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兄弟是女的？！
這句話剛發出去。
屏幕上方彈出一條系統提示。
【玩家「魯智深拔楊柳」贈送您一款傳說級皮膚】
蘇慕白敲擊鍵盤。
不用破費，這皮膚太貴了。
那邊回復得很快。
送都送了，難不成還能退？
還有一分鐘，去開一下門。
蘇慕白盯著屏幕上的這行字。
開門？
他轉頭看向緊閉的臥室門，外面安安靜靜。
這大半夜的，誰會來敲門。
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
叮咚——
蘇慕白起身，趿拉著拖鞋走到玄關。
透過貓眼往外看。
一個穿著黃色制服的外賣員站在門外，手裡捧著一大束東西。
拉開門。
「蘇先生是吧？您的同城急送。」
外賣員把懷裡的東西往前一遞。
是一大束向日葵。
包裝紙是牛皮紙材質，花瓣黃澄澄的，中間的瓜子盤極大。
蘇慕白愣在原地。
「誰送的？」
「訂單上沒寫名字，只留了您的尾號和地址，麻煩簽收一下。」
簽完字，關上門。
蘇慕白抱著這束向日葵回到電腦前。
花香很淡，混著一點青草的氣味。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收到花。
徐佳佳過生日，他送過玫瑰、百合、滿天星，各種花樣都送遍了。
自己卻連一根草都沒收到過。
現在，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網絡好友，大半夜給他點了一束向日葵。
原本堵在胸口的那團悶氣，悄無聲息地散開了。
鍵盤敲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
謝謝兄弟,收到花，心情確實好了很多。
對面頂著魯智深拔楊柳ID的人立刻回復。
沒事，都兄弟。
蘇慕白把花放在桌角，調整了一下坐姿。
這個號稱「兄弟」的人，大概是個東北大漢吧。
豪爽，仗義，粗中有細。
屏幕上又跳出一條消息。
對了，馬上開學了，你去哪個學校報導？
蘇慕白單手打字。
海寧大學。
消息發出去不到兩秒鐘。
對面發來一連串的感嘆號。
！！！！！！
我也在海寧大學！
到時候一起玩啊！
蘇慕白敲擊鍵盤的手指停在半空。
同校？
這也太巧了。
海寧大學是省內重點一本，每年招收幾千人。
兩人在網上打遊戲認識好幾年，竟然考到了同一個地方。
可以啊。
蘇慕白打出這三個字，腦海里閃過一個疑問。
認識這麼久，這兄弟從來沒開過麥。
以前打排位，遇到需要瘋狂交流的局，對方寧願單手打字也絕不語音。
兄弟，你麥克風壞了幾年了？怎麼從來不開麥？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不習慣開麥，打字挺好的。
蘇慕白看著這行字。
不想開就不開吧。
誰還沒點隱私和怪癖。
也許對方有口吃，也許聲音特別難聽，怕被隊友嘲笑。
既然是兄弟，就沒必要非去揭人的短。
話題很快被對方轉移。
「說說你那個白月光吧，你們怎麼談上的？」
蘇慕白靠在椅背上。
「高一軍訓，她低血糖暈倒，我背她去的醫務室。」
「後來就一直順理成章地照顧她，給她帶早餐，幫她占座。」
「高考完那天，我表白，她沒拒絕。」
對面發來一個發怒的表情包。
沒拒絕就是吊著你！
這種女的我看多了，就是享受被人伺候的感覺，又不想負責任。
真沒想到她是這種人。
「兄弟，別難過，以後肯定會遇到更好的。」
蘇慕白看著屏幕上的文字。
以後？
談戀愛太累了，他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度過大學四年。
把專業課學好，找個好工作，自己養活自己。
至於女人，只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
八月底的陽光毒辣。
蘇慕白把最後兩件短袖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鏈。
環顧四周。
這套市區的老破小，面積不到六十平米。
牆皮有些剝落，家具都是十年前的舊款式。
