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議會已經決定了，就由你去殖民
讓我們把宇宙時鐘，稍稍撥轉至李羲和來到木星星環基地之後，出發離開太陽系之前。
在靜待艦體更換作業開始的時間裡，他躺在木星星環基地的泰坦艦船塢中，望著遠方黑暗深邃，但卻又點綴著無數璀璨星辰的無人深空，以及巨大無朋的木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他本該從頭到尾作為人類經歷的一生，竟然會變成現在這個離奇的模樣。
哪怕已經當了整整一千年太空戰艦，周遭的一切對他而言還是宛如幻夢。
看看下面吧！原本圍繞木星的小行星環，已經徹底變成了銀色的合金環，四顆著名的伽利略衛星，早在一千年之前便已經被徹底拆解殆盡，無數的資源採集設施甚至深入木星的大氣之內，一刻不停的從這位巨無霸行星的身上瘋狂的吸取著物質和能量，其景象比他看過的某部二十一世紀超古典老電影還壯觀。
現在的木星，別說什麼太陽系行星大姐頭了，簡直就像是一隻正在被邪惡人類套上拘束具瘋狂進行調教的無助奴隸少女。
呵，沒想到竟然真的能看到，人類走到如今這一步！
以身體變成長三十公里的太空戰艦為代價，換取看到此等奇觀的機會……
李羲和也不知道他和他那些早早結婚生子，庸庸碌碌但卻平平安安過完一生，並且徹底入土為安的朋友相比，到底算是幸運還是不幸。
想到此處，他由不得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當然，是以電信號的形式。
畢竟，現在的他，連嘴巴都沒了。
而更加令他感慨的是，明明都已經經歷這麼多了，可他接下來，卻還是要被迫換上一艘陌生的殖民家園艦身體，離開太陽系去執行他娘的深空殖民任務。
雖然對於這項任務，他其實並沒有很大的怨氣，但他還是想吐槽那幫和他一樣都只剩下大腦的賢者議會混蛋們，你們懂不懂什麼叫做落葉歸根啊？
就算沒辦法死在地球，好歹也讓我死在太陽系啊混蛋！
「感慨什麼呢，羲和老祖？」一位身高兩米，身形瘦長，脊椎已經被替換成合金義體的金髮年輕女性，利用身後的微型動力裝置飄進船塢的控制室內，一邊將電纜插到自己的後脖頸上，一邊笑著向李羲和詢問道。
李羲和平淡說道：「人老了就是喜歡感慨，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經歷的實在是太多了而已。」
「你這樣老氣橫秋會被女孩子討厭的。」
「哼，那些曾在我艦上服役的女孩子們，對我可都喜歡得緊，再說了，我都只剩下一顆被大卸八塊又拼裝起來的大腦了……被女孩子討厭還是喜歡，對這樣的我來說很重要嗎？」
「不一定哦，驚喜往往就在下一刻，你懂嗎？」
「回想一下當初我從冷凍中恢復意識，卻發現自己只剩下個大腦的時候，確實挺驚喜的。」
「只有驚沒有喜是吧？好了，不和你閒聊了，分離作業馬上就要開始了。因為本基地的機械臂是為新型泰坦艦設計的，所以可能有點大，你要稍微忍一下下~~」
李羲和莫名想笑：「嗯，拜託你了，特蕾莎·孟德爾小姐……」
「哎呀，叫人家特蕾莎就行了，不用那么正式啦……」
特蕾莎說著話的功夫，便操縱一條機械臂輕而易舉的拆除了李羲和頭頂上的裝甲帶，然後又操縱另一條，深入李羲和的「身體」之中，牢牢的抓住了戰艦的核心控制組件，該核心控制組件的外星，是一個邊長五米的銀色合金正方體，李羲和的大腦就在其中。
「要把你的大腦摘出來了哦，羲和老祖，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哦。」
「又不是第一次了，開始吧！」
「那好，核心控制組件拆除作業倒計時，現在正式開始。十、九、八……三、二、一……」
當倒計時結束，李羲和便準時失去了意識。
就像是被冰封在雪山之中的那六千年一樣。
等他再度醒來時，他已經擁有了一艘新的身體，也即他接下來用來執行殖民任務的Ho2000型恆星際殖民家園艦C-C-76。
一條加密信息被傳輸進了家園艦的核心控制組件之中，並被轉化成了甜美的少女聲音：「歡迎入駐本艦，『提督大人』，本艦已補給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聽到這聲音，李羲和不由得愣了一下：「你是？」
隨著數據流的傳輸，一位窄腰寬臀、有著挺拔雙峰，身穿華夏襦裙的古典美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美人輕輕撥動耳邊的白色秀髮，微微歪著腦袋，眯起紅色的眼瞳，溫柔的笑著說道：「我叫望舒，是新型的人格增強型AI，同時也是您從今往後的輔佐官。我將與您一同執行本次的殖民任務。直到您解除我的義務前，我將一直為您服務，即便宇宙熱寂，星光不再。」
