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轉換思路
陳嶼先把文麗送回家，然後才載著雷平返回機修廠，因為天色不早了，乾脆沒回家，選擇夜裡跟雷平擠一擠。
不過倆人並沒直接睡覺，吃完飯後就一直在討論今天發生的事。
雷平贊同地說道：「你的想法沒錯，這款水車實際上是成功的，但它的使用範圍有些挑地，如果是南方地區的話沒問題，但華北地區太平了，恐怕用不了。」
陳嶼補充道：「因為之前我們也想錯了，我們總想著使用鐵皮增加壽命，但上面能不能同意這一點？」
反思這是陳嶼擅長的事，他不怕自己失敗，就怕不知道失敗原因。
「是啊，現在全國都缺鐵了，我估計上面不會允許一個水車占用這麼多鐵的。」
陳嶼陷入沉思，想了會兒，他忽然意識到前人之所以不使用鐵皮，不一定是他們不知道，而是他們當初遇到相同的問題。
「你說，我們搞出兩種模式怎麼樣？一種給公家用，也就是農場這些地區，大規模使用的安裝鐵皮。
農村地區的話就還是原樣，不使用鐵皮，但給他們畫出圖紙，讓他們能夠自己製造，這樣的話能省下不少成本！」
雷平仔細想了想，「如果只是鑄鐵套加鋼軸這種關鍵部位防鏽，我認為農村地區能承擔，而且仿製也更加容易，關鍵點還是在於你說的標準化，需要注意的重點是這個！」
跟陳嶼工作這麼久，雷平已經把標準化三字牢牢記在心頭，也更加明白它的重要性。
「對，就這麼辦！」陳嶼拿出筆記本衝著雷平喊道：「你現在就改，把成本也計算出來，到時候一塊報上去。」
「你呢？你要幹嘛？」雷平見陳嶼還要寫東西，可他都讓自己改了，還能寫什麼？
陳嶼打開筆帽：「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要設計一款華北地區也能用的，我現在先想想打打草稿，不一定能出來。」
……
「風輪提水機？」忙活完的雷平，走到陳嶼旁邊，低頭就看到這個名字。
「沒錯！」陳嶼停下手中的筆，向他介紹道：「我記得我之前看到過，咱們這邊使用的更多其實是風推水車！」
不是陳嶼不願意發明新東西，而是沒必要，發明了也用不了，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改良，幸虧之前他翻閱過關於水車的書籍，知道在華北地區還有一種風輪水車。
雷平提出了自己的顧慮：「但這兩個沒法完全標準化吧，畢竟他們的運轉方式不同，你還是得考慮搞出兩個標準出來，一個給華北用，一個給南方地區用。」
「你說的沒錯，所以我就是打算這麼辦的，咱們國家太困難了，對於農村地區，支持不夠，沒辦法做到上層差異化，下層標準化，所以只能這麼辦。」
「你考慮到就好。」雷平點點頭，又見陳嶼忽然起身，「不繼續寫了嗎？」
陳嶼躺到床上，「寫個屁，這回啥數據都沒有，把思路想明白就行，明天再寫。」
「也對。」雷平想了想是這個道理，也跟著準備上床睡覺。
「那我熄燈了？」
「嗯。」
電燈熄滅，陳嶼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倒是想起了年輕的時候，那會也經常跟好兄弟們擠在一塊睡覺。
雷平的聲音響起：「你說我們倆能成嗎？」
「試試唄。」
「那你說機修廠的工作能成嗎？總廠領導來了，部里的領導也來了，但現在都過好幾天了，還沒消息，是不是又有變故？」
陳嶼斬釘截鐵道：「不會。」
別人不清楚，他卻明白得很，當下標準化是完全的政治正確，只要他緊貼這條路子，就不會出錯。
至於為什麼機修廠還沒個說法？
陳嶼估計是上面還沒拿主意，畢竟他自信自己打造出來的機修廠車間，至少在四九城算是獨樹一幟！
……
幾天後。
重工業部。
陳嶼的猜測沒錯，並不是技術差，任務完成得不好所以才會到現在都沒結果，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他們完成得太好了，才會讓領導們猶豫到現在。
