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漫畫是否總是有留白？
職場新人總是有很多幻想。
工作閒暇之餘，能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想說下班後，可以和公司同事去居酒屋聚餐，或者去健身房——
休假的時候可以到處去玩——
但真的開始過後，就會發現…工作完以後根本沒那個力氣。
——無論對於誰來說，工作總是累人的。
即使工作了也沒有積攢壓力…對大部分人來說都是不可能的，像汐山澪這種「感受到壓力所以找人述說」的行為，在七海透看來倒也不顯得奇怪。
不過，話說回來。
另一個傢伙…汐山瀧真的有什麼壓力嗎？
總感覺對方抽菸只是單純癮大…這樣想似乎對瀧不太禮貌，但這種事也不是想到了就能夠不再「不禮貌」的。
距離那晚在走廊上的交流已經過去數天。
試音的結果依舊沒有送來，讓七海透久違感受到正經試音的結果通知之慢。
聽說一些大型商業作品，或者那類2.5次元偶像企劃能拖到一個月甚至更久才通知結果…
TV動畫的話，再慢也就是一兩周內…換算過來，通知差不多這幾天就該來了。
對最終結果，七海透倒是不甚懷疑。從當時與聲響監督短暫的交流來看，他通過倒是沒多少懸念…區別就在於是哪名角色。
他暫且只能排除掉三個中的一個。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
「啊…不嫌棄的話，七海你多拿點。」
去事務所還台本時，汐山瀧提著大包小袋與他說。
據汐山瀧所講，住在鄉下的爺爺奶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給他們寄了一大批瓜果蔬菜，說什麼自家蔬菜更健康…但他和老姐又都是不怎麼會做菜的主。
光靠沙拉，涼拌一類做法又用不上這麼多菜…他跟老姐商量了下，說是各自拿些送給同事。
不知是不是巧合，七海透這邊拿到了不少生菜…拋開某種微妙感不談，這菜的品相確實很好，而且品種也挺多。
「呼…」
於是乎。
把菜從冰箱裡取出，七海透自言自語：「最近多吃點吧。」
紫葉生菜切去根部，和球葉生菜一起撕成小塊。放入盆中，加水抹過菜葉表面，隨後灑上少量的鹽，浸泡。
小番茄切片，黃瓜改斜刀切片…等蔬菜那邊泡上差不多十分鐘，拿出來再重新清洗一下，裝進盤中，最後把小番茄和黃瓜丟上。
再加入日清的調味醬——是的，除了泡麵，日清的調味醬也很不錯，更重要的是便宜。
簡單攪和一陣，讓蔬菜儘可能都沾到些醬料…這樣會好吃些。
雙手合十，正想照例進行神秘儀式七海透忽然停下。思考片刻，拿手機拍了個照，發給汐山澪。
他說：「承蒙款待。」
想了想，他又把圖片轉發給汐山瀧，並附上文字。
「不賴。」
汐山瀧回復得很快：「我去不早說。」
而汐山澪那邊，則是在吃完沙拉後又過去了有一會兒才回復消息。
回答就一個字。
「嗯。」
又過去幾分鐘。
「還是別去玉井川吃葉子比較好。」
…果然跟這個有關嗎，七海透仰頭看著天花板，對不存在著的人緩解起尷尬。
如何回復？
說明自己其實也不想，單純是因為沒錢，所以才會想到啃葉子…不，光是「去河邊找野菜吃」這一事情本身就足夠難繃了。
和理由無關。
他回答：「好的，汐山監督。」
等了十幾秒，見對方似乎沒有再回信息的念頭，七海透收起手機，準備赴任兼職。
不是他自己找的那些，是久遠湊給他的那份漫畫助理兼職。
來到工作室所在地，他抬手敲門，門應聲打開。
沒鎖。
「來了？」電腦桌前，久遠湊邊掂著觸感筆，邊轉頭向他看來。
七海透拉上門：「忘記鎖門了？」
「算算時間你也差不多來了！」久遠湊豎起拇指。
「萬一我沒聽見怎麼辦？」
接著，她又一頭栽進電腦屏幕，不時能聽見鍵盤敲響，大概是在按「Ctrl＋ Z」的撤銷快捷鍵。
