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巴別塔
哇，這打個錘子啊。
你造好槍，造好炮，帶著老農民去攻打騎士小姐。
結果騎士城堡沒站起來。
騎士小姐單手把騎士城堡舉起來了。
開玩笑的吧，真有天災級別的強者來無光區扶貧來了？
莫倫站在新市場的街道上，手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不多時，一張新市場的簡單地圖已經出現在了本子上。
想像一個直徑十多公里的鐘錶盤，沿著時刻均分為12個部分。
現在，把12個扇區的重力方向，全部依次改為順時針。
這就是「伊甸園」周圍極為詭異的重力環境。
莫倫環顧周圍的城市建築。
但站在新市場內部看，其實意外的相當正常。
周圍的建築物就像是建在一道陡峭的山坡上，這樣的山城其實並不算少見。
交錯的街道順著坡度曲折蜿蜒，廣場商鋪一應俱全，石階兩側排列著一間又一間店鋪。
大多數還空置著，門板緊閉，招牌空白，但已經有幾間掛上了狐狸尾巴形狀的幌子和蛇鱗紋樣的門帘，已然是有蛇娘行商和狐娘奴隸商人入駐。
廣場正中，一個狐娘商人蹲在地上，笑眯眯地把一包炸甜餅遞給一個衣衫襤褸的貓娘。
旁邊幾個蟻娘面帶微笑，手裡牽著一個戴著奴隸項圈的小鼠娘，溫柔地說：「主人在前面等你哦。」
蛇娘修女們隨處都是，站在每一個路口，雙手合十，為每一位經過的難民低聲祈禱。
身旁的木箱裡堆著麵餅和乾魚，誰路過都能拿一份。
無論種族，無論身份，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遠處一塊非常大的彩漆宣傳板立在廣場邊緣。
板面上一圈兒童畫風格的蟻娘手牽手圍成一個圈，中間站著一隻同樣兒童畫風格的小鼠娘，小鼠娘舉著一朵花。
下面寫著兩行小字。
「重建巴別塔。」
「再造伊甸園。」
莫倫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還沒睡醒。
從服裝看得出來，往來的幾乎全部都是無光區各大聚居地的難民，應該全是在災月期間跟隨白色蟻娘到此。
貓娘們穿著打滿補丁的罩衫，鼠娘們套著松松垮垮的麻布袍子，蜥蜴娘，兔娘們。
每一張臉上都掛著劫後餘生的幸福。
遠處靠近巨樹根部，一座宏大的教堂矗立在那裡，正面三扇拱門敞開著，每一扇都有四五米高。
在悠揚的禮拜鐘聲中，居民們臉上帶著崇敬與狂熱，一波接一波地向大教堂涌去。
一位穿著綢緞長裙的貴族小姐被裹挾在一群髒兮兮的鼠娘中間，她揮舞著手臂試圖擠出鼠群，氣急敗壞的喊道：
「哪裡來的臭老鼠！我可是被邀請來的貴客！全都滾開！」
一位蛇娘修女立刻上前一步，雙手合十微微頷首，語調溫和且文縐縐：
「尊貴的小姐，此處的每一個人都是被邀請來的貴客，所有人一併平等，請您與姐妹們同行。」
貴族小姐尖叫了一聲，緊接著就被身後的鼠娘洪流推著往前移動。
莫倫跟隨在狂熱人群的側面，拐上一條向上延伸的石階路，從稍高的地方遙望教堂外的廣場。
身著華服的蛇娘修女站在教堂入口上方的石台上，張開雙臂，放聲呼喊：
「願聖女的慈悲如甘泉澆灌焦土，願迷途者得到指引，願傷痛者獲得治癒！」
「我們彼此扶持，不分種族，不分血脈，如姐妹手挽手，走過黑暗的長夜！」
「保持希望，保持善良，保持虔誠，聖女將庇護我們！」
蛇娘修女的聲音越來越高，雙臂向人群伸出。
「所有痛苦的人，所有掙扎的人，都加入我們！」
廣場上的難民們和奴隸們山呼海嘯般回應。
同樣的禱詞莫倫早就聽過一遍，但再聽一遍感受完全不同。
畢竟活生生的神跡就在腳下，一夜建立伊甸園的壯舉，哪怕是最鐵石心腸的人也不可能毫無動搖。
難道說，那個白龍聖女真的沒什麼壞主意。
是自己一直都想多了？
她其實是自己的同路人？
或許，真的可以試試和聖女談談？
「男爵大人！男爵大人！」
萊姆和鼠娘們交談著從後面走過來，萊姆在人群里格外顯眼，幾個鼠娘興奮地嘰嘰喳喳。
「那邊的小攤上一隻雞有八個翅膀六條腿，賣得好便宜！」
「我還看見一家鋪子賣蟻娘胳膊，說是插上就能用！」
獵狼首領從鼠娘們身後走出來，肩膀上扛著一個大大的銅罐子，罐子表面蛛網般雕刻著細密的符文，正是莫倫想要的高壓容器。
