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色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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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黯淡無光的空間中,天空充斥紫紅色,紫紅色的烏雲在空中形成一個滔天的漩渦,放眼望去,漩渦底部的空洞是由血紅色組成,在緩緩的流動。

  地面上的一道道河流是由血液匯聚而成,緩緩從遠方流淌下來,整個空間完全只有一種色調,就是血腥色。

  凌昊獨自一人走在這空間中,即使沒有一絲風,那血色的薄霧瀰漫間,也讓人由內而外的冰冷,如置身冰寒之地一般,凌昊烏黑的頭髮上沾滿了血霧,發梢處凝結出一粒粒的血珠,發色也因而呈現淺紅色,雙手互環想為自己帶來一絲溫暖,舉步在迷霧中沿著血河走向上游,無盡冰寒迎面而來。

  凌昊冷得停下腳步,向著河的上游大喊:「有人嗎?」

  得到的只有無盡的回聲從四面八方而來,接著往前走,腳下踩到一個東西發出清脆的「咔吧」一聲,原是一隻殘存的手臂白骨,掩埋了不知多少年的白骨經不住凌昊的一腳斷成了兩段,這讓原本就全身冰冷的凌昊更是嚇出了冷汗,慌忙地向前跑去。

  不知過了多久,四周的血色煙霧逐漸消散,顯露出這個世界本來的面貌,可眼前的景象一下子讓凌昊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只見地面上一道裂痕撕裂了原本就乾涸的土地,裂痕深不見底,筆直地延伸到遠方,斷定是被人一劍斬出的劍痕。

  凌昊踉踉蹌蹌的跑到一座山丘頂上,整個大地的景色才真正顯現出來,斬裂大地的劍痕如同蜘蛛網般密布眼前,無數劍痕將整片大地分割得四分五裂,壯觀之景令人嘆為觀止,更為可怕的是,這些裂痕中埋葬著無數的屍體,各個四分五裂,硬是拼不出一具完整的骨骸,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無盡的屍體堆積整個地面,那組成河流的血水估計也是由此而來。

  而更遠方凌昊發現一座座的廢墟,高聳的宮殿被人一刀斬斷,倒塌,搖搖欲墜,凌昊腳底發軟的從屍骨堆中穿過去,到達廢墟時,全身早已布滿了血色,那些骨骸的慘像令凌昊胃中翻騰不已。

  走到宮殿門口,才發現它的富麗堂皇,殿前臥著兩條石龍,龍頭卻是被利刃所斬,靜靜地躺在地上,儘管沒了龍頭,可龍軀威武而又驕傲的姿態,騰空欲飛的氣勢卻也展現得淋漓盡致,儘管現在化為了廢墟,可它生前的富麗堂皇卻也是顯而易見,金色的琉璃瓦,青色的地磚,幾人環抱不來的石柱屹立在這片血色空間中,顯得尤其孤寂與冷肅,越往前走越震驚,震驚的是斬斷宮殿之人的手筆,更震驚於那人雄厚的實力。

  走到宮殿正中央,唯一完整的一物才顯現出來,是一塊石碑,有一人多高,異常古樸,石碑上隱約有圖案顯現,凌昊細心地將凹槽中的灰塵扣了出來,一個圖騰顯現出來,刻畫的是一條龍,龍軀盤著龍陣,龍爪上下飛舞,龍頭直面前方,龍珠似能直視人心,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威嚴而又霸氣,如果仔細觀察,龍的腹部還有一隻龍爪,赫然是一條五爪金龍,凌昊覺得好像在哪見過,便暗暗把它記了下來。

  不經意間向下一撇,頓時感覺氣血翻滾,在石碑的地面上,有人用刀刻出一個「斬」字,筆力剛健,筆畫凹槽處血色將其填滿,也不知那柄神兵利器上沾了多少人命,一股煞氣直衝凌昊腦海,頓時頭痛欲裂,千萬隻螞蟻在撕咬著凌昊大腦,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逐漸不受控制,一個踉蹌,趴倒在地上,十指扣入地面,汗如雨下,意識逐漸消退,凌昊無力抵抗體內的煞氣,一聲滿含痛苦的呻吟後,一頭扎在地上,便沒了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這片空間中的時間流動根本無法察覺,某一時刻,癱倒在地的凌昊猛然雙手握拳,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只見他緩緩抬起頭來,原本還算清秀的臉,此刻異常猙獰,雙眼卻已變了顏色,眼中的清明早已不再,血紅色充斥著雙眼,一雙瞳孔也是極度縮小,幾乎看不見,整個人氣質已然被煞氣影響。

  凌昊突然仰天獸吼一聲,然後瘋了一樣沖向石碑,雙手握拳,風一般地砸在石碑上,一拳接著一拳,肉體與石碑不斷接觸發出沉悶之聲,拳骨迸裂,鮮血染紅了雙拳以及冰冷的石面,凌昊不為所動,雙拳機械般的不斷落下,直到最後一拳,石碑再也承受不了拳影以及鮮血的洗禮,轟然倒塌,揚起的塵土瀰漫了這一小片空間。

  塵土散去,顯現的凌昊依舊滿臉猙獰,雙眼血紅,保持著轟出最後一拳的姿態,雙拳血肉模糊,鮮血沿著指縫滴答的落在地面上,在這片寂靜的空間中尤為響亮,血滴與地面發出撞擊,崩裂四散,卻引起這片空間的震動,四散的鮮血化為一圈圈漣漪向遠方掠過,陰鬱的空間瞬間活了過來,血河流動間有了滔天巨浪之勢,空氣中的血色因子活了過來,血霧愈發濃厚,天空中紫紅色的漩渦也開始了轉動。

  不出片刻,只聽見一聲沉悶的聲音傳來,這片空間開始劇烈震動,天空中紫紅色漩渦中漸漸落下一物,赫然是一具血棺,豎立著緩緩降落在凌昊面前,凌昊麻木的伸出食指輕輕地點在血棺上,棺上的血色逐漸消散,最後露出一座水晶棺,水晶棺里有一人,定睛看去,赫然是凌昊現在的模樣,如地獄中走出的羅剎,血紅色的雙眼冰冷、猙獰而可怕,兩個凌昊漠然對望,身體逐漸開始重合。

  似感受到危險,凌昊模糊的神智逐漸從掙扎中清醒過來,壓制煞氣,爭奪身體的使用權,猙獰的臉上變得痛苦起來,卻多了一分人性的清明,凌昊劇烈的掙扎,痛苦使整個身體抽搐起來,猛然一聲仰天長嘯,用血肉模糊地右拳轟在水晶棺上,「這不是我!」

  水晶棺上一道道裂紋蔓延,隨之破裂,棺里的凌昊也隨之消失,凌昊身上的煞氣也隨之消散,面色恢復平靜,可隨著水晶棺的消失這片空間也開始發生坍塌,凌昊不斷地驚叫著,意識卻逐漸陷入模糊。

  一輛馬車中,丫鬟驚叫道:「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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