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偷看被發現
一樓的儲藏室有些偏。
張強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子。
「哎喲，我鞋帶開了，慕白你先跟學姐走，我系個鞋帶。」
張強一邊說，輕輕把他往前推了一把。
蘇慕白猝不及防，踉蹌了兩步，正好走到了沈書瑤的身側。
張強在後面擠眉弄眼，用口型比劃著名：「上啊！」
蘇慕白無語地瞪了他一眼，只能硬著頭皮跟上沈書瑤的步伐。
兩人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里迴響。
蘇慕白身高一米七八，沈書瑤大概一米六八。
這個身高差，讓蘇慕白只要微微偏過頭，視線就能正好落到她的頭頂和側臉。
走廊頂上的聲控燈有些年頭了，光線昏黃暗淡。
沈書瑤走得很穩，馬尾辮在腦後輕輕晃動，髮絲間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蘇慕白本來沒想亂看。
但不知道為什麼，視線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樣，偷偷往旁邊瞥了一眼。
她的皮膚真的很白，在昏暗的光線下甚至有些晃眼。
下頜線的弧度非常流暢，鼻樑高挺，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了一小片陰影。
真好看。
蘇慕白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
相比於徐佳佳那種需要靠厚重妝容堆砌出來的精緻，沈書瑤的美是那種毫不費力的自然。
他正準備收回目光。
沒料到，沈書瑤毫無徵兆地轉過了頭。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蘇慕白呼吸一滯。
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緊接著開始瘋狂加速。
「怎麼了？」
沈書瑤看著他，聲音很輕，尾音微微上揚。
蘇慕白感覺一股熱氣「騰」地一下從脖子根直衝天靈蓋。
臉頰瞬間紅溫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根都在發燒。
「沒、沒什麼。」
蘇慕白趕緊移開視線，舌頭都有些打結。
沈書瑤沒有轉過頭去，依然看著他的側臉。
「那你一直盯著我看？」
這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蘇慕白慌了，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尋找一個合理的藉口。
「我……我其實是想問問學姐。」
「問什麼？
「問問咱們學校……哪個食堂的飯比較好吃？」
蘇慕白脫口而出，心裡懊惱。
這算什麼破問題！
沈書瑤愣了一下，隨後嘴角微微上揚。
「食堂啊。」她拖長了尾音。
「嗯，對，我今天晚上去了一食堂，那個炸雞排有點柴。」
蘇慕白趕緊順著台階往下爬。
沈書瑤轉回過頭，看著前方的路。
「一食堂的炸雞排確實一般，如果你想吃好點的，可以去三食堂的二樓，那裡的黃燜雞米飯不錯。」
「還有二食堂的鐵板燒，排隊的人很多，但味道很好。」
蘇慕白暗自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
「好的，謝謝學姐，我明天去試試。」
他偷偷用手背貼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燙得嚇人。
幸好現在是晚上，走廊里的燈光又足夠昏暗。
要是大白天，自己這副滿臉通紅的窘態絕對會被看得一清二楚。
那可就丟臉丟大發了。
「不過這幾天軍訓，你們可能沒那麼多時間去排隊。」沈書瑤補充了一句。
「軍訓很嚴嗎？」蘇慕白順勢接話，試圖讓氣氛變得自然一些。
「看教官吧，每年的情況都不一樣，不過咱們學校的軍訓向來不輕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後面的張強終於「系好」了鞋帶，小跑著跟了上來。
「學姐，慕白，你們走得也太快了吧。」
蘇慕白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三人來到儲藏室。
