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鼠娘列車初具雛形
城牆上，一排鼠娘坐在垛口的石沿上，小腿晃來晃去。
「列車過來了嗎？」
「來了來了。」
「好帥！」
鼠娘列車沿著城牆上的礦軌緩緩駛來，哐當哐當。
三輛板車首尾相連，最前面那輛車頭是之前的鼠芬奇坦克，炮管已經被拆掉了，正面焊上了一塊斜面鐵板。
側面釘著一圈木頭裝甲板，刷著灰漆，看起來還像點樣子。
兩隻鐵匠鼠坐在裝甲板後面，激動得吱哇大叫。
後面兩輛就純粹是板車了，底盤上各固定著一個旋轉炮台，炮管朝天，底座的齒輪和搖柄裸露在外面。
丑得非常坦蕩。
莫倫站在鼠芬奇坦克的車頭上，雙手叉腰，器宇軒昂。
後方第二節板車上，硫磺一手扶著炮管支架，一手指著遠處荒原上一隻隨機幸運嵌合獸。
「搖杆往左三格！」
兩隻民兵鼠抱著搖杆拼命轉動，齒輪咬合發出嘎嘎的聲響，炮台緩緩轉向左側。
「炮口壓兩度！」
一隻民兵鼠踮著腳尖調整仰角螺栓。
偵查鼠趴在炮尾往瞄準器里看了看，豎起一根大拇指。
「開炮！」
轟的一聲巨響，火炮猛地後坐，整輛板車連帶前後兩節一起往側面翹了一下，車上的鼠們也被甩得齊齊向後搖晃。
莫倫輕巧地在車頭上換了一步，完全沒被晃下去。
車並沒有翻。
雖然也沒有打中就是。
遠處那隻嵌合獸呆呆地看了眼旁邊突然炸開的土坑，它縮了縮三條脖子，連忙夾著那根長滿鱗甲的尾巴掉頭就跑。
因為只有第二節板車裝了火炮，第三節板車上的兩隻民兵鼠一鼠抱著搖杆一邊，你推我拉，把炮台當旋轉木馬轉了一圈又一圈。
「嘔，先停停哇，好像有點暈。」
城牆上的鼠娘們扯著嗓子喊：
「男爵大人好帥！」
「列車也好帥！」
「我也想玩。」
「這是武器，不准隨便玩！」
鼠娘列車緩緩停住。
莫倫從車頭上平穩跳下。
後面板車上的民兵鼠們就沒那麼瀟灑了。
加裝了旋轉炮台之後板車比原來高了一大截，鼠娘們趴在車沿上背過身，短短的小腿往下蹬著試探。
腳尖夠了半天都沒碰到地面。
「好高。」
「誰來接一下我吱。」
硫磺蹲在炮台邊緣，白色短髮垂下來遮住半邊漂亮的小臉，紅色眼睛往下瞄了一眼地面，猶豫了一會兒。
爬下去有點不雅觀，跳下去又有點高。
小吸血鼠有小吸血鼠的矜持。
莫倫走過去，很有紳士風度地伸出一隻手。
硫磺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伸出手搭了上去。
莫倫穩穩地牽著她落在地上。
沒想到旋轉炮台居然這麼快就給硫磺弄出來了。
旋轉機構本身沒任何難度，一個轉軸，一個齒輪搖柄，外面一圈齒輪，完事。
但結構越複雜，強度越差勁。
火炮板車本來也不是什麼結實東西，加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的齒輪組之後，如果沒有緩衝器，怕是一炮下去自己炮台倒著飛出去。
莫倫原本以為鼠娘們會簡單加幾根彈簧糊弄一下，沒想到硫磺居然真懂機械。
炮台底座下方嵌著一組液壓緩衝筒，開炮時後坐力推動炮架沿著底座上的滑軌向後滑移。
筒內封裝的史萊姆膠被活塞擠壓通過細孔流入儲液腔，黏稠的膠液在細孔處產生巨大阻力，將後坐力均勻地吸收消化掉。
然後彈簧再把炮架慢慢推回原位，活塞復位，將史萊姆膠吸回緩衝筒去。
結構簡單可靠卻巧妙，甚至讓莫倫也有些驚訝。
這專業程度，和普通鐵匠鼠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她絕對有研學過。
莫倫半帶調侃的誇獎道：
「幹得漂亮，要不要來兩塊方糖？」
硫磺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那個小史萊姆娘，別把我當小孩子。」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小臉上卻飄過了一縷緋紅。
