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石油資本家的少爺
四月的洛杉磯已經有了初夏的暖意。
海風拂過棕櫚樹，帶出好似木頭摩擦般的嗡嗡聲響。
但，這些『噪音』，並未對當下的唐歡造成影響。
把視線從快要完成的《Saw 1》上挪開，她轉過身，凝視索菲亞。
「你說《麗人特工》製作小組裡的人想要看我們的畢業短片？」
「是的。」索菲亞點頭。
「組裡的人靠譜嗎？我還沒和他們接觸過呢。」
唐歡……是不太願意在當下這個檔口上把《Saw 0.5》展現給別人看的啊。
這不僅是因為此刻已經是4月11日了，距離學校定的畢業考核截止日25號還有兩周的時間，25號一過，除了能登畢業展的作品外，其他的短片都會直接公布。
而畢業展也就在下個月10號嘛。
這意味著大家最遲最遲能在一個月後瞧見《Saw 0.5》。
當三十天的時間一晃就會過去時，提前給別人看畢業短片？意義不大。
更是因為兩世為人的唐歡不怎麼太信得過外人啊。
雖然《Saw 0.5》這玩意只有溫子仁本尊來了才能擴展成《Saw 1》。
但這並不意味著別人在看了《Saw 0.5》後，就不能幹把《敦刻爾克》變成《敦刻爾克行動》、把《變形金剛》變成《變形機體》這種破事了。
嗯。
她們畢竟和傑克·安德森有仇嘛。
所以，如果《麗人特工》小組裡有著傑克·安德森的狗腿子，那他便能記憶短片內容，復刻內里故事，在南加大畢業短片展映會到來之前搞出一個三流短片在校內傳播。
是，這種做法最後的確不會給唐歡她們造成太大的傷害。
但，只要是個正常人，那都討厭被狗咬，對吧？
而這個嘛……
「Happy，我知道你有顧慮，但我想說，組裡的人都是咪咪教授親自選的。」
「如果有問題……我覺得有問題的概率不大啊，因為我們和傑克·安德森的矛盾所有人都知道，咪咪教授應該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噁心我們。」
索菲亞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Okay，那……我們的短片有問題嗎？」唐歡想了一下，又問。
索菲亞則搖頭道：「我們的短片已經備案過了，不涉及抄襲，然後，音頻資源、視效資源上的使用走的都是協會的路子，我們的短片之所以有兩萬刀的成本，那是因為我在買版權時買的都是通用授權，別說公開放映了，就是直接拷貝直接商用都可以。」
「……」
唐歡斜了她一眼，好奇道：「索菲亞，我怎麼感覺你想要把我們的短片拿給他們看？」
「你該不會是想在他們面前……顯擺吧？」
「Oh！Happy！難道在你的眼裡我就是一個這麼無聊的人嗎？」
索菲亞無語了，撇嘴道：「你說得對！我的確想把我們的畢業短片拿給他們看，但，我心裡的想，純粹是我覺得我們團隊現在有著良好的化學反應！」
「我想順順利利、安安穩穩地把《麗人特工》這個項目給做好！」
「所以，當他們都想看我們的畢業短片時，我要是拒絕了，他們要是不開心了，從而導致《麗人特工》的製作出了問題，那我是會非常地煩的！」
「Okay？」
索菲亞白了唐歡一眼。
竹筒倒豆般地解釋讓唐歡點起了頭。
「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就把短片拿給他們看唄。」
唐歡的確討厭麻煩，但，她更想支持索菲亞的工作。
不過，在答應的同時，她還覺得，這件事情的風險，還能降低，「我只有兩點要求，在給他們看短片前，你要讓所有看的人簽一份保密協議，理由是我們的短片涉及到一個長片的製作，如果不簽，不承諾泄密後一定賠償，那就不能看。」
「然後，短片放映地必須在咪咪教授的放映室，你要請咪咪教授做個見證，這樣一來，就算有人有歪想法，他們應該也不敢同時拿自己的前途和錢途來賭博。」
「Okkk——」唐歡的想法很合理，索菲亞直接就答應了。
但在此同時啊，她也覺得，唐歡這人挺有意思的。
「Happy。」
「嗯？」
「我能問你個事嗎？」
「是好事嗎？如果不是好事，那我勸你別問。」
「噢——不——我就要問——你能告訴我，最近幾個月你是不是變了？」
「啊？你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感覺你防項目組裡的人像是防賊一樣，但之前……你也不這樣啊……」
索菲亞歪著頭，疑惑地望著唐歡。
唐歡則抿起了唇，因為索菲亞感覺得很對嘛。
但……
這種事情是不能承認的對吧？
所以……
「你說這個啊？」僅頓了一秒，唐歡就想到了合適的理由，「我其實一直都是一個戒備心很高的人，你覺得我戒備心不高，那是因為我覺得你可以信任。」
「就像上個月，我直接就把《Saw 0.5》的劇本給你看了一樣。」
「那個時候，《Saw 0.5》的劇本可是沒有備案的。」
