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碧池！
第32章 碧池！
聯邦警局的談話室里。
穿著深紫色T恤，胸前掛著訪客」通行證的阿曼達在兩名警察的攙扶下坐了下來。
戴著眼鏡的白人探長輕撫著她的後背，黑人警官則在她的身前擺上了一杯水。
確認她的情緒還算穩定，黑人警官大衛這才柔聲發問：「阿曼達，你慢慢說，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雖然黑人警官的語氣非常平緩。
但被點到名的阿曼達還是如同受驚的鳥兒一般，身子猛地一顫。
自打坐下起便垂著腦袋的她用力抬頭，向身旁的警官投去無盡的惶恐，而就在她胸部起伏、呼吸急促，似乎剛經歷完一場長途奔襲，憤然抗拒著不斷湧現的過去時————
」Cut—
「」
」Nogood—
舉著攝影機的唐歡搖起了頭。
如此事實讓場內的所有人都望向了她。
放下攝影機的唐歡則看著塞隆，聳肩道：「查理茲，你有些用力太猛了。」
「表現得有些過於驚慌了。」
「你現在演的阿曼達是一個已經從地獄裡逃出來很久的人，這個很久已經讓她無數次的回憶過恐懼，所以，哪怕她想要遠離那個噩夢，她現在擁有的也該是抗拒的情緒，而不是害怕與掙扎，所以，你剛剛猛地抬頭了？在我看來有些過了。」
」Okay？」
「噢—我可能明白你的意思—導演，你是希望我的動作不要太激烈？」
被點到名的塞隆想了一下，緩緩點頭。
需要消化時間的表現令唐歡打了個響指，「萬斯，聊下你心中的阿曼達，這個你熟。
「」
「好的導演！」
站在塞隆身後，先前幫她拖了椅子，拍了後背的白人探長萬斯·戈登上前一步。
嗯。
當下出現在《Saw1》片場裡的萬斯就是在《Saw0.5》里演警察的萬斯。
唐歡覺得他人不錯，在警匪表演一途上很是專業，所以這回又把他喊來了。
萬斯隨便拉了條椅子就在塞隆的身旁坐了下來，同時道：「查理茲，依照我從警生涯的經驗看，當一個受害者逃出生天來到警局後，他們的情緒會有激動，但更多的是安心。
「」
「因為警局在很多人的眼裡代表著安全，即便大家都知道，聯邦警局裡也有齷齪。」
「所以，當你演的阿曼達不是第一次和警方接觸後，哪怕導演需要你演出這個角色的慌張與不安，這種慌張與不安也應該是鎮定狀態下的展現。」
「就比如說，如果我來演阿曼達，在坐下之後，我會一直保持沉默。」
「哪怕塞繆爾發問了，我也不會回應，更不會抬頭，而是眼神迷離的望著前方。」
「在這個過程中我可能會有抿唇、眨眼、搖頭等小動作，但這些動作是不包含任何情緒任何信息的，僅是為即將到來的回憶做個醞釀。」
「而在等我做好準備後，我會緩緩地合上眼。」
「接著————」
「把一切交給導演！」
「因為在我們拿到的劇本里寫了，阿曼達對恐怖的回憶是以閃回的方式體現的。」
「所以，阿曼達在警局裡是否發言了？導演要直接拍到你開口的鏡頭？還是在你閉眼之後把畫面切給你的回憶？用旁白的方式展現你在警局的開口？那都是導演的事兒。」
「你要做的，是讓導演瞧見你的感覺，然後確認哪個更好。」
「嗯哼？」
言語同時，萬斯·戈登還當著塞隆的面，演了一版他心中的驚慌阿曼達」。
恰到好處的表現讓唐歡滿意點頭，也讓塞隆連道OK。
眼瞅著塞隆已經明白自己的需要了，唐歡便示意化妝師前來給大家補妝。
確認一切都沒問題後，場記便再次打板。
而這回嘛————
塞隆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將逃出生天的阿曼達刻畫的淋漓盡致。
」Cut！ Good—
」
抱著攝影機的唐歡笑眯眯的抬起了頭。
「演的很棒。」她向塞隆投去一個滿意的眼神。
跟著望向沒讓自己失望的萬斯·戈登，「指點的不錯。」
話音未落，她又把目光挪到了尼克·弗瑞的身上，「再來一條？」
「你說的算，導演。」滷蛋局長爽利點頭，「我都行。」
或許是大家都進入了狀態？
接下來的拍攝順利的驚人。
僅用了兩個小時，阿曼達在警局裡的所有戲份便被大夥合力啃完了。
掃了眼腕錶，發現還有十分鐘就是飯點了？這讓唐歡放棄了所有的倒飭，大手一揮，示意大夥直接午休，阿曼達被綁的戲份留到下午再拍攝。
放羊的指令讓所有人歡呼雀躍。
下班了的事實則令塞繆爾·傑克遜和萬斯·戈登與唐歡打起了告別的招呼。
昂。
阿曼達體驗顎骨撕裂遊戲這個劇情乃是塞隆的獨角戲啊。
所以滷蛋局長和萬斯·戈登便可以直接下班了。
關於這個，唐歡是沒有任何異議的一你今天都不拍人家，還讓人家留在片場，那不是浪費人家時間嗎？對吧？
中午吃飯時，覺得拍攝還挺順利的唐歡又向索菲亞講述起了心中的舒爽，然後一她聽到了一句悄悄話」。
「Happy，你有沒有覺得查理茲今天的狀態怪怪的？」
