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知道的，道歉沒有那麼簡單
公園非常開闊。
眼前是大片的草地，散落著有一些長勢喜人的櫻樹。樹冠撐開，投下大片陰涼。
稍遠處的路邊種著片相對茂密的樹林，樹幹筆直向上。樹葉密中有疏，把城市的高樓切成碎片。
幾名孩子跑過，吉他聲從不遠處傳來——
是三名少女搭著伙過來試音，以拿吉他的那位少女為首。
井上陽葵說的可麗餅店家就在這座公園內。
「啊，前面！」井上陽葵小跑兩步，趕在七海透前頭，「就是那裡，七海前輩！」
目光盡頭，是一輛移動餐車，招牌用可愛的字體寫著大大的「甜品」二字。
怕七海透覺得餐車形式不太靠譜，井上再次開口：「雖然看著有些簡陋，但味道確實很好哦！」
前者看著努力解釋的井上，不禁沉默。
——在公園裡賣甜品的地方，不就只有餐車了嗎？
來之前肯定就能想到這點，怎麼可能因為是餐車而介意？
心裡這樣想著，七海透沒有直說，簡單回應對方。
餐車裡面的是位中年大嬸，見兩人走來，恰時做出營業性的微笑。
「七海前輩要吃什麼口味的？」井上陽葵問道。
聞言，七海透看向菜單。
可麗餅的本質並不複雜——
奶油雞蛋餅。
根據配料不同，還可以在前面加上水果，餅乾等一系列詞條。
材料說起來簡單，但因為是甜品，所以價格能定到很高。
於是，相比於口味，七海透更先確認的是價格…比自己想像的便宜點，這可能也是井上陽葵中意這裡的原因之一。
「你推薦吧。」七海透回道。
各種口味的可麗餅價格差不多，沒有那種掛著「全家福（全口味）」或者奇奇怪怪的材料，然後定價高出一截的口味。
井上陽葵當即開口：「兩份巧克力的！」
老闆動作麻利，聽到要求的下一秒便著手攤餅。
見狀，井上陽葵心情似乎頗為不錯，不時踮著腳，喉中發出些隱隱形成調子的聲音。直到察覺七海透的視線，她才『啊』了一聲，立馬收斂起來，重新站好。
兩枚可麗餅很快從餐車遞出，井上快手接過，向七海透遞去一個，餅乾般的香氣撲面而來。
後者接過，隨口吹了吹，接著一口咬下。
口感酥脆，巧克力麵糊更提升了些風味…奶油應該是自製的，味道很是獨特。
與他知道的那幾種品牌奶油不能說誰壞誰好，只是能確定，這奶油放在這可麗餅里頗為合適。
「味道不錯。」七海透如實答覆。
「那就好。」井上陽葵鬆了口氣，也跟著大口咬下。嘴中塞滿可麗餅，兩頰微微鼓起。
表情看起來頗為幸福。
沒繼續在餐車前待著，兩人就近找到一條長椅坐下。
吃可麗餅的時候，無論哪方都沒有開口，只是各自吃著自己那份可麗餅。七海透更先吃完，等對方也把最後一口咽下，卡著時間開口。
「我之前可不知道還有這種店子。」他說。
井上陽葵重重點頭：「味道不錯吧！而且，定價也比那些甜品店裡便宜…」
跟著點頭，七海透順著這番話往下說去：「帶我找到了個很不錯的店子啊。」
「所以，總得有些回禮。」
趁對方沒反應過來，七海透豎起食指：「我請你吃一個其他口味的吧？」
「不用的！」
「沒事。」
見七海透態度堅決，井上陽葵撓撓後腦勺，試圖曲線救國：「我之前還吃了其他東西，再來一個的話，可能有些吃不下…」
這話正入七海透計劃當中。
「那樣的話，就先把錢給你吧。」
他早有預料：「等你下次過來的時候再用這錢，就當是我請你的了。」
「唔…」
一手托著下巴，井上陽葵作勢沉思。如果這樣，那不就相當於自己沒有請客吃餅，只是單純給前輩買了杯水嗎？
這可不行！
靈機一動，她假意答應——
不久後。
一人拿著一個可麗餅，他們離開公園，重新回到街上。
學習七海透拿回禮當藉口，井上陽葵如此說道。
「因為前輩能讓我多吃一種口味的，所以不得不回禮了！」