導航鼠揮舞著一張傳單跑到莫倫面前，氣喘吁吁地舉過頭頂：
「男爵大人！那邊的蟻娘說，雖然商隊不能恢復，但是可以把矮山所有鼠全部都接到這裡來！」
太好了。
好得不真實。
莫倫看向新市場正中間那顆漆黑的大樹，回憶著過去一年裡的一切，一個恐怖的想法開始串聯成形。
「我們走，找個最靠近樹根的地方。」
新市場的面積過大，以至於商客和難民數量甚至都不夠多。
這寬廣的街道，這成片成片的房屋，甚至足夠容下整個無光區所有的居民，也極有可能正是為此所建。
鼠娘們闖進一戶空置的房屋，裡面空空蕩蕩只有四面牆和一個屋頂。
鼠們發揮特長，麻利地撬開地板，鏟子飛速刨動，泥土四濺，沒多久就挖出了一個幾米深的大坑。
莫倫蹲在坑邊，盯著底下。
「不對勁，最近不對勁的事情太多了。」
假如真是想要滿足某個天災級強者飼養小動物的趣味，完全沒必要搞得這麼複雜。
只需要說一句管飯有肉，要不了多久有得是難民會聚過去。
這根本就沒有一個強者應該有的從容。
從切斷商路，到突然出現的嵌合獸，到四處肆虐並且詭異進化的蟻娘，再到突然出現在每個聚居地的教團。
這一切的背後就好比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著，不斷地把無光區的牧群們趕向這個漩渦。
莫倫真的很希望鼠娘們什麼都挖不到，希望這一切只是他想得太多。
「吱哇！男爵大人，快看，這是什麼！」
坑底的鼠娘尖叫了一聲，兩隻小手捧著什麼東西往上舉。
一塊腥臭干硬的土塊被傳遞到莫倫的手裡，飄散出所有鼠都聞過的噁心氣味。
血肉膿漿。
莫倫抬頭望向窗外，那顆黑色巨樹的輪廓占據了整面天空，它的形狀慢慢與記憶中另一顆樹重合起來。
災月期間，那些從地底鑽出的血肉巨樹。
莫倫突然明白為什麼新市場會在災月後突然長出一座城來了。
「你們還記得災月期間那些血肉樹根底下是什麼嗎？」
鼠娘們面面相覷，圓圓的眼睛裡漸漸浮現出恐懼。
「我好像知道之前新市場下面的魔血是用來幹什麼的了。」
女巫基本定律之一，一個女巫同時只會有一系的魔法天賦。
而聖女的天賦是：
血肉塑造。
你造好槍，造好炮，帶著老農民去攻打騎士小姐。
結果騎士城堡沒站起來。
騎士小姐單手把騎士城堡舉起來了。
開玩笑的吧，真有天災級別的強者來無光區扶貧來了？
莫倫站在新市場的街道上，手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不多時，一張新市場的簡單地圖已經出現在了本子上。
想像一個直徑十多公里的鐘錶盤，沿著時刻均分為12個部分。
現在，把12個扇區的重力方向，全部依次改為順時針。
這就是「伊甸園」周圍極為詭異的重力環境。
莫倫環顧周圍的城市建築。
但站在新市場內部看，其實意外的相當正常。
周圍的建築物就像是建在一道陡峭的山坡上，這樣的山城其實並不算少見。
交錯的街道順著坡度曲折蜿蜒，廣場商鋪一應俱全，石階兩側排列著一間又一間店鋪。
大多數還空置著，門板緊閉，招牌空白，但已經有幾間掛上了狐狸尾巴形狀的幌子和蛇鱗紋樣的門帘，已然是有蛇娘行商和狐娘奴隸商人入駐。
廣場正中，一個狐娘商人蹲在地上，笑眯眯地把一包炸甜餅遞給一個衣衫襤褸的貓娘。
旁邊幾個蟻娘面帶微笑，手裡牽著一個戴著奴隸項圈的小鼠娘，溫柔地說：「主人在前面等你哦。」
蛇娘修女們隨處都是，站在每一個路口，雙手合十，為每一位經過的難民低聲祈禱。
身旁的木箱裡堆著麵餅和乾魚，誰路過都能拿一份。
無論種族，無論身份，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遠處一塊非常大的彩漆宣傳板立在廣場邊緣。
板面上一圈兒童畫風格的蟻娘手牽手圍成一個圈，中間站著一隻同樣兒童畫風格的小鼠娘，小鼠娘舉著一朵花。
下面寫著兩行小字。
「重建巴別塔。」
「再造伊甸園。」
莫倫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還沒睡醒。
從服裝看得出來，往來的幾乎全部都是無光區各大聚居地的難民，應該全是在災月期間跟隨白色蟻娘到此。
貓娘們穿著打滿補丁的罩衫，鼠娘們套著松松垮垮的麻布袍子，蜥蜴娘，兔娘們。
