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回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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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回異世界

  治安署的警車和醫院的救護車姍姍來遲。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悍然殺人,方正自然沒有逃避的藉口,老老實實被押到周平身前。

  「……」

  目視方正,周平神色複雜,良久才低聲開口:

  「謝謝。」

  「用不著。」方正面色冷漠:

  「我是為師傅報仇。」

  「是。」周平輕嘆,道:

  「惑大哥在國外,我已經打了電話,他回來最快也要兩天的時間,在他來之前我們來守靈。」

  郭自然有兒子,不過走的不是習武的路子,反到對醫藥領域很感興趣,走的是科研。

  去年更是在國外定居,許久沒有回來。

  「怕是不成。」方正道:

  「這次,我是真的殺了人。」

  「你哪次殺人是假的?」周平輕呵,面泛苦笑,卻不打算在這個時候深究,搖頭道:

  「沒關係,曹武早就上了治安署的通緝令,那個司機也在幾個國家的榜單上,殺他們無罪。」

  「反到該獎!」

  說到這裡,就連一直剛正不阿的周平,面上也顯出憤恨殺機。

  「小周。」

  說話間,村中一位老者走了過來:

  「小殮完了,你們換上孝服吧。」

  「是。」

  周平側身,點頭應是:

  「有勞王叔。」

  「應該的。」王叔擺來擺手:

  「有什麼需要通知的人趕緊打電話,讓人來奔喪,三天後是個好日子,到時可以下葬。」

  「三天?」周平皺眉,道:

  「惑哥在國外,三天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

  「唔……」王叔想了想,道:

  「三天不行,就只能等到第七天了,現在這種時候七天屍體早就臭了,我去叫個冰棺來。」

  「有勞。」周平音帶哽咽,雙膝跪地重重叩首:

  「這幾天,麻煩王叔。」

  「起來,起來。」王叔急忙伸手攙扶:

  「沒什麼,你們先穿孝服,方……」

  「方正。」方正點頭示意:

  「王伯叫我小方就行。」

  「方正。」面對方正,王叔的面色有些不太自然,畢竟他可是親眼見到方正殺的人:

  「伱也穿上孝服,等下有什麼不懂的問小周就行。」

  「是。」

  方正應是,同樣跪下:

  「有勞王伯。」

  「別,別。」王叔急忙讓開攙扶:

  「快起來。」

  農村的葬禮與城市不同,依舊保持著傳統習俗,先是小殮,也即給死者淨身、整理易容、穿上壽衣。

  這個過程需要在死者咽氣後儘快做,不然的話過個三四個小時屍體僵硬,就要硬掰骨頭。

  不雅倒是其次,

  在一些人看來也是對死者的不尊重。

  給人做小殮,多是村裡的老人乃至街坊鄰居,這時候孝子、孝女就應該給對方叩首答謝。

  小殮過後就是報喪。

  通知死者的親屬前來。

  報喪之後是奔喪。

  死者親屬得知消息後趕來祭拜,有些地方會帶來冥紙、輓聯、花圈等物,同時詢問情況。

  在這期間,則是停靈。

  需搭建靈堂,擺香燭、貢品,死者生前的照片,供奔喪的人祭拜。

  還有守靈、大殮、出殯、下葬、頭七……

  古時需停靈守孝七日,等過了頭七才下葬,現在時代變了,通常停三五天就會下葬。

  而且要在下葬的頭一天進行火花。

  也是因此,周平才說郭惑可能趕不來,不是趕不及下葬,而是見不到郭自然最後一面。


  有專門做死人生意的。

  出錢,

  靈堂不久就布置好。

  周平帶著方正,在靈堂一側跪好。

  等人前來奔喪之際,就叩頭相迎,然後告知死者去世的情況,還有葬禮安排在哪一天方便對方調整工作時間。

  「爺爺!」

  悲哭聲讓人動容,方正微微抬頭,隨即垂首。

  郭爾秋也來了。

  郭惑趕來的時間比預料中要快,第二天就帶著妻子和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趕了回來。