角落裡堆著幾個巨大的紙箱，上面印著「海寧大學軍訓物資」的字樣。
沈書瑤指了指，「就是這三箱，裡面是全班的軍訓服和鞋子。」
張強二話不說，直接抱起最上面的一箱。
「這點重量算什麼，我一個人能扛兩箱！」
沈書瑤走上前正要抱起面前的箱子。
蘇慕白趕緊走上前說，「學姐，這箱太重了，我來搬。」
說著，他彎腰拿起箱子，裡面塞滿了衣服和膠鞋。
「那我搬衣服比較少的，辛苦你們了。「
蘇慕白搬著沉重的紙箱回到301教室，直接把箱子放在了講台上。
「砰」的一聲，揚起一陣微塵。
他甩了甩酸痛的胳膊，長出了一口氣。
心情也徹底平復了下來，臉上的熱度早就散了。
輔導員走過來，招呼大家按尺碼上來領衣服。
蘇慕白拿了自己的那一套，回到倒數第二排的座位上。
張強也領完衣服坐了下來，用手肘碰了碰他。
「哎，你小子剛才在走廊里聊得挺歡啊。」
「什麼聊得挺歡，就隨便問了問食堂的事。」
「騙誰呢！」
張強壓低聲音，「我都看見了，學姐剛才一直看著你說話，那眼神，絕對有戲！」
蘇慕白翻了個白眼。
「你少看點偶像劇吧，人家只是出於禮貌回答我的問題。」
「真的，我以我單身十八年的直覺發誓，學姐對你的態度絕對不一樣！」
「閉嘴吧你。」
蘇慕白把軍訓服用塑膠袋裝好，塞進抽屜里。
晚上九點，班會終於結束。
新生們三三兩兩地結伴回宿舍。
男寢三棟，402室。
推開門，宿舍里的空氣比白天涼爽了一些。
這是一個標準的四人寢，上床下桌的格局。
除了張強和李浩，另外一個室友姍姍來遲，不過已經提前幫他拿好衣服了。
那是個瘦瘦高高的男生，叫王大偉，江南水鄉那邊的人，說話帶點口音。
「不好意思，家裡有點事，麻煩你們了。」
李浩推了推眼鏡，拿出水杯去陽台接水。
「明天早上七點就要集合，大家早點洗漱休息吧。」
蘇慕白把軍訓服拿出來，比劃了一下尺寸。
還行，挺合身的。
「慕白，你覺得學姐怎麼樣？」張強問。
「什麼怎麼樣？」
「長相啊，氣質啊，是不是你的菜？」
蘇慕白拿著臉盆和毛巾，走向陽台。
「不是我的菜。」
「你就裝吧你！剛才在走廊里臉都紅了，真以為我沒看見？」
蘇慕白腳步一頓，差點打翻手裡的臉盆。
這貨眼睛是雷達嗎？那麼暗的光線都能看清？
「沒有，是熱的！」
張強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子。
「哎喲，我鞋帶開了，慕白你先跟學姐走，我系個鞋帶。」
張強一邊說，輕輕把他往前推了一把。
蘇慕白猝不及防，踉蹌了兩步，正好走到了沈書瑤的身側。
張強在後面擠眉弄眼，用口型比劃著名：「上啊！」
蘇慕白無語地瞪了他一眼，只能硬著頭皮跟上沈書瑤的步伐。
兩人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里迴響。
蘇慕白身高一米七八，沈書瑤大概一米六八。
這個身高差，讓蘇慕白只要微微偏過頭，視線就能正好落到她的頭頂和側臉。
走廊頂上的聲控燈有些年頭了，光線昏黃暗淡。
沈書瑤走得很穩，馬尾辮在腦後輕輕晃動，髮絲間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蘇慕白本來沒想亂看。
但不知道為什麼，視線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樣，偷偷往旁邊瞥了一眼。
她的皮膚真的很白，在昏暗的光線下甚至有些晃眼。
下頜線的弧度非常流暢，鼻樑高挺，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了一小片陰影。
真好看。
蘇慕白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
相比於徐佳佳那種需要靠厚重妝容堆砌出來的精緻，沈書瑤的美是那種毫不費力的自然。
他正準備收回目光。
沒料到，沈書瑤毫無徵兆地轉過了頭。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蘇慕白呼吸一滯。
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緊接著開始瘋狂加速。
「怎麼了？」
沈書瑤看著他，聲音很輕，尾音微微上揚。
蘇慕白感覺一股熱氣「騰」地一下從脖子根直衝天靈蓋。
