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你是在聞我頭髮嗎？
吃完東西，蘇慕白把手裡的空杯子丟進垃圾桶。
轉身的時候，餘光掃到了不遠處的摩天輪。
巨大的圓盤在傍晚的天幕下緩緩轉動，每一個吊艙都亮著暖黃色的燈，像一串掛在天邊的燈籠。
夕陽正在往下沉，把半邊天燒成了橘紅色，雲層的邊緣鍍了一圈金。
蘇慕白看了兩秒。
「想去坐摩天輪嗎？」
沈書瑤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摩天輪最高點的吊艙剛好轉到了夕陽正中間，整個輪廓被逆光勾了一圈金邊。
「好啊。」
她的聲音很輕，尾音被晚風拖了一下。
排隊的人不多。
畢竟傍晚了，大部分人已經開始往出口走。
蘇慕白掃了碼，工作人員拉開弔艙的門。
「兩位請進。」
蘇慕白側了一步，讓沈書瑤先進去。
她彎腰邁進吊艙，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來。
蘇慕白跟進去，在她對面坐下。
吊艙的門關上了。
咔嗒。
空間一下子縮小了。
四面透明的玻璃，一圈圍欄式的座椅，中間一張小小的圓桌。
空氣里有一點金屬和皮革混在一起的味道。
吊艙開始緩緩上升。
地面在往下退。
遊樂園的燈光一點點鋪展開來，過山車的紅色軌道變成了一條彎曲的線，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像用尺子畫出來的，整整齊齊。
蘇慕白看著窗外。
夕陽把玻璃染成了半透明的橘色，光落在他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他偏過頭。
沈書瑤沒有看窗外。
她在看他
手肘撐在圍欄上，下巴擱在手背上，側著頭，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夕陽的餘暉從她身後的玻璃透進來，在她的頭髮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眼睛裡有光，不是夕陽的光，是另一種。
蘇慕白的視線跟她撞上了。
移不開。
「看什麼呢？」他的聲音有點干。
「看你。」
沈書瑤的回答乾脆得像砍瓜切菜。
蘇慕白的喉結滾了一下。
吊艙還在往上升。
二十米，三十米。
玻璃外面的世界越來越遠，吊艙里的空間越來越小。
或者說，她越來越近。
沈書瑤從對面站起來。
吊艙輕輕晃了一下。
她走了兩步，坐到了蘇慕白的旁邊。
肩膀貼著肩膀。
大腿側面隔著牛仔褲和A字裙的布料，蹭在一起。
蘇慕白的脊背繃直了。
「這邊視野好。」沈書瑤說。
語氣很隨意，好像只是換了個看風景的角度。
但她坐下來之後，整個人微微往他這邊傾了一點。
手臂貼著他的手臂。
蘇慕白能感覺到她衛衣袖子下面胳膊的溫度，隔著兩層布料傳過來，不算燙，但讓他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
吊艙升到了最高點。
整個城市鋪在腳下。
遠處的高樓亮起了零星的燈光，天邊最後一抹橘紅正在被深藍色的夜幕一點點地吞掉。
風從吊艙頂部的縫隙里鑽進來，帶著秋天傍晚特有的涼意。
沈書瑤的頭髮被吹起來一縷，搭在了蘇慕白的肩膀上。
又是那種感覺。
和圖書館那次一模一樣。
髮絲幾乎沒有重量，但肩膀上那一小塊像被誰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
蘇慕白沒動。
上次他也沒動。
但這次不一樣。
上次他是不敢動。
這次。
他偏過頭，低下去。
下巴幾乎蹭到她的發頂。
洗髮水的味道鑽進鼻腔。
清清淡淡的，不知道是什麼牌子，聞不出具體的香型，但就是很好聞。
沈書瑤感覺到了他的靠近。
她沒有抬頭。
動了一下。
「蘇慕白。」
「嗯。」
「你是在聞我頭髮嗎？」
蘇慕白的腦袋嗡了一聲。
他猛地直起腰，後腦勺差點磕到吊艙的玻璃壁上。
「沒有，我、我看風景......」
「看風景看我頭頂上？」
沈書瑤終於抬起頭了。
近。
太近了。
抬頭的動作讓她的臉一下子湊到了他面前。
鼻尖和鼻尖之間的距離，大概十厘米。
她的眼睛在這個距離下看起來更大了。
瞳仁是深棕色的，邊緣有一圈淺琥珀色的紋路，像打碎的琥珀糖。
睫毛很長，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每一根都清清楚楚。