  「周平。」

  拍了拍周平肩膀,郭惑面露苦澀:

  「沒想到……」

  「誰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周平搖頭,伸手一引方正:

  「方師弟你只在視頻里見到過,還沒見過真人,這次就是他殺了曹武給師傅報了仇。」

  一旁的方正眼神微動。

  自當初鳳頭山之事後,周平還是第一次稱呼他為師弟。

  「方師弟。」

  郭惑眼泛感激,屈膝就要跪下:

  「多謝!」

  「別。」方正伸手攔住:

  「為師傅報仇,理所應當。」

  「對。」

  周平點頭:

  「先不說這些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處理好師傅的後事,逝者已逝……活著的人還要活著。」

  與年輕人不同,到了他這個年紀,已經見慣了生死。

  悲痛會有,

  卻已不再執著於過去。

  「對。」

  郭惑點頭,突然悲從心來,跪在地上嗷嚎大哭,就算妻子拼命拉扯、勸說也止不住。

  *

  *

  *

  七日後。

  一切都已處理妥當。

  人,

  總是要死的。

  只要活著的時候用心就好。

  方正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了這種想法。

  也許是懵懂之時的父母離世,也許是女朋友的悄然病逝,仰或是大伯方堅的突然遇害。

  通常而言,父母是一個人與死神之間的最大屏障。

  父母在,

  死亡就還有很遠。

  父母走,

  才能真切感知到死亡的臨近。

  「叮咚……」

  門鈴聲響起。

  「進!」

  「咔噠……」

  門鎖打開,一道倩影走了進來。

  「爾秋?」

  「嗯。」也許是天色太晚、寒氣太重,郭爾秋的面色有些蒼白,她目視方正緩緩開口:

  「明天我就要走了。」

  「知道。」方正點頭:

  「聽師兄說是出國?」

  「是。」郭爾秋道:

  「我之所以想留著國內,就是因為爺爺在這裡,現在他走了,繼續留下也沒什麼意義。」

  「這樣……」方正面色不變:

  「出去見識一下也好,你還年輕,有的是選擇的機會。」

  「呼……」郭爾秋深吸一口氣,道:

  「除了這件事,還有一件事。」

  「我們全家都出過,爺爺留下的房子沒人繼承,我爸打算賣掉,你有沒有接手的打算?」

  「落在你手裡,我們以後還能回來看看,價錢隨便給點就行。」

  「房子?」方正搖頭:

  「師傅的房子不是城市商品房,所有權屬於村集體,除了本村人外面的人沒有資格買賣。」

  「不是說的那裡。」郭爾秋搖頭:

  「是另外一個地方,郭家村的老宅。」


  說著拿出一沓文件。

  郭家村是二十多年前的說法,村子靠近天盤山,後來大拆大建,村子裡的人多去了市區。

  原來的地方多是一片荒蕪。

  甚至就連土地產權也因為性質轉移化為耕地、山地,不過有一個地方例外,就是郭自然以前住的地方。

  現在的村子,是好幾個村合併而成。

  也是因此,街坊鄰居大多不熟,感情也較為淡薄。

  方正接過文件,眼眉微挑:

  「道觀?」

  「對。」

  郭爾秋點頭:

  「我們家以前是地主,後來……住的地方被區政府劃給道觀,不過產權還在爺爺手裡。」

  方正瞭然。

  當年的地主可是被分了家產,還能把產權給要回來,足見郭自然年輕時候有些本事。

  「說是道觀,其實就是一個飯莊,叫二畝地小飯館,每年給一些租金,一萬多塊錢。」

  郭爾秋道:

  「我小時候經常在那邊玩。」

  「產權方面其實還有些問題,畢竟有一部分歸屬於道觀,不過我相信難不倒現在的你。」

  方正抿嘴,想了想才點了點頭:

