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神靈的本質與枷鎖（4k）
第92章 神靈的本質與枷鎖（4k）
卡拉斯完全無法理解。
尤其是金屬巨人自發射子母飛彈開始到他的火炮與輔重全部被命中為止，這一段時間時間裡他沒能感覺到任何瑪娜流動————
他雖然算不得上一名出色的魔法師，可正是因此，他對瑪娜流動的敏感性要比那能夠大大咧咧調用瑪娜的大魔法師們要強得多。
因此，他很確信，他既然沒有感應到瑪娜流動，那就說明金屬巨人在發動攻擊時，真的沒有使用哪怕一絲一毫的瑪娜。
這一點都不魔法，也不科學。
瑪娜是神明編織世界，突破既有規則的工具，如果金屬巨人的飛彈攻擊真的沒有調用任何瑪娜，那說明它的攻擊是完全符合規則本身的————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如果真的符合世界規則，飛彈是怎麼以如此詭異的軌跡在空中運動的？
卡拉斯想破腦袋也想不通，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吃了毒蘑菇中了毒————
當然，他想不明白才是正常的，正如那句古老的名言所說：「思而不學則殆。」
光思考不學習的後果只能是將自己的腦血管想到炸裂。
相較之下，那些連思考能力都缺失的普通大頭兵反而沒他那麼痛苦。
神明既然施展了無法戰勝的神跡，而且也充分表現出了祂的仁慈，沒有殺任何一個人，那自己這邊老老實實聽他的話，撤退不就完事了嗎？
若是皇帝問起來，那就實話實說好了，這種情況，想必他老人家也不會怪罪————
就算他老人家遷怒，那也只會遷怒主帥一人————
為了大傢伙兒，將軍您就認慫吧！
要是將軍您不認慫————
就算對面的神明再克制，再不殺人，自己這邊也要渴死、餓死在這大沙漠裡啊！
現在的輜重僅僅夠返回血淚山要塞的了，而且還不能夠半途迷路！
卡拉斯周圍的人全都望向了他，期望他可以做出一個能夠保全大家性命的決定。
卡拉斯壓力山大。
可是他又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就此前功盡棄。
明明他距離功成名就，就只差一步了！
只要跨過面前的那三台金屬巨人，只要跨過這該死的金屬壁障————
「還是冥頑不靈嗎？罷了，看來我的手上，終究還是要染上非bydo智慧生命的鮮血啊「」
。
李羲和無奈。
碰上不能夠正確認知到現狀的人，他也沒辦法了。
三台賽博戰體的背部和肩部啟動變形功能，原本被放置在背部的推進器移動到了肩部，並調轉方向，更換模式，變成了大炮————
這是我給予你的最後機會了。
李羲和盯著赫塔拉的統帥卡拉斯，心想。
如果你能夠就此醒悟的話，那還能夠平安的回家去見你的妻兒————
如果還是不肯放棄的話，那我就只好送你去見赫塔蕾姆了————
然而他還是失望了。
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卡拉斯還是不肯下達撤退的命令。
就好像撤退這個詞對他來說有千鈞之重一樣。
罷了！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金屬巨人肩部的能量炮開始發出了藍色的光芒。
比噴氣式飛機的推進器還要耀眼————
下一秒，卡拉斯和他背後的士兵們就將灰飛煙滅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虛空中卻傳來一道如銀鈴般悅耳，但卻極具威嚴的聲音：「住手！
羲和大人，您難道不懂神明不可隨意插手俗世的規矩嗎？！」
李羲和暫停了能量炮蓄能。
他瞬間就猜出了來者的身份。
這是打了小的來老的啊？
「赫塔蕾姆？」
「是我。」
聽到這聲音，赫塔拉軍隊一時間士氣大振。
剛才的迷惘、恐懼、想要撤退的心情，一瞬間全都消失了。
卡拉斯更是大喜，他的堅持終於換來回報了！
「赫塔蕾姆大人，真的是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您不會不管我們的，尤其是當我們面對偽神壓迫的時候————」