這也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父親三年前出軌，跟著外面的女人跑了，把這套房子留給了他。
母親受了刺激，迷上了打麻將，整天不見人影。
除了每個月按時打來的生活費，幾乎沒有多餘的交流。
蘇慕白對這些早就麻木了。
沒有期待，就不會有失望。
他提起行李箱，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海寧大學的校門氣派寬敞。
迎新橫幅拉得老長，紅底白字極其醒目。
到處都是拖著行李箱的新生和送行的家長。
蘇慕白背著一個雙肩包，手裡推著一個二十四寸的黑色行李箱。
一個人走在人群里，顯得有些形單影隻。
他按照指示牌，順著林蔭大道往新生報到處走。
前方的路邊，一個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吊帶裙的女孩。
皮膚很白，在陽光下幾乎反光。
她站在一棵高大的香樟樹下，手拿著手機，正在四處張望。
似乎是在找路。
蘇慕白推著箱子從她身邊經過。
只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
女孩側過頭，和室友說著什麼。
側臉線條流暢，鼻樑挺拔。
真好看。
蘇慕白在心裡嘟囔了一句。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再好看也跟自己沒關係。
剛從徐佳佳那個泥潭裡爬出來，他現在對任何異性都提不起興趣。
長得越好看的女人，騙起人來就越狠。
他加快腳步，徑直走向自己學院的報到點。
辦完手續，領了宿舍鑰匙。
男寢三棟，402室。
蘇慕白把行李箱搬上四樓，推開宿舍門。
裡面已經有兩個室友在收拾床鋪了。
互相打了個招呼，互通了姓名。
一個叫張強，本地人，身材微胖。
一個叫李浩，戴著黑框眼鏡，斯斯文文。
還有一個暫時沒來。
蘇慕白選了靠窗的位置。
把床板擦乾淨，鋪好涼蓆，掛上蚊帳。
衣服一件件塞進衣櫃裡。
忙完這一切，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額頭上全是汗。
他拿上手機和校園卡。
「我去買水，你們要帶嗎？」
「幫我帶瓶可樂，謝了兄弟。」張強從床探出頭。
「我要礦泉水就行。」李浩推了推眼鏡。
蘇慕白走出宿舍樓。
樓下幾十米外就有一家連鎖便利店。
推開玻璃門，冷氣撲面而來。
身上的燥熱瞬間退去大半。
走到冰櫃前，拿了一瓶冰可樂，兩瓶礦泉水。
到收銀台結帳。
「一共九塊五。」收銀員掃碼。
蘇慕白拿出手機，點開付款碼。
滴。
支付成功。
他拎著塑膠袋走出便利店，站在門口的屋檐下。
擰開其中一瓶礦泉水。
仰起頭，猛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滑進胃裡，驅散了暑氣。
他單手拿著水瓶，另一隻手解鎖手機。
屏幕上方顯示有一條未讀消息。
點開微信。
是「魯智深拔楊柳」發來的。
時間是二十分鐘前。
兄弟，到學校沒？
不是說打車過來了嗎？
蘇慕白用大拇指快速打字。
到了，剛鋪好床，在樓下買水。
消息發出去。
對面立刻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這個狀態持續了足足半分鐘。
蘇慕白盯著屏幕。
打字這麼慢？平時在遊戲裡噴人不是挺快的嗎。
終於，一條新消息跳了出來。
行，到就好。
緊接著，又彈出來一條。
要不要請你喝杯奶茶？
當學姐請你。
蘇慕白正把水瓶湊到嘴邊，準備再喝一口。
視線掃過屏幕上的最後五個字。
水剛進嘴裡。
氣管猛地一抽。
「咳——」
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學姐？
那個天天在遊戲裡叫他兄弟的魯智深，是個女的？
屏幕的光亮在陰影里閃爍。
聊天框裡，那句「當學姐請你」靜靜地躺在那裡。
蘇慕白直起身，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漬，盯著那行字。
