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大學是個小社會
「好了，我困了，都睡午覺吧。」
幾人見狀，也沒有再問。
蘇慕白換了拖鞋，拉上床簾，翻身上床。
軍訓結束後的第一個午後，整棟宿舍樓都瀰漫著一股慵懶的氣息。
走廊里偶爾傳來幾聲拖鞋踢踏的聲響，很快又歸於寂靜。
蘇慕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困意正一點點地往上涌。
手機震了一下。
蘇慕白摸過手機，點亮屏幕。
一條新消息。
備註是「小鹿」，頭像是一隻卡通小鹿。
就是餃子店裡加微信的那個女生。
小鹿：嗨，在嗎？我是剛才餃子店的那個，你還記得吧？
蘇慕白看了一眼，大拇指在屏幕上敲了兩下。
「記得，你好。」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準備睡。
手機又震了。
小鹿：太好了！我叫陳小鹿，外語學院大一的，你呢？你是哪個學院的呀？
蘇慕白拿起手機回了一句。
「商學院的。」
放下。
震。
小鹿：哇商學院！聽說你們那個學院課多誒，會不會很累呀？
小鹿：對了對了，你軍訓的時候唱的那首雨愛真的超好聽的！你平時經常唱歌嗎？有沒有在哪裡發過翻唱？
小鹿：我剛才回去跟我室友說了，她們都超羨慕我加到你微信了哈哈哈，她們說你是今年新生里顏值最高的！
小鹿：你平時喜歡幹什麼呀？打遊戲嗎？還是運動？我覺得你看起來像是會打籃球的那種！
蘇慕白盯著屏幕上像連珠炮一樣彈出來的五六條消息。
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把聊天框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每一條消息都是熱情的，甚至可以說是真誠的。
問他學院、問他愛好、誇他唱歌好聽。
換作任何一個正常的社交場景，這都是標準的、友善的破冰流程。
但蘇慕白心裡就是有一股說不清的牴觸。
不是對這個女生本人有什麼意見。
是那種，被一個完全不了解自己的人，一上來就用過度的熱情包裹住的感覺。
太密了。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尤其是在被徐佳佳那段關係搞怕了之後。
心裡更加的排斥了。
蘇慕白把手機屏幕翻了個面，扣在枕頭旁邊。
他不想回。
但不回又顯得太沒禮貌了。
畢竟人家只是正常地打個招呼，又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是他自己太敏感了。
猶豫了幾秒，蘇慕白翻了個身，重新拿起手機。
沒有回覆陳小鹿的消息，而是點開了另一個聊天框。
「在嗎？」
對面大概隔了半分鐘才回。
魯智深拔楊：在，怎麼了？不是說困了要睡覺嗎？
蘇慕白打了一行字。
「今天餃子店加我微信那個女生。」
魯智深拔楊柳：哦？然後呢？
「剛才給我發了一大堆消息。」
「問我學院、問我愛好、誇我唱歌好聽，還說她室友都羨慕她加到我了。」
「我就回了兩句話，她發了六七條。」
對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閃爍了好幾秒。
魯智深拔楊柳：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蘇慕白咬了咬嘴唇，打下一行字又刪掉，重新打了一行。
「我覺得有點……排斥。」
「不是對她這個人有意見，就是覺得不熟的人一上來就發這麼多，有點受不了。」
「是不是我太矯情了？」
對面沉默了大概十秒鐘。
另一邊。
沈書瑤側躺在床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看著蘇慕白髮來的那句「有點排斥」，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兒。
這呆子，果然還是那個被上一段感情傷怕了的純愛戰神。
別人的熱情，在他眼裡全變成了一種需要警惕的信號。
沈書瑤想了想，打下一段話。
魯智深拔楊柳：矯情談不上，每個人的社交舒適區不一樣。
魯智深拔楊柳：有些人天生自來熟，不代表她有什麼企圖，可能就是性格外向。
魯智深拔楊柳：但你要是真覺得不舒服，也沒必要勉強自己。
蘇慕白看著這幾行字，心裡那團擰巴的東西稍微鬆了一些。
「那你說我應該怎麼辦？直接不回嗎？」
魯智深拔楊柳：看你自己。
魯智深拔楊柳：大學就是個小社會，各種各樣的人都會遇到。
魯智深拔楊柳：這些人際關係，得你自己來處理。