很牽強的理由。
但放到眼下這場景，已經足夠。
並且，因為都說了是『多吃一種口味』，井上陽葵自認不能放到下次再吃，便再要了一個可麗餅。
「七海前輩。」井上陽葵滿臉認真。
「說起來，不覺得在這種地方邊走邊吃什麼的，會更好吃嗎？」
——實際上只是吃不下打算先消消食再吃吧。
腦中想著，七海透沒直接戳破。
「不過，這個點的車很多。」他說。
「走在街上吃，應該會沾上不少灰塵吧。」
井上聞言一頓，聽起來很有道理，好像真是這樣。
「找個地方坐著，或者去離車道遠點的地方會好些。」七海透提議。
方才提到的理由，只是他臨時編的。更主要的是，他看井上陽葵一副匆匆忙忙走著，想儘快騰出些肚子，吃掉可麗餅的樣子…
對方毫無疑問挺喜歡吃這東西…喜歡的食物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享用。
來到一處商場附近，在入口附近找了個牆邊站好。是工作日，還是上班時間，來往商場的人流並不算太多。
井上陽葵原地蹲下，小口小口吃著可麗餅。
旁邊的七海透已經吃完。
觀察著對方的表情，他開口詢問：「還在介意？」
「…」井上陽葵沒有回話。
想請客但是沒能請成…
七海前輩總是想著給她回禮。
不就是不接受道歉嗎！井上陽葵思考著，如果不能請客，那該怎麼道歉比較好？
與七海透不同，井上陽葵心裡的想法充分反映在了臉上。
——為什麼有種在逗小孩的感覺。
看著表情頗為豐富的對方，七海透心想。
「對了。」他裝作剛想起來，「你之前不肯告訴我具體是什麼事，也就是說，這事會讓人有些難為情嗎？」
「是，是嗎？」井上陽葵思考。
沒錯。
「…是這樣！」
「那隻要讓你做點類似的事情，不就可以當做道歉了嗎？」七海透繼續引導。
確實。
井上陽葵暗自想到。
讓別人難為情了，作為道歉，讓自己難為情什麼的…聽上去沒有問題！
只是。
要她上廁所不洗手嗎…
——誰要你去干那事了？
七海透一看就猜出對方在想什麼，眼角輕跳。
「學著日下葵喊我一聲好了。」他如此說道，「剛好，井上小姐你配音的時候不是還有些不太習慣嗎？」
「也可以當練習來看。」
以日下葵的方式稱呼…
井上陽葵自然知道是在說什麼。
的，的確呢！會讓人不好意思…想著，她深吸一口氣，乾脆利落解決掉剩下的可麗餅。
隨後。
「那個！」
桃紅染上臉頰，她鼓起勇氣：「七…」
稱呼弄錯，她慌張調整，重新開口。
「歐，歐尼醬…？」
「嗯。」七海透簡單應了一聲，同時觀察對方。
按照眼下的反應，對方應該不會再糾結於道歉了…這種情況，只要讓想道歉的人自己認為自己做了足夠的事就好。
那麼——事情應該到此結束了。
七海透是這樣想的。
但是。
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系統提示跳出。
【預備聖女發現了您不為人知的一面（額外補正++）…進入特殊結算環節！】
【根據您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行為，將獲得不同獎勵…】
預備聖女？
久違的稱呼喚起七海透的記憶，他想到系統唯一如此稱呼之人的名字…
久遠湊。
她在這邊？
神情一愣，七海透轉頭看向周圍。
在商場入口旁，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並非久遠湊。
是汐山澪。
視線在空中交錯。
俗話說的好，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理所當然的，七海透從中讀到不少信息。
——剛才的事情。
