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解救凱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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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來電人是凱倫,楊堅趕緊按下接聽鍵,還沒等他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女孩壓抑不住的抽泣聲和微弱的哽咽。

  「楊……你在哪兒?」凱倫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抖,帶著一種深深的絕望和窒息感,「求求你,能不能來接我……我快要瘋了,我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楊堅臉上的愜意瞬間收斂,眉頭微微皺起,聲音變得低沉而冷靜:「發生什麼事了?你現在在哪?」

  「在教堂的副堂……」凱倫躲在洗手間的隔間裡,死死地捂住嘴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所謂的貞潔舞會,我以為我可以的……我以為只要我穿上這件該死的白裙子,像個木偶一樣配合埃迪,他就能變回愛我的父親。但是不行……楊,這裡的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偽裝成天使的表子!」

  她語無倫次地傾訴著那裡的壓抑。

  那些穿著西裝的父親,牽著同樣穿著純白禮服的女兒,在牧師面前發誓要在這個充滿誘惑的世界裡保護女兒的貞潔。每一句誓言,每一個眼神,都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控制欲和虛偽。

  而最讓凱倫感到噁心和絕望的,是埃迪的態度。他正像展示一件剛剛打磨拋光好的完美工藝品一樣,端著酒杯,向周圍同桌的教友大肆炫耀著自己的教女有方。他炫耀著女兒今晚的乖巧,炫耀著她身上那件象徵著純潔的白裙子,拼命地想要向所有人證明,哪怕他住在南區邊緣,哪怕他的家庭是一團糟的爛攤子,但他依然是一個成功捍衛了傳統道德、擁有一個純潔女兒的完美一家之主。

  他根本不在乎凱倫現在有多難受和窒息。在這場虛偽的派對里,凱倫甚至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而只是一枚用來滿足埃迪那可悲虛榮心的勳章。

  這種將她徹底物化的言行,加上教友們背後那種充滿審視和指指點點的目光,徹底擊潰了凱倫最後一絲偽裝的防線。

  「他們不會讓我走的……」

  「那就在裡面待著,哪也別去。」楊堅直接合上筆記本,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五分鐘,我去接你。」

  風雪交加的夜裡,楊堅那輛RAV 4越野車如同黑色的幽靈,在芝加哥濕滑的街道上疾馳,朝著南區邊緣的那座社區教堂開去。

  與此同時,教堂內部的壓抑氛圍已經到了臨界點。

  打完電話的凱倫,原本鼓起勇氣想要直接推開教堂的側門走到外面的風雪中去等楊堅。但她還沒碰到門把手,就被從大廳里匆匆趕出來的埃迪一把死死拽住了胳膊。

  「你要去哪?!」埃迪壓低了聲音,但語氣里的憤怒卻像是要吃人一樣,「舞會馬上就要進行到父親給女兒戴上『貞潔戒指』的宣誓環節了!牧師在找你,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們!你現在想跑?」

  「放開我,埃迪。我要回家,或者隨便去哪都行,反正我不想再待在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了!」凱倫用力掙扎著,但她那點力氣根本掙不脫成年男人的鉗制。

  埃迪覺得自己的面子受到了極大的挑釁。他在教友面前苦心經營的形象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崩塌。他不顧凱倫的抗議,硬生生地拽著她的胳膊,將她一路拖回了教堂的大廳。

  大廳里,原本正在互相交流的奇葩家長們紛紛停了下來,用一種複雜、審視甚至帶著些許鄙夷的目光看著這對拉扯的父女。

  「埃迪弟兄,你的女兒似乎還不夠平靜。」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道貌岸然的男人走上前來,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勸誡,「面對主,面對純潔的誓言,我們需要一顆虔誠和敬畏的心。」

  「她只是有點緊張。」埃迪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凱倫,咬牙切齒地低吼,「凱倫!現在,立刻回到你的位置上去!不要在這個時候讓我難堪!」

  凱倫看著周圍那些冷漠、虛偽的面孔,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所謂的「面子」和「信仰」,強行把她當成提線木偶的父親。一直以來壓抑在心底的委屈、憤怒和不甘,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了。

  「難堪?你覺得難堪?!」凱倫突然提高了音量,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大廳里迴蕩,震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她猛地用力,甩開了埃迪的手,指著他的鼻子怒吼道:「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嗎?你們這些變態!你們在乎的根本不是上帝,也不是什麼狗屁的純潔!你們在乎的,只是你們那點可憐的控制欲!」