魯智深拔楊柳：我不可能每次都幫你拿主意，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蘇慕白盯著最後那句「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學姐說得對。
他不能什麼事都指望別人替他做決定。
蘇慕白把聊天界面切回陳小鹿那邊。
那幾條消息安靜地躺在屏幕上。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謝謝誇獎，我平時比較忙，回復可能會比較慢，別介意。」
簡短，禮貌，但劃了一條清晰的線。
不冷漠，也不過度熱絡。
發完之後，蘇慕白把微信切回魯智深的聊天框。
「想通了，先這樣吧。」
「學姐，你平時用哪個帳號比較多，是用現在這個，還是瑤那個？「
魯智深拔楊柳：嗯...你後面還是發瑤那個號吧，平時用那個多一點。「
魯智深拔楊柳：行了去睡吧，我也困。
蘇慕白看著那個「我也困」，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那午安。」
魯智深拔楊柳：午安，純愛戰神。
魯智深拔楊柳：[貓貓打哈欠.jpg]
蘇慕白鎖上屏幕，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
閉上眼睛。
淺淺打了個哈欠，困意來襲。
腦子裡最後閃過的畫面，是今天在月牙湖邊，沈書瑤偏過頭看著他說的那句話。
「這幾年沒白疼你。」
蘇慕白把薄毯往上拽了拽，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宿舍里安靜極了。
張強的呼嚕聲從對面傳來，有節奏地一起一伏。
李浩的翻書聲也停了，整棟樓都沉入了午後的沉寂。
蘇慕白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枕頭底下的手機屏幕，無聲無息地亮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悄悄彈了出來。
小鹿：沒關係的！那你忙完了記得回我哦，對了我想問你一件事……你今天中午一起吃飯的那個學姐，是你女朋友嗎？
屏幕上的這行字安靜地發著光。
蘇慕白已經睡著了。
幾人見狀，也沒有再問。
蘇慕白換了拖鞋，拉上床簾，翻身上床。
軍訓結束後的第一個午後，整棟宿舍樓都瀰漫著一股慵懶的氣息。
走廊里偶爾傳來幾聲拖鞋踢踏的聲響，很快又歸於寂靜。
蘇慕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困意正一點點地往上涌。
手機震了一下。
蘇慕白摸過手機，點亮屏幕。
一條新消息。
備註是「小鹿」，頭像是一隻卡通小鹿。
就是餃子店裡加微信的那個女生。
小鹿：嗨，在嗎？我是剛才餃子店的那個，你還記得吧？
蘇慕白看了一眼，大拇指在屏幕上敲了兩下。
「記得，你好。」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準備睡。
手機又震了。
小鹿：太好了！我叫陳小鹿，外語學院大一的，你呢？你是哪個學院的呀？
蘇慕白拿起手機回了一句。
「商學院的。」
放下。
震。
小鹿：哇商學院！聽說你們那個學院課多誒，會不會很累呀？
小鹿：對了對了，你軍訓的時候唱的那首雨愛真的超好聽的！你平時經常唱歌嗎？有沒有在哪裡發過翻唱？
小鹿：我剛才回去跟我室友說了，她們都超羨慕我加到你微信了哈哈哈，她們說你是今年新生里顏值最高的！
小鹿：你平時喜歡幹什麼呀？打遊戲嗎？還是運動？我覺得你看起來像是會打籃球的那種！
蘇慕白盯著屏幕上像連珠炮一樣彈出來的五六條消息。
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把聊天框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每一條消息都是熱情的，甚至可以說是真誠的。
問他學院、問他愛好、誇他唱歌好聽。
換作任何一個正常的社交場景，這都是標準的、友善的破冰流程。
但蘇慕白心裡就是有一股說不清的牴觸。
不是對這個女生本人有什麼意見。
是那種，被一個完全不了解自己的人，一上來就用過度的熱情包裹住的感覺。
太密了。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尤其是在被徐佳佳那段關係搞怕了之後。
心裡更加的排斥了。
蘇慕白把手機屏幕翻了個面，扣在枕頭旁邊。
他不想回。