「但我不在乎。」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抄，不會對外宣揚，不是嗎？」
「噢——是這樣？」索菲亞的臉上揚起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彳亍口巴。」
「我勉強接受你這個回答。」
「走了，我去擬協議去了。」
從表面上看，索菲亞根本就接受不了唐歡的解釋。
覺得唐歡是在騙小孩。
但實際上嘛——
她很不情願的站起身，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你騙我』，一臉無語的走出唐歡臥房後……
『嘻嘻~』
(●'◡'●)
潔白的貝齒咬住鮮艷的紅唇。
白皙的面頰上冒出了兩個酒窩。
…………
隨著唐歡的鬆口，翌日，《麗人特工》試播集創作小組在咪咪教授的放映廳里齊聚。
在簽完保密協議與追責協議後，廳內的燈光也暗了下來。
就在大夥身後的膠片放映機發出輕微的嗡響，它的工作讓銀幕上亮起了畫面。
接著——
明亮的審訊室與陰暗的廢舊倉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禁錮一切的駭人獸夾讓大夥感覺自己的嘴巴遭到了封印；
長發飄飄的比利令不少人的身上都冒出了雞皮疙瘩；
象徵死亡的倒計時更是一雙無形大手，掐得所有觀眾喘不過氣兒；
但，真正讓人窒息的，並非恐怖的死亡遊戲，而是生與死間的抉擇……
「Oh——My——God——這部短片拍的也太酷了——」
「Oh sxxt！這部短片的反轉真的是太厲害了！！！」
「Dxxn！在恐怖片裡探討人性？這種想法簡直是天才啊！」
「Wow~Wow~Wow~我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多啊！我一直在沉浸地看片！然後，當大衛舉起手術刀，想要刺死男孩，以換取自己的存活時，我承認，我夾緊了自己的屁股！」
「沒錯！用別人的死換自己的生？這一幕拍的太棒了！我的屁眼都難受的緊繃了！」
「難怪這部短片能成為我們學校今年第一部通過考核的片子！別說是五個A+了！教授就是給十個A+我都覺得不過分！Happy Tang的這個水平完全可以拍長片了！」
「……」
九分鐘的短片一晃而過。
隨著電燈的亮起，小小的放映廳里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高呼。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感慨與欽佩！除了羅南！
這一刻，坐在角落裡的他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浸濕啦！
這不是被《Saw 0.5》嚇的啊。
而是當下的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向傑克·安德森匯報了。
沒錯。
羅南是個聰明人。
當他得知，傑克·安德森想要讓他和索菲亞成為朋友，進而提早看到唐歡的畢業作品後，他便明白，傑克·安德森此舉是想讓他給唐歡的作業挑個刺。
只要他能找出唐歡畢業作業里的問題，那傑克·安德森便能在畢業短片展映會上狙擊唐歡，從而讓唐歡丟盡臉面，再也抬不起頭。
但當他發現，唐歡的畢業作品似乎好到爆炸後……
他又該拿什麼東西去和傑克·安德森交代呢？
他總不能和傑克·安德森說，唐歡的短片我看了，沒找出問題，因為完美無瑕吧？
他相信，只要自己說出這樣的話，那傑克·安德森便能直接放棄他。
因為他——
沒！有！價！值！
『完了完了完了！』
『我的人生還沒開始啊！』
『難道就要結束了嗎？』
『M-Fxxk！上帝！你怎麼這麼不公啊！為什麼要一直讓我經受悲慘啊！』
一想到自己費盡心思可能都抱不上傑克·安德森這種二代的大腿，但唐歡和索菲亞一出生就在羅馬時，羅南的心裡便冒出了無盡的煩躁，覺得上帝根本就沒有普愛世人！
而就在他雙手握拳，異常難受時……
「Hey！羅南，你怎麼滿頭是汗啊？」
「你這是被嚇到了？」
小組裡的一個成員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驟然而來的詢問讓放映廳內的大夥都把目光挪到了他的身上。
成為焦點的事實讓羅南的內心陡然一空，本能地點頭遮掩，「啊——啊——」
毫不避諱的承認令《麗人特工》小組裡的大夥全都呆住啦~
下一秒——
「哈哈哈哈——羅南——你真的被嚇到了？」
「Wow~Wow~Wow~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膽子挺大的啊？怎麼突然就被嚇到了？」
「你個白痴！羅南被嚇到是因為索菲亞她們的短片做的好啊！」