索菲亞一邊挑著餐盤裡的雞肉一邊問。
雖然兩人都不差錢，但在劇組裡工作那吃的肯定是盒飯啊。
即便她們的餐標的確比其他人要高那麼點，但和米其林三星比————
講真。
唐歡覺得，很多米其林三星都是狗屁！
除了好看一無是處！
很多菜那是真沒她現在手裡的大雞腿好吃呢！
唐歡一邊啃著製片經理不知道從哪裡訂購的烤雞，一邊向索菲亞投去了好奇，「怎麼？你覺得查理茲狀態不對？可我覺得還行啊！」
「她今天剛來吧？然後就直接進入了狀態？這不是挺棒的嘛？」
「四場戲她一共也就NG了————四五次？」
在唐歡的心裡，查理茲·塞隆今日的表現挺符合她的預期的。
當下的塞隆畢竟處於幼年形態嘛，還不是未來的奧斯卡影后。
所以拍攝時偶爾有些小失誤？
那是可以理解的。
但「你真沒感覺？」
索菲亞疑惑確認。
「當然！她演的真的很差嗎？」
唐歡眨了眨眼，沒明白索菲亞的意思。
凝視著和《三隻小豬》一樣只會吃吃的身影，索菲亞忽地笑了起來，她覺得唐歡挺可愛的，「如果你真沒感覺我們就打個賭怎麼樣？」
「如果查理茲狀態不對，你就輸了，反過來你贏？」
「？
」
抽象的比試讓唐歡挑起了眉。
恕她直言——
她是真的不清楚，演員有沒有狀態這種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東西怎麼評判？
狀態、演技這個東西是沒法標準化的啊！
或許是看出了她的茫然？
但也有可能是唐歡的眼神清澈的像是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總之，索菲亞道：「從目前的進度看，我們今天應該就能把阿曼達的戲份給拍完，如果查理茲·塞隆今天就能離組，那她在離開前肯定會和我們打招呼。」
「如果她在打招呼時說，自己今天狀態有些不佳，那就是我贏。」
「只要她沒說這句話，那就是你贏。」
「怎麼樣？」
「..
.」
超長的限定條件繞的唐歡眼角抽抽。
同時，唐歡也覺得自己穩贏，「你確定？」
是的，在唐歡看來啊，塞隆今天演的真的沒問題啊，之前的NG和她有關係但關係不大，塞隆一開始應該是用演傳統驚悚片的方式來塑造阿曼達的，而這個不是唐歡所需要的。
然後，當唐歡表示，她希望塞隆的表演里少些浮誇後，塞隆便立刻擁抱了唐歡的所想。
既然塞隆能夠隨機應變————
但凡是個正常人，那都不會覺得自己狀態不佳吧？
但凡是個有野心的演員，那都會覺得自己特娘的是個天才吧？
不過—
「我確定。」
索菲亞倒是自信點頭。
「Okay，賭什麼？」
唐歡也來了興趣。
「沒想好。」
「沒想好？」
唐歡有些烏魚子，她覺得索菲亞這是在搞笑呢。
索菲亞倒是不在意。
「反正我們先賭嘛，最後誰贏誰說話，Okay？」
潦草至極的約定聽得唐歡哭笑不得。
雖然她不知道索菲亞的小腦袋瓜里裝著什麼奇思妙想，但這不重要對吧？
她覺得自己穩贏！
隨著午飯的吃完，唐歡又指揮起了交通。
確認承載顎骨撕裂遊戲的工廠布置得沒有問題，拍攝便也正式開始了。
整個過程挺順利的，劇組裡沒有雛鳥嘛。
等到晚上十點，阿曼達·楊的所有戲份也都拍完了。
恭喜塞隆殺青的歡呼剛一出現，偌大的片場裡頓時響起了隆重的掌聲。
這裡面肯定存有禮貌，肯定存有隨波逐流，但那又如何呢？
只要現場的氣氛是歡快的，那就足夠了。
簡單慶祝後，唐歡一邊把攝影機交給工作人員，讓對方收好膠片，一邊和大夥打起了離場的招呼—昂，收尾那都是打工人的事啊，導演和製片人都是忙完就跑的。
這個時候，已經和大夥說完拜拜的塞隆忽地躥到了唐歡身前，面帶侷促地道：「導演，我今天可能有些不在狀態，如果給你添麻煩了我很抱歉。」
「感謝你的指導，和你合作真的非常愉快，這是我的名片。」
「如果以後還有適合我的角色，你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
」
「，唐歡懵了。
因為她忽地想起，自己和索菲亞好像有著賭約？
所以，當塞隆二話不說就私密馬賽後————
她這是————輸啦？？？
莫名其妙的戰敗讓唐歡有些難以接受，杵在她身旁，準備和她一起回家的索菲亞倒是眼疾手快地替她收下了名片，並笑著道：「噢~查理茲~你今天演的很棒一」」
「如果未來還有合作的機會，我想我們會優先考慮你的。」
「並且————」
「你可能不知道，這回其實就是我們選的你。」
「噢！是這樣嗎？那真的是太感謝了！」
索菲亞的話語讓塞隆喜笑顏開。
由於塞隆在迪士尼那邊還有工作，雖然迪士尼給她空了三天時間，但當《Saw1》只用了她一天精力後，她是肯定要和迪士尼商量拍攝上的重調的，不可能休息的。
所以，小聊幾句後，她便主動告辭了。
隨著她的離去，唐歡也終於撿起了自己的語音包。