他喃喃自語了起來。
自家神明幾百年也不展現一次的神跡，竟然讓他給撞上了，他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啊————回去一定要請人著書立傳————不，一定要親自寫一本回憶錄，大書特書！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赫塔蕾姆看他的眼神想殺人，對遴選他的克萊蒙特十三世也生氣到了極點。
狗皇帝，你選的統帥這到底是什麼破人啊！
明知道會全軍覆沒還硬賴在這裡不走！
還非要我來擦屁股！
回去之後你給我等著！
如果可以的話，赫塔蕾姆是無論如何也不想出這個頭的。
雖然李羲和一直都表現得很克制，可是她卻並不知曉生氣狀態下的李羲和，究竟會不會把卡拉斯帶來的這支軍團一擊抹除————
那三台金屬戰體蓄力時的能量波動實在是太駭人了。
而卡拉斯摩下的軍團對赫塔拉，對她本人來說又起實在是太重要了，她賭不起一卡拉斯麾下的軍隊足足有五萬人，而且除了後勤之外，全都是野戰主力軍團，即便赫塔拉帝國是全大陸最強國之一，也一樣承受不起將他們折在這裡的代價。
到時候，那些想要反抗赫塔拉統治的民族、想要與赫塔拉爭奪霸權的宿敵，全都會一擁而上，將這個看似強盛的國家，徹底瓜分殆盡。
而對於赫塔蕾姆本人來說，一次性死那麼多赫塔拉人，也會讓她感覺很痛。
就像是胳膊或者大腿硬生生被從肢體上扯下來那麼痛————
「你是想保下他們嗎？」李羲和真的有點生氣了。
早不登場，晚不登場，偏偏挑這個時候登場，你是專門來裝逼的嗎？
「之前是我失禮了，今天也是，我想，我們可以單獨談談————」
「單獨談談？我想當眾談！」
李羲和故意說道。
你說什麼，我就聽什麼，豈不是顯得我怕了你？
李羲和並不是一個好面子的人。
但赫塔蕾姆卻是真的有點不懂事，之前就自己不肯出面，讓他和赫塔拉的皇帝對位，現在更是搞這一出。
赫塔蕾姆沉默片刻，說道：「我明白，您遠強於我，為了我的子民們，我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
現場一片譁然。
尤其是赫塔拉一方。
他們信奉的神明，竟然當眾說自己不如別家的神明？
那這仗還能打嗎？
沒法打了！
士氣都掉完了！
卡拉斯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他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李羲和決定收回自己之前的話。
雖然赫塔蕾姆可能確實不太懂禮節，但她其實還是挺懂事的，肯當眾承認自己不如他，算是相當給他面子了。
畢竟赫塔拉帝國是全大陸最強國之一，她身為赫塔拉的守護女神那地位也是顯而易見的。
平常高高在上慣了的人肯放下身段那可是相當難得的。
與那位蠢貨卡拉斯可謂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個時候，就稍微也給她一點面子好了。
「女神大人過謙了————好吧，我就和你私下談一談好了。」
兩位神明的聊天由公屏轉為了私密頻道，戰場上的兩幫軍隊也開始了大眼瞪小眼。
在李羲和與赫塔蕾姆的私密頻道中，赫塔蕾姆並沒有一上來就指責李羲和干涉赫塔拉剿除「叛黨」的「內政」，而是選擇了道歉。
「實在很對不起，羲和大人，之前我就應該直接和您對接的，而不應該放任克萊蒙特對您產生不該有的想法————」
「這種虛與委蛇的客套話就免了吧，你不就是想用克萊蒙特試試我有幾斤幾兩，如果我真的弱，就把我直接吃掉嗎？」
赫塔蕾姆並沒有辯解，而是選擇了承認：「但這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嗎？但凡看到機會，總要試試的。」
「姑且算你說的有點道理。」
李羲和想，若是兩人交換位置，那他大概也是會試探性進攻的。
異世界的科學技術，想想就誘人。
「況且我不作為，並非是我想如此，而是只能如此。」
「為什麼？」
「因為我們這些所謂的「神靈」一旦直接插手俗世，就會引來某個存在的制裁。」
