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詳細
機修廠會議室。
這次帶隊的領導級別很高，是一名分管的副部長。
部長幹活效率很高，一來就直奔車間，然後又不停詢問，陳嶼一一回答，這一次他並沒有過多介紹技術，只是把重點放在車間管理上。
趙副部長略感好奇：「陳嶼同志，你為什麼一直在強調這些事，難道它們比技術革新更重要嗎？」
陳嶼：「是的，我認為標準化最關鍵的點並不在於技術，技術那是另外一回事，標準化，就是要定下標準，只有定下標準才能夠統一，只有統一了才能齊頭發展，而不是各不相同。」
怕對方理解不了，陳嶼舉了個生動的例子：「就好像學生在教室上課一樣，老師教授知識這一點很重要，但老師該怎麼教授知識？假如課堂亂糟糟的，還能教授嗎？怕是不能的。
一個合格的老師，他應該先保證教室的秩序，確認沒人會中途打斷，確保大部分學生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而後才會開始正式地教授知識。」
「標準化其實就是這個意思，它並不是技術上的革新，而是確認標準，讓大夥生產同一個產品時，數值都一樣，這樣的話，不管遇到哪家廠子生產的零件，只要是適配的，就能拿起來就用，不需要二次加工。」
我們國家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標準不統一，別說是全市統一，有時候就算是兩個相鄰的廠子生產出同一個產品，都可能不一樣。
副部長陷入沉思，相似的話他以前聽到過，但這麼接地氣的比喻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回頭看了一眼秘書，「都記下來了嗎？」
秘書點頭：「都記了。」
他今年的任務就是記錄副部長見到的所有跟標準化有關的東西，像陳嶼剛剛的那番話，包括例子在內，全都記錄了。
「嗯。」
趙副部長回頭讓陳嶼繼續帶著他在車間轉悠，問得很細，但凡看到一個別的廠子沒見過的東西，他都要問一嘴，確認用處。
這些問題有些王副司長之前問過，有些沒有。
問完之後他又回頭問黃立強，軋鋼廠那邊是不是相同的，確認都相同，又問效果，就這麼把全部車間都視察了一遍。
……
中午。
臨吃飯前，所有領導轉移回總廠，趙副部長也要去那邊看看軋鋼廠當下的情況。
陳嶼這一趟倒是能跟著去，該說不說黃立強幹得的確不錯，車間明顯比之前更加井然有序，也更乾淨。
等軋鋼廠的車間也視察完，趙副部長就直接領著所有人前往會議室。
這種會議陳嶼沒能參加，沒辦法，他年紀輕，暫時擠不進去。
沒法跟著開會，陳嶼伸了伸腰，轉頭往食堂走去，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陳嶼！」傻柱見他過來，馬上招手示意，來自己這打飯。
「你怎麼來這邊了？」
「跟領導一塊來的。」
陳嶼解釋了句，身後還有其他排隊的工人，不好多說，等傻柱打好菜就道：
「我先過去了，你吃飯沒？沒吃的話過來找我，正好聊聊天。」
「我馬上來。」
傻柱把打菜勺遞給旁邊的同事，又拿起已經打好飯菜的飯盒走出廚房。
兩人坐在角落，傻柱念叨起軋鋼廠最近的變化：「你是不知道，這段日子廠子越來越嚴了，我們食堂還好，車間裡我聽一大爺他們說，一直都在宣傳什麼規章制度。」
陳嶼咬了口雜麵饅頭：「當下就流行這個，我們廠子更嚴，不過也不用太著急，只要嚴格按照制定好的來就成，這樣廠子效益能更高些，而且造出來的東西也更好。」
當下制定這些規章制度讓工人們學習，其實是屬於半強制的，說強制是每個人都必須學習，說半強制是因為廠里沒法制定嚴苛的懲罰制度，畢竟頂多就是開會批評或調離崗位，沒辦法把人開除。