「不是！她這就道歉了？」
唐歡有些難以相信！
「嗯吶！」
索菲亞則是快樂點頭！
」Why？」
唐歡有些摸不著頭腦！
索菲亞則是嘴角微勾，也不搭話。
掃了一眼塞隆的名片，跟著將其塞進了自己的包包里。
「這張名片我就替你保管了啊，因為我們在創辦公司時就已經明確了各自的職責嘛，你負責創作，我負責交際，所以對外聯繫的事情就不用你費心了。」
索菲亞的安排唐歡沒有意見，但她想要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輸。
而這個嘛————
「我其實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輸，因為今天的賭約是我隨口說的。」
索菲亞聳肩攤手。
「真的？」
唐歡有些不信。
「當然。」
索菲亞點頭道：「我提賭約時只是想給平靜的生活找點樂子，因為當拍攝走上正軌後，我便沒有工作了嘛，除了看你拍就是看你拍，挺無聊的。」
「所以我就隨便找了個東西和你打賭？」
「然後，雖然我贏了，但賭注這個東西就算了。」
「我們沒約定好，我就不占你便宜了。」
眼瞅著索菲亞對勝利毫不在意，覺得自己輸得有些奇葩的唐歡就更無語了。
憤怒地把自己丟上副駕駛，讓索菲亞這個心情更好的人開車，而在看著唐歡系好安全帶後，cos起幼稚園園長的索菲亞也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勾起嘴角。
朝著住家疾馳而去的同時，她的面頰上還露出了淺笑，只不過在黑夜裡並不明顯。
嗯~
嗯~
嗯~
索菲亞撒謊了啊。
「」
她知道自己為何而贏啊。
今早，塞隆進組後，索菲亞便發現，這個金髮大美妞看她們的眼神可是變了三回第一回，是見到她們在劇組時的驚訝；
第二回，是瞧見她們竟然能掌控一切後的震驚；
第三回，是上戲後想要表現的渴望————
塞隆他媽的都已經孔雀開屏啦！
尾巴都要舞到火星上去啦！
她索菲亞要是還看不出塞隆心裡的小九九，那她就是個瞎子啊！
（哼！
碧池！」
塞隆的離去，意味著凱文·史派西和朱利安·山德斯進組了。
兩人的到來則讓唐歡有些感慨萬千。
——
因為她前世挺喜歡凱文·史派西的，覺得這傢伙演技非常的棒，並且還是越老越有味的那種，但可惜，他被誣告給毀了，且就算他底子硬，也難逃被斬殺的命運。
這真的————
是一個讓人難過的事情。
不過，所有的遺憾僅持續了一會兒便消散了。
唐歡是不會把前世對凱文·史派西的喜歡當成這一世交往時的濾鏡的啊。
因為說到底，她前世也只是隔著網線了解的凱文·史派西。
當她喜歡的只是對方扮演的角色、一個紙片人時，活生生的人出現在面前了？
Wow~
那我們就得重新認識一下了。
對吧？
簡單寒暄了一會兒，或許是大家都很忙？話題自己飛到了工作上。
這讓索菲亞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劇本讓兩人過目，跟著——————
「嗯？」
本渾身輕鬆的兩人很快便認真了起來。
在等他們快速的翻完劇本大綱以及兩人能演的角色介紹————
凱文·史派西率先開口了，「我想演醫生，戈登醫生。」
「噢——那我就只能演攝影師了——」朱利安·山德斯面露遺憾。
「沒辦法，誰讓這個本子的確不錯呢。」
凱文·史派西衝著朱利安·山德斯聳了聳肩，「我以為我是來幫忙的，但沒想到————」
「馬克給了我們一個好項目。」
沒等凱文·史派西把話說完呢，朱利安·山德斯便搶過了話茬。
如此事實讓兩人對視一眼，跟著同時扭頭，衝著唐歡和索菲亞笑了起來。
是噠~
在接項目時，他們壓根就沒對《Saw1》抱有任何希望啊。
這不僅是因為馬克·阿明告訴他們整個項目的預算也就200萬美金和鬧一樣。
更是因為馬克·阿明名聲在外—
這傢伙一年要在好萊塢里丟個幾千萬，然後他已經連續賠了十幾年了，當他在過去十年裡賠的錢都夠買一家影業公司時，特納廣播電視網在1993年收購新線影業時也就花了五個多億嘛，稍微在圈子裡混久一點的人那都知道他是個倒霉蛋。
但等凱文·史派西和朱利安·山德斯看完《Saw1》的劇本後————
他們便瞬間覺得，之前的感覺，有錯誤。
人不可能一直倒霉嘛。
馬克·阿明這回可能要翻身了。
而這個————
兩人對《Saw1》的歡喜，讓唐歡很是開心。
角色的確定也讓索菲亞喊來了工作人員，讓他們帶兩人去化妝更衣。
嗯~
哪怕拍到主角了，唐歡也不準備讓大家背台詞、找感覺。
原因有二：
1、大家都是熟練工，光用魚的記憶就能演電影。
2、《Saw1》就是個恐怖片，且總投資也就兩百萬。
這種低成本項目若是還要搞圍讀、寫小傳，那好萊塢也就不再是影視工廠了！
