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體弱多病的小子在十倍重力下狂奔？（求追讀））
斷魂峽谷的風裹著腥氣往鼻腔里灌。
周沉岳抬手撥開貼到臉上的瘴霧，回頭掃了霍雨浩一眼。
「跟緊。」
霍雨浩把外袍攏了攏。
「周長老，這地方平日有人來？」
「此地乃我本體宗強大之根基，本體宗核心弟子定期都會來此訓練。想」
「練完回去還能活蹦亂跳的？」
「看命。」
霍雨浩的腳步頓了半拍。
周沉岳側過臉，不懷好意地盯著他。
「怎麼，怕了？」
霍雨浩搖頭。
「我在琢磨，在這練出毛病來算不算工傷，我去宗門食堂吃飯給不給加肉。」
周沉岳嘴角扯了一下。
「正經事你不會想？」
「民以食為天，能活著吃到肉，這事還不正經？」
前方瘴氣深處滾出一聲乾咳，幾隻黑羽禿鷲撲棱著翅膀竄遠了。
穿灰袍的老人戳在峽谷口，臉瘦得只剩一副骨架子，眼窩往裡頭陷，手裡拄一根白骨杖。
周沉岳收了笑意，拱手。
「方長老，人帶來了。」
方晨墨沒看他，視線貼在霍雨浩臉上。
「靈眸？」
霍雨浩抬眼，點了點頭。
「多少級魂力？」
「二十來級。」
方晨墨指節在白骨杖上敲了敲。
「二十來級，斷魂峽你也敢進？」
霍雨浩想了想，想得挺認真。
「宗主讓我來的。」
「毒不死讓你送命，你也來？」
「宗主應當捨不得，我還沒給宗門掙到錢。」
周沉岳乾咳一聲。
「方長老，宗主交代，七日之內，把他的身體壓到極限。」
方晨墨那對枯井似的眼珠子鎖住霍雨浩。
「極限？」
他往前跨了半步。
瘴氣貼著地面翻卷，霍雨浩耳廓里鑽進一陣尖細的蟲鳴，碎刺刺的痛感往腦仁深處拱。
周沉岳臉沉下去。
「方長老。」
方晨墨沒應。
霍雨浩眨了眨眼。
「峽谷里蟲子還挺多。」
方晨墨指尖停在半空。
周沉岳轉頭看他。
「你沒事？」
「有點吵。」
霍雨浩抬手揉耳朵。
精神之海里，天夢冰蠶翻了個身。
「這老頭拿精神力試探你，真當哥不存在啊。」
「天夢哥，笑小聲點，我怕方長老自尊心碎一地。」
方晨墨眼皮抬了抬，骨杖點地。
蟲鳴退了。
「有點意思。」
霍雨浩朝他拱手。
「方長老承讓。」
「我還沒出手。」
「那您正好省省力氣。」
周沉岳伸手按住霍雨浩肩膀。
「小子，別貧了，方長老可是魂斗羅級別的精神系強者，他皺皺眉分分鐘碾碎你。」
方晨墨一怔，面子有點掛不住，轉身往峽谷腹地走。
「跟上，掉隊了沒人撈你。」
霍雨浩綴在後頭，甬道越往裡越窄，石壁往外滲暗紅色的液體，空氣悶得胸口發緊。
他伸手指碰了碰石壁。
周沉岳拍開。
「別亂摸。」
「有毒？」
「會吸血。」
霍雨浩把手縮回來，甩甩指尖。
「這石頭是活的？」
「你管它活不活，踩穩了再走。」
「咱們本體宗的修煉場怎麼一個比一個離譜？血泉煮人我忍了，連個石頭都能吸血，下回是不是得直接蹲活火山口？」
方晨墨頭也不回。
「你猜對一半，宗門確實有一座。」
霍雨浩嘴角僵了那麼一下。
「我開玩笑。」
「老夫沒有。」
周沉岳笑了笑，好像是第一次看到霍雨浩吃癟，開心地拍拍他後背。
「走，到了再怕也不晚。」
方晨墨停在一扇鐵門前，回頭看。
「能站著走出去，老夫請你吃。」
霍雨浩眼睛亮了。
「當真？」
「出來了再問。」
鐵門被骨杖一杖推開。
熱浪拍出來，裡頭不見火光。
巨大的地下溶洞裡黑水翻騰，水面上方懸著層層鐵鏈，鐵鏈盡頭吊住大小不一的岩塊。
十幾個本體宗弟子赤著上身兩兩對撞，拳頭砸在肩背上，肉聲響得發悶。