對方絕對全部都看見了。
眼前是大片的草地，散落著有一些長勢喜人的櫻樹。樹冠撐開，投下大片陰涼。
稍遠處的路邊種著片相對茂密的樹林，樹幹筆直向上。樹葉密中有疏，把城市的高樓切成碎片。
幾名孩子跑過，吉他聲從不遠處傳來——
是三名少女搭著伙過來試音，以拿吉他的那位少女為首。
井上陽葵說的可麗餅店家就在這座公園內。
「啊，前面！」井上陽葵小跑兩步，趕在七海透前頭，「就是那裡，七海前輩！」
目光盡頭，是一輛移動餐車，招牌用可愛的字體寫著大大的「甜品」二字。
怕七海透覺得餐車形式不太靠譜，井上再次開口：「雖然看著有些簡陋，但味道確實很好哦！」
前者看著努力解釋的井上，不禁沉默。
——在公園裡賣甜品的地方，不就只有餐車了嗎？
來之前肯定就能想到這點，怎麼可能因為是餐車而介意？
心裡這樣想著，七海透沒有直說，簡單回應對方。
餐車裡面的是位中年大嬸，見兩人走來，恰時做出營業性的微笑。
「七海前輩要吃什麼口味的？」井上陽葵問道。
聞言，七海透看向菜單。
可麗餅的本質並不複雜——
奶油雞蛋餅。
根據配料不同，還可以在前面加上水果，餅乾等一系列詞條。
材料說起來簡單，但因為是甜品，所以價格能定到很高。
於是，相比於口味，七海透更先確認的是價格…比自己想像的便宜點，這可能也是井上陽葵中意這裡的原因之一。
「你推薦吧。」七海透回道。
各種口味的可麗餅價格差不多，沒有那種掛著「全家福（全口味）」或者奇奇怪怪的材料，然後定價高出一截的口味。
井上陽葵當即開口：「兩份巧克力的！」
老闆動作麻利，聽到要求的下一秒便著手攤餅。
見狀，井上陽葵心情似乎頗為不錯，不時踮著腳，喉中發出些隱隱形成調子的聲音。直到察覺七海透的視線，她才『啊』了一聲，立馬收斂起來，重新站好。
兩枚可麗餅很快從餐車遞出，井上快手接過，向七海透遞去一個，餅乾般的香氣撲面而來。
後者接過，隨口吹了吹，接著一口咬下。
口感酥脆，巧克力麵糊更提升了些風味…奶油應該是自製的，味道很是獨特。
與他知道的那幾種品牌奶油不能說誰壞誰好，只是能確定，這奶油放在這可麗餅里頗為合適。
「味道不錯。」七海透如實答覆。
「那就好。」井上陽葵鬆了口氣，也跟著大口咬下。嘴中塞滿可麗餅，兩頰微微鼓起。
表情看起來頗為幸福。
沒繼續在餐車前待著，兩人就近找到一條長椅坐下。
吃可麗餅的時候，無論哪方都沒有開口，只是各自吃著自己那份可麗餅。七海透更先吃完，等對方也把最後一口咽下，卡著時間開口。
「我之前可不知道還有這種店子。」他說。
井上陽葵重重點頭：「味道不錯吧！而且，定價也比那些甜品店裡便宜…」
跟著點頭，七海透順著這番話往下說去：「帶我找到了個很不錯的店子啊。」
「所以，總得有些回禮。」
趁對方沒反應過來，七海透豎起食指：「我請你吃一個其他口味的吧？」
「不用的！」
「沒事。」
見七海透態度堅決，井上陽葵撓撓後腦勺，試圖曲線救國：「我之前還吃了其他東西，再來一個的話，可能有些吃不下…」
這話正入七海透計劃當中。
「那樣的話，就先把錢給你吧。」
他早有預料：「等你下次過來的時候再用這錢，就當是我請你的了。」
「唔…」
一手托著下巴，井上陽葵作勢沉思。如果這樣，那不就相當於自己沒有請客吃餅，只是單純給前輩買了杯水嗎？
這可不行！
靈機一動，她假意答應——
不久後。
一人拿著一個可麗餅，他們離開公園，重新回到街上。
學習七海透拿回禮當藉口，井上陽葵如此說道。
「因為前輩能讓我多吃一種口味的，所以不得不回禮了！」
很牽強的理由。
但放到眼下這場景，已經足夠。
並且，因為都說了是『多吃一種口味』，井上陽葵自認不能放到下次再吃，便再要了一個可麗餅。
