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貴族禮節
「這營房好大吱！」
「這商店也好大吱！」
「這街道鋪了石板吱！」
飛行鼠們一邊沿著台階往上走一邊左顧右盼，圓圓的鼠耳興奮地轉來轉去。
等她們抬起頭，仰望著位於狼堡之巔的那座建築時，所有鼠娘都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女爵城堡矗立在狼堡的最高處，光是廊柱就足有三鼠合抱那麼粗。
牆面上雕刻著大量浮雕紋飾，高聳的尖塔懸掛著螢石燈籠，淡黃色的光照亮了城堡的輪廓。
城門由整塊鐵板鍛造而成，門柱上盤繞著精細的蛇形浮雕。
實在壯觀無比，相較之下矮山完全就是個老鼠窟。
「沒想到狗狗們居然能建這麼壯觀的建築！」
「難道她們的工匠也很厲害吱？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浮雕上全是蛇娘。」
莫倫懶得再把蛇娘和狗子們的那段歷史講一遍了，只是隨口說道：
「是非常厲害，尤其是有個灰毛的狼娘。」
這傢伙厲害到什麼程度呢。
她能一狼對抗整個狼群，硬生生抗住這群哈士奇，沒讓她們把狼堡給拆嘍。
城堡大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隻全甲犬娘，頭盔兩側的口子露出毛茸茸的耳朵。
手裡各執一柄足足有兩鼠長的戰戟，站得板板正正。
但假如聽力足夠好的話，就能聽到她倆都在小聲打呼嚕。
飛行鼠躡手躡腳地朝大門口靠近，踮起腳尖，弓著身子一步步往前挪，正覺得一切順利，抬頭一看。
兩隻犬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正不動聲色地盯著她。
「吱哇！」
她嚇得轉身就竄到莫倫身後。
假如是在陽光仍然照耀的歲月，或者換一個依舊維持著古板體面的領主。
莫倫想要拜訪對方，需要提前至少半個月派遣最得力的手下，送上一封措辭嚴謹的信件。
倘若對方有意，便會將一張綴有精美金邊的邀請函由使者彬彬有禮地送上。
光這一步常常就需要數周之久。
貴族之間的正式會面，名帖，時間，到達先後，服裝，飲酒方式，乃至於刀叉擺放的距離，全都有精妙的要求。
以前每次出席正式宴會之前，廚娘都會一邊整理莫倫服裝上的每個褶皺，一邊一遍又一遍地糾正莫倫之後需要說的每句台詞，排練每一個動作。
宴會之上，貴賓總會以恰到好處的排場姍姍來遲，而每位參與者都早就提前吃到了嗓子眼。
桌子上琳琅滿目的美食只要你多吃一口，就會有人在你背後議論你的家族是否沒落了。
當然，現在這些光彩燁燁的習慣早都隨著陽光一起消失了。
所以兩位犬娘只是對視了一眼，然後說道。
「母親在會客廳等著你。」
哇，好沒禮貌。
就算莫倫知道自己算不上急需拉攏的對象，但這也太不客氣了。
我們的家族沒落了。
穿過城堡的中庭，曾經的庭院地面鋪著整齊的石磚，但些許顏色不同的石磚依稀能看出樹籬的痕跡。
飛行鼠一邊走一邊小聲問：
「男爵大人，她們怎麼知道咱們來了？」
「咱們那麼大個飄空艇，誰都能看見吧。」
「那她們怎麼沒有撲上來吱？」
「當然是不會撲上來的狗才會被安排看門啊。」
假如換狐娘修女過來，犬娘守衛保准撲上來。
然後咔吧咔吧。
穿過城堡的大廳時，幾個正在保養武器的犬娘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光警惕地跟隨著莫倫一行人移動。
她們的身形比外面街上那些興奮的狗子們明顯瘦小一圈，表情也冷淡得多。
飛行鼠們小聲議論：
「城堡里的狗狗和外面的有點不一樣，好嚇鼠。」
莫倫示意她們保持安靜，壓低聲音回了一句：
「這個問題待會再給你們解釋。」
走到會客廳的大門前，兩個犬娘守衛立刻前進一步，長戟交叉攔在飛行鼠們面前，將她們擋在門外。
莫倫徑直推門走進會客廳。
會客廳很大，高高的穹頂上懸掛著一整排螢石燈籠。
淡黃色的光灑落下來，照亮了兩側牆壁上懸掛的武器與獸首。
主座設在三級台階之上，一張沉重的黑木長桌擺在台階頂端，桌面上空空蕩蕩，只坐著一隻白毛的小犬娘。
台階的高度差讓任何站在下方的訪客都必須仰頭才能看到主座態度。
如此囂張，看得出這位主人毫不收斂的強勢態度。
布魯絲坐在長桌邊緣。
這張漂亮的黑木桌子顯然對她而言大太多了，一雙小腳完全夠不到地面，一條白淨的小腿懸在桌沿下方晃蕩著，另一隻小腳格外驕傲地翹起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走進來的拜訪者。