一個光頭壯漢剛把對手摔進黑水裡，扭頭瞧見周沉岳，咧嘴。
「周長老，今兒怎麼來了？」
周沉岳指指霍雨浩。
「宗門裡來新人了。」
光頭壯漢的目光往下一滑。
「就他？」
旁邊幾個弟子歇了手。
「這不是打牛大壯那小子？」
「聽說泡了真龍血泉，三天三夜，真是邪門了。」
「在血泉里泡久了確實牛逼，但碎骨池可不是鬧著玩的。」
方晨墨走到一面黑色機關盤前。
「今日值守誰？」
光頭壯漢拍了拍胸口。
「我，石猛。」
「重力幾倍？」
「五倍。」
方晨墨手掌按上機關盤。
「調到十倍。」
洞裡靜了一瞬。
石猛臉上的笑收了。
「方長老，您說幾倍？」
「十倍。」
「他？」
石猛指著霍雨浩，手指都沒擱穩。
「小胳膊小腿，十倍重力下池，骨頭先貼一塊了。」
一個肩寬腰圓的弟子湊上前。
「方長老，六環的師兄平時頂多扛六倍，還得有人守著，他才二十來級，別說落石，站池邊都費勁吧。」
周沉岳擰眉。
「方長老，宗主交代的是壓到極限，您這手法，奔著廢人去的。」
方晨墨用骨杖磕了磕地面。
「宗主讓你送他來，不就是想瞧他能撐到哪一步？」
周沉岳還要開口，霍雨浩已經往前踏了兩步。
「周長老，我想試試。」
周沉岳瞪他。
「十倍重力什麼概念，你知道？」
「不知道。」
「那你還要試？」
霍雨浩低頭解腰帶，把外袍遞過去。
「知道了就不交試了。」
石猛看他脫去上衣，嘴張開一半又合攏。
沒有大塊肌肉，肩背的線條卻收得利落，腰腹隨呼吸起伏，筋脈被血泉洗過一遍，骨頭裡收著一股勁兒。
石猛摸摸光頭，輕哼出聲。
「嘴硬可不頂用，這池裡的水是重水，密度是外面好幾倍，你跳下去，先琢磨怎麼不沉到水底吧。」
霍雨浩走到池邊，黑水的熱氣撲到臉上，回頭看向方晨墨。
「方長老，我要是撐過去了，您請飯的事還算數吧？」
方晨墨盯著他。
「撐過半刻鐘，就算數。」
石猛急了。
「半刻鐘？方長老，十倍重力加重水，魂帝也胸悶氣短。」
霍雨浩活動手腕。
「十倍而已。」
洞內幾名弟子互相看看。
「而已？」
「這小子讓血泉泡傻了吧？」
「一會兒真壓扁了，宗主回來找誰認？」
周沉岳把外袍攥在手裡，視線落在霍雨浩脊背上。
「雨浩，撐不住就喊。」
霍雨浩點頭。
「我向來嗓門大。」
話音還沒散，霍雨浩腳尖一點，躍進黑水。
噗通。
水面濺起半人高。
機關盤上，方晨墨五指按下。
溶洞頂部的暗紅礦石齊齊亮起，空氣往下沉沉一壓，池邊幾名弟子肩膀同時矮了半截。
黑水裡的霍雨浩剛冒頭，臉色就變了。
壓力從頭頂灌到腳底，皮膚被水流往裡擠，肺里的空氣縮成短短一口，每抬一下手臂，骨節都在咯咯響。
霍雨浩運轉本體真經，調息片刻，剛剛穩住身形。
方晨墨手指在機關盤邊緣滑過。
「落石。」
周沉岳臉色變了。
「現在？」
方晨墨沒應，骨杖戳上機關盤旁的銅鈕。
咔。
池頂一條鐵鏈鬆開。
一塊花崗岩從高處墜下，十倍重力拽著它加速砸落，悶重的破風聲直衝霍雨浩頭頂。
石猛臉皮繃緊了。
「方長老，太快了！」
「閉嘴。」
周沉岳已經抬腳。
「方晨墨！」
黑水裡，霍雨浩抬頭。
天夢冰蠶在精神之海里罵了一句。
「小子，這老頭來真的。」
霍雨浩喉嚨里擠出一口熱氣。
「正好。」
眼皮抬起，蒼白紋路從眼周浮現，黑水倒映出一雙泛白的瞳孔。
石猛的聲音卡在喉嚨口。
「那是什麼？」
霍雨浩雙腳踩實池底，腰背在十倍重力里一寸一寸挺起來，雙臂從水中拔出，掌心相對，柔拳起手式拉開。
花崗岩已到頭頂三尺。
