悶哼一聲，額頭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