「哦？什麼存在？怎樣的制裁？」
「不知道。」赫塔蕾姆認真而又誠懇的說道，「我們既不知道是怎樣的存在在阻止我們干涉現世，又不知道會引來什麼樣的制裁，更不知道干涉到什麼程度會引來制裁————」
「你們對現世的干涉程度，難道沒有一個量化的標準嗎？」
「量化標準？」赫塔蕾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個詞的意思，「沒有。說句您可能並不相信的話，那個存在，似乎是根據心情來決定是否制裁我們的，而且制裁手段也十分神秘。」
李羲和沉思了起來。
雖然赫塔蕾姆的這番話，的確能夠解釋們這些土著神靈為什麼不肯隨便干涉現世，但他若是選擇全盤相信的話，那和傻子似乎也沒什麼兩樣。
歸根結底，這番話太模糊了，好像什麼都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一問三不知，簡直就像是為了糊弄人而胡亂編出來的。
見李羲和不說話，赫塔蕾姆補充解釋道：「您可以去查詢各國的歷史檔案，也曾有許多新生的神靈並不信邪，粗暴的直接幫助們的信徒和子民進行擴張，結果就是袖們身死道消，而信奉祂們的國家也旋起旋滅。我或許會說謊，但歷史不會。」
「我有幾個問題。」
「您請講。」
「為什麼我沒有被制裁？」
「您沒有動用瑪娜。」
「可我在北極曾經用瑪娜引發了一場熱核爆炸————簡而言之，就是在地上升起了一顆不可控的太陽，那一次，我可是把周圍的瑪娜全都吸乾了。」
沉默半晌，赫塔蕾姆試著解釋道：「有兩個可能，一，北極缺乏智慧生命的存在，那個存在也和我們一樣，需要有足夠密度的智慧生命才能干涉現世，二，您只動用了自己體內的瑪娜。後一種情況，龍王拉格納特和他麾下的巨龍也不會受到那個存在的限制。」
「什麼叫和你們一樣，需要有足夠密度的智慧生命才能干涉現世？」
「這涉及到我們的本質。凡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當我們修煉到一個被稱為希洛極限」的水平後，就沒有辦法再進步了————」
「你確定不是洛希極限」？」
「希洛是個魔法師的名字，他修煉到希洛極限後，還想要依靠自己來進步，結果死得很慘，壓縮到極致的瑪娜把他炸成了碎片，於是我們就把這個極限以他來命名了。」
「哦————」
李羲和很想對赫塔蕾姆說，洛希也是個人名，是個天文學家，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選擇說這些廢話。
「所以我們在抵達希洛極限後，若是還想進步，那麼就需要利用信徒」來進行組網，將他們在某種程度上變成我們身體的一部分。雖然每個信徒能夠提供的力量微不足道，但全部加起來就很可觀了。當然，這也給我們帶來了很大的限制，比如我，在赫塔拉國境之外的地方就寸步難行，我也沒辦法直接在北極現身一而這也是我之前失禮的重要原因。」
李羲和突然明白了：「這種組網是不是存在限制，必須在信徒之間尋找某種共性」？比如你，就只選擇赫塔族的供奉。」
「是。畢竟每個人的思想、生理形態、生活經歷都各不相同，如果不尋找到某個能夠形成合力的共性的話，不要說提供力量了，就連維持信仰網絡本身都會變得十分困難。」
「我大概明白了，那麼那個挑動我們鬥爭的幕後黑手，又為什麼可以隨便干涉現世而不受到制裁？他甚至可以冒用我的名字在貝拉卡佳教派這裡搞風搞雨。」李羲和非常不開心的說道，「如果不是他冒用我的名字，我甚至都不會卷進這次的事件里！」
「我不知道。」
「怎麼還不知道？！」李羲和差點被氣笑了，「你們好歹是也是神靈啊，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乾脆也別叫什麼赫塔蕾姆了，乾脆改名叫一問三不知·蕾姆」好了！」
「事實上，在久遠的過去，赫塔」一詞在恰特族的語言中，就是無知野人的意思，只是現在沒什麼人記得了，大家還以為赫塔拉的國名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事實恰恰相反。」
J
」
「而且，凡人可以稱呼我為神靈，您就沒有這個必要了。您稱我為女神，只會讓我感到羞愧和不好意思————」