方晨墨握著骨杖的手，第一次停在了半空。
周沉岳抬手撥開貼到臉上的瘴霧，回頭掃了霍雨浩一眼。
「跟緊。」
霍雨浩把外袍攏了攏。
「周長老，這地方平日有人來？」
「此地乃我本體宗強大之根基，本體宗核心弟子定期都會來此訓練。想」
「練完回去還能活蹦亂跳的？」
「看命。」
霍雨浩的腳步頓了半拍。
周沉岳側過臉，不懷好意地盯著他。
「怎麼，怕了？」
霍雨浩搖頭。
「我在琢磨，在這練出毛病來算不算工傷，我去宗門食堂吃飯給不給加肉。」
周沉岳嘴角扯了一下。
「正經事你不會想？」
「民以食為天，能活著吃到肉，這事還不正經？」
前方瘴氣深處滾出一聲乾咳，幾隻黑羽禿鷲撲棱著翅膀竄遠了。
穿灰袍的老人戳在峽谷口，臉瘦得只剩一副骨架子，眼窩往裡頭陷，手裡拄一根白骨杖。
周沉岳收了笑意，拱手。
「方長老，人帶來了。」
方晨墨沒看他，視線貼在霍雨浩臉上。
「靈眸？」
霍雨浩抬眼，點了點頭。
「多少級魂力？」
「二十來級。」
方晨墨指節在白骨杖上敲了敲。
「二十來級，斷魂峽你也敢進？」
霍雨浩想了想，想得挺認真。
「宗主讓我來的。」
「毒不死讓你送命，你也來？」
「宗主應當捨不得，我還沒給宗門掙到錢。」
周沉岳乾咳一聲。
「方長老，宗主交代，七日之內，把他的身體壓到極限。」
方晨墨那對枯井似的眼珠子鎖住霍雨浩。
「極限？」
他往前跨了半步。
瘴氣貼著地面翻卷，霍雨浩耳廓里鑽進一陣尖細的蟲鳴，碎刺刺的痛感往腦仁深處拱。
周沉岳臉沉下去。
「方長老。」
方晨墨沒應。
霍雨浩眨了眨眼。
「峽谷里蟲子還挺多。」
方晨墨指尖停在半空。
周沉岳轉頭看他。
「你沒事？」
「有點吵。」
霍雨浩抬手揉耳朵。
精神之海里，天夢冰蠶翻了個身。
「這老頭拿精神力試探你，真當哥不存在啊。」
「天夢哥，笑小聲點，我怕方長老自尊心碎一地。」
方晨墨眼皮抬了抬，骨杖點地。
蟲鳴退了。
「有點意思。」
霍雨浩朝他拱手。
「方長老承讓。」
「我還沒出手。」
「那您正好省省力氣。」
周沉岳伸手按住霍雨浩肩膀。
「小子，別貧了，方長老可是魂斗羅級別的精神系強者，他皺皺眉分分鐘碾碎你。」
方晨墨一怔，面子有點掛不住，轉身往峽谷腹地走。
「跟上，掉隊了沒人撈你。」
霍雨浩綴在後頭，甬道越往裡越窄，石壁往外滲暗紅色的液體，空氣悶得胸口發緊。
他伸手指碰了碰石壁。
周沉岳拍開。
「別亂摸。」
「有毒？」
「會吸血。」
霍雨浩把手縮回來，甩甩指尖。
「這石頭是活的？」
「你管它活不活，踩穩了再走。」
「咱們本體宗的修煉場怎麼一個比一個離譜？血泉煮人我忍了，連個石頭都能吸血，下回是不是得直接蹲活火山口？」
方晨墨頭也不回。
「你猜對一半，宗門確實有一座。」
霍雨浩嘴角僵了那麼一下。
「我開玩笑。」
「老夫沒有。」
周沉岳笑了笑，好像是第一次看到霍雨浩吃癟，開心地拍拍他後背。
「走，到了再怕也不晚。」
方晨墨停在一扇鐵門前，回頭看。
「能站著走出去，老夫請你吃。」
霍雨浩眼睛亮了。
「當真？」
「出來了再問。」
鐵門被骨杖一杖推開。
熱浪拍出來，裡頭不見火光。
巨大的地下溶洞裡黑水翻騰，水面上方懸著層層鐵鏈，鐵鏈盡頭吊住大小不一的岩塊。
十幾個本體宗弟子赤著上身兩兩對撞，拳頭砸在肩背上，肉聲響得發悶。
一個光頭壯漢剛把對手摔進黑水裡，扭頭瞧見周沉岳，咧嘴。
「周長老，今兒怎麼來了？」
周沉岳指指霍雨浩。
「宗門裡來新人了。」
