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死心離開
「看在你的面子上！」
陳紅英輕飄飄開口。
「這些年我哪一次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出嫁二十多年，從來都把娘家放在第一位，我希望你們好，你們有啥事，我第一個撲在前面。」
「可是我得到了啥？廣田，我是你姐啊！你是怎麼對你姐的？」
「這些年，年年過年我回來給你們備年貨，上街割肉，每年幾個孩子買新衣服，寶強和玉蘭上初中，每年開學你們說壓力大，我哪一次沒給錢？」
「冬妹一生下來我就抱走，我養了她七年，沒要你們一顆糧食，一分錢，冬妹這事我認，我養了她七年，她是個有良心的，處處為我著想。」
「可是你們呢？」
陳紅英手指著王秀珍，「你問問你秀珍，昨天在我家，冬妹帶來的菸酒，她讓我帶回來給你，建軍讓人壓了二十幾把掛麵，是備著過年走親戚用的，你問問你家秀珍做了什麼？」
陳廣田看向王秀珍，眼裡帶著疑問。
「你說說，你到底做了啥？」
王秀珍一臉委屈，「我做啥了？我又沒全要，冬妹給姐夫帶了一條好煙，我想著你愛抽菸，就想著給你帶幾包，也想帶幾把掛麵回來給你吃，結果煙被姐夫藏了起來，掛麵也不讓我帶！」
她說著紅了眼圈，「廣田，我都是為了你，大姐昨天答應給的，最後也沒給啊，幹嘛要說我！」
她抹了一把眼淚，陳玉梅趕緊扶住母親。
「爹，我娘都是為了你，你不能說她！」
陳廣田轉頭看著陳紅英，眉頭緊緊皺起來。
「大姐，你看，秀珍也沒把東西拿回來啊！她要是拿回來，就真的過分了，這不也沒拿嘛？你說你，這事情你竟然這麼生氣，唉！」
「大姐，你不要讓我為難，好不好？你好好躺炕上休息，趕緊把飯吃了，下午我讓秀珍殺老母雞，燉湯給你補補身子，再怎麼說，我也是你親弟弟，咱們自家人吵了吵了鬧了鬧了，就過去了！」
說完，又說王秀珍，「聽到沒有！一會殺雞給大姐補身子，這些年，大姐對咱們家真的沒得說！」
陳紅英愣了下，臉色緩和了些。
她低頭找自己的鞋，側頭的瞬間，視線餘光瞥見弟弟朝弟媳悄悄擺手。
她猛的抬頭，看見王秀珍和陳玉梅互相交換的視線。
兩人嘴角下壓著，眼神里都是輕視。
而陳廣田則是皺眉沖她們眨眼色。
陳紅英一顆心猛的往下沉。
她苦笑著，把臉上的淚痕擦乾淨，慢慢蹲下去，小心把鞋穿上。
然後扶著炕沿站起來，一句話也不說，一瘸一拐往外走。
「大姐！」
「大姑！」
陳廣田和陳玉梅一起叫人。
陳紅英沒停，也沒回應，繼續往外走。
炕蹲上的那碗麻食已經涼了，麻食吸乾了湯汁，擠擠挨挨在一起，看上浮腫白膩。
見大姐這副模樣，陳廣田氣的跟出去，眼角抽了下。
「大姐，我給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我都這樣說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大姐！你走……你要是走了，以後就別回來！」
陳紅英已經過了堂屋門檻，聽他這樣說，她站住了腳。
慢慢回頭，看著陳廣田。
她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帶著一股自嘲。
「回來？」
她左右看了看房子，又看了看陳廣田和站在堂屋裡的王秀珍母女倆。
「我早就不該回來了！呵呵，回來幹什麼？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說完，她閉著眼搖搖頭。
然後長長的嘆口氣，一瘸一拐下了台階，步子加快朝院門口快步走去。
仿佛走的慢，就出不了門一樣。
陳廣田沒有再追，也沒有再挽留。
他第一次生出一股愧疚之心。
他好像真的傷了大姐的心。
但是他已經張開嘴留人。
大姐剛才看他那一眼，已經不是失望。
而是心死。
直到人出了院子，陳廣田嘆口氣，回頭狠狠瞪了王秀珍一眼。
