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狂妄還是為自己證明？
沈示白走向球員通道時，凱爾特人的球迷似乎開始展開反擊。
兩邊看台上的凱爾特人球迷開始往下扔東西爆米花、空杯子、揉成團的球衣。
他停了一下，從地上撿起一件被扔下來的凱爾特人T恤，攤開展示給兩邊的球迷看，然後把它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技術台上。
做完這一切，沈示白才笑著走進球員通道。
更衣室里，隊友們已經炸開了鍋。
JR把整瓶運動飲料澆在沈示白頭上，弗萊用毛巾追著他滿更衣室跑。
勒布朗靠在牆角笑著搖頭，歐文對著手機鏡頭喊「十記三分！十記！」樂福走過來把沈示白按進椅子裡，「別動，讓隊醫看看你的腳踝。」
沈示白靠在椅背上，讓隊醫檢查他的腳踝。
手機亮了。
周銘發來一條消息，只有三個字：「看推特。」
他點開推特。
熱搜第一是「沈示白十記三分」。
熱搜第二是「凱爾特人球迷沉默」。
熱搜第三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詞——「綠色葬禮」。
「哈哈哈哈，這個詞用的好啊，綠色葬禮。」
………
ESPN的賽後標題只有一句話：「沈在北岸花園扔進十記三分，然後對著兩萬人擺了擺手。」
TNT的賽後節目上，巴克利和奧尼爾已經吵翻了天。
巴克利把遙控器拍在桌子上：「我打了十六年季後賽，沒見過有人在凱爾特人主場這麼幹的，這不是打球，這是羞辱！」
奧尼爾靠在沙發里，用那張經典的嚴肅表情看著巴克利：「羞辱？他投進了十記三分！查克，十記！你職業生涯季後賽單場最高三分是幾個？」
「還有，少當波士頓的舔狗了，凱爾特人已經要被淘汰了。」
「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投進之後那個轉身姿勢——他雙臂展開，對著全場球迷慢慢轉了一圈！」
「你知道那個動作在波士頓意味著什麼嗎？那是拉里·伯德在1986年對開拓者做過的動作！。」
「他在致敬？不，他在複製，然後用這個動作告訴波士頓人，你們的英雄做過的事，我也能做，而且在你們的主場。」
「所以呢？伯德當年做了，你們說他霸氣。」
「沈做了，你們說他沒教養？」奧尼爾攤開手。
「查克，你是不是忘了，這個菜鳥在常規賽就被凱爾特人球迷罵了整整一周，連他父母給他起的名字都被拿來羞辱，今晚他不過是把那些話還給了他們。」
與此同時，凱爾特人的更衣室里氣氛冰冷。
小托馬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毛巾蓋著臉。
布拉德利低頭解鞋帶，動作慢得像生鏽。
斯馬特站在戰術板前，盯著上面被畫滿又被擦掉的線條，一言不發。
更衣室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
來的人是凱文·麥克海爾。
凱爾特人傳奇，三屆總冠軍，名人堂大前鋒。
他的頭髮比退役時白了大半，但那張臉依舊稜角分明。
他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更衣室，然後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牆上。
「我知道你們今晚很憤怒，那個亞洲後衛在你們的主場投進了十記三分，然後對著你們的球迷擺了擺手，我在電視上看到了。」
沒有人回答。
麥克海爾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更衣室中央。
「我在凱爾特人打了十三年球。我拿了三個總冠軍，我穿過這件綠色球衣，我在這座球館流過血。」
所以你們應該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更恨看到今晚這一幕。
但恨沒有用。
你們讓他投進了十記三分。不是裁判讓他投的，不是運氣讓他投的。
是你們讓他投的，總而言之就是你們沒能限制住他。
他看著斯馬特。「馬庫斯，你今晚追他追得夠多了，但他還是投進了，下一場，不要讓他接球，一次都不要。」
麥克海爾轉身離開更衣室。
沒有人說話。
但他沒有結束這場風暴，他走進賽後新聞發布廳，坐在麥克風前。
「我看了整場比賽，沈示白是個優秀的射手，但他在投進三分後做的那些動作——轉身、展開雙臂、對著球迷區微笑——那不是籃球。」