小項目在好萊塢這個地方只配用公式化的演技來詮釋！演員演個六十分就可以了！
至於精益求精？
我靠！
你他媽哪家少爺啊？真不食人間煙火啊！
要知道，八十分表演賺到的錢是不會比六十分多多少的！但成本會高很多！
所以————
還是那句話啊—
但凡想要在好萊塢混的，那就必須學會向錢看！
誰能賺錢誰就是世界之王！
由於唐歡就是在TrimarkPictures的攝影棚里拍的電影，因此，當《Saw1》製作順利的消息鑽進馬克·阿明的耳中後，一直在監視劇組的他便十分的開心。
沒錯。
雖然馬克·阿明說了，自己不會對《Saw1》的製作指手畫腳。
但真不管這種事是不可能存在的。
如果有意外，他是肯定會插手的。
至於這種行為算不算違約？
了解西大的都知道，這邊所有的承諾、所有的約定都是講給上帝聽的。
我反悔那也只是對不起上帝。
事後多懺悔懺悔就行了。
因為上帝愛世人（Godsolovedtheworld）。
而在聽完和《Saw1》有關的匯報後，馬克·阿明又看起了其他工作。
跟著，他發現，自己上半年買的一部電影在發行上遇到了不順。
「院線聯盟那邊明確表示不願意大規模放映《盒光之夜（Bo of Moonlight）》？」
「是的，老闆。」
與馬克·阿明匯報工作的秘書點起了頭，道：「院線聯盟建議我們走突圍，因為他們暫時還看不到《盒光之夜》這部電影的商業價值。」
《盒光之夜》這部電影用一句話就能形容：
那是一個男人放下工作和家庭與另一個男人一起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假期。
呃————
這個電影講的不是同性之愛啊！
就是純玩！
純旅遊！
若是非要形容，這部電影想向觀眾傳遞的，是一種未被浮躁社會侵蝕過的自然美。
有點像喬治·盧卡斯拍的《美國風情畫》。
正是因為這部電影拍得很輕鬆，所以馬克·阿明在瞧見它的第一眼便喜歡上了它，沒辦法，誰讓馬克·阿明的身上就有著沒上過班的味呢？因此便買下版權想要發行。
但————
北美院線聯盟卻覺得很垃圾？
建議他們走突圍？
這個————
「唉」
「那些人真的是一點審美能力都沒有一「」
馬克·阿明心有不爽，用力搖頭。
好萊塢里的突圍其實就是網文界裡的闖關。
撲街作者寫文時想要獲得更多的曝光那得走預試水、試水、二輪、三輪這個晉級流程0
撲街電影想要收穫更多排片那得走點映、區域放映、單州上映、全美上映這個流程。
就比如說，當北美院線聯盟覺得你這個片子在田納西可能有市場時，它們就會把你的電影丟到田納西放映，初期大約20—50家影院，如果單館單日票房能有200美金，那你的電影便算是點映成功了，排片便能逐步地多起來，你要挑戰下一個Boss，反之————
試水過不了就死咯。
啥？
有人問單日單館200美金的票房是不是有些少？
這個————
其實很多了。
原因也簡單—
首先，看電影是大眾娛樂，電影票在北美本來就不貴。
像唐歡之前看的《大話王》，一張票也就8美元，這還是在洛杉磯。
當下，全美的平均票價其實也就4.50美元。
所以，單館一天200美元？
這意味著一天大約有45人進入一家電影院看一部電影。
並且，點映的放映場次其實是很少的。
因此————
很多時候，點映的票房也是靠片方刷的。
這個事情米拉麥克斯最擅長。
韋恩斯坦兄弟經常把沖獎片丟到紐約放映。
然後自己買票送給各路媒體、影評人，單館單日刷個五六千美金。
接著————
我操！
藝術成了！
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人喜歡這部電影！
嗯，都是套路。
其次，在北美這個地方啊，院線是不靠賣票賺錢的，因此，只要人流量夠，北美院線聯盟其實是會一直放你的片子的，他們是不會主動下片的。
還是以《大話王》為例，《侏羅紀公園2》上映後，它的單館單日票房已經落到100美元了，但過去一周里，每日平均排片影院數依舊沒少於1200家。
由於突圍就是小眾電影、小眾公司唯一能走的成神之路，所以，當馬克·阿明沒有打通院線時，他也就只能接受北美院線聯盟的建議了。
當然，他也可以拿槍指著北美院線聯盟的腦袋。
但————
這種大招得留在關鍵的時候用，對吧？
「那就走突圍吧。」
馬克·阿明擺了擺手，「先點映，看口碑，注意打GG。」
老闆的話語讓秘書連連點頭。
隨著對方的離去，靠上椅背的馬克·阿明也長出了一口氣。
被人看輕的感覺很不好。
而就在他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該找點樂子換個心情時————
「嗡」
擺放在桌上的手機忽地響了起來。
拿起一瞧————
傑克·安德森給他發來了簡訊？
>
聯邦警局的談話室里。
