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說！是不是去見妹子了？
「而且，這三年，你從來不開麥，打字也全是一股……大老爺們的口吻。」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你就不怕被別人當成變態嗎？」
沈書瑤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蘇慕白。
「你以為我想嗎？」
「在遊戲裡，只要你暴露了女生的身份，就會有無數的麻煩。」
「打得好，別人說你是代練，或者說你是靠男的上分的。」
「打得差，別人就會肆無忌憚地罵你，甚至用很難聽的詞彙侮辱你。」
她看著蘇慕白的眼睛。
「我只是想安安靜靜地打個遊戲，不想被那些烏煙瘴氣的社交捆綁。」
「用男號，裝成一個粗糙的大漢，是最省事、也是最安全的保護色。」
「沒人會來騷擾你，也沒人會因為你的性別而看扁你。」
蘇慕白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以前在遊戲裡，確實遇到過不少對女生充滿惡意的玩家。
只要隊伍里有女生，稍微有一點失誤，就會被噴得體無完膚。
他一直以為，那個在遊戲裡大殺四方、動不動就「干他丫的」的兄弟，是個現實里也一樣豪橫的猛男。
卻沒想到，這只是一層用來抵禦惡意的堅硬外殼。
而在那層外殼之下，是一個漂亮、溫柔，甚至有些孤獨的女孩。
蘇慕白的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點酸澀，又有點……心疼。
他看著沈書瑤，眼神變得柔軟了許多。
「對不起。」
蘇慕白輕聲說道。
「我不知道你是因為這個……」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沈書瑤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再說了，裝大漢也挺好玩的，至少能聽到某人天天在網上跟我哭訴怎麼被渣女虐的。」
蘇慕白剛剛升起的那點感動，瞬間被這句話擊得粉碎。
他的臉又紅了。
「學姐，我們能不能把以前的聊天記錄都忘掉？」
「不能。」
沈書瑤回答得斬釘截鐵。
「那可是我這三年最快樂的源泉。」
蘇慕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日子沒法過了。
兩人吃完飯，一起走出食堂。
外面的陽光依舊刺眼。
蘇慕白跟在沈書瑤身邊，兩人之間保持著半米的距離。
雖然身份的謎團解開了，但他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那個在網上陪了他三年的兄弟，現在就真實地走在他身邊。
而且，還是個大美女。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下午還要軍訓吧？」
沈書瑤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嗯，一點半集合。」
蘇慕白點了點頭。
「防曬霜塗了嗎？」
沈書瑤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蘇慕白下意識地摸了摸臉。
「塗了。」
「那就好。」
沈書瑤笑了笑。
「我下午還有點事，先回宿舍了。」
她轉過身，背對著蘇慕白揮了揮手。
「晚上上號，純愛戰神。」
蘇慕白站在原地，看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
他摸出兜里的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兩人的微信聊天界面。
「誰慫誰是狗，明天中午見。」
這句話現在看起來，簡直像是一份定時炸彈的引爆說明書。
蘇慕白把手機鎖屏，揣進兜里。
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往男寢的方向走。
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一些。
他自己沒注意到。
一路上，腦子裡的畫面不斷閃回。
沈書瑤端著餐盤走過來的樣子。
她歪頭說「怎麼見面了連聲兄弟都不敢叫了」的語氣。
這種感覺很奇妙。
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從他知道「魯智深是女的」那天起就開始搖晃，今天終於徹底落了地。
不用再猜了。
不用再糾結她是誰、長什麼樣、會不會失望。
答案就擺在眼前，比他想像中的任何一個版本都要好。
甚至好得有點離譜。
蘇慕白推開402的門。
張強正趴在桌上啃一個蘋果，嘴裡的汁水滋得桌面上全是。
李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書，王大偉在陽台上晾衣服。
三個人聽到門響，齊刷刷地抬起頭。
蘇慕白換了拖鞋，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