屏幕上方彈出一條系統提示。
【玩家「魯智深拔楊柳」贈送您一款傳說級皮膚】
蘇慕白敲擊鍵盤。
不用破費，這皮膚太貴了。
那邊回復得很快。
送都送了，難不成還能退？
還有一分鐘，去開一下門。
蘇慕白盯著屏幕上的這行字。
開門？
他轉頭看向緊閉的臥室門，外面安安靜靜。
這大半夜的，誰會來敲門。
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
叮咚——
蘇慕白起身，趿拉著拖鞋走到玄關。
透過貓眼往外看。
一個穿著黃色制服的外賣員站在門外，手裡捧著一大束東西。
拉開門。
「蘇先生是吧？您的同城急送。」
外賣員把懷裡的東西往前一遞。
是一大束向日葵。
包裝紙是牛皮紙材質，花瓣黃澄澄的，中間的瓜子盤極大。
蘇慕白愣在原地。
「誰送的？」
「訂單上沒寫名字，只留了您的尾號和地址，麻煩簽收一下。」
簽完字，關上門。
蘇慕白抱著這束向日葵回到電腦前。
花香很淡，混著一點青草的氣味。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收到花。
徐佳佳過生日，他送過玫瑰、百合、滿天星，各種花樣都送遍了。
自己卻連一根草都沒收到過。
現在，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網絡好友，大半夜給他點了一束向日葵。
原本堵在胸口的那團悶氣，悄無聲息地散開了。
鍵盤敲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
謝謝兄弟,收到花，心情確實好了很多。
對面頂著魯智深拔楊柳ID的人立刻回復。
沒事，都兄弟。
蘇慕白把花放在桌角，調整了一下坐姿。
這個號稱「兄弟」的人，大概是個東北大漢吧。
豪爽，仗義，粗中有細。
屏幕上又跳出一條消息。
對了，馬上開學了，你去哪個學校報導？
蘇慕白單手打字。
海寧大學。
消息發出去不到兩秒鐘。
對面發來一連串的感嘆號。
！！！！！！
我也在海寧大學！
到時候一起玩啊！
蘇慕白敲擊鍵盤的手指停在半空。
同校？
這也太巧了。
海寧大學是省內重點一本，每年招收幾千人。
兩人在網上打遊戲認識好幾年，竟然考到了同一個地方。
可以啊。
蘇慕白打出這三個字，腦海里閃過一個疑問。
認識這麼久，這兄弟從來沒開過麥。
以前打排位，遇到需要瘋狂交流的局，對方寧願單手打字也絕不語音。
兄弟，你麥克風壞了幾年了？怎麼從來不開麥？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不習慣開麥，打字挺好的。
蘇慕白看著這行字。
不想開就不開吧。
誰還沒點隱私和怪癖。
也許對方有口吃，也許聲音特別難聽，怕被隊友嘲笑。
既然是兄弟，就沒必要非去揭人的短。
話題很快被對方轉移。
「說說你那個白月光吧，你們怎麼談上的？」
蘇慕白靠在椅背上。
「高一軍訓，她低血糖暈倒，我背她去的醫務室。」
「後來就一直順理成章地照顧她，給她帶早餐，幫她占座。」
「高考完那天，我表白，她沒拒絕。」
對面發來一個發怒的表情包。
沒拒絕就是吊著你！
這種女的我看多了，就是享受被人伺候的感覺，又不想負責任。
真沒想到她是這種人。
「兄弟，別難過，以後肯定會遇到更好的。」
蘇慕白看著屏幕上的文字。
以後？
談戀愛太累了，他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度過大學四年。
把專業課學好，找個好工作，自己養活自己。
至於女人，只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
八月底的陽光毒辣。
蘇慕白把最後兩件短袖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鏈。
環顧四周。
這套市區的老破小，面積不到六十平米。
牆皮有些剝落，家具都是十年前的舊款式。
這也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父親三年前出軌，跟著外面的女人跑了，把這套房子留給了他。