「望……舒？」
聽到這個名字，李羲和百感交集。
畢竟他自己就叫羲和。
「喂喂？羲和老祖，你醒了嗎？」
通訊器中響起了特蕾莎的聲音。
「嗯，已經醒了。」
「怎麼樣？我就說，會有驚喜的吧？」
「很……好。但是，為什麼？」
數據的傳輸很快，但李羲和卻將話說的很慢。
他是真沒想到賢者議會竟然會給他發一個老婆，雖然是AI。
「因為火種計劃執行委員會已經決定，本次殖民任務，除了你之外，將不搭載任何成年公民。你艦內的乘客，除了你和望舒之外，就只有一些弱人工智慧和三十萬枚冷凍受精卵。經計算，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案……直白點說，他們怕你在幾千年的孤獨時光中發瘋，所以才決定給你配個老婆，你可以在數據空間裡和她盡情的羞羞羞哦……」
「哼，雖然有點看不起我的意思，不過還是謝謝了。另外，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殖民相關的模擬訓練？」
「嗯……好像沒有相關的模擬訓練計劃呢，執行委員會那邊打算讓你直接上路。」
「真的假的？這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不進行模擬訓練，把事情搞砸了該怎麼辦？
這可是關乎著人類未來的重要行動！
特蕾莎回答：「當然是真的。你艦內已經搭載了訓練設備，路上的時間又多的是，幾千年呢，足夠你完成幾億次的模擬訓練了。如果你留在這裡進行訓練的話，反而容易遭到bydo的攻擊。你知道的，現在太陽系內已經沒什麼安全的地方了。」
「……」
李羲和心下一沉，的確如此。
bydo天天打進內太陽系，連地球都被打爆了，變成了如今的「神聖蓋亞小行星帶」，還能有哪裡可以算是安全的？
特蕾莎突然說道：「那個，賢者議會突然要求和你通話，我直接把通訊轉到那邊了。」
「賢者議會？不是火種計劃執行委員會？」
賢者議會是目前人類聯邦的最高權力機關，而火種計劃執行委員會，只是其下屬的一個機構。
特蕾莎沒有回答李羲和的疑問，因為她已經將通訊轉給了賢者議會。
代表「賢者議會」的複合電子音很快便在李羲和的通訊鏈路里響了起來。
這個聲音，既有男，也有女，既有老，也有少，既溫柔，又冷酷：「主腦型公民A-C-2000-12-31-15122X，貴機是否已明確你的任務？」
李羲和多發了幾個字節的數據，表示點頭：「嗯，任務已明確，前往Nsol-7544s恆星系SG-388，建立新的殖民地，如果有其它更好的選擇，也可自主決定殖民目標。」
「那麼，貴機是否願意發誓，為了人類的存續奉獻出一切？」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我發誓，為了人類的存續，我將投入所有的精力，燃儘自己的身體與靈魂，無論何時何地，絕不將自我個體存續的優先級，置於種群的存續之上。」
「很好。賢者議會已經通過6469-co77號決議，授予貴機P級科技權限，允許貴機建造及開發所有種類武器及能源設施……授予IV級外交權限，允許貴機對非bydo智慧生命體採取同盟/附庸/中立/敵對/滅絕/啟蒙之行為……允許貴機交易太陽系信息。」
「A-C-2000-12-31-15122X『羲和』已接到命令，正在連接聯邦中央資料庫……正在認證秘鑰……正在獲取權限……科技資料下載中……相關資料下載完畢……深空殖民任務準備工作已就緒。」
「已授予貴機出發許可，祝貴機一路繁星璀璨。」
這……就走？
李羲和真的愣住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木星。
此一別，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見。
或許，永遠也不能了。
伴隨著引擎的點火，渺小的C-C-76，脫離了木星引力的束縛，開始向太陽系外側進發。
「永別了，偉大的索爾，永別了，朱庇特……永別了，我的家。」
沒有任何詞彙能夠形容此刻李羲和的心情。
如果他不能按照預訂計劃，在太陽系之外建立殖民地的話，那麼迎接他的，將是永恆的孤獨。
甚至連他的靈魂，亦不能從此無間煉獄中解脫。
在他身後，停泊在木星軌道上的萬千星艦，也一同為他發出祝福：「再見，我們的祖先。願在您的羽翼下，我們的子孫繁榮昌盛。」
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從公元前直到星元後。