穿著深紫色T恤，胸前掛著訪客」通行證的阿曼達在兩名警察的攙扶下坐了下來。
戴著眼鏡的白人探長輕撫著她的後背，黑人警官則在她的身前擺上了一杯水。
確認她的情緒還算穩定，黑人警官大衛這才柔聲發問：「阿曼達，你慢慢說，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雖然黑人警官的語氣非常平緩。
但被點到名的阿曼達還是如同受驚的鳥兒一般，身子猛地一顫。
自打坐下起便垂著腦袋的她用力抬頭，向身旁的警官投去無盡的惶恐，而就在她胸部起伏、呼吸急促，似乎剛經歷完一場長途奔襲，憤然抗拒著不斷湧現的過去時————
」Cut—
「」
」Nogood—
舉著攝影機的唐歡搖起了頭。
如此事實讓場內的所有人都望向了她。
放下攝影機的唐歡則看著塞隆，聳肩道：「查理茲，你有些用力太猛了。」
「表現得有些過於驚慌了。」
「你現在演的阿曼達是一個已經從地獄裡逃出來很久的人，這個很久已經讓她無數次的回憶過恐懼，所以，哪怕她想要遠離那個噩夢，她現在擁有的也該是抗拒的情緒，而不是害怕與掙扎，所以，你剛剛猛地抬頭了？在我看來有些過了。」
」Okay？」
「噢—我可能明白你的意思—導演，你是希望我的動作不要太激烈？」
被點到名的塞隆想了一下，緩緩點頭。
需要消化時間的表現令唐歡打了個響指，「萬斯，聊下你心中的阿曼達，這個你熟。
「」
「好的導演！」
站在塞隆身後，先前幫她拖了椅子，拍了後背的白人探長萬斯·戈登上前一步。
嗯。
當下出現在《Saw1》片場裡的萬斯就是在《Saw0.5》里演警察的萬斯。
唐歡覺得他人不錯，在警匪表演一途上很是專業，所以這回又把他喊來了。
萬斯隨便拉了條椅子就在塞隆的身旁坐了下來，同時道：「查理茲，依照我從警生涯的經驗看，當一個受害者逃出生天來到警局後，他們的情緒會有激動，但更多的是安心。
「」
「因為警局在很多人的眼裡代表著安全，即便大家都知道，聯邦警局裡也有齷齪。」
「所以，當你演的阿曼達不是第一次和警方接觸後，哪怕導演需要你演出這個角色的慌張與不安，這種慌張與不安也應該是鎮定狀態下的展現。」
「就比如說，如果我來演阿曼達，在坐下之後，我會一直保持沉默。」
「哪怕塞繆爾發問了，我也不會回應，更不會抬頭，而是眼神迷離的望著前方。」
「在這個過程中我可能會有抿唇、眨眼、搖頭等小動作，但這些動作是不包含任何情緒任何信息的，僅是為即將到來的回憶做個醞釀。」
「而在等我做好準備後，我會緩緩地合上眼。」
「接著————」
「把一切交給導演！」
「因為在我們拿到的劇本里寫了，阿曼達對恐怖的回憶是以閃回的方式體現的。」
「所以，阿曼達在警局裡是否發言了？導演要直接拍到你開口的鏡頭？還是在你閉眼之後把畫面切給你的回憶？用旁白的方式展現你在警局的開口？那都是導演的事兒。」
「你要做的，是讓導演瞧見你的感覺，然後確認哪個更好。」
「嗯哼？」
言語同時，萬斯·戈登還當著塞隆的面，演了一版他心中的驚慌阿曼達」。
恰到好處的表現讓唐歡滿意點頭，也讓塞隆連道OK。
眼瞅著塞隆已經明白自己的需要了，唐歡便示意化妝師前來給大家補妝。
確認一切都沒問題後，場記便再次打板。
而這回嘛————
塞隆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將逃出生天的阿曼達刻畫的淋漓盡致。
」Cut！ Good—
」
抱著攝影機的唐歡笑眯眯的抬起了頭。
「演的很棒。」她向塞隆投去一個滿意的眼神。
跟著望向沒讓自己失望的萬斯·戈登，「指點的不錯。」
話音未落，她又把目光挪到了尼克·弗瑞的身上，「再來一條？」
「你說的算，導演。」滷蛋局長爽利點頭，「我都行。」
或許是大家都進入了狀態？
接下來的拍攝順利的驚人。
僅用了兩個小時，阿曼達在警局裡的所有戲份便被大夥合力啃完了。
掃了眼腕錶，發現還有十分鐘就是飯點了？這讓唐歡放棄了所有的倒飭，大手一揮，示意大夥直接午休，阿曼達被綁的戲份留到下午再拍攝。
放羊的指令讓所有人歡呼雀躍。
下班了的事實則令塞繆爾·傑克遜和萬斯·戈登與唐歡打起了告別的招呼。
昂。
阿曼達體驗顎骨撕裂遊戲這個劇情乃是塞隆的獨角戲啊。
所以滷蛋局長和萬斯·戈登便可以直接下班了。
關於這個，唐歡是沒有任何異議的一你今天都不拍人家，還讓人家留在片場，那不是浪費人家時間嗎？對吧？
中午吃飯時，覺得拍攝還挺順利的唐歡又向索菲亞講述起了心中的舒爽，然後一她聽到了一句悄悄話」。
「Happy，你有沒有覺得查理茲今天的狀態怪怪的？」
索菲亞一邊挑著餐盤裡的雞肉一邊問。
雖然兩人都不差錢，但在劇組裡工作那吃的肯定是盒飯啊。
即便她們的餐標的確比其他人要高那麼點，但和米其林三星比————