光頭壯漢的目光往下一滑。
「就他？」
旁邊幾個弟子歇了手。
「這不是打牛大壯那小子？」
「聽說泡了真龍血泉，三天三夜，真是邪門了。」
「在血泉里泡久了確實牛逼，但碎骨池可不是鬧著玩的。」
方晨墨走到一面黑色機關盤前。
「今日值守誰？」
光頭壯漢拍了拍胸口。
「我，石猛。」
「重力幾倍？」
「五倍。」
方晨墨手掌按上機關盤。
「調到十倍。」
洞裡靜了一瞬。
石猛臉上的笑收了。
「方長老，您說幾倍？」
「十倍。」
「他？」
石猛指著霍雨浩，手指都沒擱穩。
「小胳膊小腿，十倍重力下池，骨頭先貼一塊了。」
一個肩寬腰圓的弟子湊上前。
「方長老，六環的師兄平時頂多扛六倍，還得有人守著，他才二十來級，別說落石，站池邊都費勁吧。」
周沉岳擰眉。
「方長老，宗主交代的是壓到極限，您這手法，奔著廢人去的。」
方晨墨用骨杖磕了磕地面。
「宗主讓你送他來，不就是想瞧他能撐到哪一步？」
周沉岳還要開口，霍雨浩已經往前踏了兩步。
「周長老，我想試試。」
周沉岳瞪他。
「十倍重力什麼概念，你知道？」
「不知道。」
「那你還要試？」
霍雨浩低頭解腰帶，把外袍遞過去。
「知道了就不交試了。」
石猛看他脫去上衣，嘴張開一半又合攏。
沒有大塊肌肉，肩背的線條卻收得利落，腰腹隨呼吸起伏，筋脈被血泉洗過一遍，骨頭裡收著一股勁兒。
石猛摸摸光頭，輕哼出聲。
「嘴硬可不頂用，這池裡的水是重水，密度是外面好幾倍，你跳下去，先琢磨怎麼不沉到水底吧。」
霍雨浩走到池邊，黑水的熱氣撲到臉上，回頭看向方晨墨。
「方長老，我要是撐過去了，您請飯的事還算數吧？」
方晨墨盯著他。
「撐過半刻鐘，就算數。」
石猛急了。
「半刻鐘？方長老，十倍重力加重水，魂帝也胸悶氣短。」
霍雨浩活動手腕。
「十倍而已。」
洞內幾名弟子互相看看。
「而已？」
「這小子讓血泉泡傻了吧？」
「一會兒真壓扁了，宗主回來找誰認？」
周沉岳把外袍攥在手裡，視線落在霍雨浩脊背上。
「雨浩，撐不住就喊。」
霍雨浩點頭。
「我向來嗓門大。」
話音還沒散，霍雨浩腳尖一點，躍進黑水。
噗通。
水面濺起半人高。
機關盤上，方晨墨五指按下。
溶洞頂部的暗紅礦石齊齊亮起，空氣往下沉沉一壓，池邊幾名弟子肩膀同時矮了半截。
黑水裡的霍雨浩剛冒頭，臉色就變了。
壓力從頭頂灌到腳底，皮膚被水流往裡擠，肺里的空氣縮成短短一口，每抬一下手臂，骨節都在咯咯響。
霍雨浩運轉本體真經，調息片刻，剛剛穩住身形。
方晨墨手指在機關盤邊緣滑過。
「落石。」
周沉岳臉色變了。
「現在？」
方晨墨沒應，骨杖戳上機關盤旁的銅鈕。
咔。
池頂一條鐵鏈鬆開。
一塊花崗岩從高處墜下，十倍重力拽著它加速砸落，悶重的破風聲直衝霍雨浩頭頂。
石猛臉皮繃緊了。
「方長老，太快了！」
「閉嘴。」
周沉岳已經抬腳。
「方晨墨！」
黑水裡，霍雨浩抬頭。
天夢冰蠶在精神之海里罵了一句。
「小子，這老頭來真的。」
霍雨浩喉嚨里擠出一口熱氣。
「正好。」
眼皮抬起，蒼白紋路從眼周浮現，黑水倒映出一雙泛白的瞳孔。
石猛的聲音卡在喉嚨口。
「那是什麼？」
霍雨浩雙腳踩實池底，腰背在十倍重力里一寸一寸挺起來，雙臂從水中拔出，掌心相對，柔拳起手式拉開。
花崗岩已到頭頂三尺。
方晨墨握著骨杖的手，第一次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