「這下你滿意了！」
王秀珍撅著嘴，一臉不服。
「走就走！我敢保證，等過了年，大姐肯定還會來！你別忘了，到時候她家老二結婚，她肯定會來叫咱們，到時候你姐消了氣，你再給你姐說兩句話，肯定能好。」
陳廣田還要說什麼，陳玉梅率先道：「爹！別難受了！大姑現在又沒啥能力，也幫不上我們什麼，過兩天我的錢就到了，到時候多給你們留點錢，明年農忙，你們要是忙不過來，就花錢找人幹活。」
「她走了就走了！省的在咱家，咱們不舒服，她也不舒服！」
陳廣田抿抿唇沒再說話，「行啦！你們看著辦吧，我吃完飯趕緊去上工，你們在家裡看著忙吧！」
陳廣田說完，去灶房繼續吃飯。
王秀珍則是擔憂道：「那咱們跟你姑鬧掰了，冬妹那邊怎麼辦？誰去勸她？」
陳玉梅皺眉想了想，「娘，我有辦法，你放心！我姑不幫忙，我們也不用靠她，等以後我賺了錢，也不會對她好！」
她冷冷說道。
王秀珍一想，確實是這樣。
想到剛才玉梅說走之前給她留點錢，她連忙笑著問她：「你剛才說明年走之前給我留錢，你打算給我多少？」
「三百！」
陳玉梅脫口而出。
王秀珍頓了頓，臉上瞬間露出欣喜的笑容。
她搓著雙手，滿心歡喜。
「玉梅，你說的是真的？」
陳玉梅點點頭，又強調了一次，「等拿到錢，我先給咱們家一人買身新衣服，然後給我爹買雙好一點的鞋，給寶強和玉蘭買新書包和文具，再給他兩一人買雙運動鞋。」
「娘，你想要啥，我都給你買！」
王秀珍聽的心花怒放，失去大姑姐這個助力的那點可惜，一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她的玉梅出息了！
她有了錢，還有什麼怕的！
「娘，等明年我去賺了大錢，到時候每個月都給你遞一點，你在家裡好好享福就行，在我出嫁之前，我一定要把咱家的房子重新蓋一遍。」
「到時候冬妹賺的錢，我全都給你，你自己留著當零花錢，想去飯店吃飯就去飯店吃飯，看上哪件衣服，你就給你買，到時候，我要讓你成為陳家莊最幸福的娘！」
陳紅英輕飄飄開口。
「這些年我哪一次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出嫁二十多年，從來都把娘家放在第一位，我希望你們好，你們有啥事，我第一個撲在前面。」
「可是我得到了啥？廣田，我是你姐啊！你是怎麼對你姐的？」
「這些年，年年過年我回來給你們備年貨，上街割肉，每年幾個孩子買新衣服，寶強和玉蘭上初中，每年開學你們說壓力大，我哪一次沒給錢？」
「冬妹一生下來我就抱走，我養了她七年，沒要你們一顆糧食，一分錢，冬妹這事我認，我養了她七年，她是個有良心的，處處為我著想。」
「可是你們呢？」
陳紅英手指著王秀珍，「你問問你秀珍，昨天在我家，冬妹帶來的菸酒，她讓我帶回來給你，建軍讓人壓了二十幾把掛麵，是備著過年走親戚用的，你問問你家秀珍做了什麼？」
陳廣田看向王秀珍，眼裡帶著疑問。
「你說說，你到底做了啥？」
王秀珍一臉委屈，「我做啥了？我又沒全要，冬妹給姐夫帶了一條好煙，我想著你愛抽菸，就想著給你帶幾包，也想帶幾把掛麵回來給你吃，結果煙被姐夫藏了起來，掛麵也不讓我帶！」
她說著紅了眼圈，「廣田，我都是為了你，大姐昨天答應給的，最後也沒給啊，幹嘛要說我！」
她抹了一把眼淚，陳玉梅趕緊扶住母親。
「爹，我娘都是為了你，你不能說她！」
陳廣田轉頭看著陳紅英，眉頭緊緊皺起來。
「大姐，你看，秀珍也沒把東西拿回來啊！她要是拿回來，就真的過分了，這不也沒拿嘛？你說你，這事情你竟然這麼生氣，唉！」
「大姐，你不要讓我為難，好不好？你好好躺炕上休息，趕緊把飯吃了，下午我讓秀珍殺老母雞，燉湯給你補補身子，再怎麼說，我也是你親弟弟，咱們自家人吵了吵了鬧了鬧了，就過去了！」
說完，又說王秀珍，「聽到沒有！一會殺雞給大姐補身子，這些年，大姐對咱們家真的沒得說！」
陳紅英愣了下，臉色緩和了些。
她低頭找自己的鞋，側頭的瞬間，視線餘光瞥見弟弟朝弟媳悄悄擺手。