講真。
唐歡覺得，很多米其林三星都是狗屁！
除了好看一無是處！
很多菜那是真沒她現在手裡的大雞腿好吃呢！
唐歡一邊啃著製片經理不知道從哪裡訂購的烤雞，一邊向索菲亞投去了好奇，「怎麼？你覺得查理茲狀態不對？可我覺得還行啊！」
「她今天剛來吧？然後就直接進入了狀態？這不是挺棒的嘛？」
「四場戲她一共也就NG了————四五次？」
在唐歡的心裡，查理茲·塞隆今日的表現挺符合她的預期的。
當下的塞隆畢竟處於幼年形態嘛，還不是未來的奧斯卡影后。
所以拍攝時偶爾有些小失誤？
那是可以理解的。
但「你真沒感覺？」
索菲亞疑惑確認。
「當然！她演的真的很差嗎？」
唐歡眨了眨眼，沒明白索菲亞的意思。
凝視著和《三隻小豬》一樣只會吃吃的身影，索菲亞忽地笑了起來，她覺得唐歡挺可愛的，「如果你真沒感覺我們就打個賭怎麼樣？」
「如果查理茲狀態不對，你就輸了，反過來你贏？」
「？
」
抽象的比試讓唐歡挑起了眉。
恕她直言——
她是真的不清楚，演員有沒有狀態這種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東西怎麼評判？
狀態、演技這個東西是沒法標準化的啊！
或許是看出了她的茫然？
但也有可能是唐歡的眼神清澈的像是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總之，索菲亞道：「從目前的進度看，我們今天應該就能把阿曼達的戲份給拍完，如果查理茲·塞隆今天就能離組，那她在離開前肯定會和我們打招呼。」
「如果她在打招呼時說，自己今天狀態有些不佳，那就是我贏。」
「只要她沒說這句話，那就是你贏。」
「怎麼樣？」
「..
.」
超長的限定條件繞的唐歡眼角抽抽。
同時，唐歡也覺得自己穩贏，「你確定？」
是的，在唐歡看來啊，塞隆今天演的真的沒問題啊，之前的NG和她有關係但關係不大，塞隆一開始應該是用演傳統驚悚片的方式來塑造阿曼達的，而這個不是唐歡所需要的。
然後，當唐歡表示，她希望塞隆的表演里少些浮誇後，塞隆便立刻擁抱了唐歡的所想。
既然塞隆能夠隨機應變————
但凡是個正常人，那都不會覺得自己狀態不佳吧？
但凡是個有野心的演員，那都會覺得自己特娘的是個天才吧？
不過—
「我確定。」
索菲亞倒是自信點頭。
「Okay，賭什麼？」
唐歡也來了興趣。
「沒想好。」
「沒想好？」
唐歡有些烏魚子，她覺得索菲亞這是在搞笑呢。
索菲亞倒是不在意。
「反正我們先賭嘛，最後誰贏誰說話，Okay？」
潦草至極的約定聽得唐歡哭笑不得。
雖然她不知道索菲亞的小腦袋瓜里裝著什麼奇思妙想，但這不重要對吧？
她覺得自己穩贏！
隨著午飯的吃完，唐歡又指揮起了交通。
確認承載顎骨撕裂遊戲的工廠布置得沒有問題，拍攝便也正式開始了。
整個過程挺順利的，劇組裡沒有雛鳥嘛。
等到晚上十點，阿曼達·楊的所有戲份也都拍完了。
恭喜塞隆殺青的歡呼剛一出現，偌大的片場裡頓時響起了隆重的掌聲。
這裡面肯定存有禮貌，肯定存有隨波逐流，但那又如何呢？
只要現場的氣氛是歡快的，那就足夠了。
簡單慶祝後，唐歡一邊把攝影機交給工作人員，讓對方收好膠片，一邊和大夥打起了離場的招呼—昂，收尾那都是打工人的事啊，導演和製片人都是忙完就跑的。
這個時候，已經和大夥說完拜拜的塞隆忽地躥到了唐歡身前，面帶侷促地道：「導演，我今天可能有些不在狀態，如果給你添麻煩了我很抱歉。」
「感謝你的指導，和你合作真的非常愉快，這是我的名片。」
「如果以後還有適合我的角色，你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
」
「，唐歡懵了。
因為她忽地想起，自己和索菲亞好像有著賭約？
所以，當塞隆二話不說就私密馬賽後————
她這是————輸啦？？？
莫名其妙的戰敗讓唐歡有些難以接受，杵在她身旁，準備和她一起回家的索菲亞倒是眼疾手快地替她收下了名片，並笑著道：「噢~查理茲~你今天演的很棒一」」
「如果未來還有合作的機會，我想我們會優先考慮你的。」
「並且————」
「你可能不知道，這回其實就是我們選的你。」
「噢！是這樣嗎？那真的是太感謝了！」
索菲亞的話語讓塞隆喜笑顏開。
由於塞隆在迪士尼那邊還有工作，雖然迪士尼給她空了三天時間，但當《Saw1》只用了她一天精力後，她是肯定要和迪士尼商量拍攝上的重調的，不可能休息的。
所以，小聊幾句後，她便主動告辭了。
隨著她的離去，唐歡也終於撿起了自己的語音包。
「不是！她這就道歉了？」
唐歡有些難以相信！
「嗯吶！」
索菲亞則是快樂點頭！
」Why？」
唐歡有些摸不著頭腦！
索菲亞則是嘴角微勾，也不搭話。
掃了一眼塞隆的名片，跟著將其塞進了自己的包包里。