王副司長又做一次工作匯報，看著桌面上的各位領導，誠懇地說道：
「這次是我們開的第四次會議，咱是不是該拿出個章程了，軋鋼廠那邊還等消息呢，要是再拖下去，我擔心他們誤會。」
這話可不假，一直到現在還沒遞消息下去，可把軋鋼廠的廠領導們急得團團轉，他們不是不認識人，而是不管問哪個領導都說還在開會，還在開會，這就讓他們受不了了。
是好是壞，痛快些呀。
王副司長是部長的得力幹將，他這麼說也不怕得罪人，反正遲早要有結果。
「老王說的沒錯，我看老大哥那邊的專家對他們評價都很高，我認為應該通過。」
一位局長舉手道：「另外其他單位都已經有標杆了，雖然我們已經推上去兩個了，但咱重工業部畢竟家大業大，只是這麼個數量恐怕不夠。」
現在的重工業部真的大得嚇人，幾乎囊括了除煤炭、電力、石油之外的所有重工業領域，就這還是已經拆分出去一機部和二機部的結果。
管轄部門這麼多，人這麼多，別的單位人少，推一兩個就夠了，但重工業部可不行啊，少說也得三個往上。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去轉了那麼多圈，又開了這麼多場會，這該有個表態了，舉手表決。」
眾人全部認出了這聲音的源頭，是部長發話了，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開始舉手表態。
清點完人數，王副司長起身說道：「全票通過！」
這個結果並不驚訝，畢竟機修廠是他們所有人的政績，推它上去在場的人都不會反對。
部長看向王副司長：「我聽你提過，機修廠車間的管理是個年輕人主持的吧？」
王副司長點頭：「沒錯，名叫陳嶼，很年輕的一個小伙子，轉過年也才滿22歲。」
部長一錘定音：「是很年輕，但既然出成績了，那就應該表彰，這樣吧，年底的技術革新會上，讓這個年輕人過來講講！」
不過倆人並沒直接睡覺，吃完飯後就一直在討論今天發生的事。
雷平贊同地說道：「你的想法沒錯，這款水車實際上是成功的，但它的使用範圍有些挑地，如果是南方地區的話沒問題，但華北地區太平了，恐怕用不了。」
陳嶼補充道：「因為之前我們也想錯了，我們總想著使用鐵皮增加壽命，但上面能不能同意這一點？」
反思這是陳嶼擅長的事，他不怕自己失敗，就怕不知道失敗原因。
「是啊，現在全國都缺鐵了，我估計上面不會允許一個水車占用這麼多鐵的。」
陳嶼陷入沉思，想了會兒，他忽然意識到前人之所以不使用鐵皮，不一定是他們不知道，而是他們當初遇到相同的問題。
「你說，我們搞出兩種模式怎麼樣？一種給公家用，也就是農場這些地區，大規模使用的安裝鐵皮。
農村地區的話就還是原樣，不使用鐵皮，但給他們畫出圖紙，讓他們能夠自己製造，這樣的話能省下不少成本！」
雷平仔細想了想，「如果只是鑄鐵套加鋼軸這種關鍵部位防鏽，我認為農村地區能承擔，而且仿製也更加容易，關鍵點還是在於你說的標準化，需要注意的重點是這個！」
跟陳嶼工作這麼久，雷平已經把標準化三字牢牢記在心頭，也更加明白它的重要性。
「對，就這麼辦！」陳嶼拿出筆記本衝著雷平喊道：「你現在就改，把成本也計算出來，到時候一塊報上去。」
「你呢？你要幹嘛？」雷平見陳嶼還要寫東西，可他都讓自己改了，還能寫什麼？
陳嶼打開筆帽：「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要設計一款華北地區也能用的，我現在先想想打打草稿，不一定能出來。」
……
「風輪提水機？」忙活完的雷平，走到陳嶼旁邊，低頭就看到這個名字。
「沒錯！」陳嶼停下手中的筆，向他介紹道：「我記得我之前看到過，咱們這邊使用的更多其實是風推水車！」
