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學姐遞來的防嗮霜
「你單身是因為你話太多。」蘇慕白毫不留情地補刀。
寢室里爆發出一陣大笑。
張強氣呼呼地爬上床，嘴裡還在嘟囔著老天不公。
蘇慕白搖了搖頭，翻身面朝牆壁，拉過薄毯蓋住肚子。
世界終於清靜了。
他也爬上床，打開手機。
習慣性地找到那個置頂的「魯智深拔楊柳」頭像。
「剛洗漱完躺床上了。」
「兄弟，要不要一起打兩把遊戲？」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對面秒回。
「上號。」
乾淨利落，一如既往。
蘇慕白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進入遊戲大廳，兩人熟練地組隊。
蘇慕白選了打野，對面秒鎖了一個帶控制的硬輔，全程跟著他遊走。
三局排位，摧枯拉朽般的連勝。
打完最後一把，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
蘇慕白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切回微信界面。
「今天手感不錯。」
對面發來一個「貓貓得意」的表情包。
緊接著，又彈出一條消息。
「對了兄弟，我剛才刷咱們學校的表白牆了。」
蘇慕白心裡咯噔一下。
「看到有個帖子在撈人，照片裡那個喝水的小帥哥，側臉看著跟你空間裡那張軍訓照挺像的。」
「那是你嗎？」
蘇慕白盯著屏幕上的這行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這大半夜的，怎麼連她也刷到那條帖子了？
要不要承認？
承認了會不會顯得太自戀？
不承認的話，以後萬一在學校里碰見，被認出來豈不是更尷尬。
他猶豫了兩秒，打下兩個字。
「是我。」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立刻發來一連串的感嘆號。
「臥槽！可以啊兄弟！」
「深藏不露啊！這顏值，難怪一開學就被掛上表白牆了！」
「我就說我認人的眼光不會錯！」
看著屏幕上那股撲面而來的豪爽勁，蘇慕白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誇人的方式，真是一點都沒變。
「別誇了，逆光拍的，氛圍感而已。」
他回復了一句。
對面不依不饒。
「別謙虛了，長得帥還不讓人誇了？」
「不過說真的，認識這麼久，我還沒見過你現在的正臉呢。」
蘇慕白看著這行字，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好奇。
兩人認識好幾年了。
自己好歹空間裡還有一張高一的側臉照。
對方的空間可是比臉還乾淨。
現在知道對方是個女的，還是同校的學姐。
他腦海里不禁開始勾勒對方的形象。
豪爽，仗義，說話直來直去，可能個子很高，留著短髮，性格像個假小子？
「那你呢？」
蘇慕白敲擊鍵盤。
「我都爆照了，你長什麼樣？什麼時候讓我見識見識？」
消息發出去，對面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足足過了一分鐘，才回過來一條。
「到時候見面不就知道了。」
見面？
蘇慕白手一抖，手機差點砸在鼻樑上。
他盯著那兩個字，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腦子裡開始瘋狂推演。
如果見面，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叫她兄弟？還是叫學姐？
以前在遊戲裡滿嘴跑火車，吐槽這個吐槽那個，連人家送向日葵都心安理得地收了。
現在要是面對面站著，一個活生生的女生站在面前。
他絕對會尷尬得用腳趾摳出個三室一廳。
不行，絕對不行。
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別了吧。」
蘇慕白趕緊打字。
「這幾天軍訓，我都快被曬成黑炭了，現在見光死。」
「等軍訓完再說吧。」
對面發來一個「貓貓嘆氣」的表情。
「行吧。」
「那你注意防曬，別真曬成煤球了，到時候我可不認你這個兄弟。」
「早點睡，晚安。」
「晚安。」
蘇慕白鎖上屏幕，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好險。
這要是真約了明天見面，他今晚估計就別想睡了。
第二天清晨，哨聲準時在操場上空迴蕩。
陽光比昨天還要毒，空氣里一絲風都沒有。
上午的訓練是正步走，教官的要求極其嚴格，踢腿的高度必須一致。
練了不到兩個小時，整個方隊的人早已滿頭大汗。
張強走在蘇慕白旁邊，腿肚子都在打顫。
「我不行了慕白，我覺得我快要融化了。」
蘇慕白沒理他，咬著牙保持著軍姿。
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又熱又累，但他硬是忍著沒眨眼。
熬到十一點，教官終於大發慈悲。
「全體都有，休息二十分鐘！」
隊伍瞬間潰散。
男生們哀嚎著沖向操場邊緣的樹蔭，橫七豎八地癱倒在草坪上。
蘇慕白找了棵香樟樹，靠著樹幹坐下，擰開水壺灌了兩口溫水。
剛把水壺放下，一片陰影突然擋住了頭頂的陽光。
他抬起頭。
沈書瑤站在他面前。
今天她穿了一件淡黃色的防曬服，拉鏈拉到鎖骨處，裡面是一件白色的打底衫。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整個人看起來明媚又溫柔。
周圍原本癱倒的男生們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一個個不著痕跡地坐直了身體。
張強更是眼睛都瞪圓了，直勾勾地盯著這邊。
「學姐。」
蘇慕白趕緊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草屑。
沈書瑤看著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白色瓶子，遞了過來。
「給你。」
蘇慕白愣住了，沒有接。
「這是什麼？」
「防曬霜。」
沈書瑤把瓶子往前遞了遞。
「我看你昨天就沒塗防曬，今天太陽這麼大，再不塗真要曬脫皮了。」
蘇慕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簡直快要把他烤熟了。
尤其是張強，那眼神里的羨慕嫉妒都快溢出來了。
「不用了學姐。」
蘇慕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男生糙一點沒關係，曬黑點挺好的。」
沈書瑤沒收回手，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拿著。」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送都送了，難不成還能退？」