「那是不尊重，你可以擊敗對手，但你不應該羞辱對手，拉里·伯德當年做那些動作時，對手都是同級別的巨星。」
「沈示白對著的是買票來看球的球迷。」他頓了頓。
「他不是伯德，他只是一個忘了自己是誰的菜鳥。」
與此同時，湖人名宿們集體站了出來。
科比·布萊恩特在ESPN的賽後連線中被問到麥克海爾的言論。
他當時正在自己家裡的訓練館，背景是凌晨四點的洛杉磯。
他穿著一件黑色帽衫，帽檐壓得很低，但眼神從帽檐下面透出來，亮得讓人不敢對視。
他聽完記者的提問，沉默了兩秒。
然後開口。
「凱文·麥克海爾說沈忘了自己是誰，讓我告訴你沈示白是誰。」
「他是那個在里約奧運會找安東尼合影被人嘲笑的人。」
「他是那個被凱爾特人球迷用種族歧視的詞彙羞辱了一整周、連他父母給他起的名字都被拿來開玩笑的人。」
「他知道自己是誰，一個在這個聯盟里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靠山、只靠自己的雙腿跑出每一寸空間的亞洲球員。」
科比把帽檐往上推了一下，眼睛完全露出來。「凱文說他不尊重球迷，球迷尊重他了嗎？」
「當一個球館的兩萬人用歧視性語言攻擊一個球員，那個球員沒有權利還擊？他唯一的還擊是投進十記三分，然後轉過身，讓他們看清楚是誰投的。」
「這有什麼錯？如果我是他，我會做同樣的事。」
沙奎爾·奧尼爾在TNT演播室里拍著桌子附和：「凱文是我兄弟，但他今天說錯了。」
「沈做了每個被噓的球員都夢想做的事，把球投進，然後讓那些人閉嘴。」
「不是用嘴，是用球。你告訴我，還有什麼比這更籃球？」
查爾斯·巴克利難得地沒有和奧尼爾抬槓：「我不是說我認同沈的動作，但我想說一件事。」
「凱爾特人球迷過去一周對他做的事，比他在今晚對球迷做的事過分十倍。」
「你不能在對方還嘴的時候說對方沒教養——你先把罵人的話吞回去，再來談教養。」
雷吉·米勒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條推文：「一個射手在北岸花園投進十記三分，然後轉身對著全場展開雙臂。」
「這場景我太熟悉了。」
「區別是：當年我這麼做的時候，他們叫我『米勒時刻』；今晚沈這麼做，他們說他沒教養，我站沈。」
他在推文末尾加了一個聳肩的emoji，和一個#NotAllShooters標籤。
這場名宿之間的輿論戰持續發酵到午夜。
麥克海爾在賽後新聞發布會的發言被剪成短視頻在推特上瘋傳，評論區分裂成兩派——一派認為「尊重是雙向的」。
另一派認為「傳奇的球館不該被這樣對待」。
但支持沈示白的聲音明顯占了多數。
詹姆斯·沃西在洛杉磯當地電台的採訪中說：「我理解凱文的立場，他是凱爾特人。」
「但我是湖人，我們湖人就喜歡看有人把凱爾特人的球館打安靜。」
這句話被轉發次數是麥克海爾原話的兩倍。
沈示白在更衣室里看完這些評論，把手機放在膝蓋上。
勒布朗坐在他旁邊，膝蓋上敷著冰袋。「看到科比說的話了嗎？」
「看到了。」
「他很少為年輕球員說這麼多話，上次他這樣維護一個人，還是在奧運會上和安東尼討論該選誰當夢之隊首發的時候。」
勒布朗把冰袋從膝蓋上拿下來。
「麥克海爾的話你不用在意，他代表的是凱爾特人的傳統——那種傳統不容許任何人在他們的球館裡張揚。」
「但你今晚做的事，會成為你自己的傳統。」
沈示白看向勒布朗，想起了他把科比和韋斯特帶到球館的那天。
「勒布朗。」沈示白開口。
勒布朗一臉疑問的望向沈示白。
「那天晚上你為什麼把科比和韋斯特帶過來了，你知道他們來幹什麼吧。」
說到這，勒布朗露出了笑容，但笑容中卻也透露出了一絲絲的無奈。
「這賽季我們球隊能用300多萬的合同把你簽一年已經是走了狗運了，你不屬於我們這裡你懂我意思吧。」
「你會成為傳奇的。」
沈示白聽後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安靜的點了點頭。
歐文從對面探過身，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他剛發的推文。
他用大拇指按在發送鍵上猶豫了一下，然後把手機轉過來給沈示白看。
推文只有一句話：「十記三分。在我的主場，他是我的隊友@ShenShibai」
後面跟著一個閉嘴的表情符號。
沈示白看完，抬起頭看著歐文。
歐文沒有笑，只是點了點頭，把手機收回去。
……….