沒多看，七海透往鳥籠那邊靠去，繼續自己首席餵鳥官的工作。
興許是相隔許久，他剛靠近，兩隻鸚鵡便肉眼可見興奮起來…其中一隻直接開始嘗試越獄，鳥喙大張，咬在鐵籠上邊。
撲騰著翅膀，掙扎片刻，像是要把籠子掀開…但並無結果。
失去力氣，鸚鵡那對翅膀耷拉下來，就靠咬在鳥籠頂端的鳥喙固定住自己。
「無足掛齒嗎…」七海透嘀咕道。
不需要腳，用牙齒就能掛住——話說鸚鵡有牙齒嗎？
咔噠。
鳥籠門打開，兩隻鸚鵡爭先恐後飛出，按和上次一樣的順序落在他肩膀兩側。能感受到其中一邊傳來觸感，有點痒痒的…而注意到此情此景，另一邊的鸚鵡忽然驚叫起來。
這一叫便觸發開關，旁邊這鸚鵡也不繼續蹭他脖子了，跟另一個鸚鵡對叫起來…七海透聽不懂鳥語，但直覺告訴他，這兩隻鳥罵得應該挺髒的。
「七海先生！」
久遠湊忽然出聲：「別管它倆了…我畫了個漫畫開頭，幫我看看唄？」
七海透帶著鳥就過去了。
目光在鸚鵡上短暫停留，久遠湊略帶幽怨地從椅子上站起，點開粗略整理過的圖片集。
久遠湊提到的漫畫開頭完成度頗高，大部分繪畫方面的工作都已完成。
而且。
「畫工很好啊…」七海透暗自想道。
對比他記憶里的許多日本漫畫家，單論畫工，久遠湊無疑屬於前列。至於分鏡和對白那些，則要差上一些…
可最嚴重的還是整體劇情。
誠然，久遠湊拿出的漫畫開頭只有短短几話，也明顯感受得出還有許多東西沒有展開…
但劇情確實挺差——
雖說跟七海湊記憶里那些驚世爛作比還有不少差距，可在相當優秀的畫風襯托下，不亞於在各方面都十分優秀的義大利披薩上加入了菠蘿片…
然後給義大利籍的評委試吃。
神情微妙，七海透找了一些相當不錯的鏡頭：「這邊，感覺可以把文字說明放到其他地方？」
「比如把這些文字放到前面，或者讓其他人解釋…有的不需要的也可以去掉，適當留白會好些。」
然而在聽完一切後，久遠湊陷入思考。
「…這樣不好嗎？」她語氣認真。
——嗯。
七海透迎上對方寫滿疑惑的眼神，心想。
感覺，去畫王道熱血戰鬥漫會不會更好？
工作閒暇之餘，能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想說下班後，可以和公司同事去居酒屋聚餐，或者去健身房——
休假的時候可以到處去玩——
但真的開始過後，就會發現…工作完以後根本沒那個力氣。
——無論對於誰來說，工作總是累人的。
即使工作了也沒有積攢壓力…對大部分人來說都是不可能的，像汐山澪這種「感受到壓力所以找人述說」的行為，在七海透看來倒也不顯得奇怪。
不過，話說回來。
另一個傢伙…汐山瀧真的有什麼壓力嗎？
總感覺對方抽菸只是單純癮大…這樣想似乎對瀧不太禮貌，但這種事也不是想到了就能夠不再「不禮貌」的。
距離那晚在走廊上的交流已經過去數天。
試音的結果依舊沒有送來，讓七海透久違感受到正經試音的結果通知之慢。
聽說一些大型商業作品，或者那類2.5次元偶像企劃能拖到一個月甚至更久才通知結果…
TV動畫的話，再慢也就是一兩周內…換算過來，通知差不多這幾天就該來了。
對最終結果，七海透倒是不甚懷疑。從當時與聲響監督短暫的交流來看，他通過倒是沒多少懸念…區別就在於是哪名角色。
他暫且只能排除掉三個中的一個。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
「啊…不嫌棄的話，七海你多拿點。」
去事務所還台本時，汐山瀧提著大包小袋與他說。
據汐山瀧所講，住在鄉下的爺爺奶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給他們寄了一大批瓜果蔬菜，說什麼自家蔬菜更健康…但他和老姐又都是不怎麼會做菜的主。
光靠沙拉，涼拌一類做法又用不上這麼多菜…他跟老姐商量了下，說是各自拿些送給同事。
不知是不是巧合，七海透這邊拿到了不少生菜…拋開某種微妙感不談，這菜的品相確實很好，而且品種也挺多。