蘇慕白的呼吸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想往後退。
但背後已經是玻璃了。
退無可退。
沈書瑤看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然後她微微側過頭。
嘴唇親上了他的臉頰。
很輕。
觸感幾乎不真實，溫熱的，柔軟的，落了一下就走了。
停了大概一秒半。
然後離開。
蘇慕白的世界安靜了。
只聽得到他自己的心跳聲。
咚。
咚。
咚。
一下比一下重。
臉頰上她嘴唇碰過的那一小塊皮膚，很燙。
蘇慕白的嘴巴張了一下。
沒出聲。
他想起了前幾天表白那天晚上。
操場上，路燈下，他鼓了好大好大的勇氣。
手心全是汗，心臟跳到嗓子眼。
低下頭的時候脖子都是僵的。
額頭碰到她額頭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已經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膽量。
就那麼一下。
他覺得自己已經很了不起了。
結果現在。
她直接親了他的臉。
主動的，自然的。
沈書瑤一個彎道超車，直接把他的時間表撕了。
沈書瑤收回嘴唇，退開了一點距離。
她看著蘇慕白。
他的臉頰是紅的。
耳朵是紅的。
脖子也是紅的。
整個人從臉到脖子連成了一片均勻的潮紅色，像被人泡進了紅酒里撈出來的。
嘴唇抿著，喉結一上一下地滾，手指攥著座椅的邊緣。
沈書瑤看著他這副模樣，眉眼彎彎。
「怎麼又紅溫了？」
蘇慕白的嘴巴開合了兩下。
「……害羞。」
這兩個字從他嗓子裡擠出來的時候，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
沈書瑤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忍住了笑，歪過頭。
「這麼容易害羞？」
蘇慕白沒敢看她。
視線死死釘在窗外的城市燈光上。
但餘光里，她的臉在逐漸靠近。
「那我要是親你嘴巴。」
蘇慕白的呼吸停了。
沈書瑤的聲音從他耳側飄過來，帶著氣音，尾巴拖得很長。
「你豈不是要暈倒啊？」
轉身的時候，餘光掃到了不遠處的摩天輪。
巨大的圓盤在傍晚的天幕下緩緩轉動，每一個吊艙都亮著暖黃色的燈，像一串掛在天邊的燈籠。
夕陽正在往下沉，把半邊天燒成了橘紅色，雲層的邊緣鍍了一圈金。
蘇慕白看了兩秒。
「想去坐摩天輪嗎？」
沈書瑤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摩天輪最高點的吊艙剛好轉到了夕陽正中間，整個輪廓被逆光勾了一圈金邊。
「好啊。」
她的聲音很輕，尾音被晚風拖了一下。
排隊的人不多。
畢竟傍晚了，大部分人已經開始往出口走。
蘇慕白掃了碼，工作人員拉開弔艙的門。
「兩位請進。」
蘇慕白側了一步，讓沈書瑤先進去。
她彎腰邁進吊艙，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來。
蘇慕白跟進去，在她對面坐下。
吊艙的門關上了。
咔嗒。
空間一下子縮小了。
四面透明的玻璃，一圈圍欄式的座椅，中間一張小小的圓桌。
空氣里有一點金屬和皮革混在一起的味道。
吊艙開始緩緩上升。
地面在往下退。
遊樂園的燈光一點點鋪展開來，過山車的紅色軌道變成了一條彎曲的線，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像用尺子畫出來的，整整齊齊。
蘇慕白看著窗外。
夕陽把玻璃染成了半透明的橘色，光落在他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他偏過頭。
沈書瑤沒有看窗外。
她在看他
手肘撐在圍欄上，下巴擱在手背上，側著頭，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夕陽的餘暉從她身後的玻璃透進來，在她的頭髮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眼睛裡有光，不是夕陽的光，是另一種。
蘇慕白的視線跟她撞上了。
移不開。
「看什麼呢？」他的聲音有點干。
「看你。」
沈書瑤的回答乾脆得像砍瓜切菜。
蘇慕白的喉結滾了一下。
吊艙還在往上升。