每一張臉上都掛著劫後餘生的幸福。
遠處靠近巨樹根部，一座宏大的教堂矗立在那裡，正面三扇拱門敞開著，每一扇都有四五米高。
在悠揚的禮拜鐘聲中，居民們臉上帶著崇敬與狂熱，一波接一波地向大教堂涌去。
一位穿著綢緞長裙的貴族小姐被裹挾在一群髒兮兮的鼠娘中間，她揮舞著手臂試圖擠出鼠群，氣急敗壞的喊道：
「哪裡來的臭老鼠！我可是被邀請來的貴客！全都滾開！」
一位蛇娘修女立刻上前一步，雙手合十微微頷首，語調溫和且文縐縐：
「尊貴的小姐，此處的每一個人都是被邀請來的貴客，所有人一併平等，請您與姐妹們同行。」
貴族小姐尖叫了一聲，緊接著就被身後的鼠娘洪流推著往前移動。
莫倫跟隨在狂熱人群的側面，拐上一條向上延伸的石階路，從稍高的地方遙望教堂外的廣場。
身著華服的蛇娘修女站在教堂入口上方的石台上，張開雙臂，放聲呼喊：
「願聖女的慈悲如甘泉澆灌焦土，願迷途者得到指引，願傷痛者獲得治癒！」
「我們彼此扶持，不分種族，不分血脈，如姐妹手挽手，走過黑暗的長夜！」
「保持希望，保持善良，保持虔誠，聖女將庇護我們！」
蛇娘修女的聲音越來越高，雙臂向人群伸出。
「所有痛苦的人，所有掙扎的人，都加入我們！」
廣場上的難民們和奴隸們山呼海嘯般回應。
同樣的禱詞莫倫早就聽過一遍，但再聽一遍感受完全不同。
畢竟活生生的神跡就在腳下，一夜建立伊甸園的壯舉，哪怕是最鐵石心腸的人也不可能毫無動搖。
難道說，那個白龍聖女真的沒什麼壞主意。
是自己一直都想多了？
她其實是自己的同路人？
或許，真的可以試試和聖女談談？
「男爵大人！男爵大人！」
萊姆和鼠娘們交談著從後面走過來，萊姆在人群里格外顯眼，幾個鼠娘興奮地嘰嘰喳喳。
「那邊的小攤上一隻雞有八個翅膀六條腿，賣得好便宜！」
「我還看見一家鋪子賣蟻娘胳膊，說是插上就能用！」
獵狼首領從鼠娘們身後走出來，肩膀上扛著一個大大的銅罐子，罐子表面蛛網般雕刻著細密的符文，正是莫倫想要的高壓容器。
導航鼠揮舞著一張傳單跑到莫倫面前，氣喘吁吁地舉過頭頂：
「男爵大人！那邊的蟻娘說，雖然商隊不能恢復，但是可以把矮山所有鼠全部都接到這裡來！」
太好了。
好得不真實。
莫倫看向新市場正中間那顆漆黑的大樹，回憶著過去一年裡的一切，一個恐怖的想法開始串聯成形。
「我們走，找個最靠近樹根的地方。」
新市場的面積過大，以至於商客和難民數量甚至都不夠多。
這寬廣的街道，這成片成片的房屋，甚至足夠容下整個無光區所有的居民，也極有可能正是為此所建。
鼠娘們闖進一戶空置的房屋，裡面空空蕩蕩只有四面牆和一個屋頂。
鼠們發揮特長，麻利地撬開地板，鏟子飛速刨動，泥土四濺，沒多久就挖出了一個幾米深的大坑。
莫倫蹲在坑邊，盯著底下。
「不對勁，最近不對勁的事情太多了。」
假如真是想要滿足某個天災級強者飼養小動物的趣味，完全沒必要搞得這麼複雜。
只需要說一句管飯有肉，要不了多久有得是難民會聚過去。
這根本就沒有一個強者應該有的從容。
從切斷商路，到突然出現的嵌合獸，到四處肆虐並且詭異進化的蟻娘，再到突然出現在每個聚居地的教團。
這一切的背後就好比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著，不斷地把無光區的牧群們趕向這個漩渦。
莫倫真的很希望鼠娘們什麼都挖不到，希望這一切只是他想得太多。
「吱哇！男爵大人，快看，這是什麼！」
坑底的鼠娘尖叫了一聲，兩隻小手捧著什麼東西往上舉。
一塊腥臭干硬的土塊被傳遞到莫倫的手裡，飄散出所有鼠都聞過的噁心氣味。
血肉膿漿。
莫倫抬頭望向窗外，那顆黑色巨樹的輪廓占據了整面天空，它的形狀慢慢與記憶中另一顆樹重合起來。
災月期間，那些從地底鑽出的血肉巨樹。
莫倫突然明白為什麼新市場會在災月後突然長出一座城來了。
「你們還記得災月期間那些血肉樹根底下是什麼嗎？」
鼠娘們面面相覷，圓圓的眼睛裡漸漸浮現出恐懼。
「我好像知道之前新市場下面的魔血是用來幹什麼的了。」
女巫基本定律之一，一個女巫同時只會有一系的魔法天賦。
而聖女的天賦是：
血肉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