「對對對！好到我都想再看一遍！」
「沒錯！我也想再看一遍！索菲亞，你看行嗎？」
「……」
說句大實話啊，《Saw 0.5》再好，那也不可能嚇到閱片無數的人。
但現在……
大家不能說實話嘛。
一來，那是《Saw 0.5》的確很棒。
二來，那是他們現在的老闆，咪咪教授，覺得《Saw 0.5》能拿滿分。
So……
懂得都懂。
正因如此，當大夥發現，身邊竟然有傻逼快要把喜事辦成喪事後，機敏的傢伙便立刻找補，表示好片就得重映！經典必須回味！
關於這個……
本就想以『滿足好奇』的方式來維護團隊關係的索菲亞自然是點頭應允啊。
而在等放映廳內的燈光再度暗下後……
羅南的雙眼，又死死地盯起了大銀幕。
渴望在有限的時間裡找到無限的突破。
而結果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羅南發現，《Saw 0.5》又放了一半，但自己卻依舊一無所獲時，他的心，已經絕望到了極點，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就沒有富貴命。
但——
就在他想要放棄時，他忽地發現，銀幕上的男主，怎麼有點眼熟呢？
等《Saw 0.5》再度結束後……
演職員表上的Carlos Crawford好似一道閃電，瞬間劈醒了他！
他認得這個名字！
真的認得！
而那，則是來自去年的相遇——
去年，羅南參與了一個項目，名叫《卡車驚魂》。
是根據史蒂芬·金的同名小說改編的一部電影。
故事的內容比較的抽象，說的是內華達州51區附近有個小鎮名叫月球鎮，由於51區裡有外星人嘛，美國大兵天天拿菸頭燙外星人屁股，所以導致外星人的思維經常的混亂，而外星人的思維有控制車輛的能力，因此，月球鎮便會時不時的鬧個鬼。
也就是美國大兵只要一用菸頭燙外星人屁股，外星人便會嗷嗷直叫的散播痛苦，接著，鎮上的卡車便會暴走，在道路上橫衝直撞。
若是有人不幸的遇上它們？
那就會被撞成血霧。
然後啊……
由於以上內容都是導演自己加的，和史蒂芬·金的原著有著很大的區別，所以，為了避免在拍攝時出現無數的BUG，因此，項目組也就聘請了幾名劇本醫生駐組。
一旦出現問題，那就現場改劇本。
而羅南，便是其中的一員。
呃……
他之所以有幸加入這個項目，那是因為《卡車驚魂》不是七大做的，只是一個做家庭錄像帶的小廠商Trimark Pictures搞的邪典。這家廠商最牛逼的成績，也只是發行了一個名叫《群屍玩過界》的項目，嗯，就是彼得·傑克遜的《群屍玩過界》。
正因如此，羅南才會在短短的十五天裡掙到了五千美金。
不過，以上這些那都不是當下重點。
當下，真正的重點是，《卡車驚魂》是非常經典的美式血漿片。
所以拍攝現場，那是非常的髒的。
然後，當導演在亂改史蒂芬·金的創意後，製片人便因擔心被史蒂芬·金拉黑的緣故，時不時會去片場看上一眼，接著，某一天，心情不錯的製片人為表親民，接見了一些演員。
卡洛斯·克勞福德，便是其中一員。
在和卡洛斯·克勞福德會面時，卡洛斯·克勞福德剛下戲，由於他演的是被卡車撞爆的倒霉蛋嘛，所以全身上下都是番茄汁，跟著，本想和他點頭示好的製片人看著他伸出了討好的雙手，即便製片人真的不想和他握手，但……
忍了。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卡洛斯·克勞福德是個蠢貨，他的行為會害製片人洗手時，一坨番茄醬從卡洛斯·克勞福德的袖子上跌了下來，落在了製片人的褲子和鞋子上。
當時的現場……
直接就是一片死寂！
如果僅僅只是這些，那也就算了，最讓人無語的是，卡洛斯·克勞福德見自己弄髒了製片人的鞋子與褲子後，便本能地躬身道歉，接著，他頭髮上的番茄醬甩了製片人一臉。
當此事實出現後，親眼目睹了一切的羅南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那一刻，他就覺得，卡洛斯·克勞福德要倒大霉了。
而和他一起目睹了一切的其他劇本醫生則表示，卡洛斯·克勞福德要退圈了。
因為卡洛斯·克勞福德不懂事。
因為Trimark Pictures再小，那也是相較於七大來說的，在打工人面前……
Trimark Pictures的創始人名叫馬克·阿明（Mark Amin）。
他是伊朗裔美國人。
家裡……
有油田，有武裝。
馬克·阿明玩電影純粹是因為家裡的錢多得花不完，所以便幹了點自己想幹的事情。
嗯。
《卡車驚魂》的製片人啊，就是馬克·阿明。
卡洛斯·克勞福德得罪的，是石油資本家的少爺。
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瘋狂湧現！再確認《Saw 0.5》里的男主就是去年得罪了馬克·阿明的傢伙後，羅南的心裡，那是頓時就冒出了無盡的興奮！