他什麼都沒說，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但臉上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張強最先察覺到異樣。
他放下蘋果，兩隻眼珠子像掃描儀一樣在蘇慕白臉上來回掃了三遍。
「不對。」張強從椅子上彈起來，一步竄到蘇慕白面前。
「你笑什麼？」
蘇慕白表情一僵。
「我笑了嗎？」
「你不光笑了，你從進門到現在就沒斷過。」
張強兩隻手撐在桌沿上，臉湊近了半尺。
「你這個表情我太熟了，我高中同桌每次約完會回來都是這副德行。」
「說！是不是去見妹子了？」
蘇慕白伸手把他的臉推開。
「我去見了個朋友。」
「朋友？」
李浩放下書，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咸不淡。
「你來學校幾天，沒見你提起過還有什麼朋友啊？」
王大偉也從陽台探進半個身子，手裡還攥著個衣架。
「什麼朋友？男的女的？」
蘇慕白猶豫了一下。
「……應該算是女的吧。」
寢室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像是有人按下了炸彈的引爆按鈕。
「我靠！」張強一巴掌拍在桌上，蘋果彈了起來滾到地上。
「女的？你說女的？」
「你不是說你剛失戀，對女生不感興趣嗎？」
李浩合上書，連裝都不裝了，直接轉過椅子面對蘇慕白。
王大偉把衣架往陽台欄杆上一掛，三步並兩步走進來。
「什么女的？怎麼認識的？漂不漂亮？」
蘇慕白被三個人圍在中間，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你們能不能別這樣，我就是去見了個網友。」
「網友？！」張強的音調直接拔高了八度。
「大學剛開學你就去見網友？你知不知道網上騙子有多少？」
「不是那種網友。」蘇慕白揉了揉太陽穴。
「認識好幾年了，之前一直在網上打遊戲，沒見過面。」
「那你剛才說應該算是女的，什麼叫'應該算是'？」
李浩敏銳地抓住了措辭漏洞。
「要麼是女的，要麼不是，哪有'應該算是'的？」
蘇慕白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解釋「我以前一直以為她是個東北大漢」這件事。
太丟人了，說出來等於當場社死。「就是……之前一直以為對方是男的。」
蘇慕白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平淡。
「今天見面才知道是個女生。」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你就不怕被別人當成變態嗎？」
沈書瑤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蘇慕白。
「你以為我想嗎？」
「在遊戲裡，只要你暴露了女生的身份，就會有無數的麻煩。」
「打得好，別人說你是代練，或者說你是靠男的上分的。」
「打得差，別人就會肆無忌憚地罵你，甚至用很難聽的詞彙侮辱你。」
她看著蘇慕白的眼睛。
「我只是想安安靜靜地打個遊戲，不想被那些烏煙瘴氣的社交捆綁。」
「用男號，裝成一個粗糙的大漢，是最省事、也是最安全的保護色。」
「沒人會來騷擾你，也沒人會因為你的性別而看扁你。」
蘇慕白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以前在遊戲裡，確實遇到過不少對女生充滿惡意的玩家。
只要隊伍里有女生，稍微有一點失誤，就會被噴得體無完膚。
他一直以為，那個在遊戲裡大殺四方、動不動就「干他丫的」的兄弟，是個現實里也一樣豪橫的猛男。
卻沒想到，這只是一層用來抵禦惡意的堅硬外殼。
而在那層外殼之下，是一個漂亮、溫柔，甚至有些孤獨的女孩。
蘇慕白的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點酸澀，又有點……心疼。
他看著沈書瑤，眼神變得柔軟了許多。
「對不起。」
蘇慕白輕聲說道。
「我不知道你是因為這個……」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沈書瑤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再說了，裝大漢也挺好玩的，至少能聽到某人天天在網上跟我哭訴怎麼被渣女虐的。」
蘇慕白剛剛升起的那點感動，瞬間被這句話擊得粉碎。
他的臉又紅了。
「學姐，我們能不能把以前的聊天記錄都忘掉？」
「不能。」
沈書瑤回答得斬釘截鐵。
「那可是我這三年最快樂的源泉。」
蘇慕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日子沒法過了。
兩人吃完飯，一起走出食堂。
外面的陽光依舊刺眼。
蘇慕白跟在沈書瑤身邊，兩人之間保持著半米的距離。
雖然身份的謎團解開了，但他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那個在網上陪了他三年的兄弟，現在就真實地走在他身邊。