「這張名片我就替你保管了啊，因為我們在創辦公司時就已經明確了各自的職責嘛，你負責創作，我負責交際，所以對外聯繫的事情就不用你費心了。」
索菲亞的安排唐歡沒有意見，但她想要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輸。
而這個嘛————
「我其實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輸，因為今天的賭約是我隨口說的。」
索菲亞聳肩攤手。
「真的？」
唐歡有些不信。
「當然。」
索菲亞點頭道：「我提賭約時只是想給平靜的生活找點樂子，因為當拍攝走上正軌後，我便沒有工作了嘛，除了看你拍就是看你拍，挺無聊的。」
「所以我就隨便找了個東西和你打賭？」
「然後，雖然我贏了，但賭注這個東西就算了。」
「我們沒約定好，我就不占你便宜了。」
眼瞅著索菲亞對勝利毫不在意，覺得自己輸得有些奇葩的唐歡就更無語了。
憤怒地把自己丟上副駕駛，讓索菲亞這個心情更好的人開車，而在看著唐歡系好安全帶後，cos起幼稚園園長的索菲亞也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勾起嘴角。
朝著住家疾馳而去的同時，她的面頰上還露出了淺笑，只不過在黑夜裡並不明顯。
嗯~
嗯~
嗯~
索菲亞撒謊了啊。
「」
她知道自己為何而贏啊。
今早，塞隆進組後，索菲亞便發現，這個金髮大美妞看她們的眼神可是變了三回第一回，是見到她們在劇組時的驚訝；
第二回，是瞧見她們竟然能掌控一切後的震驚；
第三回，是上戲後想要表現的渴望————
塞隆他媽的都已經孔雀開屏啦！
尾巴都要舞到火星上去啦！
她索菲亞要是還看不出塞隆心裡的小九九，那她就是個瞎子啊！
（哼！
碧池！」
塞隆的離去，意味著凱文·史派西和朱利安·山德斯進組了。
兩人的到來則讓唐歡有些感慨萬千。
——
因為她前世挺喜歡凱文·史派西的，覺得這傢伙演技非常的棒，並且還是越老越有味的那種，但可惜，他被誣告給毀了，且就算他底子硬，也難逃被斬殺的命運。
這真的————
是一個讓人難過的事情。
不過，所有的遺憾僅持續了一會兒便消散了。
唐歡是不會把前世對凱文·史派西的喜歡當成這一世交往時的濾鏡的啊。
因為說到底，她前世也只是隔著網線了解的凱文·史派西。
當她喜歡的只是對方扮演的角色、一個紙片人時，活生生的人出現在面前了？
Wow~
那我們就得重新認識一下了。
對吧？
簡單寒暄了一會兒，或許是大家都很忙？話題自己飛到了工作上。
這讓索菲亞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劇本讓兩人過目，跟著——————
「嗯？」
本渾身輕鬆的兩人很快便認真了起來。
在等他們快速的翻完劇本大綱以及兩人能演的角色介紹————
凱文·史派西率先開口了，「我想演醫生，戈登醫生。」
「噢——那我就只能演攝影師了——」朱利安·山德斯面露遺憾。
「沒辦法，誰讓這個本子的確不錯呢。」
凱文·史派西衝著朱利安·山德斯聳了聳肩，「我以為我是來幫忙的，但沒想到————」
「馬克給了我們一個好項目。」
沒等凱文·史派西把話說完呢，朱利安·山德斯便搶過了話茬。
如此事實讓兩人對視一眼，跟著同時扭頭，衝著唐歡和索菲亞笑了起來。
是噠~
在接項目時，他們壓根就沒對《Saw1》抱有任何希望啊。
這不僅是因為馬克·阿明告訴他們整個項目的預算也就200萬美金和鬧一樣。
更是因為馬克·阿明名聲在外—
這傢伙一年要在好萊塢里丟個幾千萬，然後他已經連續賠了十幾年了，當他在過去十年裡賠的錢都夠買一家影業公司時，特納廣播電視網在1993年收購新線影業時也就花了五個多億嘛，稍微在圈子裡混久一點的人那都知道他是個倒霉蛋。
但等凱文·史派西和朱利安·山德斯看完《Saw1》的劇本後————
他們便瞬間覺得，之前的感覺，有錯誤。
人不可能一直倒霉嘛。
馬克·阿明這回可能要翻身了。
而這個————
兩人對《Saw1》的歡喜，讓唐歡很是開心。
角色的確定也讓索菲亞喊來了工作人員，讓他們帶兩人去化妝更衣。
嗯~
哪怕拍到主角了，唐歡也不準備讓大家背台詞、找感覺。
原因有二：
1、大家都是熟練工，光用魚的記憶就能演電影。
2、《Saw1》就是個恐怖片，且總投資也就兩百萬。
這種低成本項目若是還要搞圍讀、寫小傳，那好萊塢也就不再是影視工廠了！
小項目在好萊塢這個地方只配用公式化的演技來詮釋！演員演個六十分就可以了！
至於精益求精？
我靠！
你他媽哪家少爺啊？真不食人間煙火啊！
要知道，八十分表演賺到的錢是不會比六十分多多少的！但成本會高很多！