卡拉斯完全無法理解。
尤其是金屬巨人自發射子母飛彈開始到他的火炮與輔重全部被命中為止，這一段時間時間裡他沒能感覺到任何瑪娜流動————
他雖然算不得上一名出色的魔法師，可正是因此，他對瑪娜流動的敏感性要比那能夠大大咧咧調用瑪娜的大魔法師們要強得多。
因此，他很確信，他既然沒有感應到瑪娜流動，那就說明金屬巨人在發動攻擊時，真的沒有使用哪怕一絲一毫的瑪娜。
這一點都不魔法，也不科學。
瑪娜是神明編織世界，突破既有規則的工具，如果金屬巨人的飛彈攻擊真的沒有調用任何瑪娜，那說明它的攻擊是完全符合規則本身的————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如果真的符合世界規則，飛彈是怎麼以如此詭異的軌跡在空中運動的？
卡拉斯想破腦袋也想不通，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吃了毒蘑菇中了毒————
當然，他想不明白才是正常的，正如那句古老的名言所說：「思而不學則殆。」
光思考不學習的後果只能是將自己的腦血管想到炸裂。
相較之下，那些連思考能力都缺失的普通大頭兵反而沒他那麼痛苦。
神明既然施展了無法戰勝的神跡，而且也充分表現出了祂的仁慈，沒有殺任何一個人，那自己這邊老老實實聽他的話，撤退不就完事了嗎？
若是皇帝問起來，那就實話實說好了，這種情況，想必他老人家也不會怪罪————
就算他老人家遷怒，那也只會遷怒主帥一人————
為了大傢伙兒，將軍您就認慫吧！
要是將軍您不認慫————
就算對面的神明再克制，再不殺人，自己這邊也要渴死、餓死在這大沙漠裡啊！
現在的輜重僅僅夠返回血淚山要塞的了，而且還不能夠半途迷路！
卡拉斯周圍的人全都望向了他，期望他可以做出一個能夠保全大家性命的決定。
卡拉斯壓力山大。
可是他又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就此前功盡棄。
明明他距離功成名就，就只差一步了！
只要跨過面前的那三台金屬巨人，只要跨過這該死的金屬壁障————
「還是冥頑不靈嗎？罷了，看來我的手上，終究還是要染上非bydo智慧生命的鮮血啊「」
。
李羲和無奈。
碰上不能夠正確認知到現狀的人，他也沒辦法了。
三台賽博戰體的背部和肩部啟動變形功能，原本被放置在背部的推進器移動到了肩部，並調轉方向，更換模式，變成了大炮————
這是我給予你的最後機會了。
李羲和盯著赫塔拉的統帥卡拉斯，心想。
如果你能夠就此醒悟的話，那還能夠平安的回家去見你的妻兒————
如果還是不肯放棄的話，那我就只好送你去見赫塔蕾姆了————
然而他還是失望了。
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卡拉斯還是不肯下達撤退的命令。
就好像撤退這個詞對他來說有千鈞之重一樣。
罷了！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金屬巨人肩部的能量炮開始發出了藍色的光芒。
比噴氣式飛機的推進器還要耀眼————
下一秒，卡拉斯和他背後的士兵們就將灰飛煙滅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虛空中卻傳來一道如銀鈴般悅耳，但卻極具威嚴的聲音：「住手！
羲和大人，您難道不懂神明不可隨意插手俗世的規矩嗎？！」
李羲和暫停了能量炮蓄能。
他瞬間就猜出了來者的身份。
這是打了小的來老的啊？
「赫塔蕾姆？」
「是我。」
聽到這聲音，赫塔拉軍隊一時間士氣大振。
剛才的迷惘、恐懼、想要撤退的心情，一瞬間全都消失了。
卡拉斯更是大喜，他的堅持終於換來回報了！
「赫塔蕾姆大人，真的是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您不會不管我們的，尤其是當我們面對偽神壓迫的時候————」
他喃喃自語了起來。