  全場譁然。幾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嚇得躲到了自己父親的身後。

  「閉嘴!凱倫!」埃迪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甚至因為憤怒和羞辱而漲成了豬肝色。


  「我憑什麼閉嘴?!」凱倫徹底豁出去了,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小野獸,「你們把女兒當成什麼?私有財產嗎?」

  「用一枚戒指把我們鎖起來,然後像炫耀一件沒有瑕疵的商品一樣在牧師面前洋洋得意?埃迪,你逼我穿上這件衣服,逼我來參加這個虛偽的派對,只是為了向你的教友證明你沒有把生活搞砸而已!你從來沒問過我到底開不開心!」

  在眾人倒吸涼氣的震驚中,凱倫沒有停下,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眼底閃爍著決絕與報復的快意。

  「你們這個教會之前不是教導我,只要坦白懺悔,就能重新變回所謂的『貞潔少女』嗎?」凱倫冷笑著,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廳里極其刺耳。

  「好啊,我現在就坦白!我沒有任何後悔,也根本不覺得這是什麼見鬼的罪孽!」

  她死死盯著臉色煞白的埃迪,隨後又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地刺向周圍那些道貌岸然的父親們,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嘲笑:

  「還有你們這群虛偽的混蛋!在這裡逼著女兒發誓保持純潔,那你們自己呢?你們未成年的時候,有誰參加過這種噁心的『處男舞會』嗎?!」

  「有誰向上帝發誓把貞操留到結婚了嗎?!憑什麼你們當年在外面肆無忌憚地鬼混,現在卻要用這種令人噁心的儀式來綁架你們的女兒?!」

  「你這個被魔鬼蠱惑了的蕩婦……」埃迪的理智在教友們震驚和指指點點的目光中徹底崩潰了。

  他聽到了周圍人倒吸涼氣的聲音,看到了那些鄙夷的眼神。他的腦海里此刻只剩下一個念頭,讓這個讓他顏面掃地、毀了他一切心血的逆女徹底閉嘴!

  他猛地跨前一步,粗壯的手臂高高揚起,蒲扇般的手掌帶著風聲,朝著凱倫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龐狠狠地扇了下去!

  凱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絕望地等待著疼痛的降臨。

  「轟——!!!」

  就在埃迪的巴掌即將落下的那0.1秒。

  教堂那扇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實木大門,仿佛遭到了一枚重磅炮彈的轟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緊閉的大門被一股狂暴的物理力量直接踹開,甚至連門框上的金屬合頁都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扭曲斷裂聲。

  漫天的風雪夾雜著刺骨的寒風,隨著破開的大門瘋狂地倒灌進溫暖如春的教堂大廳,吹得前排的蠟燭瞬間熄滅,所有人都驚恐地轉頭看去。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披著一件沾著雪花的黑色呢子大衣,大步流星地跨過了門檻。

  門外的冷風卷著雪花灌進大廳,楊堅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他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周圍錯愕的人群,目光死死鎖定埃迪揚起的手臂,大步逼了上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楊堅半句廢話都沒給。

  趕在那個巴掌落下之前,他已經帶著衝刺的勁風狠狠撞到了埃迪跟前。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他左手一把死死揪住埃迪的西裝領口,猛地往下狠拽,瞬間撕碎了對方的下盤重心。與此同時,右手掌根順勢重重地頂在了埃迪的胸骨上。

  借著破門而入的巨大慣性,楊堅將全身的體重和爆發力毫無保留地壓了上去,毫不留情地將這個將近兩百磅的男人往後猛地一摜!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肉體砸地聲,埃迪那兩百多磅的笨重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騰空而起,然後以一種屈辱的「狗吃屎」姿勢,狠狠地摔在了教堂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

  「呃啊——」

  埃迪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他那肥碩的雙下巴重重地磕在了地面上,牙齒直接咬穿了嘴唇,鮮血混著涎水瞬間在嘴角蔓延開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外面呼嘯的風雪聲在眾人耳邊迴蕩。