蘇慕白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
寢室里爆發出一陣大笑。
張強氣呼呼地爬上床，嘴裡還在嘟囔著老天不公。
蘇慕白搖了搖頭，翻身面朝牆壁，拉過薄毯蓋住肚子。
世界終於清靜了。
他也爬上床，打開手機。
習慣性地找到那個置頂的「魯智深拔楊柳」頭像。
「剛洗漱完躺床上了。」
「兄弟，要不要一起打兩把遊戲？」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對面秒回。
「上號。」
乾淨利落，一如既往。
蘇慕白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進入遊戲大廳，兩人熟練地組隊。
蘇慕白選了打野，對面秒鎖了一個帶控制的硬輔，全程跟著他遊走。
三局排位，摧枯拉朽般的連勝。
打完最後一把，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
蘇慕白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切回微信界面。
「今天手感不錯。」
對面發來一個「貓貓得意」的表情包。
緊接著，又彈出一條消息。
「對了兄弟，我剛才刷咱們學校的表白牆了。」
蘇慕白心裡咯噔一下。
「看到有個帖子在撈人，照片裡那個喝水的小帥哥，側臉看著跟你空間裡那張軍訓照挺像的。」
「那是你嗎？」
蘇慕白盯著屏幕上的這行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這大半夜的，怎麼連她也刷到那條帖子了？
要不要承認？
承認了會不會顯得太自戀？
不承認的話，以後萬一在學校里碰見，被認出來豈不是更尷尬。
他猶豫了兩秒，打下兩個字。
「是我。」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立刻發來一連串的感嘆號。
「臥槽！可以啊兄弟！」
「深藏不露啊！這顏值，難怪一開學就被掛上表白牆了！」
「我就說我認人的眼光不會錯！」
看著屏幕上那股撲面而來的豪爽勁，蘇慕白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誇人的方式，真是一點都沒變。
「別誇了，逆光拍的，氛圍感而已。」
他回復了一句。
對面不依不饒。
「別謙虛了，長得帥還不讓人誇了？」
「不過說真的，認識這麼久，我還沒見過你現在的正臉呢。」
蘇慕白看著這行字，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好奇。
兩人認識好幾年了。
自己好歹空間裡還有一張高一的側臉照。
對方的空間可是比臉還乾淨。
現在知道對方是個女的，還是同校的學姐。
他腦海里不禁開始勾勒對方的形象。
豪爽，仗義，說話直來直去，可能個子很高，留著短髮，性格像個假小子？
「那你呢？」
蘇慕白敲擊鍵盤。
「我都爆照了，你長什麼樣？什麼時候讓我見識見識？」
消息發出去，對面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足足過了一分鐘，才回過來一條。
「到時候見面不就知道了。」
見面？
蘇慕白手一抖，手機差點砸在鼻樑上。
他盯著那兩個字，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腦子裡開始瘋狂推演。
如果見面，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叫她兄弟？還是叫學姐？
以前在遊戲裡滿嘴跑火車，吐槽這個吐槽那個，連人家送向日葵都心安理得地收了。
現在要是面對面站著，一個活生生的女生站在面前。
他絕對會尷尬得用腳趾摳出個三室一廳。
不行，絕對不行。
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別了吧。」
蘇慕白趕緊打字。
「這幾天軍訓，我都快被曬成黑炭了，現在見光死。」
「等軍訓完再說吧。」
對面發來一個「貓貓嘆氣」的表情。
「行吧。」
「那你注意防曬，別真曬成煤球了，到時候我可不認你這個兄弟。」
「早點睡，晚安。」
「晚安。」
蘇慕白鎖上屏幕，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好險。
這要是真約了明天見面，他今晚估計就別想睡了。
第二天清晨，哨聲準時在操場上空迴蕩。
陽光比昨天還要毒，空氣里一絲風都沒有。
上午的訓練是正步走，教官的要求極其嚴格，踢腿的高度必須一致。
練了不到兩個小時，整個方隊的人早已滿頭大汗。
張強走在蘇慕白旁邊，腿肚子都在打顫。
「我不行了慕白，我覺得我快要融化了。」
蘇慕白沒理他，咬著牙保持著軍姿。
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又熱又累，但他硬是忍著沒眨眼。
熬到十一點，教官終於大發慈悲。
「全體都有，休息二十分鐘！」
隊伍瞬間潰散。
男生們哀嚎著沖向操場邊緣的樹蔭，橫七豎八地癱倒在草坪上。
蘇慕白找了棵香樟樹，靠著樹幹坐下，擰開水壺灌了兩口溫水。
剛把水壺放下，一片陰影突然擋住了頭頂的陽光。
他抬起頭。
沈書瑤站在他面前。
今天她穿了一件淡黃色的防曬服，拉鏈拉到鎖骨處，裡面是一件白色的打底衫。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整個人看起來明媚又溫柔。
周圍原本癱倒的男生們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一個個不著痕跡地坐直了身體。
張強更是眼睛都瞪圓了，直勾勾地盯著這邊。
「學姐。」
蘇慕白趕緊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草屑。
沈書瑤看著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白色瓶子，遞了過來。
「給你。」
蘇慕白愣住了，沒有接。
「這是什麼？」
「防曬霜。」
沈書瑤把瓶子往前遞了遞。
「我看你昨天就沒塗防曬，今天太陽這麼大，再不塗真要曬脫皮了。」
蘇慕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簡直快要把他烤熟了。
尤其是張強，那眼神里的羨慕嫉妒都快溢出來了。
「不用了學姐。」
蘇慕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男生糙一點沒關係，曬黑點挺好的。」
沈書瑤沒收回手，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拿著。」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送都送了，難不成還能退？」
蘇慕白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