雖然他並不清楚，當下，自己的發現對傑克·安德森有沒有用，但……
這不重要對吧？
和『唐歡作品完美無缺』的匯報相比！
『唐歡作品裡的男主得罪過資本』這種事情更有趣啊！
終有收穫的事實，讓羅南恢復了往常的狀態。
隨著二播的結束，他也跟著大夥一起誇起了《Saw 0.5》。
雖然當下的他真的很急，想要向傑克·安德森匯報自己的發現，但他並沒有主動提起散場的事兒，而是等大家都聊的心滿意足後，這才隨波逐流的離場。
跟著……
他找到了哼哈二將里的小黃。
當天下午……
他又一次的來到了傑克·安德森的大別野。
或許是今天睡夠了？
但也有可能是羅南有收穫，這讓傑克·安德森心情很不錯？
總之，這次見面時，傑克·安德森並沒有板著張臉，而是揚著笑，主動招呼羅南坐下。
在等羅南說完自己的發現，並將自己去年的親身經歷事無巨細地說出來後，傑克·安德森更是讓屋內的女人拿來一疊面值二十的美刀，遞給了他。
「羅南，你忙了也有一周多了，辛苦了。」
「這裡有兩千刀，算是你過去一周的開銷和辛苦費。」
「不要拒絕啊——」
「你現在是我的人，所以你在外面的開銷都該由我付！」
「然後，我聽說你有學貸？你回去理一下資料，然後交給我，我幫你清了。」
「噢~~~傑克~~~這真的是太感謝了！」
羅南大喜過望！
因為他終於終於終於可以跟著傑克·安德森幹活了！
傑克·安德森則是笑著點頭。
一邊接受羅南的感謝；
一邊讓他不要太激動，說自己是一個非常隨和的人。
兩人小聊了一會兒，直至時間差不多了，傑克·安德森這才將羅南送走。
隨著羅南的離去，傑克·安德森也鑽進了自己別墅的酒吧，心情不錯的給自己來了一杯威士忌，跟在一旁的小黃則雙唇蠕動，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傑克……羅南的消息……很棒嗎？」
「……」
正在搖冰的傑克·安德森頓住了。
在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將杯子砸到小黃的腦袋上，幫他開個智。
但還沒等他有所行動呢，似乎是瞧出了老大的無語？但又更像是覺得小黃蠢得沒邊了，紅毛直接就大聲道：「諾曼！你他媽的是個白痴嗎？」
「羅南的信息這麼有價值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羅南說，Happy Tang項目里的主演得罪過資本？」
「那隻要把這人還在圈裡的消息傳遞給對應的資本，Happy Tang便會被資本注視了！」
「這個消息多麼的有價值啊！」
「能讓我們在不用出手的情況下打擊敵人！」
紅毛的咆哮讓傑克·安德森重新地搖起了冰杯。
嘴角上咧，臉上寫滿了開心。
是的！
羅南的消息在他眼裡那可是很有價值噠！
因為當下的他可以使出借刀殺人的招數了！
然而……
小黃卻皺起了眉。
他承認，紅毛的想法沒問題。
如果羅南的消息是真的，當下，他們的確能幹那禍水東引的事情。
但——
「Sorry。」
「恕我直言，我不明白Trimark Pictures的創始人馬克·阿明為什麼會攻擊Happy？」
小黃目光灼灼的盯著紅毛，滿是疑惑的道：「根據羅南所說的事情看，馬克·阿明只是討厭一個噁心到他的普通演員吧？然後，他不想在圈子裡繼續看到對方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令他不爽的，應該就只有那個演員本身。」
「與Happy Tang沒有任何關係。」
「哪怕Happy Tang用了對方，不是嗎？」
「……」
一字一頓的詢問讓紅毛僵在當場。
因為他覺得……
小黃說的好像沒有錯？
傑克·安德森則是面露意外。
在這一刻，他忽地感覺，小黃好像……開智了？
不過，這種事情在當下其實並不重要啊！
傑克·安德森一邊搖晃著酒杯，一邊道：「Okay，Okay，你們兩個不要爭了，因為你們兩個對圈內的了解並不深，所以……信息不全的爭執是沒有意義的。」
「而我想說的是，你們兩個人的感覺都對。」
「馬克·阿明不會平白無故的攻擊Happy Tang。」
「但他的出現會讓Happy Tang感覺到噁心。」
「因為Happy Tang很有才，而馬克·阿明則十分喜歡有才的導演。」
「他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將有才的導演拉入自己的公司。」
「So，只要讓馬克·阿明知道Happy Tang很有才，那Happy Tang便一定會被馬克·阿明給煩死。馬克·阿明會主動的纏上她的。」
『？』
陡然出現的話語讓小黃和小紅同時偏頭，望向了傑克·安德森。
兩人的眼眸里都寫滿了不解。
傑克·安德森則是當著兩人的面笑著昂頭，將手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此刻的他……