在靜待艦體更換作業開始的時間裡，他躺在木星星環基地的泰坦艦船塢中，望著遠方黑暗深邃，但卻又點綴著無數璀璨星辰的無人深空，以及巨大無朋的木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他本該從頭到尾作為人類經歷的一生，竟然會變成現在這個離奇的模樣。
哪怕已經當了整整一千年太空戰艦，周遭的一切對他而言還是宛如幻夢。
看看下面吧！原本圍繞木星的小行星環，已經徹底變成了銀色的合金環，四顆著名的伽利略衛星，早在一千年之前便已經被徹底拆解殆盡，無數的資源採集設施甚至深入木星的大氣之內，一刻不停的從這位巨無霸行星的身上瘋狂的吸取著物質和能量，其景象比他看過的某部二十一世紀超古典老電影還壯觀。
現在的木星，別說什麼太陽系行星大姐頭了，簡直就像是一隻正在被邪惡人類套上拘束具瘋狂進行調教的無助奴隸少女。
呵，沒想到竟然真的能看到，人類走到如今這一步！
以身體變成長三十公里的太空戰艦為代價，換取看到此等奇觀的機會……
李羲和也不知道他和他那些早早結婚生子，庸庸碌碌但卻平平安安過完一生，並且徹底入土為安的朋友相比，到底算是幸運還是不幸。
想到此處，他由不得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當然，是以電信號的形式。
畢竟，現在的他，連嘴巴都沒了。
而更加令他感慨的是，明明都已經經歷這麼多了，可他接下來，卻還是要被迫換上一艘陌生的殖民家園艦身體，離開太陽系去執行他娘的深空殖民任務。
雖然對於這項任務，他其實並沒有很大的怨氣，但他還是想吐槽那幫和他一樣都只剩下大腦的賢者議會混蛋們，你們懂不懂什麼叫做落葉歸根啊？
就算沒辦法死在地球，好歹也讓我死在太陽系啊混蛋！
「感慨什麼呢，羲和老祖？」一位身高兩米，身形瘦長，脊椎已經被替換成合金義體的金髮年輕女性，利用身後的微型動力裝置飄進船塢的控制室內，一邊將電纜插到自己的後脖頸上，一邊笑著向李羲和詢問道。
李羲和平淡說道：「人老了就是喜歡感慨，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經歷的實在是太多了而已。」
「你這樣老氣橫秋會被女孩子討厭的。」
「哼，那些曾在我艦上服役的女孩子們，對我可都喜歡得緊，再說了，我都只剩下一顆被大卸八塊又拼裝起來的大腦了……被女孩子討厭還是喜歡，對這樣的我來說很重要嗎？」
「不一定哦，驚喜往往就在下一刻，你懂嗎？」
「回想一下當初我從冷凍中恢復意識，卻發現自己只剩下個大腦的時候，確實挺驚喜的。」
「只有驚沒有喜是吧？好了，不和你閒聊了，分離作業馬上就要開始了。因為本基地的機械臂是為新型泰坦艦設計的，所以可能有點大，你要稍微忍一下下~~」
李羲和莫名想笑：「嗯，拜託你了，特蕾莎·孟德爾小姐……」
「哎呀，叫人家特蕾莎就行了，不用那么正式啦……」
特蕾莎說著話的功夫，便操縱一條機械臂輕而易舉的拆除了李羲和頭頂上的裝甲帶，然後又操縱另一條，深入李羲和的「身體」之中，牢牢的抓住了戰艦的核心控制組件，該核心控制組件的外星，是一個邊長五米的銀色合金正方體，李羲和的大腦就在其中。
「要把你的大腦摘出來了哦，羲和老祖，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哦。」
「又不是第一次了，開始吧！」
「那好，核心控制組件拆除作業倒計時，現在正式開始。十、九、八……三、二、一……」
當倒計時結束，李羲和便準時失去了意識。
就像是被冰封在雪山之中的那六千年一樣。
等他再度醒來時，他已經擁有了一艘新的身體，也即他接下來用來執行殖民任務的Ho2000型恆星際殖民家園艦C-C-76。
一條加密信息被傳輸進了家園艦的核心控制組件之中，並被轉化成了甜美的少女聲音：「歡迎入駐本艦，『提督大人』，本艦已補給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聽到這聲音，李羲和不由得愣了一下：「你是？」
隨著數據流的傳輸，一位窄腰寬臀、有著挺拔雙峰，身穿華夏襦裙的古典美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美人輕輕撥動耳邊的白色秀髮，微微歪著腦袋，眯起紅色的眼瞳，溫柔的笑著說道：「我叫望舒，是新型的人格增強型AI，同時也是您從今往後的輔佐官。我將與您一同執行本次的殖民任務。直到您解除我的義務前，我將一直為您服務，即便宇宙熱寂，星光不再。」
「望……舒？」