  楊堅看都沒看地上像死狗一樣翻滾的埃迪一眼。他轉過身,一把抓住還在發愣的凱倫的手腕,輕微用力一拉,將瑟瑟發抖的女孩穩穩地護在了自己寬闊的背後。

  直到聞到楊堅大衣上那股熟悉的、帶著冷冽雪風的淡淡古龍水味,凱倫才如夢初醒。她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但這一次,不再是因為恐懼和委屈,而是因為一種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她心愛的男孩,真的踹開了教堂的門,來接她了。

  「你瘋了嗎?!我要報警!這裡可是教堂!」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家長終於反應了過來,一邊護著自己的女兒往後縮,一邊色厲內荏地嚷嚷。


  埃迪捂著磕破的嘴唇,在教友的攙扶下狼狽地爬了起來。那一跤讓他平日裡苦心經營的體面碎了一地。當他抬頭,看清動手的人是楊堅時,強烈的羞憤立刻找到了發泄的出口。

  「是你!是你這個混蛋!」

  埃迪指著楊堅,氣急敗壞地大吼,連帶血的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為了掩飾自己剛剛想打女兒的尷尬,他毫不猶豫地把髒水全潑了過去:「大家看,就是這個傢伙!就是他帶壞了我的女兒,毀了她的純潔!現在他居然還敢跑到這裡來撒野!」

  面對埃迪歇斯底里的潑髒水,楊堅並沒有急著打斷。

  他只是用一種近乎看戲的平靜目光,看著眼前這個滿嘴是血、企圖用大嗓門來掩飾心虛的中年男人。

  他在等。等埃迪把那些可笑的底氣全部宣洩完,等整個大廳徹底安靜下來。

  直到埃迪吼得嗓子破音、胸口劇烈起伏著停下時,楊堅才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調開了口。

  「玷污?有罪之身?」

  楊堅的聲音不大,卻平靜得讓人心頭髮毛。

  「埃迪,收起你那套噁心人的說辭吧。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女兒的聖潔,但你心裡真正評估女兒價值的,難道就是那一層生理學上的膜嗎?」

  楊堅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憤慨與鄙視,「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哪怕只有一秒鐘,你都會看到她在這件該死的白裙子裡快要窒息了!但你根本不在乎!你只關心這件名叫『完美女兒』的展覽品,能不能掩蓋你那破敗不堪的生活,讓你在這群同樣虛偽的教友面前掙足面子!」

  話音落下,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在這群保守的中產階級圈子裡,還從來沒有人敢把他們引以為傲的遮羞布撕得這麼徹底。

  「住口!你這是異教徒的褻瀆!」旁邊幾個臉色鐵青的父親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指著他厲聲呵斥,「我們在踐行信仰,我們在保護自己的女兒免受這爛泥般的世界污染!你一個闖進教堂施暴的惡棍,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

  「污染?」

  楊堅偏過頭冷笑一聲,目光如炬地掃過這群道貌岸然的男人。

  「把一群未成年的女孩打扮成新娘,給她們戴上戒指,讓她們含情脈脈地向自己的親生父親發誓保持童貞——你們管這叫保護?」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這層令人作嘔的邏輯,吐詞清晰且致命,「在我看來,這根本不是什麼信仰,而是一種病態的物化,是對私有財產的控制欲,甚至夾雜著某種讓人作嘔的心理變態。」

  他看著那幾張瞬間漲成豬肝色的臉,給出了最後的致命一擊:

  「你們把自己的惡趣味包裝成神聖的儀式,乾的卻是扼殺她們獨立人格的勾當。真要說污染,你們腦子裡的骯髒,才是這個房間裡最致命的毒藥。」

  在場的眾人被罵得面紅耳赤、啞口無言。幾個原本還想上前動手的家長,在接觸到楊堅那冰冷且極具壓迫感的眼神後,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凱倫躲在楊堅的身後,雙手死死地抓著他的大衣下擺。

  她透過楊堅的肩膀,看著這個男人以一己之力壓制全場的背影,一雙漂亮的眸子裡異彩連連,內心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了。

  以前在南區,也有男孩為了她爭風吃醋、大打出手,但那充其量只是為了出風頭的廉價把戲,從未讓她有過此刻這般劇烈的心跳。

  看著楊堅輕描淡寫地撕碎了埃迪的偽裝,將那套壓抑了她十幾年的噁心規矩踩得粉碎,凱倫第一次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安全感。