有一種勝券在握的感覺。
海風拂過棕櫚樹，帶出好似木頭摩擦般的嗡嗡聲響。
但，這些『噪音』，並未對當下的唐歡造成影響。
把視線從快要完成的《Saw 1》上挪開，她轉過身，凝視索菲亞。
「你說《麗人特工》製作小組裡的人想要看我們的畢業短片？」
「是的。」索菲亞點頭。
「組裡的人靠譜嗎？我還沒和他們接觸過呢。」
唐歡……是不太願意在當下這個檔口上把《Saw 0.5》展現給別人看的啊。
這不僅是因為此刻已經是4月11日了，距離學校定的畢業考核截止日25號還有兩周的時間，25號一過，除了能登畢業展的作品外，其他的短片都會直接公布。
而畢業展也就在下個月10號嘛。
這意味著大家最遲最遲能在一個月後瞧見《Saw 0.5》。
當三十天的時間一晃就會過去時，提前給別人看畢業短片？意義不大。
更是因為兩世為人的唐歡不怎麼太信得過外人啊。
雖然《Saw 0.5》這玩意只有溫子仁本尊來了才能擴展成《Saw 1》。
但這並不意味著別人在看了《Saw 0.5》後，就不能幹把《敦刻爾克》變成《敦刻爾克行動》、把《變形金剛》變成《變形機體》這種破事了。
嗯。
她們畢竟和傑克·安德森有仇嘛。
所以，如果《麗人特工》小組裡有著傑克·安德森的狗腿子，那他便能記憶短片內容，復刻內里故事，在南加大畢業短片展映會到來之前搞出一個三流短片在校內傳播。
是，這種做法最後的確不會給唐歡她們造成太大的傷害。
但，只要是個正常人，那都討厭被狗咬，對吧？
而這個嘛……
「Happy，我知道你有顧慮，但我想說，組裡的人都是咪咪教授親自選的。」
「如果有問題……我覺得有問題的概率不大啊，因為我們和傑克·安德森的矛盾所有人都知道，咪咪教授應該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噁心我們。」
索菲亞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Okay，那……我們的短片有問題嗎？」唐歡想了一下，又問。
索菲亞則搖頭道：「我們的短片已經備案過了，不涉及抄襲，然後，音頻資源、視效資源上的使用走的都是協會的路子，我們的短片之所以有兩萬刀的成本，那是因為我在買版權時買的都是通用授權，別說公開放映了，就是直接拷貝直接商用都可以。」
「……」
唐歡斜了她一眼，好奇道：「索菲亞，我怎麼感覺你想要把我們的短片拿給他們看？」
「你該不會是想在他們面前……顯擺吧？」
「Oh！Happy！難道在你的眼裡我就是一個這麼無聊的人嗎？」
索菲亞無語了，撇嘴道：「你說得對！我的確想把我們的畢業短片拿給他們看，但，我心裡的想，純粹是我覺得我們團隊現在有著良好的化學反應！」
「我想順順利利、安安穩穩地把《麗人特工》這個項目給做好！」
「所以，當他們都想看我們的畢業短片時，我要是拒絕了，他們要是不開心了，從而導致《麗人特工》的製作出了問題，那我是會非常地煩的！」
「Okay？」
索菲亞白了唐歡一眼。
竹筒倒豆般地解釋讓唐歡點起了頭。
「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就把短片拿給他們看唄。」
唐歡的確討厭麻煩，但，她更想支持索菲亞的工作。
不過，在答應的同時，她還覺得，這件事情的風險，還能降低，「我只有兩點要求，在給他們看短片前，你要讓所有看的人簽一份保密協議，理由是我們的短片涉及到一個長片的製作，如果不簽，不承諾泄密後一定賠償，那就不能看。」
「然後，短片放映地必須在咪咪教授的放映室，你要請咪咪教授做個見證，這樣一來，就算有人有歪想法，他們應該也不敢同時拿自己的前途和錢途來賭博。」
「Okkk——」唐歡的想法很合理，索菲亞直接就答應了。
但在此同時啊，她也覺得，唐歡這人挺有意思的。
「Happy。」
「嗯？」
「我能問你個事嗎？」
「是好事嗎？如果不是好事，那我勸你別問。」
「噢——不——我就要問——你能告訴我，最近幾個月你是不是變了？」
「啊？你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感覺你防項目組裡的人像是防賊一樣，但之前……你也不這樣啊……」
索菲亞歪著頭，疑惑地望著唐歡。
唐歡則抿起了唇，因為索菲亞感覺得很對嘛。
但……
這種事情是不能承認的對吧？
所以……
「你說這個啊？」僅頓了一秒，唐歡就想到了合適的理由，「我其實一直都是一個戒備心很高的人，你覺得我戒備心不高，那是因為我覺得你可以信任。」
「就像上個月，我直接就把《Saw 0.5》的劇本給你看了一樣。」
「那個時候，《Saw 0.5》的劇本可是沒有備案的。」
「但我不在乎。」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抄，不會對外宣揚，不是嗎？」