硫磺微微轉過身去，從腰間摸出一隻皮手套，慢慢戴在被莫倫牽過的那隻手上，然後把那隻手揣進了口袋裡。
圍觀的鼠娘們已經湊到鼠娘列車附近了，上看下看，吱吱喳喳。
城牆下方的城門附近，另一撥鼠娘推著板車把一條又一條礦軌搬運到空地上，按照長短堆碼整齊。
五百多條礦軌在這個距離上看起來，其實也就只是小小的一堆。
但這對於其他領地來說，已經是完全不可能跨過的天塹。
而對於矮山，不過是鋪路的基石而已。
硫磺收回視線，看著那堆礦軌。
「我雖然是符文師，鐵匠的活我不怎麼懂，但是機械方面應該幫得上點忙。」
莫倫有些好奇的問道：
「符文師居然懂機械？我還以為王都的符文造物都是力大磚飛的傻大個。」
莫倫唯一一次見識到巨型符文造物，是小時候某次在去某個城市旅遊時。
一個恐怕有五十多米高的符文鐵巨人大頭朝下插在城牆中間。
某個龍娘扔下去的。
給予了尚且年幼的莫倫少爺極大的精神震撼，莫倫當時簡直不知道該覺得鐵巨人比較恐怖還是那個龍娘比較恐怖。
硫磺靠在城牆上，慢慢說道：
「基本上都是傻大個，符文師們自己大多也搞不太明白這東西，有些可能搞明白一些的也都藏著掖著。」
「工坊主人給我們的手冊上，一半是胡說，一半是瞎扯，生怕有人真能學到東西。」
「吸血鼠有無窮的壽命，極難被殺死。」
「因此那些大師從來都不樂意招收弟子，她們每個鼠都是一座移動的圖書館，但裡面的藏書從來不會向訪客開放。」
她抬起一隻手，豎起一根手指。
「符文造物越大越傻」
「一位大師完成的物品巧奪天工。」
她豎起第二根手指。
「兩位合作的作品普普通通。」
第三根。
「那些巨型造物，負責不同部分的大師基本上從來不溝通，最後傻得要命，全靠高出力硬頂。」
硫磺突然偏過頭來看著莫倫，紅色眼睛裡閃過一絲擔憂。
「老大，你就是矮山的移動圖書館，你有想過假如有那天……」
莫倫也靠在牆上，側過頭看她。
「怎麼說，想咬我了？」
「才不是。」
硫磺彆扭地轉過頭去。
「列車過來了嗎？」
「來了來了。」
「好帥！」
鼠娘列車沿著城牆上的礦軌緩緩駛來，哐當哐當。
三輛板車首尾相連，最前面那輛車頭是之前的鼠芬奇坦克，炮管已經被拆掉了，正面焊上了一塊斜面鐵板。
側面釘著一圈木頭裝甲板，刷著灰漆，看起來還像點樣子。
兩隻鐵匠鼠坐在裝甲板後面，激動得吱哇大叫。
後面兩輛就純粹是板車了，底盤上各固定著一個旋轉炮台，炮管朝天，底座的齒輪和搖柄裸露在外面。
丑得非常坦蕩。
莫倫站在鼠芬奇坦克的車頭上，雙手叉腰，器宇軒昂。
後方第二節板車上，硫磺一手扶著炮管支架，一手指著遠處荒原上一隻隨機幸運嵌合獸。
「搖杆往左三格！」
兩隻民兵鼠抱著搖杆拼命轉動，齒輪咬合發出嘎嘎的聲響，炮台緩緩轉向左側。
「炮口壓兩度！」
一隻民兵鼠踮著腳尖調整仰角螺栓。
偵查鼠趴在炮尾往瞄準器里看了看，豎起一根大拇指。
「開炮！」
轟的一聲巨響，火炮猛地後坐，整輛板車連帶前後兩節一起往側面翹了一下，車上的鼠們也被甩得齊齊向後搖晃。
莫倫輕巧地在車頭上換了一步，完全沒被晃下去。
車並沒有翻。
雖然也沒有打中就是。
遠處那隻嵌合獸呆呆地看了眼旁邊突然炸開的土坑，它縮了縮三條脖子，連忙夾著那根長滿鱗甲的尾巴掉頭就跑。
因為只有第二節板車裝了火炮，第三節板車上的兩隻民兵鼠一鼠抱著搖杆一邊，你推我拉，把炮台當旋轉木馬轉了一圈又一圈。
「嘔，先停停哇，好像有點暈。」
城牆上的鼠娘們扯著嗓子喊：
「男爵大人好帥！」
「列車也好帥！」
「我也想玩。」
「這是武器，不准隨便玩！」
鼠娘列車緩緩停住。
莫倫從車頭上平穩跳下。
後面板車上的民兵鼠們就沒那麼瀟灑了。
加裝了旋轉炮台之後板車比原來高了一大截，鼠娘們趴在車沿上背過身，短短的小腿往下蹬著試探。
腳尖夠了半天都沒碰到地面。
「好高。」
「誰來接一下我吱。」
硫磺蹲在炮台邊緣，白色短髮垂下來遮住半邊漂亮的小臉，紅色眼睛往下瞄了一眼地面，猶豫了一會兒。
