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臉皮厚
兩天後。
陳嶼和雷平再次出現在農業機械研究所門口。
「你不趕快研究革新大會上要講的稿子，又帶我來這幹嘛？」
雷平左看看，右看看，奇怪道：「我沒瞧見文麗到過廠子啊，難不成是她私下跟你說有結果了？」
陳嶼搖頭：「沒有的事，稿子的事不急，等總廠正式通知下來再研究，我今天帶你過來就是想問問到底什麼情況。」
如果文麗真傳消息，陳嶼就不會出現在這了，正是因為沒消息，他才會特意領著人過來走一趟。
陳嶼掏出香菸，走到門衛室，見裡面坐著的還是那天那位老伯，就掏出煙笑呵呵遞過去：
「大爺，今天您有沒有瞧見文平文教授進去呀？」
雖然上了年紀，但大爺記性不錯，還記得陳嶼這個給他散過煙的年輕人。
「你不是應該找文丫頭嘛，怎麼打聽起她爹來了？」
看來陳嶼想多了，人家能記住自己，根本不是煙的事，主要還是因為當時在車上的文麗。
心裡吐槽一句，陳嶼想著能記住就不錯，乾脆把半包煙都塞了過去：
「瞧您這話說的，我上次來就是送文麗找文教授的，她之前臨時到我們廠子幫忙，這回要是再找，我害怕以後說不上媳婦！」
老大爺哈哈一笑，倒是對陳嶼這個年輕人印象更深了。
他沒小氣，指著裡面說道：「一個小時前進去了，還沒出來過，要是找他有事直接進去就行，對了，文麗那丫頭也在，說不定你還能碰上呢。」
陳嶼看著擠眉弄眼的大爺，總覺得這老大爺在瞎拉紅線。
他跟文麗可是最純粹的革命友誼，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打聽清楚，陳嶼又陪老大爺說了幾句，這才回頭衝著雷平擺頭，讓他跟上。
一進院，趁著四下無人，雷平賤兮兮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丫的，我說你怎麼會過來，感情是知道大姑娘也在啊！」
陳嶼沒好氣地拍了他一巴掌：「滾一邊去，今天還是辦正事，少說這些廢話。」
嘴上嫌棄，但陳嶼心裡盤算著文麗在的話，今天要辦的事應該會更容易些。
……
倆人登上台階，沒著急往裡面走，在大廳詢問文平所在的科室。
接待的人員倒是熱情，只是簡單問問他們有什麼事，就指著走廊道：
「你往那邊走就行，倒數第三個屋子，如果不在的話就等等，說不定是開會去了。」
陳嶼嘴甜的感謝：「好嘞，謝謝姐。」
大姐是個快40歲的婦女，聽他這麼說，連忙擺手：「我兒子都快趕你大，可不能這麼喊，讓人聽見容易鬧笑話。」
陳嶼沒有臉紅，臉上瞬間浮現驚訝，似乎不相信這個消息：
「真的假的？姐，你可別看我年紀小就忽悠我，我瞅著你頂多三十一二，孩子怕是才剛能跑，會跳！」
大姐被誇得心花怒放，「都說你們四九城人會貧嘴，以前我還不信，現在見著你，我總算是相信了。
好了，別逗你姐，快去忙你的正事去，文教授如果不在的話，再回來找我，我幫你去打聽。」
「好嘞，姐，弟弟就先去了啊。」
陳嶼轉身就往樓道里走。
雷平快步跟上，「以前沒發現你這傢伙臉皮還真夠厚的呀，我都瞧出來那大姐的歲數了，你居然睜眼說瞎話。」
陳嶼無所謂地說道：「這才哪到哪，之前還吹牛說你看過史記，你沒瞧見劉邦的臉皮多厚嗎？
咱們不追求比得上他，但如果能學到他三成的功力，往後辦事肯定能辦成更多事。」
陳嶼又給小老弟普及一句，不過他也只是隨口一說，畢竟學歷又比不過對方。
但他不知道，隨口說的一句話，卻讓雷平忍不住在心裡認真思考。
「難不成以前我讀的史記真白讀了？」
雷平以前不是沒注意過這些，可他自認為說不出「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這種話。
也沒辦法看到劉邦的優點後，馬上就拿出來學習利用。
雷平越想越覺得自己還差的遠，越看陳嶼越覺得這傢伙厲害。
年紀明明比自己還小點，但不管是書本上的知識、還是工作經驗，甚至對體制的理解都遠遠超過自己。