不是陳嶼不願意發明新東西，而是沒必要，發明了也用不了，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改良，幸虧之前他翻閱過關於水車的書籍，知道在華北地區還有一種風輪水車。
雷平提出了自己的顧慮：「但這兩個沒法完全標準化吧，畢竟他們的運轉方式不同，你還是得考慮搞出兩個標準出來，一個給華北用，一個給南方地區用。」
「你說的沒錯，所以我就是打算這麼辦的，咱們國家太困難了，對於農村地區，支持不夠，沒辦法做到上層差異化，下層標準化，所以只能這麼辦。」
「你考慮到就好。」雷平點點頭，又見陳嶼忽然起身，「不繼續寫了嗎？」
陳嶼躺到床上，「寫個屁，這回啥數據都沒有，把思路想明白就行，明天再寫。」
「也對。」雷平想了想是這個道理，也跟著準備上床睡覺。
「那我熄燈了？」
「嗯。」
電燈熄滅，陳嶼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倒是想起了年輕的時候，那會也經常跟好兄弟們擠在一塊睡覺。
雷平的聲音響起：「你說我們倆能成嗎？」
「試試唄。」
「那你說機修廠的工作能成嗎？總廠領導來了，部里的領導也來了，但現在都過好幾天了，還沒消息，是不是又有變故？」
陳嶼斬釘截鐵道：「不會。」
別人不清楚，他卻明白得很，當下標準化是完全的政治正確，只要他緊貼這條路子，就不會出錯。
至於為什麼機修廠還沒個說法？
陳嶼估計是上面還沒拿主意，畢竟他自信自己打造出來的機修廠車間，至少在四九城算是獨樹一幟！
……
幾天後。
重工業部。
陳嶼的猜測沒錯，並不是技術差，任務完成得不好所以才會到現在都沒結果，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他們完成得太好了，才會讓領導們猶豫到現在。
王副司長又做一次工作匯報，看著桌面上的各位領導，誠懇地說道：
「這次是我們開的第四次會議，咱是不是該拿出個章程了，軋鋼廠那邊還等消息呢，要是再拖下去，我擔心他們誤會。」
這話可不假，一直到現在還沒遞消息下去，可把軋鋼廠的廠領導們急得團團轉，他們不是不認識人，而是不管問哪個領導都說還在開會，還在開會，這就讓他們受不了了。
是好是壞，痛快些呀。
王副司長是部長的得力幹將，他這麼說也不怕得罪人，反正遲早要有結果。
「老王說的沒錯，我看老大哥那邊的專家對他們評價都很高，我認為應該通過。」
一位局長舉手道：「另外其他單位都已經有標杆了，雖然我們已經推上去兩個了，但咱重工業部畢竟家大業大，只是這麼個數量恐怕不夠。」
現在的重工業部真的大得嚇人，幾乎囊括了除煤炭、電力、石油之外的所有重工業領域，就這還是已經拆分出去一機部和二機部的結果。
管轄部門這麼多，人這麼多，別的單位人少，推一兩個就夠了，但重工業部可不行啊，少說也得三個往上。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去轉了那麼多圈，又開了這麼多場會，這該有個表態了，舉手表決。」
眾人全部認出了這聲音的源頭，是部長發話了，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開始舉手表態。
清點完人數，王副司長起身說道：「全票通過！」
這個結果並不驚訝，畢竟機修廠是他們所有人的政績，推它上去在場的人都不會反對。
部長看向王副司長：「我聽你提過，機修廠車間的管理是個年輕人主持的吧？」
王副司長點頭：「沒錯，名叫陳嶼，很年輕的一個小伙子，轉過年也才滿22歲。」
部長一錘定音：「是很年輕，但既然出成績了，那就應該表彰，這樣吧，年底的技術革新會上，讓這個年輕人過來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