  「也好。」

  「謝謝!」

  郭爾秋嫣然一笑。

  …………

  翌日。

  刺目的陽光照在床上,也讓方正眼皮微動。

  「嗯……」

  略作呻吟,他從床上緩緩撐起身體,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身旁位置,卻早已是空無一人。

  「這是玩完了走人?」

  面泛無語,方正再次躺回軟床:

  「跟我前前女友一個樣,女人真是無情。」

  不過昨天夜裡玩的那麼大,又是第一次,郭爾秋倒也真能起得來,這點倒是讓人佩服。

  摸出手機,電話、微信盡數被拉黑。

  「哎!」

  「拔*無情!」

  *

  *

  *

  虛空好似水面,泛起漣漪,一道手提木箱的人影緩步踏出,由現代社會來到異世界。

  傍晚時分。

  天色微暗。

  狡兔尚且三窟,方正自然也不例外。

  這裡是他在方府之外另找的一個隱蔽之處,方便來往,外面看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院。

  環顧周遭,這裡應該過去接近一個月的時間了,周圍的環境與離開的時候相差無幾。

  唯獨有一點不同。

  靜!

  靜的滲人。

  方正眉頭微皺,雙耳顫抖細細傾聽。

  整個固安縣像是陷入某種死寂一般,沒有離開時候的喊殺聲,也無難民的咆哮、嘶吼。

  現在這個時間點,距離宵禁應該還早。

  「哇……」

  隔壁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別讓他哭!」

  「孩子那么小,聽不懂人話的。」

  「餵他奶!」

  「多久沒吃過東西了,我哪還有奶?」

  方正眼神微動,不是因為隔壁鄰居的聲音,而是腰間懸掛的五鬼兜無風自動飄了起來。

  「這是……」

  「陰魂成型?」

  他面露詫異,口中喃喃:

  「附近的怨念這麼重?」

  五鬼兜內藏五枚陰魂種子,除非法器被毀不然只要吸納足夠的陰氣、怨念就可再次化為陰魂。

  甚至,

  理論上可以進階厲鬼。

  自五鬼兜入手,有不少人被方正所殺,如巴掌柜、呼延庭、曹武等,但距離陰魂成型還差不少。


  現今,

  竟是成型在即!

  這說明附近有死人,且死亡時間不久,更是怨氣衝天。

  「噠噠……」

  就在這時,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從街道傳來。

  隔壁的哭聲戛然而止,像是嬰兒被人生生捂住了口鼻,方正也面露凝重按住腰間刀柄。

  不對勁!

  外面的腳步聲太過整齊,且帶著股濃郁殺氣,固安縣應該沒有哪一家勢力有這種手段。

  腳步聲越來越近。

  明明看不到人,無形中卻似乎有一種威壓隨著腳步聲緩緩逼近,好似天際陰雲一點點靠近。

  好強的威懾力!

  「不能捂了。」隔壁女聲帶著哭腔,哀求道:

  「孩子會受不了的。」

  「他受不了,我們都得死!」男子低吼,隨即發出吃痛的悶哼聲。

  「哇……」

  哭聲乍露,又被捂住。

  「誰?」

  街道上的腳步聲猛然一頓,有人大聲怒喝:

  「滾出來!」

  「彭!」

  外面的木門被人撞碎,濃郁殺機籠罩四方。

  方正眼眉一挑,翻身朝後窗撞去,後院牆壁早已倒塌,一男一女抱著嬰兒正自逃竄。

  這是一對年輕的夫婦,面上滿是慌張。

  「想逃?」

  咆哮聲以驚人的速度逼近,一道人影越過屋頂,手臂輕震,幾道烏光直奔幾人而來。

  「叮……」

  方正揮刀,烏光落地顯出真容,是枚巴掌大小、薄如蟬翼的飛刀。

  另一邊。

  「啊!」

  男子慘叫,身形栽倒在地,當場氣息全無;女子拼命前沖,還是中了一擊鮮血滲透背後衣衫。

  方正眼眸一縮。

  好狠!