爬下去有點不雅觀，跳下去又有點高。
小吸血鼠有小吸血鼠的矜持。
莫倫走過去，很有紳士風度地伸出一隻手。
硫磺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伸出手搭了上去。
莫倫穩穩地牽著她落在地上。
沒想到旋轉炮台居然這麼快就給硫磺弄出來了。
旋轉機構本身沒任何難度，一個轉軸，一個齒輪搖柄，外面一圈齒輪，完事。
但結構越複雜，強度越差勁。
火炮板車本來也不是什麼結實東西，加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的齒輪組之後，如果沒有緩衝器，怕是一炮下去自己炮台倒著飛出去。
莫倫原本以為鼠娘們會簡單加幾根彈簧糊弄一下，沒想到硫磺居然真懂機械。
炮台底座下方嵌著一組液壓緩衝筒，開炮時後坐力推動炮架沿著底座上的滑軌向後滑移。
筒內封裝的史萊姆膠被活塞擠壓通過細孔流入儲液腔，黏稠的膠液在細孔處產生巨大阻力，將後坐力均勻地吸收消化掉。
然後彈簧再把炮架慢慢推回原位，活塞復位，將史萊姆膠吸回緩衝筒去。
結構簡單可靠卻巧妙，甚至讓莫倫也有些驚訝。
這專業程度，和普通鐵匠鼠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她絕對有研學過。
莫倫半帶調侃的誇獎道：
「幹得漂亮，要不要來兩塊方糖？」
硫磺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那個小史萊姆娘，別把我當小孩子。」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小臉上卻飄過了一縷緋紅。
硫磺微微轉過身去，從腰間摸出一隻皮手套，慢慢戴在被莫倫牽過的那隻手上，然後把那隻手揣進了口袋裡。
圍觀的鼠娘們已經湊到鼠娘列車附近了，上看下看，吱吱喳喳。
城牆下方的城門附近，另一撥鼠娘推著板車把一條又一條礦軌搬運到空地上，按照長短堆碼整齊。
五百多條礦軌在這個距離上看起來，其實也就只是小小的一堆。
但這對於其他領地來說，已經是完全不可能跨過的天塹。
而對於矮山，不過是鋪路的基石而已。
硫磺收回視線，看著那堆礦軌。
「我雖然是符文師，鐵匠的活我不怎麼懂，但是機械方面應該幫得上點忙。」
莫倫有些好奇的問道：
「符文師居然懂機械？我還以為王都的符文造物都是力大磚飛的傻大個。」
莫倫唯一一次見識到巨型符文造物，是小時候某次在去某個城市旅遊時。
一個恐怕有五十多米高的符文鐵巨人大頭朝下插在城牆中間。
某個龍娘扔下去的。
給予了尚且年幼的莫倫少爺極大的精神震撼，莫倫當時簡直不知道該覺得鐵巨人比較恐怖還是那個龍娘比較恐怖。
硫磺靠在城牆上，慢慢說道：
「基本上都是傻大個，符文師們自己大多也搞不太明白這東西，有些可能搞明白一些的也都藏著掖著。」
「工坊主人給我們的手冊上，一半是胡說，一半是瞎扯，生怕有人真能學到東西。」
「吸血鼠有無窮的壽命，極難被殺死。」
「因此那些大師從來都不樂意招收弟子，她們每個鼠都是一座移動的圖書館，但裡面的藏書從來不會向訪客開放。」
她抬起一隻手，豎起一根手指。
「符文造物越大越傻」
「一位大師完成的物品巧奪天工。」
她豎起第二根手指。
「兩位合作的作品普普通通。」
第三根。
「那些巨型造物，負責不同部分的大師基本上從來不溝通，最後傻得要命，全靠高出力硬頂。」
硫磺突然偏過頭來看著莫倫，紅色眼睛裡閃過一絲擔憂。
「老大，你就是矮山的移動圖書館，你有想過假如有那天……」
莫倫也靠在牆上，側過頭看她。
「怎麼說，想咬我了？」
「才不是。」
硫磺彆扭地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