  沒有居高臨下的掌控,不需要她像個提線木偶般去扮演「完美女兒」,更不需要她小心翼翼地去討好誰。

  一種近乎本能的、想要死死抓住這個男人再也不放手的強烈依戀,伴隨著那份快要溢出的愛意,在她心底徹底紮下了根。

  「夠了!我不管你用什麼花言巧語,你今天別想帶她走!」埃迪徹底失去了理智,他推開攙扶的人,紅著眼睛想要衝上來拼命,「我要報警!我要讓警察把你這個暴徒抓起來!各位弟兄,幫我攔住他!」

  周圍的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覺得人多勢眾,開始慢慢向前逼近。

  看著這群猶如被戳中了痛處而惱羞成怒的小丑,楊堅突然覺得有些無聊了。跟這群活在中世紀的蠢貨辯論,簡直是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打斷一下各位。」

  楊堅突然提高了音量。他沒有後退,反而用空出的左手,慢條斯理地指了指自己黑色大衣左邊胸口處的口袋。


  那裡,正露出一台 iPhone手機的上半部分。黑色的攝像頭,正如同深淵的凝視一般,精準地對準了前方所有人的臉。

  更要命的是,屏幕的一角正閃爍著紅色的錄像提示燈。

  楊堅的聲音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從容:

  「其實,早在我踹門來之前,你們這群成年人對一個女孩的集體精神圍攻,以及這位『慈父』惱羞成怒企圖動手打人的精彩畫面……就已經全都被我錄了下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大衣口袋裡摸出手機,隨意地晃了晃。

  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還在步步緊逼的人群,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楊堅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臉色慘白的埃迪,一字一句地宣告了他的最終裁決:

  「你們當然可以報警,也可以試著過來攔我。但是,只要我走出這扇門時受到任何一絲阻攔……我保證,這段極其精彩的視頻,會在五分鐘內登上 YouTube的首頁推薦。我相信,網友們一定會對你們這所謂『神聖純潔』的聚會,產生非常濃厚的興趣。」

  楊堅看著埃迪越來越驚恐的眼神,補上了最致命的一擊。

  「順便,我會通過技術手段,把這段視頻精準地發送到埃迪先生所在的保險公司,抄送給你的每一位老闆、同事和客戶。我想,大家一定會對你這位『完美的家庭支柱』在私底下的狂暴表現,產生濃厚的興趣。如果運氣好的話,明天的芝加哥小報頭條,就是你們這群人的特寫。」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剛才還滿口仁義道德、試圖群起而攻之的眾人,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現代社會,對於這群無比在乎體面、依靠社會形象討生活的中產階級來說,「社會性死亡」遠比被揍一頓要可怕一萬倍!沒有人敢賭這個面無表情的亞裔男人到底敢不敢按發送鍵。

  埃迪更是渾身冰涼。他是最要面子的人,他在公司里永遠是那個顧家、和善、信奉上帝的好員工。

  如果這段視頻曝光,他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假象將瞬間崩塌,他會失去工作,失去教友的尊重,失去一切!

  「你……你這個惡魔……」埃迪顫抖著嘴唇,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連看都不敢再看楊堅手裡的那個黑色的「兇器」。

  「看來我們達成共識了。」

  楊堅收起手機,不屑地冷笑了一聲,「你們的信仰,還真是廉價得可笑。」

  說完,他轉過身,反手牽起凱倫溫軟的手掌,沒有再理會身後這群呆若木雞的偽善者。

  在所有人驚恐且畏懼的目光注視下,楊堅拉著凱倫,徑直穿過敞開的教堂大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漫天的風雪中。

  寒風呼嘯。

  教堂里死寂了幾秒,隨後響起一陣刻意壓低的竊竊私語。幾個剛才還摟著肩膀稱兄道弟的教友,此刻默默往後退了兩步,看向埃迪的眼神里滿是避之不及的嫌棄。

  沒有人伸手去拉他一把。

  埃迪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嘴唇還在往外滲著血。他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大門,聽著周圍那些窸窸窣窣的刺耳議論聲。

  這一刻,他腦子裡甚至沒有去想剛剛離開的女兒。在極度的難堪與恐懼中,他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完美家庭」人設,連同他那套用來裝點門面的虛偽信仰,徹底碎成了一地撿不起來的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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