莫倫按照貴族禮節微微欠身，右手撫胸。
「狼堡女爵布魯絲閣下，矮山男爵莫倫前來拜會，感謝閣下的接見。」
長桌之上，狼堡之主沒有回應。
布魯絲只是帶著那份高傲的笑容看著他，小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翹起的小腳晃了晃。
嗯？
難道她們不按這套來？
按照狼娘與犬娘的禮儀？
狗狗三大禮。
舔臉。
那張精緻可愛的小臉蛋，白淨細嫩，配上金色的大眼睛和尖尖的犬耳朵。
舔爪。
那隻翹著的小腳，白白嫩嫩的，像塊奶油蛋糕，正好一口大小。
還是舔……
沒等莫倫想好，布魯絲終於開口了，聲音稚嫩清脆，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氣。
「矮山的矮人王有何貴幹？」
莫倫無視了對方的調侃，維持著禮節性的微笑，回答道：
「汪納絲女士應該也見到了聖女大人派來的使者了吧。」
「我們已經妥善地『招待』過了，但這與矮山的各位有什麼關係？」
「聰明高大強壯的汪納絲女士，想必也已經意識到了，最近的獸潮，蟻娘，使者，這些都和新市場分不開關係，所以我有個提議。「
「提議？在說出你的提議之前，小老鼠的至高王，你們又有什麼可以提供給我們的？」小犬娘脆生生的反問道。
呃……
這咄咄逼人的口氣……
雖然眼前這隻小白狗站起來看不到腳，可愛的外貌與聲音讓這些話聽上去毫無威脅感。
但莫倫可清楚得很，狼堡和矮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無光區的住客一共三種人。
像鼠娘這樣的弱者們無力離開無光區。
像狼娘這樣的強者們沒必要離開無光區。
而像是龍娘和黑狐狸那樣的怪物，她們想去哪就去哪。
越是強大的盟友，與她們結盟的代價就越高昂。
還好莫倫早就準備好了他的價碼。
莫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蓋子，將裡面那件小小的禮物展示在螢石燈光下。
「相信睿智的布魯絲女士，肯定能認出這件戰利品。」
「這商店也好大吱！」
「這街道鋪了石板吱！」
飛行鼠們一邊沿著台階往上走一邊左顧右盼，圓圓的鼠耳興奮地轉來轉去。
等她們抬起頭，仰望著位於狼堡之巔的那座建築時，所有鼠娘都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女爵城堡矗立在狼堡的最高處，光是廊柱就足有三鼠合抱那麼粗。
牆面上雕刻著大量浮雕紋飾，高聳的尖塔懸掛著螢石燈籠，淡黃色的光照亮了城堡的輪廓。
城門由整塊鐵板鍛造而成，門柱上盤繞著精細的蛇形浮雕。
實在壯觀無比，相較之下矮山完全就是個老鼠窟。
「沒想到狗狗們居然能建這麼壯觀的建築！」
「難道她們的工匠也很厲害吱？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浮雕上全是蛇娘。」
莫倫懶得再把蛇娘和狗子們的那段歷史講一遍了，只是隨口說道：
「是非常厲害，尤其是有個灰毛的狼娘。」
這傢伙厲害到什麼程度呢。
她能一狼對抗整個狼群，硬生生抗住這群哈士奇，沒讓她們把狼堡給拆嘍。
城堡大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隻全甲犬娘，頭盔兩側的口子露出毛茸茸的耳朵。
手裡各執一柄足足有兩鼠長的戰戟，站得板板正正。
但假如聽力足夠好的話，就能聽到她倆都在小聲打呼嚕。
飛行鼠躡手躡腳地朝大門口靠近，踮起腳尖，弓著身子一步步往前挪，正覺得一切順利，抬頭一看。
兩隻犬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正不動聲色地盯著她。
「吱哇！」
她嚇得轉身就竄到莫倫身後。
假如是在陽光仍然照耀的歲月，或者換一個依舊維持著古板體面的領主。
莫倫想要拜訪對方，需要提前至少半個月派遣最得力的手下，送上一封措辭嚴謹的信件。
倘若對方有意，便會將一張綴有精美金邊的邀請函由使者彬彬有禮地送上。
光這一步常常就需要數周之久。
貴族之間的正式會面，名帖，時間，到達先後，服裝，飲酒方式，乃至於刀叉擺放的距離，全都有精妙的要求。