……
「想什麼呢？」陳嶼剛走兩步發現雷平沒跟上自己，回頭喊道。
「沒什麼。」雷平迅速收斂臉上的表情，雖然心裡的確佩服陳嶼，但他可不想讓對方知道，免得被跳臉顯擺。
來到大姐所說的科室外。
陳嶼發現房門並沒關，順著看進去，只瞧見個背對著兩人的身影。
陳嶼認出這人，站在門口喊道：「文麗同志，你辦事態度可不行啊。」
正在偷偷嗑瓜子的文麗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回頭。
瞧清楚過來的兩人，臉上侷促的表情馬上消失不見，反而起身抱怨：
「你還好意思說，事情丟給我了，自己就不管不顧，我天天忙前忙後被氣死了。」
陳嶼依舊站在門口，「到底是什麼情況？」
文麗疑惑：「你怎麼不進來說？別站著，趕快進來。」
「哦。」受到文教授女兒的邀請，陳嶼這才反應過來走進屋。
剛坐下雷平就焦急地問道：「上次伯父不是答應我們儘快實驗了嗎？怎麼這麼多天還沒消息。」
文麗搖頭：「我爸答應是答應了，但架不住他沒空呀，這段時間下面報上來一大堆的技術革新，他們一直在各種審批實驗，根本沒空管你們。」
雷平有些憤慨地說道：「怎麼能這樣？我們這個可是自己實驗過了，只是檢驗一遍就能通過的東西，這麼簡單的事，理應率先辦理！」
面對質疑，文麗表情有些不自然，她之前可是誇下海口的，但誰知道現在會是這麼一個結局。
陳嶼阻止雷平，問了聲屋裡有沒有熱水，聽到沒有，就打發道：
「這事還有的談，我有點口渴，雷平你去接壺熱水回來，咱們也嘗嘗研究所這邊的茶葉到底怎麼樣。」
文麗指著自己父親的工位：「我爸抽屜里有茶葉，拿出來泡就行。」
心急的雷平還有話想說，但還記得自己之前得出的結論。
既然沒有陳嶼厲害，那麼只要不是底線的事，就應該率先聽從，所以只是猶豫了幾秒就馬上起身。
「我這就去泡，你們倆慢點聊，等我泡完了，我要好好問問到底怎麼回事，文麗可得給我一個交代。」
陳嶼和雷平再次出現在農業機械研究所門口。
「你不趕快研究革新大會上要講的稿子，又帶我來這幹嘛？」
雷平左看看，右看看，奇怪道：「我沒瞧見文麗到過廠子啊，難不成是她私下跟你說有結果了？」
陳嶼搖頭：「沒有的事，稿子的事不急，等總廠正式通知下來再研究，我今天帶你過來就是想問問到底什麼情況。」
如果文麗真傳消息，陳嶼就不會出現在這了，正是因為沒消息，他才會特意領著人過來走一趟。
陳嶼掏出香菸，走到門衛室，見裡面坐著的還是那天那位老伯，就掏出煙笑呵呵遞過去：
「大爺，今天您有沒有瞧見文平文教授進去呀？」
雖然上了年紀，但大爺記性不錯，還記得陳嶼這個給他散過煙的年輕人。
「你不是應該找文丫頭嘛，怎麼打聽起她爹來了？」
看來陳嶼想多了，人家能記住自己，根本不是煙的事，主要還是因為當時在車上的文麗。
心裡吐槽一句，陳嶼想著能記住就不錯，乾脆把半包煙都塞了過去：
「瞧您這話說的，我上次來就是送文麗找文教授的，她之前臨時到我們廠子幫忙，這回要是再找，我害怕以後說不上媳婦！」
老大爺哈哈一笑，倒是對陳嶼這個年輕人印象更深了。
他沒小氣，指著裡面說道：「一個小時前進去了，還沒出來過，要是找他有事直接進去就行，對了，文麗那丫頭也在，說不定你還能碰上呢。」
陳嶼看著擠眉弄眼的大爺，總覺得這老大爺在瞎拉紅線。
他跟文麗可是最純粹的革命友誼，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打聽清楚，陳嶼又陪老大爺說了幾句，這才回頭衝著雷平擺頭，讓他跟上。
一進院，趁著四下無人，雷平賤兮兮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丫的，我說你怎麼會過來，感情是知道大姑娘也在啊！」
陳嶼沒好氣地拍了他一巴掌：「滾一邊去，今天還是辦正事，少說這些廢話。」