她猛的抬頭，看見王秀珍和陳玉梅互相交換的視線。
兩人嘴角下壓著，眼神里都是輕視。
而陳廣田則是皺眉沖她們眨眼色。
陳紅英一顆心猛的往下沉。
她苦笑著，把臉上的淚痕擦乾淨，慢慢蹲下去，小心把鞋穿上。
然後扶著炕沿站起來，一句話也不說，一瘸一拐往外走。
「大姐！」
「大姑！」
陳廣田和陳玉梅一起叫人。
陳紅英沒停，也沒回應，繼續往外走。
炕蹲上的那碗麻食已經涼了，麻食吸乾了湯汁，擠擠挨挨在一起，看上浮腫白膩。
見大姐這副模樣，陳廣田氣的跟出去，眼角抽了下。
「大姐，我給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我都這樣說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大姐！你走……你要是走了，以後就別回來！」
陳紅英已經過了堂屋門檻，聽他這樣說，她站住了腳。
慢慢回頭，看著陳廣田。
她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帶著一股自嘲。
「回來？」
她左右看了看房子，又看了看陳廣田和站在堂屋裡的王秀珍母女倆。
「我早就不該回來了！呵呵，回來幹什麼？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說完，她閉著眼搖搖頭。
然後長長的嘆口氣，一瘸一拐下了台階，步子加快朝院門口快步走去。
仿佛走的慢，就出不了門一樣。
陳廣田沒有再追，也沒有再挽留。
他第一次生出一股愧疚之心。
他好像真的傷了大姐的心。
但是他已經張開嘴留人。
大姐剛才看他那一眼，已經不是失望。
而是心死。
直到人出了院子，陳廣田嘆口氣，回頭狠狠瞪了王秀珍一眼。
「這下你滿意了！」
王秀珍撅著嘴，一臉不服。
「走就走！我敢保證，等過了年，大姐肯定還會來！你別忘了，到時候她家老二結婚，她肯定會來叫咱們，到時候你姐消了氣，你再給你姐說兩句話，肯定能好。」
陳廣田還要說什麼，陳玉梅率先道：「爹！別難受了！大姑現在又沒啥能力，也幫不上我們什麼，過兩天我的錢就到了，到時候多給你們留點錢，明年農忙，你們要是忙不過來，就花錢找人幹活。」
「她走了就走了！省的在咱家，咱們不舒服，她也不舒服！」
陳廣田抿抿唇沒再說話，「行啦！你們看著辦吧，我吃完飯趕緊去上工，你們在家裡看著忙吧！」
陳廣田說完，去灶房繼續吃飯。
王秀珍則是擔憂道：「那咱們跟你姑鬧掰了，冬妹那邊怎麼辦？誰去勸她？」
陳玉梅皺眉想了想，「娘，我有辦法，你放心！我姑不幫忙，我們也不用靠她，等以後我賺了錢，也不會對她好！」
她冷冷說道。
王秀珍一想，確實是這樣。
想到剛才玉梅說走之前給她留點錢，她連忙笑著問她：「你剛才說明年走之前給我留錢，你打算給我多少？」
「三百！」
陳玉梅脫口而出。
王秀珍頓了頓，臉上瞬間露出欣喜的笑容。
她搓著雙手，滿心歡喜。
「玉梅，你說的是真的？」
陳玉梅點點頭，又強調了一次，「等拿到錢，我先給咱們家一人買身新衣服，然後給我爹買雙好一點的鞋，給寶強和玉蘭買新書包和文具，再給他兩一人買雙運動鞋。」
「娘，你想要啥，我都給你買！」
王秀珍聽的心花怒放，失去大姑姐這個助力的那點可惜，一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她的玉梅出息了！
她有了錢，還有什麼怕的！
「娘，等明年我去賺了大錢，到時候每個月都給你遞一點，你在家裡好好享福就行，在我出嫁之前，我一定要把咱家的房子重新蓋一遍。」
「到時候冬妹賺的錢，我全都給你，你自己留著當零花錢，想去飯店吃飯就去飯店吃飯，看上哪件衣服，你就給你買，到時候，我要讓你成為陳家莊最幸福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