「噢——是這樣？」索菲亞的臉上揚起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彳亍口巴。」
「我勉強接受你這個回答。」
「走了，我去擬協議去了。」
從表面上看，索菲亞根本就接受不了唐歡的解釋。
覺得唐歡是在騙小孩。
但實際上嘛——
她很不情願的站起身，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你騙我』，一臉無語的走出唐歡臥房後……
『嘻嘻~』
(●'◡'●)
潔白的貝齒咬住鮮艷的紅唇。
白皙的面頰上冒出了兩個酒窩。
…………
隨著唐歡的鬆口，翌日，《麗人特工》試播集創作小組在咪咪教授的放映廳里齊聚。
在簽完保密協議與追責協議後，廳內的燈光也暗了下來。
就在大夥身後的膠片放映機發出輕微的嗡響，它的工作讓銀幕上亮起了畫面。
接著——
明亮的審訊室與陰暗的廢舊倉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禁錮一切的駭人獸夾讓大夥感覺自己的嘴巴遭到了封印；
長發飄飄的比利令不少人的身上都冒出了雞皮疙瘩；
象徵死亡的倒計時更是一雙無形大手，掐得所有觀眾喘不過氣兒；
但，真正讓人窒息的，並非恐怖的死亡遊戲，而是生與死間的抉擇……
「Oh——My——God——這部短片拍的也太酷了——」
「Oh sxxt！這部短片的反轉真的是太厲害了！！！」
「Dxxn！在恐怖片裡探討人性？這種想法簡直是天才啊！」
「Wow~Wow~Wow~我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多啊！我一直在沉浸地看片！然後，當大衛舉起手術刀，想要刺死男孩，以換取自己的存活時，我承認，我夾緊了自己的屁股！」
「沒錯！用別人的死換自己的生？這一幕拍的太棒了！我的屁眼都難受的緊繃了！」
「難怪這部短片能成為我們學校今年第一部通過考核的片子！別說是五個A+了！教授就是給十個A+我都覺得不過分！Happy Tang的這個水平完全可以拍長片了！」
「……」
九分鐘的短片一晃而過。
隨著電燈的亮起，小小的放映廳里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高呼。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感慨與欽佩！除了羅南！
這一刻，坐在角落裡的他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浸濕啦！
這不是被《Saw 0.5》嚇的啊。
而是當下的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向傑克·安德森匯報了。
沒錯。
羅南是個聰明人。
當他得知，傑克·安德森想要讓他和索菲亞成為朋友，進而提早看到唐歡的畢業作品後，他便明白，傑克·安德森此舉是想讓他給唐歡的作業挑個刺。
只要他能找出唐歡畢業作業里的問題，那傑克·安德森便能在畢業短片展映會上狙擊唐歡，從而讓唐歡丟盡臉面，再也抬不起頭。
但當他發現，唐歡的畢業作品似乎好到爆炸後……
他又該拿什麼東西去和傑克·安德森交代呢？
他總不能和傑克·安德森說，唐歡的短片我看了，沒找出問題，因為完美無瑕吧？
他相信，只要自己說出這樣的話，那傑克·安德森便能直接放棄他。
因為他——
沒！有！價！值！
『完了完了完了！』
『我的人生還沒開始啊！』
『難道就要結束了嗎？』
『M-Fxxk！上帝！你怎麼這麼不公啊！為什麼要一直讓我經受悲慘啊！』
一想到自己費盡心思可能都抱不上傑克·安德森這種二代的大腿，但唐歡和索菲亞一出生就在羅馬時，羅南的心裡便冒出了無盡的煩躁，覺得上帝根本就沒有普愛世人！
而就在他雙手握拳，異常難受時……
「Hey！羅南，你怎麼滿頭是汗啊？」
「你這是被嚇到了？」
小組裡的一個成員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驟然而來的詢問讓放映廳內的大夥都把目光挪到了他的身上。
成為焦點的事實讓羅南的內心陡然一空，本能地點頭遮掩，「啊——啊——」
毫不避諱的承認令《麗人特工》小組裡的大夥全都呆住啦~
下一秒——
「哈哈哈哈——羅南——你真的被嚇到了？」
「Wow~Wow~Wow~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膽子挺大的啊？怎麼突然就被嚇到了？」
「你個白痴！羅南被嚇到是因為索菲亞她們的短片做的好啊！」
「對對對！好到我都想再看一遍！」
「沒錯！我也想再看一遍！索菲亞，你看行嗎？」
「……」
說句大實話啊，《Saw 0.5》再好，那也不可能嚇到閱片無數的人。