「呼…」
於是乎。
把菜從冰箱裡取出，七海透自言自語：「最近多吃點吧。」
紫葉生菜切去根部，和球葉生菜一起撕成小塊。放入盆中，加水抹過菜葉表面，隨後灑上少量的鹽，浸泡。
小番茄切片，黃瓜改斜刀切片…等蔬菜那邊泡上差不多十分鐘，拿出來再重新清洗一下，裝進盤中，最後把小番茄和黃瓜丟上。
再加入日清的調味醬——是的，除了泡麵，日清的調味醬也很不錯，更重要的是便宜。
簡單攪和一陣，讓蔬菜儘可能都沾到些醬料…這樣會好吃些。
雙手合十，正想照例進行神秘儀式七海透忽然停下。思考片刻，拿手機拍了個照，發給汐山澪。
他說：「承蒙款待。」
想了想，他又把圖片轉發給汐山瀧，並附上文字。
「不賴。」
汐山瀧回復得很快：「我去不早說。」
而汐山澪那邊，則是在吃完沙拉後又過去了有一會兒才回復消息。
回答就一個字。
「嗯。」
又過去幾分鐘。
「還是別去玉井川吃葉子比較好。」
…果然跟這個有關嗎，七海透仰頭看著天花板，對不存在著的人緩解起尷尬。
如何回復？
說明自己其實也不想，單純是因為沒錢，所以才會想到啃葉子…不，光是「去河邊找野菜吃」這一事情本身就足夠難繃了。
和理由無關。
他回答：「好的，汐山監督。」
等了十幾秒，見對方似乎沒有再回信息的念頭，七海透收起手機，準備赴任兼職。
不是他自己找的那些，是久遠湊給他的那份漫畫助理兼職。
來到工作室所在地，他抬手敲門，門應聲打開。
沒鎖。
「來了？」電腦桌前，久遠湊邊掂著觸感筆，邊轉頭向他看來。
七海透拉上門：「忘記鎖門了？」
「算算時間你也差不多來了！」久遠湊豎起拇指。
「萬一我沒聽見怎麼辦？」
接著，她又一頭栽進電腦屏幕，不時能聽見鍵盤敲響，大概是在按「Ctrl＋ Z」的撤銷快捷鍵。
沒多看，七海透往鳥籠那邊靠去，繼續自己首席餵鳥官的工作。
興許是相隔許久，他剛靠近，兩隻鸚鵡便肉眼可見興奮起來…其中一隻直接開始嘗試越獄，鳥喙大張，咬在鐵籠上邊。
撲騰著翅膀，掙扎片刻，像是要把籠子掀開…但並無結果。
失去力氣，鸚鵡那對翅膀耷拉下來，就靠咬在鳥籠頂端的鳥喙固定住自己。
「無足掛齒嗎…」七海透嘀咕道。
不需要腳，用牙齒就能掛住——話說鸚鵡有牙齒嗎？
咔噠。
鳥籠門打開，兩隻鸚鵡爭先恐後飛出，按和上次一樣的順序落在他肩膀兩側。能感受到其中一邊傳來觸感，有點痒痒的…而注意到此情此景，另一邊的鸚鵡忽然驚叫起來。
這一叫便觸發開關，旁邊這鸚鵡也不繼續蹭他脖子了，跟另一個鸚鵡對叫起來…七海透聽不懂鳥語，但直覺告訴他，這兩隻鳥罵得應該挺髒的。
「七海先生！」
久遠湊忽然出聲：「別管它倆了…我畫了個漫畫開頭，幫我看看唄？」
七海透帶著鳥就過去了。
目光在鸚鵡上短暫停留，久遠湊略帶幽怨地從椅子上站起，點開粗略整理過的圖片集。
久遠湊提到的漫畫開頭完成度頗高，大部分繪畫方面的工作都已完成。
而且。
「畫工很好啊…」七海透暗自想道。
對比他記憶里的許多日本漫畫家，單論畫工，久遠湊無疑屬於前列。至於分鏡和對白那些，則要差上一些…
可最嚴重的還是整體劇情。
誠然，久遠湊拿出的漫畫開頭只有短短几話，也明顯感受得出還有許多東西沒有展開…
但劇情確實挺差——
雖說跟七海湊記憶里那些驚世爛作比還有不少差距，可在相當優秀的畫風襯托下，不亞於在各方面都十分優秀的義大利披薩上加入了菠蘿片…
然後給義大利籍的評委試吃。
神情微妙，七海透找了一些相當不錯的鏡頭：「這邊，感覺可以把文字說明放到其他地方？」
「比如把這些文字放到前面，或者讓其他人解釋…有的不需要的也可以去掉，適當留白會好些。」
然而在聽完一切後，久遠湊陷入思考。
「…這樣不好嗎？」她語氣認真。
——嗯。
七海透迎上對方寫滿疑惑的眼神，心想。
感覺，去畫王道熱血戰鬥漫會不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