而且，還是個大美女。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下午還要軍訓吧？」
沈書瑤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嗯，一點半集合。」
蘇慕白點了點頭。
「防曬霜塗了嗎？」
沈書瑤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蘇慕白下意識地摸了摸臉。
「塗了。」
「那就好。」
沈書瑤笑了笑。
「我下午還有點事，先回宿舍了。」
她轉過身，背對著蘇慕白揮了揮手。
「晚上上號，純愛戰神。」
蘇慕白站在原地，看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
他摸出兜里的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兩人的微信聊天界面。
「誰慫誰是狗，明天中午見。」
這句話現在看起來，簡直像是一份定時炸彈的引爆說明書。
蘇慕白把手機鎖屏，揣進兜里。
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往男寢的方向走。
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一些。
他自己沒注意到。
一路上，腦子裡的畫面不斷閃回。
沈書瑤端著餐盤走過來的樣子。
她歪頭說「怎麼見面了連聲兄弟都不敢叫了」的語氣。
這種感覺很奇妙。
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從他知道「魯智深是女的」那天起就開始搖晃，今天終於徹底落了地。
不用再猜了。
不用再糾結她是誰、長什麼樣、會不會失望。
答案就擺在眼前，比他想像中的任何一個版本都要好。
甚至好得有點離譜。
蘇慕白推開402的門。
張強正趴在桌上啃一個蘋果，嘴裡的汁水滋得桌面上全是。
李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書，王大偉在陽台上晾衣服。
三個人聽到門響，齊刷刷地抬起頭。
蘇慕白換了拖鞋，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
他什麼都沒說，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但臉上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張強最先察覺到異樣。
他放下蘋果，兩隻眼珠子像掃描儀一樣在蘇慕白臉上來回掃了三遍。
「不對。」張強從椅子上彈起來，一步竄到蘇慕白面前。
「你笑什麼？」
蘇慕白表情一僵。
「我笑了嗎？」
「你不光笑了，你從進門到現在就沒斷過。」
張強兩隻手撐在桌沿上，臉湊近了半尺。
「你這個表情我太熟了，我高中同桌每次約完會回來都是這副德行。」
「說！是不是去見妹子了？」
蘇慕白伸手把他的臉推開。
「我去見了個朋友。」
「朋友？」
李浩放下書，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咸不淡。
「你來學校幾天，沒見你提起過還有什麼朋友啊？」
王大偉也從陽台探進半個身子，手裡還攥著個衣架。
「什麼朋友？男的女的？」
蘇慕白猶豫了一下。
「……應該算是女的吧。」
寢室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像是有人按下了炸彈的引爆按鈕。
「我靠！」張強一巴掌拍在桌上，蘋果彈了起來滾到地上。
「女的？你說女的？」
「你不是說你剛失戀，對女生不感興趣嗎？」
李浩合上書，連裝都不裝了，直接轉過椅子面對蘇慕白。
王大偉把衣架往陽台欄杆上一掛，三步並兩步走進來。
「什么女的？怎麼認識的？漂不漂亮？」
蘇慕白被三個人圍在中間，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你們能不能別這樣，我就是去見了個網友。」
「網友？！」張強的音調直接拔高了八度。
「大學剛開學你就去見網友？你知不知道網上騙子有多少？」
「不是那種網友。」蘇慕白揉了揉太陽穴。
「認識好幾年了，之前一直在網上打遊戲，沒見過面。」
「那你剛才說應該算是女的，什麼叫'應該算是'？」
李浩敏銳地抓住了措辭漏洞。
「要麼是女的，要麼不是，哪有'應該算是'的？」
蘇慕白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解釋「我以前一直以為她是個東北大漢」這件事。
太丟人了，說出來等於當場社死。「就是……之前一直以為對方是男的。」
蘇慕白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平淡。
「今天見面才知道是個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