兩邊看台上的凱爾特人球迷開始往下扔東西爆米花、空杯子、揉成團的球衣。
他停了一下，從地上撿起一件被扔下來的凱爾特人T恤，攤開展示給兩邊的球迷看，然後把它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技術台上。
做完這一切，沈示白才笑著走進球員通道。
更衣室里，隊友們已經炸開了鍋。
JR把整瓶運動飲料澆在沈示白頭上，弗萊用毛巾追著他滿更衣室跑。
勒布朗靠在牆角笑著搖頭，歐文對著手機鏡頭喊「十記三分！十記！」樂福走過來把沈示白按進椅子裡，「別動，讓隊醫看看你的腳踝。」
沈示白靠在椅背上，讓隊醫檢查他的腳踝。
手機亮了。
周銘發來一條消息，只有三個字：「看推特。」
他點開推特。
熱搜第一是「沈示白十記三分」。
熱搜第二是「凱爾特人球迷沉默」。
熱搜第三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詞——「綠色葬禮」。
「哈哈哈哈，這個詞用的好啊，綠色葬禮。」
………
ESPN的賽後標題只有一句話：「沈在北岸花園扔進十記三分，然後對著兩萬人擺了擺手。」
TNT的賽後節目上，巴克利和奧尼爾已經吵翻了天。
巴克利把遙控器拍在桌子上：「我打了十六年季後賽，沒見過有人在凱爾特人主場這麼幹的，這不是打球，這是羞辱！」
奧尼爾靠在沙發里，用那張經典的嚴肅表情看著巴克利：「羞辱？他投進了十記三分！查克，十記！你職業生涯季後賽單場最高三分是幾個？」
「還有，少當波士頓的舔狗了，凱爾特人已經要被淘汰了。」
「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投進之後那個轉身姿勢——他雙臂展開，對著全場球迷慢慢轉了一圈！」
「你知道那個動作在波士頓意味著什麼嗎？那是拉里·伯德在1986年對開拓者做過的動作！。」
「他在致敬？不，他在複製，然後用這個動作告訴波士頓人，你們的英雄做過的事，我也能做，而且在你們的主場。」
「所以呢？伯德當年做了，你們說他霸氣。」
「沈做了，你們說他沒教養？」奧尼爾攤開手。
「查克，你是不是忘了，這個菜鳥在常規賽就被凱爾特人球迷罵了整整一周，連他父母給他起的名字都被拿來羞辱，今晚他不過是把那些話還給了他們。」
與此同時，凱爾特人的更衣室里氣氛冰冷。
小托馬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毛巾蓋著臉。
布拉德利低頭解鞋帶，動作慢得像生鏽。
斯馬特站在戰術板前，盯著上面被畫滿又被擦掉的線條，一言不發。
更衣室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
來的人是凱文·麥克海爾。
凱爾特人傳奇，三屆總冠軍，名人堂大前鋒。
他的頭髮比退役時白了大半，但那張臉依舊稜角分明。
他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更衣室，然後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牆上。
「我知道你們今晚很憤怒，那個亞洲後衛在你們的主場投進了十記三分，然後對著你們的球迷擺了擺手，我在電視上看到了。」
沒有人回答。
麥克海爾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更衣室中央。
「我在凱爾特人打了十三年球。我拿了三個總冠軍，我穿過這件綠色球衣，我在這座球館流過血。」
所以你們應該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更恨看到今晚這一幕。
但恨沒有用。
你們讓他投進了十記三分。不是裁判讓他投的，不是運氣讓他投的。
是你們讓他投的，總而言之就是你們沒能限制住他。
他看著斯馬特。「馬庫斯，你今晚追他追得夠多了，但他還是投進了，下一場，不要讓他接球，一次都不要。」
麥克海爾轉身離開更衣室。
沒有人說話。
但他沒有結束這場風暴，他走進賽後新聞發布廳，坐在麥克風前。
「我看了整場比賽，沈示白是個優秀的射手，但他在投進三分後做的那些動作——轉身、展開雙臂、對著球迷區微笑——那不是籃球。」
「那是不尊重，你可以擊敗對手，但你不應該羞辱對手，拉里·伯德當年做那些動作時，對手都是同級別的巨星。」