臉頰瞬間紅溫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根都在發燒。
「沒、沒什麼。」
蘇慕白趕緊移開視線，舌頭都有些打結。
沈書瑤沒有轉過頭去，依然看著他的側臉。
「那你一直盯著我看？」
這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蘇慕白慌了，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尋找一個合理的藉口。
「我……我其實是想問問學姐。」
「問什麼？
「問問咱們學校……哪個食堂的飯比較好吃？」
蘇慕白脫口而出，心裡懊惱。
這算什麼破問題！
沈書瑤愣了一下，隨後嘴角微微上揚。
「食堂啊。」她拖長了尾音。
「嗯，對，我今天晚上去了一食堂，那個炸雞排有點柴。」
蘇慕白趕緊順著台階往下爬。
沈書瑤轉回過頭，看著前方的路。
「一食堂的炸雞排確實一般，如果你想吃好點的，可以去三食堂的二樓，那裡的黃燜雞米飯不錯。」
「還有二食堂的鐵板燒，排隊的人很多，但味道很好。」
蘇慕白暗自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
「好的，謝謝學姐，我明天去試試。」
他偷偷用手背貼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燙得嚇人。
幸好現在是晚上，走廊里的燈光又足夠昏暗。
要是大白天，自己這副滿臉通紅的窘態絕對會被看得一清二楚。
那可就丟臉丟大發了。
「不過這幾天軍訓，你們可能沒那麼多時間去排隊。」沈書瑤補充了一句。
「軍訓很嚴嗎？」蘇慕白順勢接話，試圖讓氣氛變得自然一些。
「看教官吧，每年的情況都不一樣，不過咱們學校的軍訓向來不輕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後面的張強終於「系好」了鞋帶，小跑著跟了上來。
「學姐，慕白，你們走得也太快了吧。」
蘇慕白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三人來到儲藏室。
角落裡堆著幾個巨大的紙箱，上面印著「海寧大學軍訓物資」的字樣。
沈書瑤指了指，「就是這三箱，裡面是全班的軍訓服和鞋子。」
張強二話不說，直接抱起最上面的一箱。
「這點重量算什麼，我一個人能扛兩箱！」
沈書瑤走上前正要抱起面前的箱子。
蘇慕白趕緊走上前說，「學姐，這箱太重了，我來搬。」
說著，他彎腰拿起箱子，裡面塞滿了衣服和膠鞋。
「那我搬衣服比較少的，辛苦你們了。「
蘇慕白搬著沉重的紙箱回到301教室，直接把箱子放在了講台上。
「砰」的一聲，揚起一陣微塵。
他甩了甩酸痛的胳膊，長出了一口氣。
心情也徹底平復了下來，臉上的熱度早就散了。
輔導員走過來，招呼大家按尺碼上來領衣服。
蘇慕白拿了自己的那一套，回到倒數第二排的座位上。
張強也領完衣服坐了下來，用手肘碰了碰他。
「哎，你小子剛才在走廊里聊得挺歡啊。」
「什麼聊得挺歡，就隨便問了問食堂的事。」
「騙誰呢！」
張強壓低聲音，「我都看見了，學姐剛才一直看著你說話，那眼神，絕對有戲！」
蘇慕白翻了個白眼。
「你少看點偶像劇吧，人家只是出於禮貌回答我的問題。」
「真的，我以我單身十八年的直覺發誓，學姐對你的態度絕對不一樣！」
「閉嘴吧你。」
蘇慕白把軍訓服用塑膠袋裝好，塞進抽屜里。
晚上九點，班會終於結束。
新生們三三兩兩地結伴回宿舍。
男寢三棟，402室。
推開門，宿舍里的空氣比白天涼爽了一些。
這是一個標準的四人寢，上床下桌的格局。
除了張強和李浩，另外一個室友姍姍來遲，不過已經提前幫他拿好衣服了。
那是個瘦瘦高高的男生，叫王大偉，江南水鄉那邊的人，說話帶點口音。
「不好意思，家裡有點事，麻煩你們了。」
李浩推了推眼鏡，拿出水杯去陽台接水。
「明天早上七點就要集合，大家早點洗漱休息吧。」
蘇慕白把軍訓服拿出來，比劃了一下尺寸。
還行，挺合身的。
「慕白，你覺得學姐怎麼樣？」張強問。
「什麼怎麼樣？」
「長相啊，氣質啊，是不是你的菜？」
蘇慕白拿著臉盆和毛巾，走向陽台。
「不是我的菜。」
「你就裝吧你！剛才在走廊里臉都紅了，真以為我沒看見？」
蘇慕白腳步一頓，差點打翻手裡的臉盆。
這貨眼睛是雷達嗎？那麼暗的光線都能看清？
「沒有，是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