但現在……
大家不能說實話嘛。
一來，那是《Saw 0.5》的確很棒。
二來，那是他們現在的老闆，咪咪教授，覺得《Saw 0.5》能拿滿分。
So……
懂得都懂。
正因如此，當大夥發現，身邊竟然有傻逼快要把喜事辦成喪事後，機敏的傢伙便立刻找補，表示好片就得重映！經典必須回味！
關於這個……
本就想以『滿足好奇』的方式來維護團隊關係的索菲亞自然是點頭應允啊。
而在等放映廳內的燈光再度暗下後……
羅南的雙眼，又死死地盯起了大銀幕。
渴望在有限的時間裡找到無限的突破。
而結果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羅南發現，《Saw 0.5》又放了一半，但自己卻依舊一無所獲時，他的心，已經絕望到了極點，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就沒有富貴命。
但——
就在他想要放棄時，他忽地發現，銀幕上的男主，怎麼有點眼熟呢？
等《Saw 0.5》再度結束後……
演職員表上的Carlos Crawford好似一道閃電，瞬間劈醒了他！
他認得這個名字！
真的認得！
而那，則是來自去年的相遇——
去年，羅南參與了一個項目，名叫《卡車驚魂》。
是根據史蒂芬·金的同名小說改編的一部電影。
故事的內容比較的抽象，說的是內華達州51區附近有個小鎮名叫月球鎮，由於51區裡有外星人嘛，美國大兵天天拿菸頭燙外星人屁股，所以導致外星人的思維經常的混亂，而外星人的思維有控制車輛的能力，因此，月球鎮便會時不時的鬧個鬼。
也就是美國大兵只要一用菸頭燙外星人屁股，外星人便會嗷嗷直叫的散播痛苦，接著，鎮上的卡車便會暴走，在道路上橫衝直撞。
若是有人不幸的遇上它們？
那就會被撞成血霧。
然後啊……
由於以上內容都是導演自己加的，和史蒂芬·金的原著有著很大的區別，所以，為了避免在拍攝時出現無數的BUG，因此，項目組也就聘請了幾名劇本醫生駐組。
一旦出現問題，那就現場改劇本。
而羅南，便是其中的一員。
呃……
他之所以有幸加入這個項目，那是因為《卡車驚魂》不是七大做的，只是一個做家庭錄像帶的小廠商Trimark Pictures搞的邪典。這家廠商最牛逼的成績，也只是發行了一個名叫《群屍玩過界》的項目，嗯，就是彼得·傑克遜的《群屍玩過界》。
正因如此，羅南才會在短短的十五天裡掙到了五千美金。
不過，以上這些那都不是當下重點。
當下，真正的重點是，《卡車驚魂》是非常經典的美式血漿片。
所以拍攝現場，那是非常的髒的。
然後，當導演在亂改史蒂芬·金的創意後，製片人便因擔心被史蒂芬·金拉黑的緣故，時不時會去片場看上一眼，接著，某一天，心情不錯的製片人為表親民，接見了一些演員。
卡洛斯·克勞福德，便是其中一員。
在和卡洛斯·克勞福德會面時，卡洛斯·克勞福德剛下戲，由於他演的是被卡車撞爆的倒霉蛋嘛，所以全身上下都是番茄汁，跟著，本想和他點頭示好的製片人看著他伸出了討好的雙手，即便製片人真的不想和他握手，但……
忍了。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卡洛斯·克勞福德是個蠢貨，他的行為會害製片人洗手時，一坨番茄醬從卡洛斯·克勞福德的袖子上跌了下來，落在了製片人的褲子和鞋子上。
當時的現場……
直接就是一片死寂！
如果僅僅只是這些，那也就算了，最讓人無語的是，卡洛斯·克勞福德見自己弄髒了製片人的鞋子與褲子後，便本能地躬身道歉，接著，他頭髮上的番茄醬甩了製片人一臉。
當此事實出現後，親眼目睹了一切的羅南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那一刻，他就覺得，卡洛斯·克勞福德要倒大霉了。
而和他一起目睹了一切的其他劇本醫生則表示，卡洛斯·克勞福德要退圈了。
因為卡洛斯·克勞福德不懂事。
因為Trimark Pictures再小，那也是相較於七大來說的，在打工人面前……
Trimark Pictures的創始人名叫馬克·阿明（Mark Amin）。
他是伊朗裔美國人。
家裡……
有油田，有武裝。
馬克·阿明玩電影純粹是因為家裡的錢多得花不完，所以便幹了點自己想幹的事情。
嗯。
《卡車驚魂》的製片人啊，就是馬克·阿明。
卡洛斯·克勞福德得罪的，是石油資本家的少爺。
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瘋狂湧現！再確認《Saw 0.5》里的男主就是去年得罪了馬克·阿明的傢伙後，羅南的心裡，那是頓時就冒出了無盡的興奮！
雖然他並不清楚，當下，自己的發現對傑克·安德森有沒有用，但……
這不重要對吧？
和『唐歡作品完美無缺』的匯報相比！
『唐歡作品裡的男主得罪過資本』這種事情更有趣啊！