二十米，三十米。
玻璃外面的世界越來越遠，吊艙里的空間越來越小。
或者說，她越來越近。
沈書瑤從對面站起來。
吊艙輕輕晃了一下。
她走了兩步，坐到了蘇慕白的旁邊。
肩膀貼著肩膀。
大腿側面隔著牛仔褲和A字裙的布料，蹭在一起。
蘇慕白的脊背繃直了。
「這邊視野好。」沈書瑤說。
語氣很隨意，好像只是換了個看風景的角度。
但她坐下來之後，整個人微微往他這邊傾了一點。
手臂貼著他的手臂。
蘇慕白能感覺到她衛衣袖子下面胳膊的溫度，隔著兩層布料傳過來，不算燙，但讓他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
吊艙升到了最高點。
整個城市鋪在腳下。
遠處的高樓亮起了零星的燈光，天邊最後一抹橘紅正在被深藍色的夜幕一點點地吞掉。
風從吊艙頂部的縫隙里鑽進來，帶著秋天傍晚特有的涼意。
沈書瑤的頭髮被吹起來一縷，搭在了蘇慕白的肩膀上。
又是那種感覺。
和圖書館那次一模一樣。
髮絲幾乎沒有重量，但肩膀上那一小塊像被誰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
蘇慕白沒動。
上次他也沒動。
但這次不一樣。
上次他是不敢動。
這次。
他偏過頭，低下去。
下巴幾乎蹭到她的發頂。
洗髮水的味道鑽進鼻腔。
清清淡淡的，不知道是什麼牌子，聞不出具體的香型，但就是很好聞。
沈書瑤感覺到了他的靠近。
她沒有抬頭。
動了一下。
「蘇慕白。」
「嗯。」
「你是在聞我頭髮嗎？」
蘇慕白的腦袋嗡了一聲。
他猛地直起腰，後腦勺差點磕到吊艙的玻璃壁上。
「沒有，我、我看風景......」
「看風景看我頭頂上？」
沈書瑤終於抬起頭了。
近。
太近了。
抬頭的動作讓她的臉一下子湊到了他面前。
鼻尖和鼻尖之間的距離，大概十厘米。
她的眼睛在這個距離下看起來更大了。
瞳仁是深棕色的，邊緣有一圈淺琥珀色的紋路，像打碎的琥珀糖。
睫毛很長，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每一根都清清楚楚。
蘇慕白的呼吸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想往後退。
但背後已經是玻璃了。
退無可退。
沈書瑤看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然後她微微側過頭。
嘴唇親上了他的臉頰。
很輕。
觸感幾乎不真實，溫熱的，柔軟的，落了一下就走了。
停了大概一秒半。
然後離開。
蘇慕白的世界安靜了。
只聽得到他自己的心跳聲。
咚。
咚。
咚。
一下比一下重。
臉頰上她嘴唇碰過的那一小塊皮膚，很燙。
蘇慕白的嘴巴張了一下。
沒出聲。
他想起了前幾天表白那天晚上。
操場上，路燈下，他鼓了好大好大的勇氣。
手心全是汗，心臟跳到嗓子眼。
低下頭的時候脖子都是僵的。
額頭碰到她額頭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已經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膽量。
就那麼一下。
他覺得自己已經很了不起了。
結果現在。
她直接親了他的臉。
主動的，自然的。
沈書瑤一個彎道超車，直接把他的時間表撕了。
沈書瑤收回嘴唇，退開了一點距離。
她看著蘇慕白。
他的臉頰是紅的。
耳朵是紅的。
脖子也是紅的。
整個人從臉到脖子連成了一片均勻的潮紅色，像被人泡進了紅酒里撈出來的。
嘴唇抿著，喉結一上一下地滾，手指攥著座椅的邊緣。
沈書瑤看著他這副模樣，眉眼彎彎。
「怎麼又紅溫了？」
蘇慕白的嘴巴開合了兩下。
「……害羞。」
這兩個字從他嗓子裡擠出來的時候，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
沈書瑤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忍住了笑，歪過頭。
「這麼容易害羞？」
蘇慕白沒敢看她。
視線死死釘在窗外的城市燈光上。
但餘光里，她的臉在逐漸靠近。
「那我要是親你嘴巴。」
蘇慕白的呼吸停了。
沈書瑤的聲音從他耳側飄過來，帶著氣音，尾巴拖得很長。
「你豈不是要暈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