以前每次出席正式宴會之前，廚娘都會一邊整理莫倫服裝上的每個褶皺，一邊一遍又一遍地糾正莫倫之後需要說的每句台詞，排練每一個動作。
宴會之上，貴賓總會以恰到好處的排場姍姍來遲，而每位參與者都早就提前吃到了嗓子眼。
桌子上琳琅滿目的美食只要你多吃一口，就會有人在你背後議論你的家族是否沒落了。
當然，現在這些光彩燁燁的習慣早都隨著陽光一起消失了。
所以兩位犬娘只是對視了一眼，然後說道。
「母親在會客廳等著你。」
哇，好沒禮貌。
就算莫倫知道自己算不上急需拉攏的對象，但這也太不客氣了。
我們的家族沒落了。
穿過城堡的中庭，曾經的庭院地面鋪著整齊的石磚，但些許顏色不同的石磚依稀能看出樹籬的痕跡。
飛行鼠一邊走一邊小聲問：
「男爵大人，她們怎麼知道咱們來了？」
「咱們那麼大個飄空艇，誰都能看見吧。」
「那她們怎麼沒有撲上來吱？」
「當然是不會撲上來的狗才會被安排看門啊。」
假如換狐娘修女過來，犬娘守衛保准撲上來。
然後咔吧咔吧。
穿過城堡的大廳時，幾個正在保養武器的犬娘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光警惕地跟隨著莫倫一行人移動。
她們的身形比外面街上那些興奮的狗子們明顯瘦小一圈，表情也冷淡得多。
飛行鼠們小聲議論：
「城堡里的狗狗和外面的有點不一樣，好嚇鼠。」
莫倫示意她們保持安靜，壓低聲音回了一句：
「這個問題待會再給你們解釋。」
走到會客廳的大門前，兩個犬娘守衛立刻前進一步，長戟交叉攔在飛行鼠們面前，將她們擋在門外。
莫倫徑直推門走進會客廳。
會客廳很大，高高的穹頂上懸掛著一整排螢石燈籠。
淡黃色的光灑落下來，照亮了兩側牆壁上懸掛的武器與獸首。
主座設在三級台階之上，一張沉重的黑木長桌擺在台階頂端，桌面上空空蕩蕩，只坐著一隻白毛的小犬娘。
台階的高度差讓任何站在下方的訪客都必須仰頭才能看到主座態度。
如此囂張，看得出這位主人毫不收斂的強勢態度。
布魯絲坐在長桌邊緣。
這張漂亮的黑木桌子顯然對她而言大太多了，一雙小腳完全夠不到地面，一條白淨的小腿懸在桌沿下方晃蕩著，另一隻小腳格外驕傲地翹起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走進來的拜訪者。
莫倫按照貴族禮節微微欠身，右手撫胸。
「狼堡女爵布魯絲閣下，矮山男爵莫倫前來拜會，感謝閣下的接見。」
長桌之上，狼堡之主沒有回應。
布魯絲只是帶著那份高傲的笑容看著他，小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翹起的小腳晃了晃。
嗯？
難道她們不按這套來？
按照狼娘與犬娘的禮儀？
狗狗三大禮。
舔臉。
那張精緻可愛的小臉蛋，白淨細嫩，配上金色的大眼睛和尖尖的犬耳朵。
舔爪。
那隻翹著的小腳，白白嫩嫩的，像塊奶油蛋糕，正好一口大小。
還是舔……
沒等莫倫想好，布魯絲終於開口了，聲音稚嫩清脆，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氣。
「矮山的矮人王有何貴幹？」
莫倫無視了對方的調侃，維持著禮節性的微笑，回答道：
「汪納絲女士應該也見到了聖女大人派來的使者了吧。」
「我們已經妥善地『招待』過了，但這與矮山的各位有什麼關係？」
「聰明高大強壯的汪納絲女士，想必也已經意識到了，最近的獸潮，蟻娘，使者，這些都和新市場分不開關係，所以我有個提議。「
「提議？在說出你的提議之前，小老鼠的至高王，你們又有什麼可以提供給我們的？」小犬娘脆生生的反問道。
呃……
這咄咄逼人的口氣……
雖然眼前這隻小白狗站起來看不到腳，可愛的外貌與聲音讓這些話聽上去毫無威脅感。
但莫倫可清楚得很，狼堡和矮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無光區的住客一共三種人。
像鼠娘這樣的弱者們無力離開無光區。
像狼娘這樣的強者們沒必要離開無光區。
而像是龍娘和黑狐狸那樣的怪物，她們想去哪就去哪。
越是強大的盟友，與她們結盟的代價就越高昂。
還好莫倫早就準備好了他的價碼。
莫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蓋子，將裡面那件小小的禮物展示在螢石燈光下。
「相信睿智的布魯絲女士，肯定能認出這件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