「七海前輩。」井上陽葵滿臉認真。
「說起來，不覺得在這種地方邊走邊吃什麼的，會更好吃嗎？」
——實際上只是吃不下打算先消消食再吃吧。
腦中想著，七海透沒直接戳破。
「不過，這個點的車很多。」他說。
「走在街上吃，應該會沾上不少灰塵吧。」
井上聞言一頓，聽起來很有道理，好像真是這樣。
「找個地方坐著，或者去離車道遠點的地方會好些。」七海透提議。
方才提到的理由，只是他臨時編的。更主要的是，他看井上陽葵一副匆匆忙忙走著，想儘快騰出些肚子，吃掉可麗餅的樣子…
對方毫無疑問挺喜歡吃這東西…喜歡的食物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享用。
來到一處商場附近，在入口附近找了個牆邊站好。是工作日，還是上班時間，來往商場的人流並不算太多。
井上陽葵原地蹲下，小口小口吃著可麗餅。
旁邊的七海透已經吃完。
觀察著對方的表情，他開口詢問：「還在介意？」
「…」井上陽葵沒有回話。
想請客但是沒能請成…
七海前輩總是想著給她回禮。
不就是不接受道歉嗎！井上陽葵思考著，如果不能請客，那該怎麼道歉比較好？
與七海透不同，井上陽葵心裡的想法充分反映在了臉上。
——為什麼有種在逗小孩的感覺。
看著表情頗為豐富的對方，七海透心想。
「對了。」他裝作剛想起來，「你之前不肯告訴我具體是什麼事，也就是說，這事會讓人有些難為情嗎？」
「是，是嗎？」井上陽葵思考。
沒錯。
「…是這樣！」
「那隻要讓你做點類似的事情，不就可以當做道歉了嗎？」七海透繼續引導。
確實。
井上陽葵暗自想到。
讓別人難為情了，作為道歉，讓自己難為情什麼的…聽上去沒有問題！
只是。
要她上廁所不洗手嗎…
——誰要你去干那事了？
七海透一看就猜出對方在想什麼，眼角輕跳。
「學著日下葵喊我一聲好了。」他如此說道，「剛好，井上小姐你配音的時候不是還有些不太習慣嗎？」
「也可以當練習來看。」
以日下葵的方式稱呼…
井上陽葵自然知道是在說什麼。
的，的確呢！會讓人不好意思…想著，她深吸一口氣，乾脆利落解決掉剩下的可麗餅。
隨後。
「那個！」
桃紅染上臉頰，她鼓起勇氣：「七…」
稱呼弄錯，她慌張調整，重新開口。
「歐，歐尼醬…？」
「嗯。」七海透簡單應了一聲，同時觀察對方。
按照眼下的反應，對方應該不會再糾結於道歉了…這種情況，只要讓想道歉的人自己認為自己做了足夠的事就好。
那麼——事情應該到此結束了。
七海透是這樣想的。
但是。
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系統提示跳出。
【預備聖女發現了您不為人知的一面（額外補正++）…進入特殊結算環節！】
【根據您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行為，將獲得不同獎勵…】
預備聖女？
久違的稱呼喚起七海透的記憶，他想到系統唯一如此稱呼之人的名字…
久遠湊。
她在這邊？
神情一愣，七海透轉頭看向周圍。
在商場入口旁，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並非久遠湊。
是汐山澪。
視線在空中交錯。
俗話說的好，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理所當然的，七海透從中讀到不少信息。
——剛才的事情。
對方絕對全部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