  連普通人都不放過。

  「咦?」

  來人一擊不中,同樣音帶詫異,隨即面露冷笑:

  「想不到,這裡竟然還藏著一位高手。」

  「死!」

  音未落,長槍電閃點來。

  亮銀長槍好似毒龍從洞裡鑽出來,紅纓當空舞動,張牙舞爪撲來,威勢之猛,盔甲也能撕裂。

  三血武者!

  方正止步、揮刀,力從地起,渾身筋肉輕輕一顫,無匹巨力瞬間湧入掌心匯向刀刃。

  上撩刀!

  一柱擎天式!

  龍蛇大槍中有一絕招,就是以下擊上,據聞來自於古時步兵對騎手之時,上戳咽喉演變而來。

  而今。

  在方正手中,以刀化槍,力道更猛、速度更快,但見刀光一閃,已經斬在來襲刀刃。

  其中還有幾分一字明心斬的決絕刀意。

  「叮……」

  長槍彎曲,來人借力飛起,落地後連退數步才止住身形,不由面露驚疑朝方正看來:

  「好刀法!」

  「朋友。」方正眯眼,慢聲道:

  「在下只是路人,無意招惹麻煩。」

  「路人?」來人看面相不過二十來歲,身披一件滿是刀劍痕跡的甲胃,聞言咧嘴一笑:

  「也好,那就老老實實跟我去衙門走一趟,問清楚情況,若是真的無辜自會放了你。」

  說著長槍一指,道:

  「先把手上的兵器放下。」

  「嘩啦啦……」

  說話間,一行七人的隊伍從前院衝來,他們幾乎個個著甲,不過大都只是護膝護肩。

  與護院不同。

  這些人看到地上的屍體面上毫無情緒波動,眼神冰冷死寂,手中兵刃遙指方正所在。

  殺意,


  悄然瀰漫。

  這種氣勢……

  兵!

  軍隊?

  小將?

  方正眼神閃爍:

  「你們是誰?」

  「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小將失笑:

  「何必裝糊塗,把手中兵器放下跟我們回去!」

  「不然……」

  他手中長槍一震,雙目圓睜:

  「殺!」

  「抱歉。」方正後退一步:

  「看來今天的事很難說清楚,在下先行告辭……」

  「錚!」

  他話音未落,一根箭矢電閃射來,掠過他剛才所站的位置,扎入地面,入土足有數寸。

  對面。

  一個兵丁再次取出一根箭矢,搭在弓上遙遙指來。

  「……」

  看著地面上的箭矢、屍體,方正突然意識到什麼:

  「你們不是來剿匪的,而是來殺人!」

  一開始。

  他以為隔壁的夫妻是匪幫仰或白蓮教信眾,才會遭到對方的追殺,現今看來並非如此。

  隔壁夫妻很可能無辜。

  這群人,根本不問來歷,見人就下殺手。

  這個世界朝廷的兵,也與現代社會保家衛國的兵截然不同。

  「有什麼區別?」

  小將咧嘴:

  「一個人頭十七兩銀子,習武之人三十到五十兩銀子不等,可惜……嬰兒的不算錢。」

  「錚!」

  他話音未落,眼前陡顯刀光。

  心意刀!

  刀隨心動,殺機暴漲。

  凌厲的殺機如有實質,讓場中眾人瞬間墜入寒冬,持弓那人更是雙目一睜、呼吸停滯。

  「武道意志!」

  小將怒吼:

  「結陣!」

  無數次聯手對敵養成的習慣已成本能,在小將咆哮之際,幾人下意識做出各種反應。

  有人彎弓搭箭、有人揮刀前沖、有人持槍猛戳……

  諸多攻勢交織成網,把衝來的方正裹在其中。

  「嗡……」

  銀槍輕顫,綻放漫天寒星。

  嗚……

  好似鬼哭神嚎一樣地聲音從槍尖上傳來,其中還夾雜著好像刀劍相撞的金鐵交鳴之聲。

  寒意一聚,勁氣陡然一凝。

  銀槍筆直刺出。

  「當!」

  悠揚的碰撞聲響起,小將只覺一股巨力迎面襲來,雙手猛然一顫,掌心已是鮮血淋漓。

  身體更是承受不住這股巨力,踉蹌倒退,猛吐一口鮮血。

  三血大成!