但不回又顯得太沒禮貌了。
畢竟人家只是正常地打個招呼，又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是他自己太敏感了。
猶豫了幾秒，蘇慕白翻了個身，重新拿起手機。
沒有回覆陳小鹿的消息，而是點開了另一個聊天框。
「在嗎？」
對面大概隔了半分鐘才回。
魯智深拔楊：在，怎麼了？不是說困了要睡覺嗎？
蘇慕白打了一行字。
「今天餃子店加我微信那個女生。」
魯智深拔楊柳：哦？然後呢？
「剛才給我發了一大堆消息。」
「問我學院、問我愛好、誇我唱歌好聽，還說她室友都羨慕她加到我了。」
「我就回了兩句話，她發了六七條。」
對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閃爍了好幾秒。
魯智深拔楊柳：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蘇慕白咬了咬嘴唇，打下一行字又刪掉，重新打了一行。
「我覺得有點……排斥。」
「不是對她這個人有意見，就是覺得不熟的人一上來就發這麼多，有點受不了。」
「是不是我太矯情了？」
對面沉默了大概十秒鐘。
另一邊。
沈書瑤側躺在床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看著蘇慕白髮來的那句「有點排斥」，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兒。
這呆子，果然還是那個被上一段感情傷怕了的純愛戰神。
別人的熱情，在他眼裡全變成了一種需要警惕的信號。
沈書瑤想了想，打下一段話。
魯智深拔楊柳：矯情談不上，每個人的社交舒適區不一樣。
魯智深拔楊柳：有些人天生自來熟，不代表她有什麼企圖，可能就是性格外向。
魯智深拔楊柳：但你要是真覺得不舒服，也沒必要勉強自己。
蘇慕白看著這幾行字，心裡那團擰巴的東西稍微鬆了一些。
「那你說我應該怎麼辦？直接不回嗎？」
魯智深拔楊柳：看你自己。
魯智深拔楊柳：大學就是個小社會，各種各樣的人都會遇到。
魯智深拔楊柳：這些人際關係，得你自己來處理。
魯智深拔楊柳：我不可能每次都幫你拿主意，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蘇慕白盯著最後那句「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學姐說得對。
他不能什麼事都指望別人替他做決定。
蘇慕白把聊天界面切回陳小鹿那邊。
那幾條消息安靜地躺在屏幕上。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謝謝誇獎，我平時比較忙，回復可能會比較慢，別介意。」
簡短，禮貌，但劃了一條清晰的線。
不冷漠，也不過度熱絡。
發完之後，蘇慕白把微信切回魯智深的聊天框。
「想通了，先這樣吧。」
「學姐，你平時用哪個帳號比較多，是用現在這個，還是瑤那個？「
魯智深拔楊柳：嗯...你後面還是發瑤那個號吧，平時用那個多一點。「
魯智深拔楊柳：行了去睡吧，我也困。
蘇慕白看著那個「我也困」，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那午安。」
魯智深拔楊柳：午安，純愛戰神。
魯智深拔楊柳：[貓貓打哈欠.jpg]
蘇慕白鎖上屏幕，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
閉上眼睛。
淺淺打了個哈欠，困意來襲。
腦子裡最後閃過的畫面，是今天在月牙湖邊，沈書瑤偏過頭看著他說的那句話。
「這幾年沒白疼你。」
蘇慕白把薄毯往上拽了拽，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宿舍里安靜極了。
張強的呼嚕聲從對面傳來，有節奏地一起一伏。
李浩的翻書聲也停了，整棟樓都沉入了午後的沉寂。
蘇慕白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枕頭底下的手機屏幕，無聲無息地亮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悄悄彈了出來。
小鹿：沒關係的！那你忙完了記得回我哦，對了我想問你一件事……你今天中午一起吃飯的那個學姐，是你女朋友嗎？
屏幕上的這行字安靜地發著光。
蘇慕白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