傻柱聽不懂這些，聊起四合院的事：「對了，你知道許大茂最近在幹嘛嗎？」
「做什麼？」
傻柱壓低聲音：「這狗東西最近一直跟著他爹下鄉放電影，每次回來都跟我炫耀，從鄉下拿回多少東西。」
這就是當下最常見的事，放映隊也不強迫百姓給東西，畢竟沒法逼迫，但他們可以選擇性換電影，誰給東西了，就挑新片子放，多放會兒，誰沒給，就專挑老片子，反反覆覆地播放。
「這小子還真亂來。」雖然早知道自己上次的勸告不會有用，但陳嶼多少有些唏噓，畢竟許大茂現在還不到18歲，沒想到這點歲數就開始幹壞事了。
傻柱頗為不屑地說道：「他爹教得好唄。」
又繼續爆料：「我跟你說，許叔這傢伙才是真正的大膽，上次我親眼瞧著他從鄉下拎回來兩隻雞，你知道花了多少錢嗎？」
陳嶼拋出個數字：「按你這語氣，1塊錢兩隻？」
傻柱重重點頭：「就是這個價，這還是許大茂吹噓給我聽的呢。」
陳嶼搖了搖頭，許富貴還真是會教兒子，不教好的，專教壞的，甚至許大茂往後還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不過這跟陳嶼沒啥關係，感慨一句就算了，這是放映員的潛規則，他一個外人插不上話。
……
會議室里。
關於軋鋼廠推行全面標準化的改革會議已經舉行完畢，趙副部長已經同意。
此時會議室里的氛圍很好，大夥互相聊著這些天的事。
趙副部長看向高偉濤：「那位名叫陳嶼的小同志，今年才滿22歲嗎？」
這事黃立強最了解，他接過話頭，詳細向趙副部長介紹陳嶼的情況。
從他的父母聊到陳嶼本人，從之前在軋鋼廠的工作經歷聊到機修廠，從讀書時的風評，聊到街道上的風評，十分詳細。
「是個好同志。」趙副部長說出了自己提起這茬的真正目的：
「年底部里會召開技術革新大會，我看機修廠就由他代表去吧，偉濤同志，你看怎麼樣？」
高偉濤自無不可，「我看挺好，總廠這邊就由立強同志帶隊。」
這次帶隊的領導級別很高，是一名分管的副部長。
部長幹活效率很高，一來就直奔車間，然後又不停詢問，陳嶼一一回答，這一次他並沒有過多介紹技術，只是把重點放在車間管理上。
趙副部長略感好奇：「陳嶼同志，你為什麼一直在強調這些事，難道它們比技術革新更重要嗎？」
陳嶼：「是的，我認為標準化最關鍵的點並不在於技術，技術那是另外一回事，標準化，就是要定下標準，只有定下標準才能夠統一，只有統一了才能齊頭發展，而不是各不相同。」
怕對方理解不了，陳嶼舉了個生動的例子：「就好像學生在教室上課一樣，老師教授知識這一點很重要，但老師該怎麼教授知識？假如課堂亂糟糟的，還能教授嗎？怕是不能的。
一個合格的老師，他應該先保證教室的秩序，確認沒人會中途打斷，確保大部分學生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而後才會開始正式地教授知識。」
「標準化其實就是這個意思，它並不是技術上的革新，而是確認標準，讓大夥生產同一個產品時，數值都一樣，這樣的話，不管遇到哪家廠子生產的零件，只要是適配的，就能拿起來就用，不需要二次加工。」
我們國家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標準不統一，別說是全市統一，有時候就算是兩個相鄰的廠子生產出同一個產品，都可能不一樣。
副部長陷入沉思，相似的話他以前聽到過，但這麼接地氣的比喻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回頭看了一眼秘書，「都記下來了嗎？」
秘書點頭：「都記了。」
他今年的任務就是記錄副部長見到的所有跟標準化有關的東西，像陳嶼剛剛的那番話，包括例子在內，全都記錄了。
「嗯。」