聽到這個名字，李羲和百感交集。
畢竟他自己就叫羲和。
「喂喂？羲和老祖，你醒了嗎？」
通訊器中響起了特蕾莎的聲音。
「嗯，已經醒了。」
「怎麼樣？我就說，會有驚喜的吧？」
「很……好。但是，為什麼？」
數據的傳輸很快，但李羲和卻將話說的很慢。
他是真沒想到賢者議會竟然會給他發一個老婆，雖然是AI。
「因為火種計劃執行委員會已經決定，本次殖民任務，除了你之外，將不搭載任何成年公民。你艦內的乘客，除了你和望舒之外，就只有一些弱人工智慧和三十萬枚冷凍受精卵。經計算，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案……直白點說，他們怕你在幾千年的孤獨時光中發瘋，所以才決定給你配個老婆，你可以在數據空間裡和她盡情的羞羞羞哦……」
「哼，雖然有點看不起我的意思，不過還是謝謝了。另外，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殖民相關的模擬訓練？」
「嗯……好像沒有相關的模擬訓練計劃呢，執行委員會那邊打算讓你直接上路。」
「真的假的？這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不進行模擬訓練，把事情搞砸了該怎麼辦？
這可是關乎著人類未來的重要行動！
特蕾莎回答：「當然是真的。你艦內已經搭載了訓練設備，路上的時間又多的是，幾千年呢，足夠你完成幾億次的模擬訓練了。如果你留在這裡進行訓練的話，反而容易遭到bydo的攻擊。你知道的，現在太陽系內已經沒什麼安全的地方了。」
「……」
李羲和心下一沉，的確如此。
bydo天天打進內太陽系，連地球都被打爆了，變成了如今的「神聖蓋亞小行星帶」，還能有哪裡可以算是安全的？
特蕾莎突然說道：「那個，賢者議會突然要求和你通話，我直接把通訊轉到那邊了。」
「賢者議會？不是火種計劃執行委員會？」
賢者議會是目前人類聯邦的最高權力機關，而火種計劃執行委員會，只是其下屬的一個機構。
特蕾莎沒有回答李羲和的疑問，因為她已經將通訊轉給了賢者議會。
代表「賢者議會」的複合電子音很快便在李羲和的通訊鏈路里響了起來。
這個聲音，既有男，也有女，既有老，也有少，既溫柔，又冷酷：「主腦型公民A-C-2000-12-31-15122X，貴機是否已明確你的任務？」
李羲和多發了幾個字節的數據，表示點頭：「嗯，任務已明確，前往Nsol-7544s恆星系SG-388，建立新的殖民地，如果有其它更好的選擇，也可自主決定殖民目標。」
「那麼，貴機是否願意發誓，為了人類的存續奉獻出一切？」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我發誓，為了人類的存續，我將投入所有的精力，燃儘自己的身體與靈魂，無論何時何地，絕不將自我個體存續的優先級，置於種群的存續之上。」
「很好。賢者議會已經通過6469-co77號決議，授予貴機P級科技權限，允許貴機建造及開發所有種類武器及能源設施……授予IV級外交權限，允許貴機對非bydo智慧生命體採取同盟/附庸/中立/敵對/滅絕/啟蒙之行為……允許貴機交易太陽系信息。」
「A-C-2000-12-31-15122X『羲和』已接到命令，正在連接聯邦中央資料庫……正在認證秘鑰……正在獲取權限……科技資料下載中……相關資料下載完畢……深空殖民任務準備工作已就緒。」
「已授予貴機出發許可，祝貴機一路繁星璀璨。」
這……就走？
李羲和真的愣住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木星。
此一別，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見。
或許，永遠也不能了。
伴隨著引擎的點火，渺小的C-C-76，脫離了木星引力的束縛，開始向太陽系外側進發。
「永別了，偉大的索爾，永別了，朱庇特……永別了，我的家。」
沒有任何詞彙能夠形容此刻李羲和的心情。
如果他不能按照預訂計劃，在太陽系之外建立殖民地的話，那麼迎接他的，將是永恆的孤獨。
甚至連他的靈魂，亦不能從此無間煉獄中解脫。
在他身後，停泊在木星軌道上的萬千星艦，也一同為他發出祝福：「再見，我們的祖先。願在您的羽翼下，我們的子孫繁榮昌盛。」
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從公元前直到星元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