自家神明幾百年也不展現一次的神跡，竟然讓他給撞上了，他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啊————回去一定要請人著書立傳————不，一定要親自寫一本回憶錄，大書特書！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赫塔蕾姆看他的眼神想殺人，對遴選他的克萊蒙特十三世也生氣到了極點。
狗皇帝，你選的統帥這到底是什麼破人啊！
明知道會全軍覆沒還硬賴在這裡不走！
還非要我來擦屁股！
回去之後你給我等著！
如果可以的話，赫塔蕾姆是無論如何也不想出這個頭的。
雖然李羲和一直都表現得很克制，可是她卻並不知曉生氣狀態下的李羲和，究竟會不會把卡拉斯帶來的這支軍團一擊抹除————
那三台金屬戰體蓄力時的能量波動實在是太駭人了。
而卡拉斯摩下的軍團對赫塔拉，對她本人來說又起實在是太重要了，她賭不起一卡拉斯麾下的軍隊足足有五萬人，而且除了後勤之外，全都是野戰主力軍團，即便赫塔拉帝國是全大陸最強國之一，也一樣承受不起將他們折在這裡的代價。
到時候，那些想要反抗赫塔拉統治的民族、想要與赫塔拉爭奪霸權的宿敵，全都會一擁而上，將這個看似強盛的國家，徹底瓜分殆盡。
而對於赫塔蕾姆本人來說，一次性死那麼多赫塔拉人，也會讓她感覺很痛。
就像是胳膊或者大腿硬生生被從肢體上扯下來那麼痛————
「你是想保下他們嗎？」李羲和真的有點生氣了。
早不登場，晚不登場，偏偏挑這個時候登場，你是專門來裝逼的嗎？
「之前是我失禮了，今天也是，我想，我們可以單獨談談————」
「單獨談談？我想當眾談！」
李羲和故意說道。
你說什麼，我就聽什麼，豈不是顯得我怕了你？
李羲和並不是一個好面子的人。
但赫塔蕾姆卻是真的有點不懂事，之前就自己不肯出面，讓他和赫塔拉的皇帝對位，現在更是搞這一出。
赫塔蕾姆沉默片刻，說道：「我明白，您遠強於我，為了我的子民們，我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
現場一片譁然。
尤其是赫塔拉一方。
他們信奉的神明，竟然當眾說自己不如別家的神明？
那這仗還能打嗎？
沒法打了！
士氣都掉完了！
卡拉斯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他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李羲和決定收回自己之前的話。
雖然赫塔蕾姆可能確實不太懂禮節，但她其實還是挺懂事的，肯當眾承認自己不如他，算是相當給他面子了。
畢竟赫塔拉帝國是全大陸最強國之一，她身為赫塔拉的守護女神那地位也是顯而易見的。
平常高高在上慣了的人肯放下身段那可是相當難得的。
與那位蠢貨卡拉斯可謂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個時候，就稍微也給她一點面子好了。
「女神大人過謙了————好吧，我就和你私下談一談好了。」
兩位神明的聊天由公屏轉為了私密頻道，戰場上的兩幫軍隊也開始了大眼瞪小眼。
在李羲和與赫塔蕾姆的私密頻道中，赫塔蕾姆並沒有一上來就指責李羲和干涉赫塔拉剿除「叛黨」的「內政」，而是選擇了道歉。
「實在很對不起，羲和大人，之前我就應該直接和您對接的，而不應該放任克萊蒙特對您產生不該有的想法————」
「這種虛與委蛇的客套話就免了吧，你不就是想用克萊蒙特試試我有幾斤幾兩，如果我真的弱，就把我直接吃掉嗎？」
赫塔蕾姆並沒有辯解，而是選擇了承認：「但這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嗎？但凡看到機會，總要試試的。」
「姑且算你說的有點道理。」
李羲和想，若是兩人交換位置，那他大概也是會試探性進攻的。
異世界的科學技術，想想就誘人。
「況且我不作為，並非是我想如此，而是只能如此。」
「為什麼？」
「因為我們這些所謂的「神靈」一旦直接插手俗世，就會引來某個存在的制裁。」
「哦？什麼存在？怎樣的制裁？」
「不知道。」赫塔蕾姆認真而又誠懇的說道，「我們既不知道是怎樣的存在在阻止我們干涉現世，又不知道會引來什麼樣的制裁，更不知道干涉到什麼程度會引來制裁————」