趙副部長回頭讓陳嶼繼續帶著他在車間轉悠，問得很細，但凡看到一個別的廠子沒見過的東西，他都要問一嘴，確認用處。
這些問題有些王副司長之前問過，有些沒有。
問完之後他又回頭問黃立強，軋鋼廠那邊是不是相同的，確認都相同，又問效果，就這麼把全部車間都視察了一遍。
……
中午。
臨吃飯前，所有領導轉移回總廠，趙副部長也要去那邊看看軋鋼廠當下的情況。
陳嶼這一趟倒是能跟著去，該說不說黃立強幹得的確不錯，車間明顯比之前更加井然有序，也更乾淨。
等軋鋼廠的車間也視察完，趙副部長就直接領著所有人前往會議室。
這種會議陳嶼沒能參加，沒辦法，他年紀輕，暫時擠不進去。
沒法跟著開會，陳嶼伸了伸腰，轉頭往食堂走去，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陳嶼！」傻柱見他過來，馬上招手示意，來自己這打飯。
「你怎麼來這邊了？」
「跟領導一塊來的。」
陳嶼解釋了句，身後還有其他排隊的工人，不好多說，等傻柱打好菜就道：
「我先過去了，你吃飯沒？沒吃的話過來找我，正好聊聊天。」
「我馬上來。」
傻柱把打菜勺遞給旁邊的同事，又拿起已經打好飯菜的飯盒走出廚房。
兩人坐在角落，傻柱念叨起軋鋼廠最近的變化：「你是不知道，這段日子廠子越來越嚴了，我們食堂還好，車間裡我聽一大爺他們說，一直都在宣傳什麼規章制度。」
陳嶼咬了口雜麵饅頭：「當下就流行這個，我們廠子更嚴，不過也不用太著急，只要嚴格按照制定好的來就成，這樣廠子效益能更高些，而且造出來的東西也更好。」
當下制定這些規章制度讓工人們學習，其實是屬於半強制的，說強制是每個人都必須學習，說半強制是因為廠里沒法制定嚴苛的懲罰制度，畢竟頂多就是開會批評或調離崗位，沒辦法把人開除。
傻柱聽不懂這些，聊起四合院的事：「對了，你知道許大茂最近在幹嘛嗎？」
「做什麼？」
傻柱壓低聲音：「這狗東西最近一直跟著他爹下鄉放電影，每次回來都跟我炫耀，從鄉下拿回多少東西。」
這就是當下最常見的事，放映隊也不強迫百姓給東西，畢竟沒法逼迫，但他們可以選擇性換電影，誰給東西了，就挑新片子放，多放會兒，誰沒給，就專挑老片子，反反覆覆地播放。
「這小子還真亂來。」雖然早知道自己上次的勸告不會有用，但陳嶼多少有些唏噓，畢竟許大茂現在還不到18歲，沒想到這點歲數就開始幹壞事了。
傻柱頗為不屑地說道：「他爹教得好唄。」
又繼續爆料：「我跟你說，許叔這傢伙才是真正的大膽，上次我親眼瞧著他從鄉下拎回來兩隻雞，你知道花了多少錢嗎？」
陳嶼拋出個數字：「按你這語氣，1塊錢兩隻？」
傻柱重重點頭：「就是這個價，這還是許大茂吹噓給我聽的呢。」
陳嶼搖了搖頭，許富貴還真是會教兒子，不教好的，專教壞的，甚至許大茂往後還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不過這跟陳嶼沒啥關係，感慨一句就算了，這是放映員的潛規則，他一個外人插不上話。
……
會議室里。
關於軋鋼廠推行全面標準化的改革會議已經舉行完畢，趙副部長已經同意。
此時會議室里的氛圍很好，大夥互相聊著這些天的事。
趙副部長看向高偉濤：「那位名叫陳嶼的小同志，今年才滿22歲嗎？」
這事黃立強最了解，他接過話頭，詳細向趙副部長介紹陳嶼的情況。
從他的父母聊到陳嶼本人，從之前在軋鋼廠的工作經歷聊到機修廠，從讀書時的風評，聊到街道上的風評，十分詳細。
「是個好同志。」趙副部長說出了自己提起這茬的真正目的：
「年底部里會召開技術革新大會，我看機修廠就由他代表去吧，偉濤同志，你看怎麼樣？」
高偉濤自無不可，「我看挺好，總廠這邊就由立強同志帶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