「沈示白對著的是買票來看球的球迷。」他頓了頓。
「他不是伯德，他只是一個忘了自己是誰的菜鳥。」
與此同時，湖人名宿們集體站了出來。
科比·布萊恩特在ESPN的賽後連線中被問到麥克海爾的言論。
他當時正在自己家裡的訓練館，背景是凌晨四點的洛杉磯。
他穿著一件黑色帽衫，帽檐壓得很低，但眼神從帽檐下面透出來，亮得讓人不敢對視。
他聽完記者的提問，沉默了兩秒。
然後開口。
「凱文·麥克海爾說沈忘了自己是誰，讓我告訴你沈示白是誰。」
「他是那個在里約奧運會找安東尼合影被人嘲笑的人。」
「他是那個被凱爾特人球迷用種族歧視的詞彙羞辱了一整周、連他父母給他起的名字都被拿來開玩笑的人。」
「他知道自己是誰，一個在這個聯盟里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靠山、只靠自己的雙腿跑出每一寸空間的亞洲球員。」
科比把帽檐往上推了一下，眼睛完全露出來。「凱文說他不尊重球迷，球迷尊重他了嗎？」
「當一個球館的兩萬人用歧視性語言攻擊一個球員，那個球員沒有權利還擊？他唯一的還擊是投進十記三分，然後轉過身，讓他們看清楚是誰投的。」
「這有什麼錯？如果我是他，我會做同樣的事。」
沙奎爾·奧尼爾在TNT演播室里拍著桌子附和：「凱文是我兄弟，但他今天說錯了。」
「沈做了每個被噓的球員都夢想做的事，把球投進，然後讓那些人閉嘴。」
「不是用嘴，是用球。你告訴我，還有什麼比這更籃球？」
查爾斯·巴克利難得地沒有和奧尼爾抬槓：「我不是說我認同沈的動作，但我想說一件事。」
「凱爾特人球迷過去一周對他做的事，比他在今晚對球迷做的事過分十倍。」
「你不能在對方還嘴的時候說對方沒教養——你先把罵人的話吞回去，再來談教養。」
雷吉·米勒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條推文：「一個射手在北岸花園投進十記三分，然後轉身對著全場展開雙臂。」
「這場景我太熟悉了。」
「區別是：當年我這麼做的時候，他們叫我『米勒時刻』；今晚沈這麼做，他們說他沒教養，我站沈。」
他在推文末尾加了一個聳肩的emoji，和一個#NotAllShooters標籤。
這場名宿之間的輿論戰持續發酵到午夜。
麥克海爾在賽後新聞發布會的發言被剪成短視頻在推特上瘋傳，評論區分裂成兩派——一派認為「尊重是雙向的」。
另一派認為「傳奇的球館不該被這樣對待」。
但支持沈示白的聲音明顯占了多數。
詹姆斯·沃西在洛杉磯當地電台的採訪中說：「我理解凱文的立場，他是凱爾特人。」
「但我是湖人，我們湖人就喜歡看有人把凱爾特人的球館打安靜。」
這句話被轉發次數是麥克海爾原話的兩倍。
沈示白在更衣室里看完這些評論，把手機放在膝蓋上。
勒布朗坐在他旁邊，膝蓋上敷著冰袋。「看到科比說的話了嗎？」
「看到了。」
「他很少為年輕球員說這麼多話，上次他這樣維護一個人，還是在奧運會上和安東尼討論該選誰當夢之隊首發的時候。」
勒布朗把冰袋從膝蓋上拿下來。
「麥克海爾的話你不用在意，他代表的是凱爾特人的傳統——那種傳統不容許任何人在他們的球館裡張揚。」
「但你今晚做的事，會成為你自己的傳統。」
沈示白看向勒布朗，想起了他把科比和韋斯特帶到球館的那天。
「勒布朗。」沈示白開口。
勒布朗一臉疑問的望向沈示白。
「那天晚上你為什麼把科比和韋斯特帶過來了，你知道他們來幹什麼吧。」
說到這，勒布朗露出了笑容，但笑容中卻也透露出了一絲絲的無奈。
「這賽季我們球隊能用300多萬的合同把你簽一年已經是走了狗運了，你不屬於我們這裡你懂我意思吧。」
「你會成為傳奇的。」
沈示白聽後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安靜的點了點頭。
歐文從對面探過身，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他剛發的推文。
他用大拇指按在發送鍵上猶豫了一下，然後把手機轉過來給沈示白看。
推文只有一句話：「十記三分。在我的主場，他是我的隊友@ShenShibai」
後面跟著一個閉嘴的表情符號。
沈示白看完，抬起頭看著歐文。
歐文沒有笑，只是點了點頭，把手機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