所以————
還是那句話啊—
但凡想要在好萊塢混的，那就必須學會向錢看！
誰能賺錢誰就是世界之王！
由於唐歡就是在TrimarkPictures的攝影棚里拍的電影，因此，當《Saw1》製作順利的消息鑽進馬克·阿明的耳中後，一直在監視劇組的他便十分的開心。
沒錯。
雖然馬克·阿明說了，自己不會對《Saw1》的製作指手畫腳。
但真不管這種事是不可能存在的。
如果有意外，他是肯定會插手的。
至於這種行為算不算違約？
了解西大的都知道，這邊所有的承諾、所有的約定都是講給上帝聽的。
我反悔那也只是對不起上帝。
事後多懺悔懺悔就行了。
因為上帝愛世人（Godsolovedtheworld）。
而在聽完和《Saw1》有關的匯報後，馬克·阿明又看起了其他工作。
跟著，他發現，自己上半年買的一部電影在發行上遇到了不順。
「院線聯盟那邊明確表示不願意大規模放映《盒光之夜（Bo of Moonlight）》？」
「是的，老闆。」
與馬克·阿明匯報工作的秘書點起了頭，道：「院線聯盟建議我們走突圍，因為他們暫時還看不到《盒光之夜》這部電影的商業價值。」
《盒光之夜》這部電影用一句話就能形容：
那是一個男人放下工作和家庭與另一個男人一起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假期。
呃————
這個電影講的不是同性之愛啊！
就是純玩！
純旅遊！
若是非要形容，這部電影想向觀眾傳遞的，是一種未被浮躁社會侵蝕過的自然美。
有點像喬治·盧卡斯拍的《美國風情畫》。
正是因為這部電影拍得很輕鬆，所以馬克·阿明在瞧見它的第一眼便喜歡上了它，沒辦法，誰讓馬克·阿明的身上就有著沒上過班的味呢？因此便買下版權想要發行。
但————
北美院線聯盟卻覺得很垃圾？
建議他們走突圍？
這個————
「唉」
「那些人真的是一點審美能力都沒有一「」
馬克·阿明心有不爽，用力搖頭。
好萊塢里的突圍其實就是網文界裡的闖關。
撲街作者寫文時想要獲得更多的曝光那得走預試水、試水、二輪、三輪這個晉級流程0
撲街電影想要收穫更多排片那得走點映、區域放映、單州上映、全美上映這個流程。
就比如說，當北美院線聯盟覺得你這個片子在田納西可能有市場時，它們就會把你的電影丟到田納西放映，初期大約20—50家影院，如果單館單日票房能有200美金，那你的電影便算是點映成功了，排片便能逐步地多起來，你要挑戰下一個Boss，反之————
試水過不了就死咯。
啥？
有人問單日單館200美金的票房是不是有些少？
這個————
其實很多了。
原因也簡單—
首先，看電影是大眾娛樂，電影票在北美本來就不貴。
像唐歡之前看的《大話王》，一張票也就8美元，這還是在洛杉磯。
當下，全美的平均票價其實也就4.50美元。
所以，單館一天200美元？
這意味著一天大約有45人進入一家電影院看一部電影。
並且，點映的放映場次其實是很少的。
因此————
很多時候，點映的票房也是靠片方刷的。
這個事情米拉麥克斯最擅長。
韋恩斯坦兄弟經常把沖獎片丟到紐約放映。
然後自己買票送給各路媒體、影評人，單館單日刷個五六千美金。
接著————
我操！
藝術成了！
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人喜歡這部電影！
嗯，都是套路。
其次，在北美這個地方啊，院線是不靠賣票賺錢的，因此，只要人流量夠，北美院線聯盟其實是會一直放你的片子的，他們是不會主動下片的。
還是以《大話王》為例，《侏羅紀公園2》上映後，它的單館單日票房已經落到100美元了，但過去一周里，每日平均排片影院數依舊沒少於1200家。
由於突圍就是小眾電影、小眾公司唯一能走的成神之路，所以，當馬克·阿明沒有打通院線時，他也就只能接受北美院線聯盟的建議了。
當然，他也可以拿槍指著北美院線聯盟的腦袋。
但————
這種大招得留在關鍵的時候用，對吧？
「那就走突圍吧。」
馬克·阿明擺了擺手，「先點映，看口碑，注意打GG。」
老闆的話語讓秘書連連點頭。
隨著對方的離去，靠上椅背的馬克·阿明也長出了一口氣。
被人看輕的感覺很不好。
而就在他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該找點樂子換個心情時————
「嗡」
擺放在桌上的手機忽地響了起來。
拿起一瞧————
傑克·安德森給他發來了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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