嘴上嫌棄，但陳嶼心裡盤算著文麗在的話，今天要辦的事應該會更容易些。
……
倆人登上台階，沒著急往裡面走，在大廳詢問文平所在的科室。
接待的人員倒是熱情，只是簡單問問他們有什麼事，就指著走廊道：
「你往那邊走就行，倒數第三個屋子，如果不在的話就等等，說不定是開會去了。」
陳嶼嘴甜的感謝：「好嘞，謝謝姐。」
大姐是個快40歲的婦女，聽他這麼說，連忙擺手：「我兒子都快趕你大，可不能這麼喊，讓人聽見容易鬧笑話。」
陳嶼沒有臉紅，臉上瞬間浮現驚訝，似乎不相信這個消息：
「真的假的？姐，你可別看我年紀小就忽悠我，我瞅著你頂多三十一二，孩子怕是才剛能跑，會跳！」
大姐被誇得心花怒放，「都說你們四九城人會貧嘴，以前我還不信，現在見著你，我總算是相信了。
好了，別逗你姐，快去忙你的正事去，文教授如果不在的話，再回來找我，我幫你去打聽。」
「好嘞，姐，弟弟就先去了啊。」
陳嶼轉身就往樓道里走。
雷平快步跟上，「以前沒發現你這傢伙臉皮還真夠厚的呀，我都瞧出來那大姐的歲數了，你居然睜眼說瞎話。」
陳嶼無所謂地說道：「這才哪到哪，之前還吹牛說你看過史記，你沒瞧見劉邦的臉皮多厚嗎？
咱們不追求比得上他，但如果能學到他三成的功力，往後辦事肯定能辦成更多事。」
陳嶼又給小老弟普及一句，不過他也只是隨口一說，畢竟學歷又比不過對方。
但他不知道，隨口說的一句話，卻讓雷平忍不住在心裡認真思考。
「難不成以前我讀的史記真白讀了？」
雷平以前不是沒注意過這些，可他自認為說不出「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這種話。
也沒辦法看到劉邦的優點後，馬上就拿出來學習利用。
雷平越想越覺得自己還差的遠，越看陳嶼越覺得這傢伙厲害。
年紀明明比自己還小點，但不管是書本上的知識、還是工作經驗，甚至對體制的理解都遠遠超過自己。
……
「想什麼呢？」陳嶼剛走兩步發現雷平沒跟上自己，回頭喊道。
「沒什麼。」雷平迅速收斂臉上的表情，雖然心裡的確佩服陳嶼，但他可不想讓對方知道，免得被跳臉顯擺。
來到大姐所說的科室外。
陳嶼發現房門並沒關，順著看進去，只瞧見個背對著兩人的身影。
陳嶼認出這人，站在門口喊道：「文麗同志，你辦事態度可不行啊。」
正在偷偷嗑瓜子的文麗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回頭。
瞧清楚過來的兩人，臉上侷促的表情馬上消失不見，反而起身抱怨：
「你還好意思說，事情丟給我了，自己就不管不顧，我天天忙前忙後被氣死了。」
陳嶼依舊站在門口，「到底是什麼情況？」
文麗疑惑：「你怎麼不進來說？別站著，趕快進來。」
「哦。」受到文教授女兒的邀請，陳嶼這才反應過來走進屋。
剛坐下雷平就焦急地問道：「上次伯父不是答應我們儘快實驗了嗎？怎麼這麼多天還沒消息。」
文麗搖頭：「我爸答應是答應了，但架不住他沒空呀，這段時間下面報上來一大堆的技術革新，他們一直在各種審批實驗，根本沒空管你們。」
雷平有些憤慨地說道：「怎麼能這樣？我們這個可是自己實驗過了，只是檢驗一遍就能通過的東西，這麼簡單的事，理應率先辦理！」
面對質疑，文麗表情有些不自然，她之前可是誇下海口的，但誰知道現在會是這麼一個結局。
陳嶼阻止雷平，問了聲屋裡有沒有熱水，聽到沒有，就打發道：
「這事還有的談，我有點口渴，雷平你去接壺熱水回來，咱們也嘗嘗研究所這邊的茶葉到底怎麼樣。」
文麗指著自己父親的工位：「我爸抽屜里有茶葉，拿出來泡就行。」
心急的雷平還有話想說，但還記得自己之前得出的結論。
既然沒有陳嶼厲害，那麼只要不是底線的事，就應該率先聽從，所以只是猶豫了幾秒就馬上起身。
「我這就去泡，你們倆慢點聊，等我泡完了，我要好好問問到底怎麼回事，文麗可得給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