終有收穫的事實，讓羅南恢復了往常的狀態。
隨著二播的結束，他也跟著大夥一起誇起了《Saw 0.5》。
雖然當下的他真的很急，想要向傑克·安德森匯報自己的發現，但他並沒有主動提起散場的事兒，而是等大家都聊的心滿意足後，這才隨波逐流的離場。
跟著……
他找到了哼哈二將里的小黃。
當天下午……
他又一次的來到了傑克·安德森的大別野。
或許是今天睡夠了？
但也有可能是羅南有收穫，這讓傑克·安德森心情很不錯？
總之，這次見面時，傑克·安德森並沒有板著張臉，而是揚著笑，主動招呼羅南坐下。
在等羅南說完自己的發現，並將自己去年的親身經歷事無巨細地說出來後，傑克·安德森更是讓屋內的女人拿來一疊面值二十的美刀，遞給了他。
「羅南，你忙了也有一周多了，辛苦了。」
「這裡有兩千刀，算是你過去一周的開銷和辛苦費。」
「不要拒絕啊——」
「你現在是我的人，所以你在外面的開銷都該由我付！」
「然後，我聽說你有學貸？你回去理一下資料，然後交給我，我幫你清了。」
「噢~~~傑克~~~這真的是太感謝了！」
羅南大喜過望！
因為他終於終於終於可以跟著傑克·安德森幹活了！
傑克·安德森則是笑著點頭。
一邊接受羅南的感謝；
一邊讓他不要太激動，說自己是一個非常隨和的人。
兩人小聊了一會兒，直至時間差不多了，傑克·安德森這才將羅南送走。
隨著羅南的離去，傑克·安德森也鑽進了自己別墅的酒吧，心情不錯的給自己來了一杯威士忌，跟在一旁的小黃則雙唇蠕動，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傑克……羅南的消息……很棒嗎？」
「……」
正在搖冰的傑克·安德森頓住了。
在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將杯子砸到小黃的腦袋上，幫他開個智。
但還沒等他有所行動呢，似乎是瞧出了老大的無語？但又更像是覺得小黃蠢得沒邊了，紅毛直接就大聲道：「諾曼！你他媽的是個白痴嗎？」
「羅南的信息這麼有價值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羅南說，Happy Tang項目里的主演得罪過資本？」
「那隻要把這人還在圈裡的消息傳遞給對應的資本，Happy Tang便會被資本注視了！」
「這個消息多麼的有價值啊！」
「能讓我們在不用出手的情況下打擊敵人！」
紅毛的咆哮讓傑克·安德森重新地搖起了冰杯。
嘴角上咧，臉上寫滿了開心。
是的！
羅南的消息在他眼裡那可是很有價值噠！
因為當下的他可以使出借刀殺人的招數了！
然而……
小黃卻皺起了眉。
他承認，紅毛的想法沒問題。
如果羅南的消息是真的，當下，他們的確能幹那禍水東引的事情。
但——
「Sorry。」
「恕我直言，我不明白Trimark Pictures的創始人馬克·阿明為什麼會攻擊Happy？」
小黃目光灼灼的盯著紅毛，滿是疑惑的道：「根據羅南所說的事情看，馬克·阿明只是討厭一個噁心到他的普通演員吧？然後，他不想在圈子裡繼續看到對方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令他不爽的，應該就只有那個演員本身。」
「與Happy Tang沒有任何關係。」
「哪怕Happy Tang用了對方，不是嗎？」
「……」
一字一頓的詢問讓紅毛僵在當場。
因為他覺得……
小黃說的好像沒有錯？
傑克·安德森則是面露意外。
在這一刻，他忽地感覺，小黃好像……開智了？
不過，這種事情在當下其實並不重要啊！
傑克·安德森一邊搖晃著酒杯，一邊道：「Okay，Okay，你們兩個不要爭了，因為你們兩個對圈內的了解並不深，所以……信息不全的爭執是沒有意義的。」
「而我想說的是，你們兩個人的感覺都對。」
「馬克·阿明不會平白無故的攻擊Happy Tang。」
「但他的出現會讓Happy Tang感覺到噁心。」
「因為Happy Tang很有才，而馬克·阿明則十分喜歡有才的導演。」
「他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將有才的導演拉入自己的公司。」
「So，只要讓馬克·阿明知道Happy Tang很有才，那Happy Tang便一定會被馬克·阿明給煩死。馬克·阿明會主動的纏上她的。」
『？』
陡然出現的話語讓小黃和小紅同時偏頭，望向了傑克·安德森。
兩人的眼眸里都寫滿了不解。
傑克·安德森則是當著兩人的面笑著昂頭，將手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此刻的他……
有一種勝券在握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