母親受了刺激，迷上了打麻將，整天不見人影。
除了每個月按時打來的生活費，幾乎沒有多餘的交流。
蘇慕白對這些早就麻木了。
沒有期待，就不會有失望。
他提起行李箱，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海寧大學的校門氣派寬敞。
迎新橫幅拉得老長，紅底白字極其醒目。
到處都是拖著行李箱的新生和送行的家長。
蘇慕白背著一個雙肩包，手裡推著一個二十四寸的黑色行李箱。
一個人走在人群里，顯得有些形單影隻。
他按照指示牌，順著林蔭大道往新生報到處走。
前方的路邊，一個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吊帶裙的女孩。
皮膚很白，在陽光下幾乎反光。
她站在一棵高大的香樟樹下，手拿著手機，正在四處張望。
似乎是在找路。
蘇慕白推著箱子從她身邊經過。
只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
女孩側過頭，和室友說著什麼。
側臉線條流暢，鼻樑挺拔。
真好看。
蘇慕白在心裡嘟囔了一句。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再好看也跟自己沒關係。
剛從徐佳佳那個泥潭裡爬出來，他現在對任何異性都提不起興趣。
長得越好看的女人，騙起人來就越狠。
他加快腳步，徑直走向自己學院的報到點。
辦完手續，領了宿舍鑰匙。
男寢三棟，402室。
蘇慕白把行李箱搬上四樓，推開宿舍門。
裡面已經有兩個室友在收拾床鋪了。
互相打了個招呼，互通了姓名。
一個叫張強，本地人，身材微胖。
一個叫李浩，戴著黑框眼鏡，斯斯文文。
還有一個暫時沒來。
蘇慕白選了靠窗的位置。
把床板擦乾淨，鋪好涼蓆，掛上蚊帳。
衣服一件件塞進衣櫃裡。
忙完這一切，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額頭上全是汗。
他拿上手機和校園卡。
「我去買水，你們要帶嗎？」
「幫我帶瓶可樂，謝了兄弟。」張強從床探出頭。
「我要礦泉水就行。」李浩推了推眼鏡。
蘇慕白走出宿舍樓。
樓下幾十米外就有一家連鎖便利店。
推開玻璃門，冷氣撲面而來。
身上的燥熱瞬間退去大半。
走到冰櫃前，拿了一瓶冰可樂，兩瓶礦泉水。
到收銀台結帳。
「一共九塊五。」收銀員掃碼。
蘇慕白拿出手機，點開付款碼。
滴。
支付成功。
他拎著塑膠袋走出便利店，站在門口的屋檐下。
擰開其中一瓶礦泉水。
仰起頭，猛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滑進胃裡，驅散了暑氣。
他單手拿著水瓶，另一隻手解鎖手機。
屏幕上方顯示有一條未讀消息。
點開微信。
是「魯智深拔楊柳」發來的。
時間是二十分鐘前。
兄弟，到學校沒？
不是說打車過來了嗎？
蘇慕白用大拇指快速打字。
到了，剛鋪好床，在樓下買水。
消息發出去。
對面立刻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這個狀態持續了足足半分鐘。
蘇慕白盯著屏幕。
打字這麼慢？平時在遊戲裡噴人不是挺快的嗎。
終於，一條新消息跳了出來。
行，到就好。
緊接著，又彈出來一條。
要不要請你喝杯奶茶？
當學姐請你。
蘇慕白正把水瓶湊到嘴邊，準備再喝一口。
視線掃過屏幕上的最後五個字。
水剛進嘴裡。
氣管猛地一抽。
「咳——」
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學姐？
那個天天在遊戲裡叫他兄弟的魯智深，是個女的？
屏幕的光亮在陰影里閃爍。
聊天框裡，那句「當學姐請你」靜靜地躺在那裡。
蘇慕白直起身，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漬，盯著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