「你們對現世的干涉程度，難道沒有一個量化的標準嗎？」
「量化標準？」赫塔蕾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個詞的意思，「沒有。說句您可能並不相信的話，那個存在，似乎是根據心情來決定是否制裁我們的，而且制裁手段也十分神秘。」
李羲和沉思了起來。
雖然赫塔蕾姆的這番話，的確能夠解釋們這些土著神靈為什麼不肯隨便干涉現世，但他若是選擇全盤相信的話，那和傻子似乎也沒什麼兩樣。
歸根結底，這番話太模糊了，好像什麼都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一問三不知，簡直就像是為了糊弄人而胡亂編出來的。
見李羲和不說話，赫塔蕾姆補充解釋道：「您可以去查詢各國的歷史檔案，也曾有許多新生的神靈並不信邪，粗暴的直接幫助們的信徒和子民進行擴張，結果就是袖們身死道消，而信奉祂們的國家也旋起旋滅。我或許會說謊，但歷史不會。」
「我有幾個問題。」
「您請講。」
「為什麼我沒有被制裁？」
「您沒有動用瑪娜。」
「可我在北極曾經用瑪娜引發了一場熱核爆炸————簡而言之，就是在地上升起了一顆不可控的太陽，那一次，我可是把周圍的瑪娜全都吸乾了。」
沉默半晌，赫塔蕾姆試著解釋道：「有兩個可能，一，北極缺乏智慧生命的存在，那個存在也和我們一樣，需要有足夠密度的智慧生命才能干涉現世，二，您只動用了自己體內的瑪娜。後一種情況，龍王拉格納特和他麾下的巨龍也不會受到那個存在的限制。」
「什麼叫和你們一樣，需要有足夠密度的智慧生命才能干涉現世？」
「這涉及到我們的本質。凡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當我們修煉到一個被稱為希洛極限」的水平後，就沒有辦法再進步了————」
「你確定不是洛希極限」？」
「希洛是個魔法師的名字，他修煉到希洛極限後，還想要依靠自己來進步，結果死得很慘，壓縮到極致的瑪娜把他炸成了碎片，於是我們就把這個極限以他來命名了。」
「哦————」
李羲和很想對赫塔蕾姆說，洛希也是個人名，是個天文學家，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選擇說這些廢話。
「所以我們在抵達希洛極限後，若是還想進步，那麼就需要利用信徒」來進行組網，將他們在某種程度上變成我們身體的一部分。雖然每個信徒能夠提供的力量微不足道，但全部加起來就很可觀了。當然，這也給我們帶來了很大的限制，比如我，在赫塔拉國境之外的地方就寸步難行，我也沒辦法直接在北極現身一而這也是我之前失禮的重要原因。」
李羲和突然明白了：「這種組網是不是存在限制，必須在信徒之間尋找某種共性」？比如你，就只選擇赫塔族的供奉。」
「是。畢竟每個人的思想、生理形態、生活經歷都各不相同，如果不尋找到某個能夠形成合力的共性的話，不要說提供力量了，就連維持信仰網絡本身都會變得十分困難。」
「我大概明白了，那麼那個挑動我們鬥爭的幕後黑手，又為什麼可以隨便干涉現世而不受到制裁？他甚至可以冒用我的名字在貝拉卡佳教派這裡搞風搞雨。」李羲和非常不開心的說道，「如果不是他冒用我的名字，我甚至都不會卷進這次的事件里！」
「我不知道。」
「怎麼還不知道？！」李羲和差點被氣笑了，「你們好歹是也是神靈啊，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乾脆也別叫什麼赫塔蕾姆了，乾脆改名叫一問三不知·蕾姆」好了！」
「事實上，在久遠的過去，赫塔」一詞在恰特族的語言中，就是無知野人的意思，只是現在沒什麼人記得了，大家還以為赫塔拉的國名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事實恰恰相反。」
J
」
「而且，凡人可以稱呼我為神靈，您就沒有這個必要了。您稱我為女神，只會讓我感到羞愧和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