  遭!

  他急急咆哮:

  「小心!」

  「喝!」

  眾兵丁齊聲大喝,兵刃狂杵。

  「叮叮噹噹……」

  方正揮刀繞身旋轉,隔開一記來襲的攻勢、又有另一擊襲來,一時間竟毫無還手的餘地。

  戰陣?

  難怪吳海說過,戰場兵丁一旦結成陣勢,攻擊將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任你武功再高也早晚會耗脫力氣。

  不過……

  「哼!」

  鼻間輕哼,方正猛然揮刀怒斬。

  剛猛勁力悍然爆發。

  「當……」

  手持長刀的兵丁身軀一顫,掌中長刀高高飛起,缺了一人,場中的陣勢也隨之一亂。

  「噗!」

  「噗噗……」

  方正運刀如輪,飛速掠過幾人,刀刃劃破咽喉,最後一抹銳利刀芒停在小將的心口。


  「你……」小將怒瞪方正:

  「你敢殺我?」

  「閣下既然要殺我,我又為何不能殺你?」方正面色冰冷,輕輕一震長刀,勁力爆發。

  「噗!」

  小將身軀輕顫,眼中光芒悄然死寂。

  陣法再妙也需實力作為支撐,方正已然三血大成,更悟得武道意志還有精妙的刀法。

  破陣不難!

  「嗚……」

  五鬼兜輕顫,袋口黑煙匯聚,隱隱有陰森嘯聲傳來。

  「哦!」

  方正垂首,繫緊袋口:

  「這麼快就成型了,看來他們殺的人不少,身上有怨魂怨念,倒是節省了不少功夫。」

  轉過身,正欲離去之際。

  「哇……」

  哭聲再起。

  方正皺了皺眉,隨即邁步朝嬰兒行去。

  *

  *

  *

  方府。

  「東家!」

  「東家您回來了。」

  「……」

  見方正回返,眾人無不神情激動,畢竟離開那麼久、當時又那麼亂,難保不會遇到不測。

  「嗯。」

  方正點頭,把懷裡的嬰兒遞給老劉:

  「路上撿來的,拿些羊奶、馬奶喂喂他,這段時間城裡發生了什麼?」

  柳清歡面露詫異:

  「你不知道?」

  這段時間方正雖然沒回方府,但也應該沒有走遠才對,固安縣的情況沒道理不清楚。

  吳海倒是對此習以為常。

  反正東家只要失蹤,就是對外界斷了聯繫,回道:

  「半個月前,安西軍分部冒雪入駐固安縣,短短几天就把暴亂鎮壓下去,不過城中百姓的日子並不好過。」

  他嘆了口氣,道:

  「安西軍先是要富商大戶繳納金銀,不給的話就隨便按個私通妖人的罪名拿下大獄。」

  「更是全城緝拿妖人……」

  「哪有那麼多妖人,不過是拿人頭充數而已。」

  「是。」錦書點頭:

  「這些日子,城中雖然沒有暴動,死的人卻一點不比當初少,所有人都畏軍如畏虎。」

  「我們按方公子的交代,儘量不出頭,勉強支應到現在。」

  方正皺眉。

  他沒想到事情的發展竟然會這樣。

  『原本還想著趁機在這邊突破到真氣武師,現在這種情況怕是根本難以靜下心來修煉。』

  『不知道張明瑞答應自己的東西準備好沒有?』

  『難不成……』

  『拿了東西,就要再次回去?』

  掃眼場中眾人,無不面帶焦慮、忐忑,好在見他回來,神情都略有放鬆,心中有了底氣。

  立馬就走,似乎有些對不住。

  「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去開門。」

  方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雜念,揮手道:

  「女人藏起來,吳海帶著人去前院,看看什麼情況。」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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